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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将(古代架空)——迟非

时间:2025-07-29 07:48:51  作者:迟非
  “我把她推进水里,然后掐住她的后颈将她埋进水中,我看着她挣扎、挣扎,然后彻底没了气息。”
  姚青松在旁边下笔如飞,写得满头大汗,一边写一边嘀咕:“对上了,对上了,细节都对上了。”
  许久,他将卷宗写完,放在面前吹了吹,双手递给崔显:“崔公公,辛苦您将卷宗交给陛下。”
  崔显接过,却没说话。
  宋焕章手一挥:“来人,将此人拿下,押送刑部大牢,待大理寺、御史台、刑部三司会审后再行刑法。”
  那副总管太监被人拖着,在即将离开侧殿殿门时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目光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而后落在宋焕章的身上,眨了眨,垂下眼,再无任何反应。
  崔显将卷宗折好放进怀中,对叶昀道:“叶先生,咱家送您一程。”
  宋焕章还要同皇后作别,叶昀就只能和崔显一道站在宫门口,飘飘摇摇的雪落了几天,宫门大敞,穿堂风卷着雪粒子直直往人脸上扑。
  “这宫里的风可真冷啊。”崔显慨叹一声。
  叶昀伸手去接,掌心冻得通红,落下几片雪花竟也没化:“公公说得是。”
  “这场雪还没完呢,叶先生可要多穿些衣裳,别染了风寒。”
  “无妨,这雪,过几日就该停了。”
 
 
第125章
  记得那年花下,深夜,初时谢娘时。水堂西面画帘垂,携手暗相期。
  ——韦庄《荷叶杯·记得那年花下》
  “一个副总管太监?”
  暖阁里犹如春日,姚青松跪在下首,额角全是汗,他跪得端肃,任由那汗珠从额角一路滑落,最后没进衣领:“是,是,陛下,臣已审清,连嫔那厢也差人问过,的确对上了。”
  奉帝眉眼低垂,姿态放松地坐在榻上,手搁在小几之上正拨弄着一串佛珠,长长的流苏搭在小几边缘,发出“哒哒”声。
  姚青松只觉得那声音好似同他的心跳一般。
  “崔显啊。”奉帝忽然唤道。
  崔显躬下腰:“陛下。”
  “那人是什么时候到怡和殿做事的?”
  “回陛下,正是二十年冬,此人嘉元三十年入宫,初补内侍黄门,绥安二年调入先皇后宫中洒扫,绥安七年升为管事,先皇后故去后,绥安十三年为入内供奉官,直到绥安二十年冬月,怡和殿副总管空缺,此人便调任怡和殿,直到今日。”崔显这一辈子都似乎都没着过急,哪怕此刻暖阁中气氛凝滞如此,他依然慢条斯理,声音缓缓似水。
  “嗯。”奉帝听完,默默闭上眼睛,然后抬手挥了挥。
  姚青松看了眼崔显,崔显亦是抬手轻轻一挥,示意他可以出去了。堂堂刑部尚书,被吓得两股战战,退后着出了暖阁。
  奉帝把佛珠放下,手边便是一盏恰可入喉的热茶,茶盖轻碰,令暖阁中终于泄出几分松快。崔显却绷了绷背,心中越发谨慎。
  “以为推个宦官出来挡灾就一了百了了,后宫手段当真是上不得台面。朕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懒得管,可朕的懒得管在他们眼里似乎变成了想欺瞒便欺瞒的愚蠢。”奉帝放下茶盏,复又捏上佛珠,“一个怡和殿副总管,从哪儿知道那么多秘辛。朕到底是皇帝,不是坊间的艳色谈资,他们这是把皇家体面置于何地。此事,需得彻查到底,崔显。”
  “陛下,奴婢在。”
  “你带着朕的口谕去找御史中丞冯裕,你二人便奉朕旨意暗查此案。记住,朕要彻查。”奉帝说罢,轻叹一声,“去吧。”
  崔显行礼,依言退下。
  暖阁外风雪如晦,漫天大雪把苍穹压出一片暗灰,自暖阁出来,只觉得冬日的寒意从每一个毛孔钻进身子里,再扎进骨头缝里,浑身的血肉都仿佛在片刻间冻成檐下冰雪。
  崔显极缓地吐了口气,他微微侧头,余光落在厚厚的门帘上。自前年冬日奉帝频频做起噩梦起,这两年来对身边伺候的内侍、官员越发苛刻,如今便是夜里,也只有在他守夜时才安睡片刻。
  如今竟有人将帝皇喜好、秘事外传,放在前些年或许会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可如今,却是宁可错杀一万,也绝无可能放过一个人。
  上午那般大的雪,到了下午,等崔显去御史台寻冯裕时竟便停了,只余瑟瑟风寒,吹得绒氅猎猎作响,街上的雪粒子被扬起来,竟也不逊一场落雪漫天。
  崔显安静地走着,肩头落下飘雪,他在这一片冷凝中想起前些日子叶昀说的话。
  这雪,果真停了。
  冯裕案前已经堆了高高的卷宗,崔显记得,这段时间,御史台正在彻查去年江南蚕丝贪腐案,因着涉案官员之多,这桩案子竟也查了快半年。
  冯裕听见脚步声,抬头去看,见崔显身披风雪而来,连忙起身迎了过去:“中贵人怎么来了?”
  崔显笑笑,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转身把门关了:“中丞大人夙兴夜寐,当是辛苦。奴婢来此,是为了陛下口谕,冯大人听旨吧。”
  冯裕神色一变,当即撩袍跪下:“臣冯裕听旨。”
  崔显上前两步,宣口谕时特地压低了声音,以防隔墙有耳。屋外风声呼啸,将屋内气息都掩了干净。
  冯裕刚开门欲送崔显离开,廊下一名监察御史脚步匆匆走来:“冯大人,下官有事相奏。”走近了才看到崔显,忙不迭朝他行礼,开口就要唤。
  崔显抬手一拦:“大人不必多礼。”他转向冯裕,“冯大人,那奴婢先回宫了。”
  冯裕拱手道:“中贵人慢走。”
  那名监察御史便也跟着冯裕站在原地目送崔显离开,瞧着那身影行得远了,这才转过头问道:“中贵人来御史台作甚?”
  “与你无关,少问些。此番匆匆赶来,可是为了江南蚕丝案?”
  “正是,江南监司传回消息,找到账本了。”
  冯裕目光大亮,随即又垂下眸子思忖片刻:“既已找到账本,便派人一路将监司护送回都,此案暂时交由殿中侍御史陈杞、监察御史卢应文审理。近日我有桩要案要查,无特殊情况,不必来寻我。”
  2
  叶昀晨起带着卢樟去街市买菜,即便是冬日,进城贩菜的贩子仍是不少,天不亮就在城门外等着排队进城,冒着风雪也都只是为了养家糊口。
  卢樟总说买菜事宜他一个人做便足够了,可叶昀却总爱亲自出门,挑上两个落苏(茄子),又买上几斤马牙菜和葛菜,割了几斤猪肉。打道回府时还瞧见有人挑着水桶在街边卖鱼。
  汉子踩着一双破布鞋,守着两个水桶就蹲在桥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双耳冻得通红也不出声,活像闷头守株待兔一般。
  叶昀走过去看了看,那桶里用柳条穿着几条不足巴掌大的小鱼。
  汉子瞧见叶昀走近,连忙把鱼从桶里拎了起来:“郎君可是要买鱼?别看这鱼小,却是我在浔河河湾捕捞的,极新鲜的。”
  玉都鱼市每日有数千担活鱼入城,鱼贩自黄河捕捞,连夜送往城门口,活鱼到玉都,一路算得上“舟车劳顿”,常有人戏称称为“车鱼”,每斤卖价接近百文,几乎与牛羊肉价同价,除了那些酒楼食店,寻常百姓倒是很少在冬日买鱼。
  浔河河道穿玉都城而过,每年冬天都要结出厚厚的冰层,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们便会去河面冰嬉,嬉笑声能传过半个城。
  因着结冰期最长,冬日里,城外浔河两岸便不会有鱼贩打渔,除非凿冰相候。浔河有一处河湾,因无人捕捞,河床特殊,正好每年鱼群洄游,若真能捕到鱼,便是最鲜嫩的。
  “怎么不去鱼市贩鱼?”叶昀从荷包里掏了钱,指甲盖大小的一锭银子递到了汉子手中。
  那汉子看着银子发愣,找遍了身上也没能翻出找零的铜钱,有些窘迫地看着叶昀。
  叶昀只是笑笑:“这些我都要了,你帮我扎起来。”
  汉子又是一愣,而后咧开嘴笑,手脚麻利地给叶昀把柳枝扎成一束:“小人家中务农,若不是娘子病了,实在请不上大夫,也想不到捕鱼来卖。我天不亮便去凿了冰,若能卖出去,好歹能给我娘子买点药吃。”
  卢樟接过鱼放进竹篮里,两人欲走,那汉子站起身便拉住了叶昀:“郎君心善,待我去换些零碎银钱找给你。”
  叶昀看向这张朴实的,被北风吹裂的脸,静了片刻道:“好。”
  那汉子转身便去了不远处的何家药铺抓药,一阵风来,吹得叶昀眯了眯眼,他的手指抚过绒氅衣领,轻声对卢樟道:“走吧。”
  卢樟提着篮子跟在他身后:“东家,那贩子还没回……”
  “人活一世皆不易,不过是举手之劳。”
  回了府,远远便看到苏溪亭顶着这般寒天冻地坐在房顶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一直盯着门口,瞧见叶昀进门,便从屋顶攒了团雪,一扬手扔了过去。
  叶昀早早便瞧见了,也不躲,任由那雪团砸在自己的氅衣上,然后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卢樟,卢樟抱了满满当当一怀,往后厨走去,路过连廊遇见蒋之安。
  “小姐。”
  “卢樟!我叶叔呢,我让他给带的旋炒栗子呢?”蒋之安顶着满头大汗,风风火火往外冲,姑娘家也是辛苦,一大早闻鸡起舞,天微亮就被阿昼抓起来练武,自从知道蒋之安的真实实力后,阿昼可没再给她放过水,每日都必定要练到筋疲力尽才算完。
  蒋之安以此作为交换,让叶昀每日出门买菜时给自己带一份零嘴。叶昀宠她,一日日换着花样买,能从街头买到巷尾。
  “在我这儿在我这儿。”卢樟忙不迭道,而后冲蒋之安使了个眼色,“那两位,在门前打雪仗呢。”
  蒋之安杏眼圆睁,而后一阵欢呼,栗子也不要了,旋身就往门口跑。
  正撞上叶昀攒了雪团砸向苏溪亭,可真是半点不留情面,直接砸到那张漂亮脸蛋上,残雪还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个圆乎乎的痕迹。
  “苏叔别怕,我来帮你。”
  蒋之安不明战局,胡乱加入,最后玩得疯疯癫癫,追在叶昀和苏溪亭身后狂奔。
  苏溪亭狞笑,雪上一个轻滑,直接拽住了蒋之安的后领,然后拎着人,将她一张脸按进了院中石桌上厚厚的积雪里,在那石桌上留下了一张蒋之安的脸。
  “小兔崽子,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蒋之安越发兴奋,一抬头,眉毛上全沾了雪,模样甚是好笑。便是连沐浴换衣后出来的阿昼,瞧见她时都露出了一丝不算熟练的笑。
 
 
第126章
  晌午饭还没吃完,朝怀霜便找上了门,他抖了抖氅衣:“王爷说你二人替他办了件好事,冬至那日宫宴结束后请你们去府上宴饮,我想着你们乔迁时,我还未曾来过新居,便自领了任务来给二位送请柬。”
  苏溪亭其实并不怎么待见朝怀霜,从在梁溪时就不待见他,先时是因为叶昀破案时,身边总跟着此人,后来是因为这人神出鬼没,行踪十分古怪。苏溪亭是个粗暴手段使惯了的人,便不喜和这样一肚子弯弯绕绕的人来往。
  “不去。”苏溪亭抿下一口糖水。
  叶昀没吭声,只有蒋之安在旁边问道:“王府好玩吗?”
  “不好玩,别想着去那种地方凑热闹,哪天被毒个半死可别找我救你。”苏溪亭手掌拍在蒋之安头顶,把她那颗傻乎乎的脑袋转了回去,“老实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也没见你食不言寝不语啊。”
  两人又要拌嘴。
  朝怀霜自来熟地在桌边找了把凳子坐下:“礼王平日不会轻易请人过府宴饮,是个难得的机会。”
  “稍后吃过饭,我会手书一封,请你带给礼王,冬至佳节,我们头回来玉都,还没见过玉都冬至夜晚的风光,原就打算那夜出门逛街。既是平民之身,也不便总在王府叨扰,更不懂皇室礼仪,若是无意得罪权贵,那我们在玉都可就呆不下去了。”叶昀放下筷子,对朝怀霜苦笑,“朝先生且放过我等吧。”
  朝怀霜并不意外,施施然道:“我就知你会如此说,所以,我已经替你们回绝了。我倒是想与你们同游,却无你们自由,是故,冬至当天我便不来同你们过节了,必定次日一早前来拜访。”
  “朝先生客气。”
  饭毕,蒋之安拖着阿昼迫不及待出门玩耍去了,前日里刚听说东街巷来个戏班子,因着雪大,叶昀压着她在府里练了两日武,今日好不容易雪停,姑娘家一颗心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卢樟收拾碗筷,收到朝怀霜身边:“朝先生,您好歹给我让条道。”
  朝怀霜默默挪了挪脚,屁股黏在椅子上不动如钟。
  这半日得闲,朝怀霜赖在府中不肯走,既不能同苏溪亭一道研究毒药,也不能同卢樟一般在后厨和库房忙前忙后,便只跟叶昀两人在庭中对弈。
  清茶热气散尽,只剩一星茶香,却也仿佛被这凛冽的冬冻成了檐下的冰棱,缀在人鼻尖久久不去。
  “王爷这次太着急了。”朝怀霜知道自己不是叶昀的对手,落子竟有些破罐破摔。
  叶昀的指尖在白子上点了点,对朝怀霜的话不做回应,反倒是问:“朝先生可见过民间普通人家中,待子待女的不同。重男轻女古来有之,姑娘家眼里的爹娘和少年眼中的爹娘可是一样?不同人待不同人、不同事便有不同模样、不同态度,这便是知人知面,一颗心若是长偏了,自然就没有一视同仁的选择。都是凡人,百姓如此,皇家难道就能免俗。”他端过冷茶,竟也觉得别有一番滋味,“礼王或许也未曾真正了解过他的父亲。”
  礼王出生那年,时为陈王的奉帝正在江南治理水患,叶昀带兵在边疆战场。消息从玉都传出来,礼王降生,玉都连绵风雨乍停,江南水患暂歇,边疆大捷。
  奉帝一直将这个儿子视作自己的福星,故而疼爱有加,加之生母乃当今左丞相戚如华之女,而戚如华自当年奉帝争夺皇位时就已牢牢站在了奉帝身后,成为他登基的最大助力之一。
  奉帝待其他皇子苛刻,却对礼王宋焕章尤其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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