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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出逃(GL百合)——昝云旭

时间:2025-07-22 18:13:24  作者:昝云旭
  林双又转了一个圈,“忙着计划带你回江南堂过年啊!”
  说到这个她来了兴趣,转过来双手揉了揉沈良时的脸,道:“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找了人连夜赶制出来两张面皮,等回宫那日我假意和师兄离开,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换出来,我们先回江南堂,过了年就去云游天下。”
  看她开心,沈良时好笑,心里又忍不住发涩,按住她道:“别转了,转的我头晕。”
  林双一矮身把她抱起来一块儿转,这下真把沈良时转得发晕,扶着脑袋缓了一会儿,怨道:“跟个孩子一样藏不住事。”
  林双追问:“你想去哪儿?”
  沈良时想了想,诚实道:“江南堂吧,想吃杏仁酥了。”
  林双静了下来,心绪万千,“总会再回来的。”
  江南堂远在天边,杏仁酥却是可以加急送到京中的,雪天道路不便,比之前晚了一日,但林双算过了,刚好够沈良时过嘴到除夕,到时已经回到江南堂,想吃多少都不愁。
  落着雪林双也不嫌麻烦,特意早起要跑一趟取回来。
  沈良时给她披了件斗篷,还是劝道:“反正明天就要走了,又不是非吃不可。”
  林双道:“这不一样,拿来了你路上吃也好,来回一趟的事,午膳前我就回来。”
  她走出屋檐去,钻到细雪中,沈良时瞧着她的背影,不禁跟着走了几步,下了台阶。
  “林双!”
  林双回过头来,隔着雪看不清她的脸,她便折回去,“怎么了?”
  她走近了,沈良时的目光粘在她脸上,来回又描摹一遍,最后伸手抱住她。
  林双拥着她,道:“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快回去吧,我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就能回来。”
  沈良时依依不舍地退开,道:“路上慢些,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着你。”
  “好,我知道。”林双点头,静候下文。
  沈良时又重复一遍,“一定要平安。”
  “我知道。”林双不厌其烦地应了,才催她回屋去,倒退着和她招手,“我走了啊!”
  沈良时久久伫立,看着她的身影在雪中变成一条线、一个点,渐渐消失,却还是舍不得收回目光。
  她呛了风,忽地咳嗽起来,迦音闻声而来,想扶她到床上坐下,沈良时不肯,执意坐在桌边,也不许她关门。
  “我在这儿等她回来,在这儿第一眼就能看到她。”
  迦音给她倒了杯热水,沈良时刚送到唇边,先呛咳出一口血,滴在水中,洒在手上。
  迦音大惊失色,要叫多寿去请太医,被沈良时拦住了。
  血开始从鼻腔中往外流,一滴一滴落在膝盖上的衣摆上,沈良时看着发黑的血,意识到了什么,反而平静地放下水杯,拿出软绢擦干净自己的脸和手。
  她重复着自己无事,安抚住迦音,交代不要惊动任何人,将自己的令牌塞到她手中。
  “去请大师兄来,一定让他马上来。”
 
 
第88章 人间白头
  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很小,很软,仿佛轻一用力就会被捏碎,明明那么脆弱,却曾几度逼得沈良时寻死,自己在腹中顽强求生。
  这是沈良时第一次见他,是个男孩。
  皇帝曾找来民间道士相看,道士一眼断定她腹中是个男胎,随后得到了皇帝的赏赐。
  孩子从出生后一直放在偏殿中,萧承锦常来看,令宫人将孩子送到沈良时身边,美名其曰‘亲自教养’,但没人敢去触这个霉头,只能悄声养在偏殿。
  今日终于被连同摇篮抬到了正殿,他的眼睛咕噜转了两圈,和沈良时垂下的视线对上,沈良时先移开了目光。
  看着这个从自己腹中爬出来的小鬼,她实在生不起别人口中的慈爱,难辩难言。
  沈良时拨开包裹着他的被子,将手中那摞厚厚的信封贴着他的肚皮放进去,又拉好系紧,就这么腰背挺直地干坐在风口。
  隐约快看不见宫门边,沈良时用力睁了睁眼,发现是雪愈发下大。她令多寿搬了椅子到殿前檐下,连着孩子一块儿带出去,就坐在风雪后等。
  多寿给她加了大氅,拿来手炉,又搬了暖炉放在她脚边。
  终于看见有人匆匆迈过门走近了,沈良时略直起身子看去。
  是林单冒雪前来,连伞都顾不上打。
  “大师兄。”
  沈良时试着起身,但她实在没有力气,站起一半又摔坐回去。
  林单制止住她,手搭上她的脉。
  急转直下,生机全无,如同一夜心血败坏。
  他震惊之余看向沈良时,见她面上一片死气,“发生什么了?”
  沈良时摇头,“我所剩时日本就不多,一日熬一日罢了。”
  林单试着渡过去些许内力,不过是泥牛入海,他问:“小双呢?她知道吗?”
  沈良时依旧摇头,道:“她知道了,又要闹。”
  林单看向一旁的摇篮,尽量温声道:“良时,你别怕,会有办法的,我们立即回江南堂!”
  沈良时道:“没用的,此毒无药可解。”
  林单难以置信地愣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良时身上的生气随着她的话语慢慢消散,每说一句,她的脸就灰败下去一分。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还好没失败,我想求师兄一件事。”
  “……你说。”
  沈良时指向摇篮中,道:“求师兄把他带走。”
  “……好。”林单点头,俯身按着她的肩,劝道:“良时,你不会死的,小双不会让你死的,你要等她回来。”
  沈良时迟钝地眨了一下眼,小声喃喃,“我要等林双回来……我要等林双回来……”
  林单道:“她很快就回来了,等她来了我们就回江南堂,好不好?”
  沈良时有些失神的眼眸重新聚起来,抬头看向他,勉力笑了一下,“师兄,走吧,快走,带他一起走,离开京城。”
  她不断催促,孩子似有所感,在摇篮中吱哇乱叫起来。
  林单又渡过去一道内力,让她提起丁点精神,但作用实在太微末了,他一刻不走沈良时就一刻难安。
  他最后渡过去比之前都要多的内力,抱起襁褓,用袖袍掩盖着孩子的脸,在雪中离去。
  沈良时脱力地靠进椅背中,再直不起腰。她的目光直愣愣地落在空中,眨眼的速度越来越慢,直至最后甚至闭上好一会儿,让人怀疑她是否还会睁开。
  宫人垂首静立,殿中寂静异常,好似能听到雪落下的声音,这座宫殿和殿中所有人都在等待。
  檐下青鸟乱飞,闯入雪中,一路凄惨鸣叫,如同要啼出血来,盘旋在密林上空。
  林中骏马疾驰,马上人眉头紧压,衣摆猎猎,任凭风雪打在她脸上,她策马而上,马蹄踏裂台阶,阶上侍卫立即持戟阻拦。
  “行宫禁地,不得策马!”
  “滚!”
  林双手中鞭子抽开一条路,四面八方刀戟捅来,她弃马前行,中宵弹出挡开劈来的兵器。
  “惊扰圣驾,就地格杀!”
  林双一掌击退冲上来的人,不再纠缠,翻身上了屋顶,一路飞去。
  行宫中金吾卫即刻聚集,手中弓箭瞄准她,万箭齐发。
  林双一门心思往回赶,只堪堪避开要害,被箭矢擦破皮也毫无知觉,直到一柄重剑从天而降,她以刃抵挡不及,被逼退数步,段寻风从天而降。
  “林双,你要造反吗?”
  林双两臂发麻,冷冷道:“让开。”
  她飞身而上,二人过了十几招,她心不在此,竟让段寻风一时占了上风。宫门就在他身后,林双聚集内力猛地迎面掼过去。
  雪大如席,片片吹落,落在沈良时膝头,停留片刻。
  江南少雪,林双喜欢雪,两燕山的雪是她见过最大的。
  想起某天夜里她搂着自己,一五一十交代自己的行踪,讲到两燕山的雪时,眼睛也跟着亮起来。
  “雪落满山,犹如白头,两燕相对,长得相见。”
  沈良时没见过两燕山的雪,不知和今日比如何,想来应该相差无几,都足以让人白头。
  “……哀哀两山燕……凄凄难相见……”
  林双手中寒刃贴着重剑递近一寸,这一寸也让重剑划破她的脸侧,她目光阴鸷地盯着段寻风身后宫门,发出低吼。
  “让我过去!让我过去!”
  “相逢在春满……离别于……冬寒……”
  她搭在膝头的手接住斜进来的雪,雪花停留在她干燥的手心,经久不化,眷恋世间。
  “林双……林双回来了吗?”
  沈良时的眼前逐渐模糊,不知是看的时间太久花了眼,还是自己困得狠了睁不开眼,她耳边听到渐渐接近的聒噪声,是金石之声。
  “是林双回来了吗?”
  多寿跑出去又跑进来,跪在雪地中道:“金吾卫说林双姐擅闯行宫,已经打起来了,奴才拦不住他们!”
  沈良时无力睁眼,更无力起身出去制止,她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气若游丝,她不能再起来保护林双了。
  “林双……”
  她们还有很多话没说,她们还没有道别,她答应了林双一起离开的,说好了要去云游天下的,她还没有尝到杏仁酥……如今全然食言,全然悔诺。
  “江南堂的桂花开了吗……”
  必然开了,开得烂漫,足够酿酒埋下,足够做成热腾腾的桂花糕,足够穿成串簪在发间、放在香囊里,桂香十里,全部扑在一个人怀中,温暖、宁神地让人心甘情愿长眠不醒。
  宫人们扑通跪地,迦音跪在她脚边,泣不成声。
  “娘娘!娘娘您再等等!林双姐马上就来了!娘娘——”
  “桂花……开了……”
  “……林双。”
  嘉乾宫的桂树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夜晚,不过一春又一春枯等着、干熬着,耗尽心血再开不出花了。
  手炉滚下台阶,在雪地中彻底凉下来。
  宫人伏地而泣。
  林双打开重剑,耳中嗡鸣忘了动作,任凭金吾卫将她团团围住,她茫然地转了一圈。
  “……谁在哭?”
  她看向身边人,又看向从地上爬起来的段寻风。
  “谁在哭?!”
  在金吾卫包围下,林双循着哭声走去,渐行渐近,渐近声更大,她懵然地站在门前,看着里面的人跪地而泣。
  是太远了吗?她竟然看不清檐下坐着的人是谁。
  林双拖着双腿前行,被门槛绊倒,狼狈地滚进雪地中,她挣扎着起身,天下第一在此时如此笨拙,起个身都失败了五六次。
  走近了,坐在那儿的人了无生机。分明那张脸今早还和自己道别,此时却弥漫死气,灰败下去,像被开水浇灌而死的花失了颜色,失了生命。
  林双直愣愣地伸出手去摸她的脸,随后将中宵扔了,双手捧着她尚带余温的脸,又去摸她冰凉的指尖。
  “怎么坐在这儿?”
  她搓着沈良时的手,放进自己怀里,解下肩上的狐裘盖在她身上压紧实了。
  “冷不冷?”
  “我给你带回来了杏仁酥。”
  林双从自己怀中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在打斗中被压碎的杏仁酥。
  “碎了,没关系,我再让他们送来。”
  “沈良时,不要在这儿睡,醒醒。”
  “醒醒好不好,进去睡。”
  “还是你想回江南堂?”
  她自言自语了片刻,看上去面色如常,让不知情的人以为是沈良时闹脾气了,她正在哄。
  “……沈良时?”
  林双回头搜寻一圈,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
  “太医呢?怎么没有太医?”
  她抓起多寿和迦音,厉声质问:“怎么不去找太医?!”
  二人只是哭,说不出话。
  她又抱起沈良时,捡起中宵放在她手中,往外走去,高声大喊,“太医!太医!万慈安——”
  状如疯魔。
  金吾卫一路相跟不敢松懈,段寻风皱眉呵斥。
  “林双!你要带皇后去哪儿?”
  林双抱着沈良时,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撞到了太医临时居住的宫殿,宫门紧闭,林双便在门前台阶上蹲下,一手搂着沈良时,一手握拳砸门。
  “万慈安!万慈安!你不是医者仁心吗?!万慈安你救她啊!”
  晏嫣然闻讯而来,怆然道:“林双,万慈安也救不了她。”
  林双转过来盯着她,问:“那你能救她吗?”
  “她已经死了,没人能救。”晏嫣然摇头,劝道:“林双,放手吧。”
  林双又抱起沈良时,在风雪中一路走,走到皇帝殿前,见到了林单,他独身立在那儿,如同早知林双会来。
  “师兄,师兄你救救沈良时!”
  林双颓然跪地,手拂去沈良时脸上的雪。
  “师兄,求你救她!”
  她向前膝行两步,和着血流下泪来,冷风一刮像刀割。
  “师兄,我救不了她,求你救她!”
  林单伸手去扶她,无能为力道:“小双,师兄也救不了她。”
  “那谁能救她?”林双不死心,糊涂发问:“师父呢?师父能不能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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