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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将(古代架空)——迟非

时间:2025-07-29 07:48:51  作者:迟非
  两人身后,有人举刀杀来,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肥胖的人影突然蹿了进来,把两人衣领一提,匆匆忙忙拖着就往外跑,跑了没多远,“嗷”地一声叫了出来,回头一看,竟是被人划了一刀。
  下一刻,灵活的少年身影跃入人群,软剑银光微闪。
  “走。”
  竟是阿昼。
  苏溪亭见了他,倒是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事办好了?”
  阿昼利索答道:“办好了。”
  阿昼断后断得利索,四人几个轻跃,便闪进了密密实实的树林里。
  叶昀背着浑身是血的苏溪亭,阿昼就在一边扶着。
  荤和尚抹着脸:“我那日瞧见那婆娘用断刀,就知道她骗了我,想不到老子终日打雁,竟被雁琢了眼。你那亲娘,真不是个东西。”
  苏溪亭气若游丝,脑袋垂在叶昀颈边,倏忽轻笑:“是啊,真不是个东西。”
  说完,头一歪,昏死过去。
  12
  如今武林群龙无首,一片乱象。
  叶昀带着苏溪亭在月影城外一个不起眼的村庄里呆了一阵子,等他稍好些,两人才雇了辆马车,往陵州赤狼镖局去。
  可谁也没想到,他们在路边一个赌坊门口,竟捡到了被人追打两条街的朝怀霜。
  这厮怀里抱着一堆金银玉器,一个骨碌就滚上了叶昀他们的马车。
  一抬头:“欸,叶兄、苏兄,好久不见!”
  叶昀看着他,又看看他怀里的东西。
  朝怀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在赌坊赌了两把,把现银都输光了,这些可是我的宝贝,可不能给他们,我原意是立个字据,谁知他们二话不说就要抢我的东西,我只能跑了。”他喋喋不休,说渴了还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灌下,“苏兄何以如此虚弱?上次见面,不还活蹦乱跳,这回怎么这般萎靡?莫不是叶兄你欺人太甚?”
  下一瞬,他的嘴就被一个白面馒头给堵住了。
  叶昀慢悠悠给苏溪亭掖了掖毛毯,又慢悠悠道:“朝先生,话可不能乱说。”
  苏溪亭一阵点头。
  朝怀霜抓着馒头,咬了一口嚼了嚼:“不说就不说,唉,舒服,你们让我搭个便车吧。”
  “不同路。”叶昀回道。
  朝怀霜摆手:“同路,同路,你们是不是要去陵州赤狼镖局?巧了,我也去。”
  ——第二卷完——
 
 
第116章
  帝里风光好,当年少日,暮宴朝欢。况有狂朋怪侣,遇当歌对酒竞留连。别来迅景如梭,旧游似梦,烟水程何限。
  ——柳永《戚氏·晚秋天》
  因着苏溪亭的伤势,一行人回陵州的速度慢了许多,马车整日摇摇晃晃走着,便这样从初秋,走到了落叶纷纷漫山红。
  朝怀霜赖上了他们,一路上是说什么都不肯离开他们半步,强行挤进了马车里,宁愿整日看苏溪亭黏着叶昀你侬我侬,也不肯在外头骑上一匹马潇潇洒洒,生怕叶昀他们说走就走,说把他扔下就把他扔下。
  不过,带上了朝怀霜,一行人沿路的吃喝倒是好上不止一个水平,鸡鸭鱼肉伺候,点心饴糖不缺,除了不能进城住客栈以外,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一个多月下来,连阿昼那般勤劳的小伙子都胖了一圈。
  秋日山林蚊虫仍多,朝怀霜捏着折扇不停在身上扑扑打打,一张白净俊脸皱成了包子:“我说,咱们也不缺钱,为什么就不能进城睡个好觉,这一路风餐露宿的,我这张脸都快被秋风吹皴了。”
  “你若是想在夜里被分尸,我倒是不拦你去镇上城里。”苏溪亭扔了把干柴进火堆,火势一下猛地蹿了起来。
  叶昀拎着野兔刚走过来,就把苏溪亭的袍袖往一边扯了扯道:“不是让你别这么扔干柴,烟大火大,还不经烧。”
  苏溪亭缩着脖子一副小媳妇模样,转到一边不吭声。
  朝怀霜看他一眼:“出息,教训我挺会。”
  苏溪亭扭头看他:“你算老几。”
  叶昀往一边的石头上坐下,找了个木棍,在火堆底下挑了挑:“你们可能有一日不斗嘴?”
  朝怀霜和苏溪亭对视一眼,同时冷哼一声,又同时转开头,这时候倒是默契了。
  野兔架上火堆,烤得油亮油亮,香气慢慢弥散。阿昼和荤和尚终于从镇上回来了,两人把背上的包袱卸下打开,里头油纸装着羊肉鹅鸭,又大又松软的白面馒头足足十来个,旁边还有一叠纸包,里头是栗子、梨干、樱桃煎。
  这么一比,那火上的野兔,倒是显得不怎么诱人了。
  朝怀霜双眼一亮,凑过去拿起一根羊排就埋头啃了起来,一边啃还一边含糊道:“真香啊,前两日啃干粮都快把我牙给啃掉了,总算是吃着肉了。”一顿感慨完,又问阿昼,“还剩多少钱?”
  傍晚苏溪亭吩咐阿昼和荤和尚去镇上买吃食,朝怀霜老实掏了腰包,给了阿昼几两银子,想着多少还能剩下些,且先让阿昼退回来。
  阿昼没吭声,倒是荤和尚,从怀里捧出只烤肥鸡,埋头就是一顿乱啃,啃得满嘴油光,也含糊回道:“没剩,花光了。”
  “花光了?!”朝怀霜看着两个装满吃食的包袱,难以置信。
  阿昼老老实实捡起一个大馒头,坐到一边安静地吃着。
  苏溪亭举着叶昀烤好的野兔,正甜甜蜜蜜同叶昀分食:“就那么几两银子,买了这么些东西,哪里还有得剩,朝先生家底那般丰厚,还在乎这么点银钱不成,我们这一路带着你,捎带你一路,还得冒着被追债的危险。马车是我们的,马是我们的,四个人四张嘴呢,吃你这么点银钱,算很给你面子了。”
  朝怀霜一口羊肉差点咽不下去,原地喘了几口恶气,转头嚷道:“什么叫冒着被追债的风险,难道你们不带我就安全了?现如今江湖中谁不知道鹊阁被你一把火烧了,可鹊阁里放着那些多年搜集而来的秘籍、宝藏,谁信你没转移到旁的地方,加之你的身份早已暴露,已是武林公敌,我跟着你们才是把脑袋吊在裤腰带上呢。”
  苏溪亭抬头:“呀,你知道呀,我还当你不知的,既然知道,我们也没强求你跟着,明日天亮,朝先生要不就自己走?”
  朝怀霜气得两颊通红,站起身狠狠跺了跺脚:“叶隅清,你也不管管。”
  说到底,就是非得跟着他们。
  叶昀吃完野兔,又尝了点樱桃煎,眯着眼睛品了许久:“味道一般,倒是不如玉都出云巷那家点心铺子做的好吃。”说罢递向朝怀霜,“尝尝?看我说的对不对?”
  朝怀霜眉目微定,而后神色从容道:“不用尝,瞧着就知道不如。”他没有企图再掩饰什么,既然叶昀都已经点得如此清楚了,他自然也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撒谎,此话一出,已是摆明了他就是从玉都而来。
  只是不知叶昀到底是如何知晓。
  叶昀但笑不语,转而递了一块到苏溪亭嘴边,语气显然温软多了:“尝尝?”
  苏溪亭张嘴衔过,十分风骚地咬了咬叶昀指尖。
  叶昀看着指尖一点晶莹,没说什么,只是趁着苏溪亭不经意间,在他衣袍上擦了擦,好端端的丹青长袍,愣是被擦出了一块污渍。
  苏溪亭那般爱洁之人,看着那片污渍,愣是哭笑不得,嚷着叶昀嫌弃自己,非得在他衣领上来回蹭了许久。
  两人闹做一团。
  朝怀霜就坐在火堆旁烤火,余光始终落在叶昀身上,一贯吊儿郎当的脸上竟隐隐透着几分思量。
  2
  如此慢慢吞吞,到底还是在霜降前赶回了陵州。
  荤和尚在关键时候救了苏溪亭,一时间在武林中传成了一丘之貉,也无处可去,也只能跟着他们一同回了赤狼镖局,原本还有些犹豫,可在那大门口看见蒋之安扑过来喜滋滋叫他“大和尚叔叔”时,又觉得以后跟着他们也不是不行。
  蒋子归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盯着马车,本以为第一个下马车的不是叶昀就是苏溪亭,却不曾想,帘子一掀,一个金光闪闪的年轻人就从里面钻了出来,差点没把蒋子归那双老眼闪花,全没想到如今还有这般从头到脚都拿黄金装扮自己的人。
  朝怀霜冲到蒋子归面前就是一拜:“在下朝怀霜,久闻蒋总镖头大名,如今得见,当真是三生有幸。”
  蒋子归一个大老粗,听不得这般文邹邹的话,只是皱巴着一张脸道:“朝怀霜?哪位?”
  朝怀霜还没来得及回答。
  身后有人已经替他答了出来:“前朝宰相朝渭,归顺我朝后,先帝三顾茅庐,拜朝询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朝询为官七载后上表请辞,此后朝姓一族退居两浙路再不问朝堂之事,一姓大族就此几乎销声匿迹。若我没猜错,算算年纪,朝先生应当是朝渭老先生曾孙辈。”
  叶昀走到朝怀霜身边,又对蒋子归道:“朝家在前朝声名显赫近百年,不知出过多少当世大儒,最后却不得不隐匿市井,倒是可惜。我曾听说朝氏嫡系一脉还精通律法,参与过前朝刑律制定,舌战群儒不在话下。”他转向朝怀霜,拱手行了个文人礼,“朝先生颇有先祖之风。”
  朝怀霜一双细长桃花眼笑成了一条线,也回了个文人礼:“叶兄谬赞,小弟比之先祖还差得太远。”
  如此这般,便认下了身份。
  蒋子归听得一头雾水,大剌剌一挥手:“管你哪家小子,找我有何事,直接说来。”
  朝怀霜也不客气,扇子一合,拜过蒋子归:“蒋总镖头,在下受人之托,请赤狼镖局护送一件东西到玉都礼王府上。”
  蒋子归虎目圆瞪,愣了半天,恶狠狠道:“玉都?不送。”
  “镖银五百两……”
  “一千两都不送。”
  朝怀霜慢吞吞添上还未说完的后半句:“镖银五百两黄金,送到后,还有五百两黄金奉上。”
  “不送,多少黄……”蒋子归突然顿住,掏掏耳朵,“黄金?”
  朝怀霜含笑点头:“正是。”
  蒋子归目光飘忽,一下瞥向叶昀,一下看天看地,一下又瞥向叶昀:“黄,黄金的话,黄金的话……咳咳,那个,既然是黄金,那我……”
  他支支吾吾半天,不见叶昀神色有半点波动,当即咬牙道:“行,给你跑这一趟,东西呢?”
  朝怀霜十分满意,从怀里掏出个锦盒递过去:“这就是。”
  一个巴掌大的锦盒,里面也不知是放了什么,蒋子归看着这价值一千两黄金的镖,小心翼翼接过来,原是想塞到自己怀里,收回手臂的动作做到一半被朝怀霜拦住:“要不,还是叶兄收着。”
  叶昀不动声色看他一眼,从蒋子归手里接过。
  苏溪亭在旁边先是哼哼笑,而后捂着嘴笑,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笑出声。
  蒋子归憨厚老实不耻下问:“苏先生笑什么?”
  苏溪亭默默往叶昀身后一躲,指着朝怀霜道:“他嫌你臭。”
  几人没在大门口再逗留下去,因着如今江湖大乱,各门派又在追杀苏溪亭,镖局的汉子们把人一围,拥进了府里。
  朝怀霜倒是没进去,只道是明日晌午前再来拜见,约定出发时间。
  那个锦盒就那么交给了叶昀,朝怀霜也并未有所顾虑,要么是笃定他们打不开这锦盒,要么就是这锦盒里的东西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所谓重金筹镖,不过是个把人骗进玉都的幌子。
  夜里一豆烛火下,苏溪亭躺在榻上摆弄着锦盒,锦盒上一枚精巧的银锁,却不见锁眼。
  叶昀打酒回屋,开门时带进一息冷风,风中裹进了他身上的酒香。
  “是注银内置鲁班锁,要想开此锁,需得先把外部银壳融掉,又不能把内部木锁烧坏,很难开的。”叶昀长发微湿,把酒葫芦放到桌上。
  苏溪亭看他一眼,随手把锦盒扔进叶昀怀里,自顾取了方干帕子去给叶昀擦头:“一把年纪了,湿着头发垂头,也不怕老了头疼。”
  叶昀看着锦盒,只觉得这盒上花纹十分眼熟,却始终想不起来,随口答道:“在西北的时候,北风可比这刮人。”
 
 
第117章
  深秋夜里风大,层云翻滚,吹得床边高树簌簌。寒意仿佛跟谁较劲似的,在恍惚的月色里一寸寸凉了下去。
  赤狼镖局大门陡然被人拍得震天响。
  “开门!快开门!有人吗?快开门!”
  在呼号的风声里,人声便显得不那么清晰了,被吹得零零散散,只能听见零星字句。
  这夜正是罗三儿执夜,刚带人从门口巡夜走过。罗三儿正当年少,耳聪目明,又从小在蒋子归身边长大,饶是长在陵州城中,身上仍有股子山匪的警惕,闻声不过须臾,目光便落在了大门上,侧耳去听,果然有人在外拍门。
  “去开门。”罗三儿吩咐道。
  一镖师生得虎背熊腰,好似一头黑熊一般,开门的霎那,隐隐绰绰的灯笼微光在他身后亮着,将他映得格外高大,又因背着光,漆黑一片。
  朝怀霜两眼一黑,险些以为面前来了只野兽,骇得当即倒退几步。
  秋风瑟瑟里,罗三儿走到门口,从那镖师身后探身去看,且见朝怀霜白面如纸,额上泛着细碎的光泽,细细看去方知竟是一层薄汗。
  “朝先生?”
  朝怀霜拿衣袖擦了把汗道:“苏溪亭在何处,带我去见他。”
  罗三儿不明所以,侧身让出一条路:“苏先生应该已经睡下了。”
  “睡下了就叫起来。”朝怀霜匆匆走出几步,一回头,拉过罗三儿,“带路。”
  叶昀是被隔壁拍门声吵醒的,他刚睡下还没多久,不过浅眠,被吵醒时面上全是倦色,披衣起身开了门,看见隔壁门前站着一群人。
  “这是……”叶昀还没问完。
  蒋子归一个哈欠十分响亮,搓着脸赶到:“大半夜的,不是说晌午才来,你夜里不睡觉,我们还要睡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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