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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期解冻指南(近代现代)——一杯雾里

时间:2026-04-06 19:53:38  作者:一杯雾里
  “我还年轻,我想多尝试不行吗。”
  “尝试?路柯,你不是小孩子了,你都二十五了,再这样下去你只会一事无成,你会后悔的知道吗!”
  路柯的耐心被一点点消磨,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你能不能像你哥一样稳定点,那么多年他不是也熬出头了吗。”
  “不行,你现在就给我回来,同性恋什么的都是错觉,你就是没遇上喜欢的女孩子。我和你爸可以原谅你这一次,你还小得听我们说的……”
  “妈!”路柯难以置信:“现在说我小了,刚才呢?”
  “路柯!你一定要这样让妈妈伤心吗,我难道不是为了你好?”
  “对不起。”
  “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告诉你路柯,我跟你爸不同意你学摄影,更不会同意你搞什么同性恋,你不要指望这么拖着我们就会同意,你最好现在就给我回来……”
  长达十分钟的电话,满是尖锐的斥责和反对。
  路柯挂了电话后,耷拉着肩膀,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靳越寒想起那时明明上一秒还在颓丧的路柯,却在看见自己的那一刻换上了一张轻松的笑脸。
  伪装自己的脆弱,原来每个人都会。
  就像他不想让别人知晓自己的狼狈和不堪一样,路柯也不会想,所以靳越寒假装自己没听见,假装自己不知道。
  他站在一个刚好的位置,保持边界感的同时又不会显得冷漠。
  不被理解、不被支持的感觉,他也曾感同身受过。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被迫出柜那年,姑姑和姑父眼里的诧异、不解甚至是嫌恶。
  姑姑那句:“靳越寒,你是不是疯了?”
  姑父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样,是想让我们以后在外面都抬不起头吗?”
  无数的指责和谩骂袭来,如坠深渊,头皮发麻,四肢冰凉,一瞬间像是天塌了一般。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被困在那片暗无天日的废墟里好多年。
  以至于现在偶尔想起时,还是会感到害怕。
  而那些没有得到过的理解和支持,迟到多年才出现时,都已经不重要了。
  逐渐逼近青海湖时,炙热的阳光烤得方向盘发烫,道路两侧有硫磺色的花田,还有染上秋意接近枯黄的草甸。
  上车后,徐澈无心顾及外面,视线常常落在盛屹白脸上,一副打量和探究的眼神。
  盛屹白被看的没了脾气,让他有话就说,别跟做贼一样。
  徐澈清了清嗓子,迫不及待开口:“你和靳越寒,真的是朋友?”
  盛屹白皱着眉头,表示不解。
  “就是感觉不对劲,你们俩都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见他扶着额头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盛屹白直接说:“没什么不对劲,我们是朋友,只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徐澈眉心一跳,“那现在呢?”
  “现在……就那样呗。”
  “什、什么意思?”徐澈睁大眼睛,“有故事?”
  “什么故事。”盛屹白冷笑了声,调侃他:“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当编……”
  他瞬间止住了声,没再继续说话。
  徐澈感到奇怪,一脸意犹未尽,“怎么话说一半突然不说了,为什么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没什么。”
  回想起过往,盛屹白看起来异常平静,仿佛在陈述别人的事。
  “我们以前当了十年的朋友,后来他出国了,我们没再见过面。”
  徐澈我靠了一声,一脸惊讶:“十年朋友!你们是发小?”
  盛屹白没说话,徐澈当他是默认了。
  “这发小感情可不是一般的深啊,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过。”
  “你也没问。”
  “这……”徐澈微眯着眼,感到疑惑:“怎么你们俩看着像不熟,刚见面时话都不说一句,哪像是发小。”
  路上有缓慢穿过公路的牦牛,盛屹白慢慢把车停下,回了句:“太久没见了,不知道说什么。”
  这副说辞和刚才在面馆一模一样。
  徐澈给他举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你过得好吗,有没有经常想起我,这些都可以说。”
  “没必要。”
  “没必要?你们又不是有仇,为什么没必要。”徐澈嘴比脑子快:“除非你们是旧情人。”
  “旧情人”这三个字说出口,车上两个人都沉默了。
  盛屹白这么多年没对象,拒绝相亲,没见他喜欢过哪个男人或者女人,徐澈还以为他要出家。
  可如果是忘不掉旧情人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但盛屹白是gay,这事又有点扯。
  盛屹白侧过脸,目光微沉,却只是轻描淡写一句。
  “不是,什么都不是。”
  他和靳越寒,什么关系都不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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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是连更,所以下一章更新就是在周二了[比心]
  
 
第7章 萍水相逢
  盛屹白撇得干净,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见他这样,徐澈也没再问这件事,省得说错了话。
  等到牦牛全部通过,盛屹白握紧方向盘,猛踩油门加了速,车一下跑出老远距离。
  徐澈被这动静吓得一激灵,老老实实握紧安全带不敢乱动,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生怕下一秒盛屹白一个不高兴把车开到湖里去。
  又热又惊,他额头出了一层汗,从车里翻出一包Tempo的纸巾。
  “这纸怎么这么香,你买的?”
  盛屹白看了眼那包纸,“不是,我妈放车上的。”
  出发前,他妈给他准备了很多必需品,总喜欢忙上忙下,用他姐姐盛屹希的话来说就是闲不住。
  忙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到了退休的年纪就会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家庭和孩子身上。
  徐澈噢了一声,“猜到了,真是羡慕你啊,有个这么温柔体贴的妈妈。”
  盛屹白只是笑笑,没再说话。
  当G109国道在草原上劈开笔直的通道,青海湖来得猝不及防。
  起初是天地缝合处的釉色细缝,随着车轮飞驰迅速漫溢、吞噬视野,最终那片蓝占据了视野的全部。
  一道生锈的铁丝网短暂划界,网外是牧民圈地的枯草场,网内却是蓝到失真的青海湖水。
  抵达青海湖二郎剑景区,他们把车停在偌大的景区停车场,午后的阳光慷慨,将沥青地面蒸腾出隐约热浪。
  一下车,高原特有的、带点清冽草香的空气瞬间涌入鼻腔,阳光毫无遮拦打在脸上,炙热感强烈。
  靳越寒戴好遮阳帽和墨镜,跟着路柯往售票处走。盛屹白和徐澈比他们先到,早早就在售票处等着。
  他们一人买了一张门票,穿过入口处的闸机,一条宽敞笔直的步道直通那片蔚蓝的海域。
  盛屹白走在前面,问他们:“要走着去,还是坐观光车?”
  徐澈提议:“都坐一路车了,走走呗。”
  路柯说自己都可以。
  靳越寒也点头说可以,目光落在盛屹白身上,听见他说了句行。
  走着走着,路柯注意到靳越寒的帽子太小,脖子被太阳晒着,问靳越寒要不要跟他换个帽子戴。
  “没关系,不用换。”
  “还是换吧,你这么白被晒黑了怪可惜的。”
  说着路柯就把帽子摘下来,当着大家的面跟靳越寒换了个帽子。
  徐澈在一旁笑了,“你俩关系还怪好的。”
  他看见盛屹白那帽子也没自己的大,就问:“要不要我的也给你戴?”
  盛屹白滑下墨镜,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徐澈读懂了他的意思,这是在问候他的身体,关心他是不是有病。
  他哈哈笑了几声,招呼着大家往前走。
  道路两旁是广袤的草场,牧草染上大片金棕和暖黄,去往诗歌广场的路上,来来往往皆是匆匆喜色的旅人。
  靳越寒跟在盛屹白身后,踩着那道影子往前走,盛屹白每停一下他也跟着停,他换方向自己也跟着换。
  他像个人形挂件,悄无声息挂在自己想要跟的人身上。
  直到快要走到码头位置,盛屹白突然转过身,问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靳越寒呼吸一滞,忙解释说自己没有,“大家都是走这条路的。”
  盛屹白没说话,歪了下头,就这么盯着靳越寒,还有他那顶帽子。
  确实比较大,刚好遮住所有阳光。
  靳越寒后撤一小步,往左右看时,身边哪还有路柯和徐澈的影子,那俩人早已跑到了前面的观景台。
  而面前的盛屹白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并不喜欢被跟着。
  靳越寒局促地把手攥在一起,抿紧嘴唇,额头不知道是热还是紧张,出了一层薄汗。
  这些举动落在盛屹白眼里,让他喉间一紧,原本想说的重话也拐了个弯。
  “去找路柯,你不是跟他关系好吗,别跟着我。”
  “……我找不到他在哪,人太多了。”
  说着靳越寒仰起头往前面看,确实没找到路柯的身影。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儿,最后盛屹白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继续往前走。
  靳越寒站在原地,踌躇着要不要跟上去。
  刚才盛屹白说别跟着他,语气冷冰冰的,他现在不喜欢自己跟着了。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极其不合适,甚至会让盛屹白感到厌烦,于是靳越寒忍住想要追上去的冲动,保持着距离,不要靠近盛屹白。
  可一个人走往观景台的路上,不管是纯粹钴蓝到令人心颤的湖水,还是低空盘旋发出鸣叫的鸥鸟,靳越寒都提不起兴致了。
  他的注意力从来没有从盛屹白身上移开过。
  所以,当盛屹白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惊觉,原来青海湖这么美。
  那片浩瀚无垠的蔚蓝,就这样毫无保留地、震撼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湖的尽头与天空浑然一体,那抹深邃的靛蓝,向上无限延伸,与同样纯净无暇的钴蓝天幕无缝交融。
  水天一色不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眼前活生生的现实,是一种令人眩晕的、失去方向感的辽阔。
  下午两点的阳光毫无保留倾泻在湖面上,万点碎金形成一条耀眼光路,从水天相接处一直铺展到脚下。
  湖水清澈得不可思议,近岸处就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和水草摇曳的暗影。风推着波浪,一层层涌向岸边,成群的鸥鸟盘旋在观景台上,等待着旅人的投喂。
  这里的空气是清透而冰冷的,阳光的热度与风的冷冽形成奇妙对比。
  天空蓝得醉人,湖水蓝得深邃,金黄的草场铺展延伸,五彩的经幡在风中舞动……
  站定的那一刻,靳越寒望着面前不远处的盛屹白,突然惊讶人生怎么可以这样美好。
  能和盛屹白一起在这里,共同见证这场惊心动魄的蓝,竟觉得那么满足。
  这就是段暄说的那种治愈吗?
  他感到一阵短暂的、前所未有的悸动,想要留下什么的冲动。
  “靳越寒。”
  盛屹白隔着几个人喊了他的名字,站在前面像是等着他。
  害怕他真的走了,靳越寒踮起脚挥手回应,匆忙穿过人群挤到盛屹白面前。
  “我、我以为你先走了……”
  盛屹白手插着兜,半张脸被阳光照着,反问道:“我先走了又怎样?”
  靳越寒被这话噎了下,一时答不上来。
  没等他回应,盛屹白已经迈步往前面走了,影子被太阳光拉长,斜斜地落在草地上。
  靳越寒安静地跟在他身边,不说一句话,像曾经无数个一起走过的岁月一样。
  只要盛屹白没冷着脸让他走,那就可以跟。
  他们心照不宣的像以前那样,并肩走过观景台,偶尔停下驻足片刻。
  突然盛屹白转过头,提醒他:“别靠这么近。”
  靳越寒心道明明隔了半米距离,哪里算近。他垂着脑袋往旁边挪了一步,又很快仰着脸问:“这样呢?”
  “可以。”
  找好合适的位置,靳越寒却没再像周围其他游客一样继续看湖看景。他的目光尽数落在盛屹白身上,不知不觉看走了神。
  察觉到他的目光,盛屹白摘下墨镜,眼睛微眯,问他:“看够了没?”
  靳越寒这才觉得不好意思,把头低下。
  他们站在观景台中间,不断有挤上前拍照的人,加上他们中间的空隙偏大,靳越寒少不了被人撞到。
  一来二去的,他们被挤得越来越近。
  靳越寒一副“我也很无奈我也没办法”的表情看着盛屹白,希望他可以体谅一下这个人潮汹涌的景区。
  模糊间他像是看见盛屹白笑了,嘴角刚刚弯起,又很快变回一条平直的线。
  靳越寒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这里的阳光太过耀眼明媚。
  想起出发前徐澈说的话,他犹豫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徐澈说你来过这里很多次,是……因为我吗?”
  他以为盛屹白还记得当年那个约定。
  “不是。”身旁的人就这样否认了。
  靳越寒慌了神,指尖攥紧,比想象中更紧张:“那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真的有什么想见的人……”
  除了他之外,其他想见的人。
  盛屹白侧过脸,眉头微蹙:“跟你有关系吗?”
  靳越寒这下更慌乱了,“我只是喜欢来这里旅游而已,无关任何人,下次说不定就会去别的地方。”
  盛屹白整个人都很冷静,不慌不忙反问他:“你很在乎我为什么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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