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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期解冻指南(近代现代)——一杯雾里

时间:2026-04-06 19:53:38  作者:一杯雾里
  靳越寒眼角泛红,声音低哑地承认:“我在乎,非常在乎,我……一直记得当初你说的话。”
  那年,他们还在一起,盛屹白问靳越寒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当时,盛屹白的姐姐盛屹希,在大学毕业那年来了场毕业旅行,跨越大半个中国去了一趟西北,又一路往南走。
  靳越寒想起盛屹希发来的祁连雪山照,随口说了句:“那就西北吧,我也想去看看雪山。”
  盛屹白果断应了声好,他们放假了就去。
  靳越寒一直没把这事当真,也没想到随口一提的话,盛屹白竟真的会去做。
  只是后来,当他发现盛屹白为了这趟旅行偷偷攒的钱时,他已经不能和他去了。
  他甚至,注定要离开他了。
  不管过去多少年,靳越寒始终认为这是个遗憾,所以现在才会这么在乎盛屹白为什么来这里。
  湖边的风骤然变冷,化作刀刃一寸寸割在他们身上,可这尖锐的痛感,竟成了现在唯一的知觉。
  靳越寒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手已经冻得没了知觉,只听见盛屹白说:“没必要,这样就不对了。”
  盛屹白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像是在问靳越寒,又更像是在问自己。
  “你觉得,我们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吗?”
  靳越寒喉间泛起一阵苦涩,他不知道,八年前没有,现在就会有吗。
  盛屹白的话又狠又决绝:“靳越寒,我们只当现在是萍水相逢,就这么过去吧。”
  “萍水相逢么……”
  靳越寒有些难以置信,心里像扎了根刺,疼到无法呼吸。
  他实在做不到萍水相逢,可又清楚的知道他们不可能重新开始。
  他没有忘记当年的事,没有忘记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分开,他现在甚至不敢问起盛屹白的家人。
  重新开始这件事,不存在于他们之间。
  盛屹白说的没错,他这样确实不对,不应该因为一时的重逢上头就得意忘形了。
  靳越寒抬手往脸上胡乱擦了下,声音哽咽:“你放心,我不会越界,我知道我们早就没可能了,不会再像今天这样了……”
  他尽力收住自己的眼泪,可委屈和伤心啊,还是不停地往外冒。
  呼啸的风声里,他像是听见盛屹白叫了他,又被一道更大的喊声盖过。
  “靳越寒!你们怎么还在这!”
  路柯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路飘到靳越寒面前。
  他见靳越寒低着头,忙问道:“怎么了,不说话?”
  靳越寒摇头说没事,“这里风太大了,睁不开眼。”
  徐澈跟在后面走来,“是啊,刚才还觉得太阳晒,怎么一下就那么冷了。”
  他往手臂上狠狠搓了下,挤到盛屹白面前,“两个人在这聊什么呢,喊半天了都听不见。”
  盛屹白说:“人太多了,没听见。”
  越到下午人越多,大多数人都是奔着日落而来。
  路柯和徐澈拍够了素材,就说换个人少的地方玩,徐澈说:“你们两个跟紧点,别又找不着人。”
  沿着栈道一直走到码头,可以买船票去半岛,登岛景色更佳。
  盛屹白走在前面,问他们要不要坐船。
  路柯和徐澈纷纷摇头说不要,“晕船,年纪大了,身体遭不住。”
  知道靳越寒也晕船,他本来没想问,却还是多余问了句:“你呢?”
  靳越寒耷拉着嘴角,说了一个字:“晕。”
  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低着脑袋去看路柯相机里的照片。
  盛屹白愣了愣,似乎记忆里,靳越寒一直都是这样,不高兴了就只说一个字。
  他收回目光,带着他们经过卧佛和白塔,到了一个水上游乐设施很多的地方。
  穿过花廊,那边有个观景台,不同于刚才的是,这里有了浅露的沙滩,泡沫桥上还可以打卡。
  这一路走来,靳越寒都没再跟着盛屹白,两个人的距离是四个人中最远的。偶尔盛屹白停下来回头看时,会发现靳越寒一个人走在后面没有跟上来。
  昨天到现在,靳越寒总一副游离在外的样子,比起不合群,他更像是自己把自己封闭起来,沉默寡言,不爱说话。
  虽然以前的靳越寒也很内敛,但比现在要开朗,不会像现在,那么的不安和迷茫。
  盛屹白慢慢停下来,冲着满眼都是沙滩的徐澈和路柯说:“你们先过去吧。”
  他的目光落在后面的人身上。
  “我在这,等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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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嘴硬心软
  靳越寒的手机一路震个没停,他停在阴凉处,看清是姑姑打来的电话。
  对方像是不知疲倦,一个接着一个。
  靳越寒感到一阵心累,麻木地接起了电话。
  靳霜的声音带点急切,又有点歉意:“小寒,打扰到你了吗?你一直不接电话,我以为出什么事了。”
  “没有,怎么了?”靳越寒背过身摸起一片树叶。
  “我看见你房间的药还在,是不是没带?这样不吃药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靳越寒稍不留心把叶子摘了下来,握在手里,说不会,他已经不用吃药了。
  或者说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药了,他那么想要好起来当一个正常人,只有姑姑还觉得他有病。
  电话那头沉默着,靳越寒正准备挂电话,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靳越寒,你怎么不……”
  靳越寒呼吸一滞,急忙转过身指着自己的手机,盛屹白才收声,没上前。
  “这个声音怎么……”
  靳霜的语气比起简单的询问,更像是质问:“你现在跟谁在一起?到哪了?刚才叫你的人是谁?我怎么听声音这么耳熟?”
  手里的叶子已经被捏碎,靳越寒解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靳霜的话让他后背一凉。
  “是不是盛屹白?”
  这三个字从靳霜口中说出,一瞬间,靳越寒仿佛被寒冷所笼罩,整个人不自觉发着抖。
  “不、不是。”
  他的声线抖动,又重复了一遍:“不是他……”
  “不是他?”靳霜像是不信,“可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刚刚叫你的人是谁?你现在到底跟谁在一起?”
  靳越寒不知怎么脑子越来越晕,他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解释:“是和我同行的人,可能声音像,总之不是他。”
  靳霜的疑心病太重,她不相信靳越寒说的,更相信自己的判断,那么多年,她不可能听错盛屹白的声音。
  她声音逐渐变得尖锐,一遍遍质问:“你跟姑姑说实话,你去西北是不是去见盛屹白的!你们是不是还有联系!那么多年,你怎么就……”
  离得太近,靳越寒突然一阵耳鸣,脑子嗡嗡响,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短短几秒内他的脑子像疯狂搅动的机器,持续不断发出故障的呜鸣声。他没听清靳霜还说了什么,匆忙挂掉电话后,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是冷,还是怕。
  要是姑姑发现他现在和盛屹白在一起,他不敢想会怎么样。
  是会像疯了一样质问他,你们怎么又在一起,还是像曾经那样,不顾一切也要把他送走。
  靳越寒摇摇头,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剧烈地摇晃、倾斜,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难以站稳。
  他尽力睁开眼,恍惚间看见一个人影朝自己奔来,扶住了他。
  盛屹白一遍遍喊他的名字,“靳越寒!靳越寒!你怎么了?”
  “盛屹白……”
  靳越寒有过一瞬间的错觉,以为面前的盛屹白又是幻觉,但那人回应了他。
  “我在。”
  盛屹白一向冷静的脸色慌张起来,“你是不是不舒服?”
  靳越寒唇色惨白:“嗯……我不舒服。”
  盛屹白抓紧他的手,发现他手指冰凉,浑身都在发抖。
  “还能走吗?”
  靳越寒摇头,很快盛屹白弯下身子,让他上来,背着他到了码头休息区坐着。
  确认靳越寒的呼吸正常,不是缺氧症状后,盛屹白很快猜测他可能是低血糖。高中时靳越寒经常忘记吃早饭犯低血糖,症状比现在还严重。
  附近有便利店,盛屹白弯下身子,叮嘱他:“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靳越寒呆呆点头,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盛屹白跑到便利店,拿了一罐可乐、一瓶水和两包糖,结账时往回看了好几眼,确认靳越寒还在原位后又急忙往回赶。
  喝下半罐可乐又含了几颗糖,几分钟后靳越寒的症状缓解了不少,思绪开始回笼,身体渐渐回温。
  “现在怎么样?”盛屹白问。
  靳越寒:“好多了,就是……”
  “什么?”
  “太甜了,牙有点疼。”
  靳越寒已经好多年不吃糖了,更何况是这几颗甜度极高的水果糖,甜得牙根发软。
  盛屹白像是一早就知道,顺手拧开瓶盖把刚才买的水递给他,“喝点。”
  靳越寒连眨了好几下眼,感到很意外,说了声谢谢,接过水小口喝了起来。
  喝完水,他偷偷瞟了几眼坐在身旁的盛屹白。仔细观察能发现他额头有汗,刚才眼神里还满是对自己的担忧。
  是替他着急了吗。
  刚才脑子不清醒忽略了很多细节,但靳越寒清楚的记得,盛屹白的手很温暖。
  “还有没有哪不舒服?”盛屹白问。
  “没有了。”
  靳越寒的视线落在盛屹白垂在两条大长腿中间的手上,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隐隐有些粗砺,手掌宽大又温暖。
  好想再摸一次。
  突然盛屹白起身,说:“你在这休息一下,我去联系路柯他们过来。”
  “嗯?”靳越寒很快回过神来,急忙应了声好,看着盛屹白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几分钟后,靳越寒看见群聊上多了条信息。
  盛屹白让他们俩快点过来,还拍了张周边的照片。
  【路柯:收到】
  【徐澈:快撤回!搞得跟工作群一样,看到这两个字我真要晕了TAT】
  路柯撤回了那条消息,发了个大笑的表情,还@靳越寒:等着,我们马上回来。
  没一会儿,界面显示,路柯把原来的群名改成了四个emoji。
  分别是雪花,白云,小鹿,赛车。
  刚开始靳越寒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明白过来后,他不自觉笑了笑,嘴角还没来得及收,抬起脸就看见盛屹白站在了他面前。
  这个笑容不算灿烂,却别样可爱,嘴角扬起小小的弧度,脸颊恰到好处的肉,以及靳越寒那双清亮乌黑的眼睛。
  当光芒来临,迷雾散去,他的眼睛原来可以装下这么多东西。
  除了来不及收敛的笑意,此刻还有数不清的、对盛屹白无法藏匿的眷恋和爱意。
  被看的人心头一颤,一时间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傻傻站在原地。
  回过神后,盛屹白轻咳了一声,假装无事发生坐在一旁。
  “他们大概五分钟后过来。”
  “好。”
  靳越寒收回目光,静静坐着。
  “你现在想不想吃点什么,晚饭估计没这么快。”
  过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回答,盛屹白侧过身,没想到靳越寒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
  “你很关心我。”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在陈述一个事实。
  盛屹白:“……”
  不知道靳越寒哪得出来的结论,盛屹白微微侧脸,等着他说。
  “要是不关心我,就不会那么着急去给我买糖,也不会急的……”靳越寒越说越小声,悄悄看了眼盛屹白额前已经干了的碎发。
  “还有,刚刚问我想吃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态势,但一字一句都像是铁证如山,让人没有反驳的余地。
  盛屹白低了下头,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那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什么见死不救……”靳越寒小声嘟囔了句:“承认关心没这么难。”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靳越寒把头撇开,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捣鼓手机。
  盛屹白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从小就这样,他都知道。小时候还说过不喜欢跟他玩,但每天放学都会在校门口等着他一起回家。
  盛屹白现在就是很关心他。
  可为什么又要说那些伤人的话,什么萍水相逢,就这么过去吧,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把他推的好远,好远。
  靳越寒垂着脑袋,发现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盛屹白,不了解现在的盛屹白。
  路柯和徐澈过来时,盛屹白已经站起身,大致说了下靳越寒的情况。
  “低血糖?”路柯见靳越寒脸色不太好,“也是,中午面都没吃多少,又走了这么久的路。”
  徐澈把手放在靳越寒面前晃了晃,“现在还晕不?”
  靳越寒摇头:“不晕,已经没事了。”
  “那可说不准,找找附近有什么医院卫生站之类的,带你去看看吧。”
  “不用,太麻烦了,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他本来想说自己以前经常这样,不是什么大事,看了眼盛屹白,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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