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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古代架空)——竹间听客

时间:2025-08-10 07:54:21  作者:竹间听客
  “我明白,但……”沈清安再次叹息,“老五也不一定会把目标放在何廷雨身上,我这几日一直在想,会不会是咱们想多了?”
  “我反正是不相信老五是真心悔过才去的西域,”萧凌恒耸耸肩,“西域才是最乱的,那么多部族蠢蠢欲动非敌非友的,虽说渥丹国那几个大国同大褚面上无矛盾,可若是真的有事也不过是各管各的,鸿滇国那几个小国更是虎视眈眈。”
  沈清安皱眉思索片刻:“你的意思是...”
  “鸿滇国表面恭顺,背地里可都盯着大褚这块肥肉呢。”萧凌恒屈指敲了敲桌面,说,“只要有人许他们三分利,立马就能变成饿狼扑上来。”
  “你是说...”沈清安神色一凛,“老五可能勾结外邦?”
  “不知道,但不无可能,”萧凌恒摇摇头:“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西域各部族向来是谁强跟谁,若是有人暗中许诺...”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何廷雨手握重兵,又对朝廷钦定的统帅心存不满,正是最好的棋子。”
  沈清安面色凝重:“若真如此,封翊那边——”
  “所以更要稳住何廷雨。”萧凌恒打断道,“至少在她没明确卷进党争前,不能把她往对面推。”
  御书房内,沈明堂倚在龙椅上,手指轻敲着案上的供词。楚世安早已退下,只剩年逍歪坐在一旁的藤椅里,眉头紧锁。
  殿内静得出奇,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过了许久,年逍才慢悠悠开口:“老沈,陆中丞这事...你准备怎么发落?”
  沈明堂长叹一声:“查了这么久,就揪出个御史中丞。”他摇摇头,“这几个小子还是太年轻啊。”
  “问题是其他人也没动手啊,”年逍坐起身以来,说,“这几个小子又不知道当年的事,哪摸得清那老狐狸的站队?他们仨顺着这一条线查,倘若其余人没有动作,可不是就只能摸到御史台吗?”
  沈明堂没有吭声,他也明白年逍言之有理,但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一个陆中丞远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不想就此结案。
  又是沉默片刻,沈明堂缓缓抬眸,看向年逍:“他们真的不会动手吗?朕怎么这么不信呢?”
  年逍微微蹙眉:“左金吾卫刚爬上来那小子又不是傻子,他与陆中丞表面上只是单纯逐利的盟友,潺州这事儿跟他并不是直接关系,他不出手也正常。”
  “正常么?”沈明堂微微眯着眼睛思索着,“老陆落马后倘若真是严刑拷问,左金吾卫之前和御史台的那些勾当可就都有可能被抖出来,他竟真的敢赌?”
  他顿了顿,继续说,“就算那小子敢赌,他背后那个老家伙也绝不会赌。”
  话音落地,年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他了解朝堂老狐狸的做派,他也觉得左金吾卫是应该会出手的。
  萧凌恒从府中出来时夜色已深,他独自出城。冷风掠过官道,卷起细碎的尘土。两侧的树林在月光下投出张牙舞爪的阴影,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
  萧凌恒策马疾驰,正赶回山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夜风掀起他的衣袍,露出腰间佩剑冰冷的锋芒。
  就这么行在丛林,毫无征兆间,一支弩箭突然破空而来。
  “嗖——”
  萧凌恒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箭矢擦着脸颊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马匹受惊嘶鸣,前蹄高高扬起,他顺势滚鞍落地,长剑已然出鞘。
  “滚出来!”他低喝一声,目光死死盯着箭矢射来的方向。
  树丛中骤然窜出五道黑影,清一色的窄刃短刀,萧凌恒目光定睛,他看清楚了几人的手中刀是军中制式。
  五人呈扇形逼近,步伐无声,显然训练有素。
  “军中的人?”萧凌恒冷笑试探,声音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夜风突然静止,仿佛连虫鸣都消失了。
  五道黑影如鬼魅般缓缓靠近,月光下,五柄窄刃短刀泛着幽冷的青光,刀尖微微上挑,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击的角度。
  突然,为首的黑衣人骤然暴起,刀锋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直取咽喉。
  萧凌恒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冰冷的杀意,以及刀身上那道特意打磨出的放血槽,其余四人同时收紧包围圈,封死了所有退路。
  萧凌恒不退反进,起剑格挡的瞬间旋身一记肘击,“咔嚓”一声,对方鼻梁塌陷,骨裂声伴着闷哼,那人仰面栽倒。
  剩余四人随即同时出手,萧凌恒剑光如电,架住左侧劈砍,右腿横扫逼退一人,却觉后背一凉。
  只见第三人的刀尖划破衣袍,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萧凌恒手腕一翻,反手一剑精准没入偷袭者的腹部。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他握剑的手背上,黏腻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
  电光火石间,正前方的黑衣人刀锋直取咽喉,招式狠辣简洁,没有丝毫花哨,用的是军中死士的标准杀招。
  左侧那人刀走偏锋,专攻下三路,刀刃在月光下划出致命的银弧。
  最阴险的是右侧那人,在逼近时突然扬手洒出一把石灰粉。
  萧凌恒本能地后撤,后背却猛地撞上粗糙的树干。树皮上突起的年轮硌得伤口生疼,退路已断。石灰粉在面前形成一片白雾,三道刀光同时破雾而来。
  石灰粉扬起的瞬间萧凌恒屏住呼吸,凭着记忆抬刀格挡。
  “铛!”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他精准架住了直取咽喉的致命一刀。但左侧袭来的刀刃已插入他的大腿,鲜血顿时浸透了裤腿。
  他强忍剧痛,借着树干的反作用力猛地前冲,肩膀狠狠撞在正前方杀手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后退数步,萧凌恒趁机一个翻滚,抓起地上掉落的短刀。
  右侧杀手再次扑来,萧凌恒双刃交叉架住劈砍,顺势抬腿踹向对方膝盖。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但左侧的杀手已经调整姿势,刀锋如毒蛇般刺向他的腰腹。
  萧凌恒勉强侧身,刀刃擦着腰侧划过,他反手一剑捅进对方肩膀,却被死死抓住了手腕。正前方的杀手已经缓过劲来,举刀劈向他天灵盖。
  萧凌恒猛地低头,那刀锋擦着头皮砍进树干,木屑飞溅。他趁机挣脱钳制,一个扫堂腿放倒面前的杀手。
  鲜血从后背、腰侧和大腿的伤口不断渗出,在脚下积成一滩暗红。
  “谁派你们来的?”他喘着粗气问,右腕因格挡过多而发麻,背靠树干,死死盯着重新围上来的三人。
  黑衣人依旧沉默如铁,只见其中一人突然甩出铁链,“哗啦”缠住他的长剑,另外两人趁机左右夹攻。
  萧凌恒果断弃剑,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矮身刺进左侧敌人大腿,那人惨叫倒地,却死死抱住他的左腿。
  剩下两名杀手抓住机会,两刀已至,一刀斩向脖颈,一刀直刺心窝。
  萧凌恒猛地拧身,颈边的刀锋削断一缕黑发,另一刀却狠狠扎进他的左肩。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手上的动作更快,匕首精准捅进对方咽喉。
  最后一名杀手明显慌了,刀法凌乱。
  萧凌恒拖着浑身的伤扑上去,头槌撞碎对方鼻梁,趁其吃痛夺过长刀,一刀贯穿胸膛。
  伴随着最后一名黑衣人倒地,打斗带起的地上的尘土和落叶也都缓缓平沉落地,五具尸体横陈在官道上,鲜血渗入泥土,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夜风掠过树梢,枝叶沙沙作响,方才的厮杀声仿佛从未存在过。
  萧凌恒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他缓缓转动脖颈,目光狠厉的扫过四周,树林幽暗,月光惨白,再无半点动静。
  确认再无埋伏后,他右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左肩的伤口鲜血直流,顺着指尖滴落,在尘土中汇出深色的一小滩。
  他单手握拳死死抵住地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额角的冷汗混着血水滑落。
  此时,萧凌恒感到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模糊。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可失血过多的身体终究抵不过本能。
  最后的意识里,他听见树叶被风吹动的摩擦声,手指不甘心地在地上抓出几道血痕,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了。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大脑彻底吞没。
 
 
第81章 
  已近亥时,山庄门前的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晃。任久言在廊下来回踱步,左等右等也没见萧凌恒回来,他时不时望向大门外,小厮来劝了几回,他却怎么也不肯回屋。
  不知是第几次看向门外,官道尽头依旧漆黑一片,连个火把的光亮都没有,任久言的心里越发不踏实,正常情况下,萧凌恒早该回来了。
  “不对...”任久言低声喃喃自语。
  须臾,韩远兮端着药碗从厢房出来,见状微微皱眉道:“任大人,您身体刚好些,不能受寒的,还是进屋里等吧。”
  “他不该这么晚还不回来,”任久言转身,脸上满是焦灼,“我还是去官道上迎一迎吧。”
  “任大人若实在不放心,那我去迎将军吧,”韩远兮温声劝道,“若是让将军知道您半夜还出门,我们怕是要被将军吊起来打。”
  任久言蹙眉,思忖片刻后点头开口道:“也好,那你一定要注意——”
  话未说完,院门突然被撞开,二人猛然回头,只见年逍满身是血地闯进来,肩上扛着个血人。
  “这是——!”韩远兮的药碗砸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将军!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任久言呼吸一滞,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萧凌恒垂落的手臂上全被暗红浸透,指尖还在往下滴血。
  “官道遇袭!”年逍哑着嗓子吼道,“快救人!”
  任久言的余光中看见身后的韩远兮利剑般地冲上前去,被撞了一个踉跄,他看着年逍的嘴在动,似乎在说什么,但他却听不见似的,耳边只剩下嗡嗡的杂音。
  他机械地一步一个深坑般的走过去,抬起手想去碰萧凌恒垂落的手腕,又在半空停住。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那些狰狞的伤口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血肉模糊间甚至能看到白骨。
  “厢房......”须臾,任久言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快……”
  他看着萧凌恒这浑身的血,喉头猛地发紧。
  “快!”韩远兮高喊道,“来人!将军受伤了!”
  话音落地,山庄顿时乱作一团,小厮们跌跌撞撞地来回奔跑。
  年逍扛着人径直往厢房冲,血顺着萧凌恒垂落的手臂一路滴在青石板上。
  几个小厮吓得愣在原地,被年逍一声暴喝惊醒:“愣着等死吗?!打热水去!”
  任久言魂魄像是还没回来似的,但脚步却死死跟在后面,眼睛盯着萧凌恒惨白的脸。
  “棉布!多拿些来!”年逍一脚踹开厢房门,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有个小厮抱着铜盆慌慌张张跑来,被门槛绊了个趔趄,热水洒了一地。
  厢房里,年逍把人平放在榻上时,萧凌恒忽然呛出一口血,他直接撕开男人的衣襟,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左肩的贯穿伤还在汩汩冒血,腰侧的刀口翻着皮肉,最致命的是大腿那道伤,割断了血脉,榻上已经积了一滩暗红。
  任久言挤到榻前,扯下自己的外袍垫在萧凌恒肩膀下,布料瞬间被血浸透,他的手不可控的颤抖了起来。
  “烧酒!针线!”年逍头也不抬地伸手,韩远兮立刻递上药箱。
  “按住他!”年逍主持着大局,指挥众人。
  韩远兮扑上来压住萧凌恒的双腿,任久言也上前搭把手,他刚按住右臂,就被萧凌恒无意识的一拳砸中下巴。
  年逍咬紧牙关,右手持针,左手固定住翻开的皮肉。针尖刺入伤口的瞬间,萧凌恒浑身猛地一颤,无意识地挣扎起来。
  “再按紧些!”年逍额头沁出冷汗,针线在血肉间穿梭的声音清晰可闻。萧凌恒左肩的贯穿伤太深,每缝一针都带出更多鲜血,很快浸透了垫在下面的棉布。
  韩远兮整个人压在萧凌恒腿上,还是被踢开好几次。年逍索性跨坐在萧凌恒腰间,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加快手上的动作,针脚又密又急,多耽搁一刻,萧凌恒就多一分危险。
  缝到最后一针时,萧凌恒突然开始抽搐,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年逍怕他咬断舌头,直接掰开他的嘴塞进一根软木。鲜血混着唾液从嘴角溢出,滴在任久言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颤。
  萧凌恒在昏迷中剧烈抽搐,年逍整个人压住他的上半身,还是被挣开两次。任久言不得不用膝盖抵住他受伤的大腿,血立刻浸透了衣衫。
  “参汤!”年逍哑着嗓子喊道。
  小厮连忙端来汤药,可萧凌恒牙关紧咬,怎么也灌不进去。
  年逍面对这个情况面露难色,他也瞬间束手无策。
  任久言见状,直接接过碗,含了一口,俯身捏住萧凌恒的鼻子,趁他本能张嘴的瞬间将药渡了进去。
  苦涩的汤药混着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他却顾不得擦拭嘴角,又给自己灌了第二口,直到确认萧凌恒喉结滚动咽下了药,才稍稍松口气。
  “失血太多...”韩远兮搭在萧凌恒手腕上的指尖在发抖,“脉象快摸不到了!”
  烛火下,任久言额头的冷汗滴在萧凌恒胸膛上,他看着那人的呼吸越来越弱,身体里像是有火团灼烧一般,不停的出着汗。
  “别慌,”年逍的声音稳得如同定海神针一般,“去拿些烧酒和银夹来。”
  话音落地,整个山庄内的所有人像台精密的器械般运转着。
  年逍用烧酒冲洗伤口时,任久言盯着翻卷的皮肉,发现伤口的切面异常平整,是军制横刀的痕迹。
  任久言亲自包扎大腿时,歪斜的手指意外成了优势,能精准卡进伤口深处。他摸到断裂的筋脉,立刻用银夹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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