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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乖(GL百合)——叶涩

时间:2025-08-10 07:52:51  作者:叶涩
 
16
第16章 
  ◎你想潇潇了?◎
  楚心柔输液后症状缓解了不少,第二天虽还有些轻微咳嗽,但已无大碍了。
  她看着忙前忙后的乔潇潇,轻声催促着:“潇潇,你先回去吧,我真没事了。”
  这些天她注意到乔潇潇电话不断,知道她原计划30号就该回家的,怕她为难。
  乔潇潇却置若罔闻,全神贯注地核对医生开的药单。她将药盒一字排开,用笔在每个药盒上仔细标注服用时间和剂量。
  一旁的杨绯棠翘着二郎腿修剪指甲,漫不经心地说:“这几天你跟个大眼乌贼似的盯着,累坏了,差不多行啦。有你杨姐姐在这儿看着呢,还不放心?”
  乔潇潇闻言放下药盒,幽幽地瞥了她一眼:“昨天晚上,你把晚上吃的药跟白天混了。”
  杨绯棠修剪指甲的动作一顿。
  “我给她调好的温水,也被你喝了。”
  杨绯棠:……
  楚心柔在一边笑出了声。
  一直到3号,楚心柔的身体才恢复的差不多,只剩下断续的咳嗽了,乔潇潇终于放下心回村。
  临别那天,秋日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门廊上。楚心柔站在门口,目光追随着乔潇潇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杨绯棠倚在门框边,指尖夹着的香烟升起袅袅青烟。
  “这下可好了。”杨绯棠轻笑一声,将烟头按灭在门边的花盆里,“我看那丫头把整颗心都系在你身上了。你要是再不好好照顾自己,可有人管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楚心柔一眼。
  楚心柔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抿着唇没有说话,脑海中却不断浮现这些天来乔潇潇熬红的双眼。
  那天,她输液完毕后,第一时间要把验血加挂号费的钱还给乔潇潇。
  乔潇潇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什么都不说。
  当时,杨绯棠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她张了张嘴,那句“放心吧,你楚姐姐有的是钱”都到了舌尖,却被楚心柔一个轻拽截住了。
  楚心柔的指尖很凉,力道却温柔。杨绯棠侧目,看见她微微摇头时。
  她太懂乔潇潇了,知道这份固执背后,这一次藏着的不是脆弱的自尊心,而是笨拙又炽热极力想要付出想要对她好的真心。
  大巴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流动。乔潇潇靠在座椅上,终于放任自己闭上了酸涩的双眼,连日来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几乎在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这几天的守候耗尽了她的精力。可说实话,除了想念妹妹和大伯,她并不想回家。即便楚心柔的病情已经好转,她的心却始终悬着,总想再多看顾一会儿。
  命运的安排总是奇妙。
  不知何时起,对楚心柔的牵挂就像一粒种子,悄然落在乔潇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车窗外的阳光透过眼皮,在乔潇潇沉睡的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才离开月余,小山村却已显出几分陌生。
  乔潇潇到大伯家门口的时候,心底本能的绷紧,开始紧张,她站在门口好半天,才“吱”的一声推开了门。
  院子里,阳光斜斜地晒着簸箕里的豆角,黄素兰正抱着糯糯坐在小板凳上,听见动静猛地抬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都几号了?!你还知道回来?!”
  糯糯看见姐姐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她挣开黄素兰的怀抱,跌跌撞撞地扑向乔潇潇,脏兮兮的小脸在姐姐裤腿上蹭出一道道灰印。她急切地比划着,眼里盛满了一个月的思念。
  ——姐姐,我好想你!
  自乔潇潇走后,这个家便乱了套。黄素兰原以为这丫头平日带娃喂猪、洗衣做饭都是顺手的事,真等人走了才惊觉,那些看似轻松的活竟能累断人的腰。
  眼下正值秋收,乔半山整日泡在玉米地里,更让黄素兰积攒了满腹怨气。
  “真当自己是城里金凤凰了?”她啐了一口,“10班吊车尾的书有什么好读?白糟蹋钱!”
  乔潇潇弯腰抱起妹妹,用袖子轻轻擦去孩子脸上的污渍,对身后尖利的咒骂恍若未闻。
  她抱着妹妹进了屋,打来温水洗澡。糯糯坐在木盆里,水珠顺着她瘦小的肩膀滚落。换上新衣裳后,糯糯兴奋地在床上蹦跳,突然揪起自己一缕头发嗅了嗅,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
  ——姐姐洗的,香香的。
  屋外,木盆里堆积的衣物散发着淡淡的霉味,袖口和领子上的污渍已经凝固成顽固的痕迹。乔潇潇蹲在井台边,搓衣板抵在腰间,肥皂泡沾满了她的手臂。随着每一下用力的揉搓,井水渐渐变得浑浊。
  月光悄悄爬上晾衣绳的时候,晾晒的衣物随风轻轻摆动,乔潇潇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磨得发红。
  灶膛里的火渐渐熄灭时,乔半山扛着镰刀跨进了院门。镰刀上还沾着玉米叶的碎屑,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他看见灶台边忙碌的身影,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回来了?”
  那笑容里掺杂着太多东西——欣慰、歉疚、还有这一个月来积攒的无可奈何。自从潇潇去上学,这个家就像断了发条的钟,怎么走都不对劲。
  敏感如乔潇潇从大伯的笑容中读懂了一切,她紧低着头:“嗯,吃饭吧。”
  因为大伯在,乔潇潇是能上桌吃饭的,她跟以前一样,缩在角落,粗糙的豆饭刮得喉咙生疼。
  她小口小口地咽着,连菜汤都不敢舀。乔半山突然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油花在米饭上晕开:“书读的怎么样?”
  乔潇潇不敢吃,把排骨夹到了妹妹碗里。
  黄素兰把腌菜碟子摔得砰砰响:“瞧瞧,才出去几天,连家里的饭菜都入不了眼了!”
  正在啃骨头的糯糯听见妈妈的话,把手里的吃剩下的骨头扔向她,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滚圆。
  ——坏妈妈!
  乔潇潇低着头,抿着唇,说:“还好。”
  “跟同学们相处的还好么?”
  “嗯。”
  “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又熬夜看书了吧?”
  “嗯。”
  ……
  乔半山问什么,乔潇潇都低着头,一直到他问,“楚心柔怎么样,对你好吗?”
  乔潇潇抬起了头,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黄素兰冷嘲热讽:“哟,给点甜头就找不着北了?城里人能有什么好心?表面装得人模人样,背地里指不定干什么腌臜事呢!”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乔潇潇猛地将碗筷砸在桌上,她涨红了脸,一下子站了起来。
  错愕中黄素兰的咒骂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乔半山张着嘴愣在原地,连糯糯都忘记了咀嚼,呆呆地望着姐姐。
  从乔潇潇到这个家开始,她就从没有忤逆过黄素兰。
  “你、你反了天了!”黄素兰指着乔潇潇发抖的背影尖叫着:“看看!这才出去几天,都敢摔碗摔筷了!”
  乔潇潇头也不回地冲出屋子,她死死攥紧拳头。黄素兰那些刺耳的咒骂她可以充耳不闻,什么都可以忍,但唯独关于楚心柔的,半个字都不行!
  自那晚的冲突后,黄素兰看她的眼神愈发尖刻。乔潇潇早已习以为常,白日里沉默地操持家务、照看妹妹,晚上就借着月光温习功课。无论黄素兰说什么,她都不吱声,只是心里一天比一天更热忱的期待8号的到来。
  这几天,楚心柔经常会给她发信息,问她怎么样,潇潇回的从来都是很好,让她放心。
  她很想姐姐,很想很想。
  楚心柔也想她。
  杨绯棠斜眼打量着身边魂不守舍的楚心柔,“你想潇潇了?”
  楚心柔摇了摇头,不愿意承认。
  她只是有些不适应,明明乔潇潇每次在家,都是在小心翼翼的忙碌,就连呼吸都仿佛在克制,可家里到处都是她的影子。早上,再也没有人给她做可口的饭菜,夕阳西下,画板前也只有她一个人。到了夜里,楚心柔还是习惯性的去客厅看一眼,那个小小的角落里,只有孤孤单单的书桌。
  杨绯棠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哦,不想得了,本来我还想说咱去万柳镇玩一天,顺便把那小可怜带回来呢。”
  楚心柔“唰”地一下子抬起了头,杨绯棠露出得逞的笑容,“要不,现在就出发?”
  楚心柔点了点头,“既然你想去玩,我就勉为其难地陪着吧。”
  杨绯棠:……
  楚心柔看着她手里的瓶子,“别扔,给潇潇留着,放到门口的编织袋里。”
  杨绯棠:……
  就这,还说不想呢?
  杨绯棠本来是好心带楚心柔去万柳镇,给她一个见乔潇潇的理由,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出行,让相识这么久以来的她第一次见到楚心柔动怒。
  【作者有话说】
  叶子头别小红花,挥着小手,拎着小篮子,嗨,有人吗?
 
17
第17章 
  ◎下巴被冰凉的手指轻轻托起。◎
  ——如果没有见过阳光,黑暗中的日子或许不会这样难熬。
  短短一句话,道尽了乔潇潇这些日子来的心境。与楚心柔相识不过月余,她却像一束光照进了她灰暗的人生。那些经年累月的打骂、刻薄、漠视与隐忍,在尝过温柔的滋味后,竟都化作了难以抑制的委屈与思念。
  七号下午,想着即将返程,乔潇潇记挂着姐姐爱吃清淡,忙完家务、哄睡糯糯并托付给邻居牛哥照看后,便拎着竹篮上了山。她想采些新鲜的野菜,回去给姐姐包顿饺子。
  一想到楚心柔,乔潇潇的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脚步也轻快起来。挂念着妹妹在家,她动作麻利,不到一个小时就采了满满一篮野菜。
  当乔潇潇提着沉甸甸的收获回到家时,迎接她的是糯糯撕心裂肺的哭声和黄素兰不堪入耳的咒骂声。
  乔潇潇咬了咬唇,她站在斑驳的大门前,手指悬在半空,迟迟不敢推开那扇门。
  糯糯透过门缝看见了她的身影,立即挣脱束缚,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小小的身子紧紧抱住乔潇潇的腿,喉咙里“呀呀”含糊不清地喊着。她还是个不懂世事的孩子,因为前些日子的分别,患上了严重的分离焦虑,姐姐离开一会儿都难过不已。
  乔潇潇刚弯下腰想抱妹妹,黄素兰就举着鸡毛掸子冲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愤怒:“去城里浪荡还不够?现在又把你妹妹一个人扔家里?”
  “我没有,我托牛哥照看——啊!”
  鸡毛掸子带着风声狠狠落下,乔潇潇本能地闪躲,可这个动作却彻底点燃了黄素兰积压多日的怒火。自从乔潇潇从城里回来,黄素兰就对她处处看不顺眼。此刻乔半山不在家,终于可以借机肆无忌惮地发泄了。
  “啪!啪!”
  一下比一下狠厉的抽打中,鸡毛掸子的绒毛四散飞舞。糯糯哭着想上前保护姐姐,却被黄素兰粗暴地推开。一直到鸡毛掸子被打得秃了毛,乔潇潇抱头蹲在地上,眼泪横流,黄素兰才气喘吁吁地停手,脸上浮现出扭曲的快意。
  邻居们听见乔家院里的哭喊声,只敢透过门缝窥探,摇头叹息后又悄悄合上门,谁都清楚乔潇潇的处境,也觉得可怜,可没人敢触黄素兰的霉头。
  ……
  暮色中的万柳镇像一幅水墨画徐徐展开,炊烟在青瓦白墙间袅袅升起,远处传来几声犬吠,与城市的车水马龙截然不同。
  杨绯棠深吸一口带着稻香的空气,张开双臂转了个圈:“亚拉索,这就是青藏高——”
  她这一口气还没喘上来,楚心柔已经拎着甜品盒迫不及待地往乔潇潇家的方向走,盒子里装着草莓慕斯,她特意让师傅多加了一层奶油,想着潇潇吃到时眼睛发亮又不好意思的样子,楚心柔的脚步不自觉地又加快了几分。
  往常这个时候,村长宋秋早该闻讯赶来相迎了。但今日楚心柔特意没通知人,她只想悄悄地,看看潇潇在无人处真实的生活模样。
  没人带路也有不方便,两人在错综复杂的村巷里渐渐迷失了方向。
  杨绯棠拦住一位拄拐的老太太:“大娘,请问乔潇潇家怎么走?”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枯瘦的手连连摆动,像避瘟神似的快步离去,拐杖在石板路上敲出慌乱的声响。
  杨绯棠错愕地望向楚心柔,楚心柔蹙起眉头,转向旁边正在搬运木料的汉子:“大哥,请问乔潇潇家是往这边走吗?”
  汉子直起腰,在裤子上蹭了蹭手上的木屑,黝黑的脸上浮现出局促的神情:“顺着这个坡下去,第三户就是。不过……”他欲言又止地搓着手,“你们这会儿最好别去。”
  楚心柔心头蓦地一紧:“出什么事了?”
  “刚听我婆娘说……”汉子压低声音,“那丫头又挨打了,这次打得狠,鸡毛掸子都打断了。”
  这句话像火星溅进油锅,杨绯棠当即破口大骂:“**他妈的,打孩子吗?!”
  可当她转头看见楚心柔的眼神时,剩下的脏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认识楚心柔这么多年,杨绯棠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那个永远含着温柔笑意的人,此刻眼底盛满了怒火。她紧抿的唇线绷得发白,握着甜品袋的手指节泛青,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俩人到院子的时候,铁门是敞开的。
  刚才发生的一切,吓坏了糯糯,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茶几底下,死死捂着耳朵。她虽年幼却从小懂事儿,知道姐姐是因自己挨打,躲在屋里不肯出来。乔潇潇安抚了两句,被黄素兰的呵斥声赶出来干活。
  明明院子早已收拾得一尘不染,鸡鸭归笼,猪圈干净,晚饭的炊烟还在厨房飘着,本来已经没有什么要干的了,可黄素兰却翘着二郎腿坐在藤椅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吐壳,冷眼看着乔潇潇跪在瓷砖上擦拭。
  “听说城里人都这么擦地。”黄素兰阴阳怪气地吐出个瓜子壳,“既然去过城里当个人了,就好好学着点。”
  因为是在家里,不需要见外人,乔潇潇也就没有穿外套,她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表情,裸露的手臂上,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因为打的太狠了,紫红的淤青间有几处隐隐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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