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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古代架空)——竹间听客

时间:2025-08-10 07:54:21  作者:竹间听客
  “真不禁吓,”萧凌恒垂着眼皮,看着地上此刻已毫无尊严的男人,他突然话锋一转,“您家老太太今年七十有三了吧?听说还天天去庙里给您求平安符?”
  话音落地,江鸣岐先是僵了一瞬,随即突然崩溃,开始挣扎着伸手去够萧凌恒的衣摆,铁链哗啦一声绷直,被挣得哗哗响,“畜生!!你……你不要动…不许动我娘!!”
  萧凌恒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的看着男人丢失着尊严,“娘……娘!夫人!是我……是我对不起你们……都是我害了你们!!”男人眼泪横流,面容已经被泪水淹没,脸上沾着地上的泥灰,“我该死…是我疏忽…失去了清名!叫人拿住了把柄,是我害了你们……”他已经泣不成声。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萧凌恒缓缓俯下身,单手拎起江鸣岐的后领,“给我从头说,你背后之人、你的同伙孙言成、还有那些税银分成,全都给我一一说清楚。”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萧凌恒掏出手帕慢条斯理擦着手走出牢房,楚世安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墨迹未干的供词。
  “孙言成那边...”楚世安开口。
  “现在就去。”萧凌恒将手帕随手一扔,“多带些人手,他毕竟是兵部出来的。”
  楚世安点点头,转身就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萧凌恒看着楚世安的眼睛,“先别惊动御史台那边,这供词——”
  “我知道,”楚世安打断道,“这供词我会先呈于御前,如何处置御史中丞陆大人…还是要看陛下的意思。”
  见楚世安神色凝重,萧凌恒轻笑出声:“楚兄何必这么紧张?”
  他拍了拍对方肩膀,“往好处想,三独坐只牵扯到一位,至少谷太师没搅进来。”
  楚世安看他一眼,没有吭声。
  萧凌恒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似笑非笑地看向楚世安:“说起来,孙言成这会儿应该还在吏部值房。要不要赌一炷香时间,看他会不会收到风声先跑路?”
  楚世安神情严肃:“他若敢跑,正好坐实了罪名。”说着将供词仔细折好塞入怀中,“不过咱们事先没有派人盯着——”
  “谁说没有,”萧凌恒嗤笑一声打断道,“我早就怀疑他了,去年没能让他落马,我反思了很久。”他耸耸肩,“这档子事不管他有没有掺和,我都已经做好打算给他卷进来。”
  他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楚世安闻言皱眉瞥了他一眼。
  萧凌恒混不吝的笑笑,丝毫不在意,“我已经让老周带着人守在吏部后巷了,那老东西要是敢跑,正好逮个现行。”
  楚世安闻言挑眉:“你倒是算得精。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江鸣岐的家眷…”
  “已经派人接出来了。”萧凌恒笑容稍缓,“暂时安置在城北别院。他夫人确实不知情,孩子更是什么都不懂。”
  楚世安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萧兄还是有恻隐之心的。”
  “我?恻隐之心?”萧凌恒的目光投向门口正在集结的差役,“在这朝堂上,恻隐之心,可是一把自杀于无形的刀。”
  萧凌恒站在天督府门口,目送楚世安带着府卫往吏部方向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玄武大街的拐角,这才转身往西市走。
  不到晌午,萧凌恒已经站在辞府门前,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石阶,抬手轻叩门环。
  门很快开了条缝,老管家探出头来。萧凌恒简单说明来意,跟着管家穿过几进院落。回廊边的冬梅已凋落一半,新栽的杏花树正飘着香,拐过假山就到了后院。
  书房里,辞霁川正俯身研究着一幅边境舆图。他抬头见是萧凌恒,眉头微挑:“稀客啊,萧大人今日怎么得空来寒舍了?”
  萧凌恒踱步进来,随手拨弄了下案上的青瓷笔洗:“都说辞二公子的别院是帝都头一份的清雅,上回匆匆一面没来得及细品,今日特来讨杯茶喝。”
  辞霁川这才搁下毛笔,似笑非笑地打量他:“萧大人何时对风雅之事这么上心了?”
  说着,他已起身去取茶具,“正好前日得了些新下的龙井。”
  茶香氤氲间,辞霁川慢条斯理地烫着杯子,低垂着睫毛掩盖了神情:“听说天督府最近忙得很啊,江鸣岐的案子萧大人可审出结果了?”
  “再忙也得偷闲不是。”萧凌恒接过茶盏,却只拿在手里转着,“辞二公子消息倒是灵通。”
  辞霁川定了一瞬,随即轻笑一声,给自己也斟了杯茶:“我这人最不爱绕弯子...”他抬眼直视萧凌恒,“萧大人这杯茶,怕是不好喝吧?”
  这话问的确实够直接的。
  萧凌恒摩挲着杯沿的手顿了顿,终于放下茶盏:“确实...有件事想请辞二公子帮忙。”
  辞霁川放下手中茶盏,仔细打量他:“萧大人的脸色,可不太好看啊。”
  萧凌恒深吸一口气:“任大人的清誉…还请辞二公子祝我一臂之力。”
  “任大人?”辞霁川轻笑,“当初不是萧大人亲自坐实他贪墨税银、以权谋私的罪名吗?满帝都传得沸沸扬扬,谁人不知任大人是贪官?”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凌恒,“三个月前萧大人还一心要让任大人身败名裂,如今这是何意?”他故意刺挠着萧凌恒。
  萧凌恒噎了一下,抿了抿嘴,半晌,他方才开口:“那些罪名都是我栽赃的不假,我……”他咽了咽,继续说,“可正因如此,我不能让他带着这盆脏水被世人唾骂。”
  辞霁川继续揶揄说道:“这后悔的苦水,萧大人是尝够了?”
  萧凌恒低头盯着茶杯,指腹继续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半晌没出声。
  “罢了。”辞霁川指尖点了两下茶台,随手拿起台上的折扇,“可想好要用什么说辞给任大人洗清污名了?”
  萧凌恒抬眼直视辞霁川:“就说当初是户部侍郎刘禹章设计陷害,推久……”他收住了口,换了说法,“推任大人出来顶罪。”
  辞霁川突然嗤笑一声:“萧大人还真是周全,”他摇着折扇,“名声要洗,五殿下的党羽也要打,这一手一石二鸟,当真是妙。”
  萧凌恒不可置否,他微微垂眼,没有吭声。
  辞霁川眯起眼睛:“这说法可有证据?”
  “已经备好了,”萧凌恒从袖子里抽出一封密信,“这是多勐与刘禹章商讨陷害久言的‘密函’,上面盖有他们的私印。”
  “就这一个证据?”辞霁川接过信扫了一眼,眉头微皱:“单凭这个怕是不够,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当初百姓那点愧疚早消磨光了,这要放在三个月前或许还行,如今怕是不管用的。”
  萧凌恒点点头,目光坚定的直视着他,“所以还需要加上这次潺州丁口一案,是任大人查到了线索,肃清朝堂,惩治贪官。”
  辞霁川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萧凌恒,随即轻笑道:“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萧大人这是要将自己的付出功绩全部都给任大人?”*2
  “这是我该做的,”萧凌恒说,“本就是我污蔑了任大人。”
  “所以?”辞霁川往后一靠,“需要我做什么?”
  “借你的口,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萧凌恒倾身向前,声音低了几分,“就说...任大人是为查案才故意接近那些商人,所谓受贿都是做戏,而后被刘禹章陷害。此番丁口一事,他虽被革职,但仍旧为民为君,追查贪官。”
  辞霁川突然笑了:“萧大人,你这故事编得...连我都要信了。”
  “不是故事。”萧凌恒眼神闪烁,说,“久……任大人确实参与调查了丁口一案,只是如今他的身子不太方便罢了。”
  辞霁川手中的折扇轻轻抵在太阳穴:“萧大人为何不亲自出面?以天督府的名义岂不更有说服力?”
  “朝廷出面太刻意。”萧凌恒打断他,“但辞家说的话,没人会怀疑。”
  “萧大人为什么帮任大人?”辞霁川故意问道。
  萧凌恒喉结滚动了下:“他不该背负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挑着能说的说。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辞霁川的目光步步紧逼。
  萧凌恒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总之…他不能蒙受这不明之冤…”
  书房突然安静下来,辞霁川盯着萧凌恒看了许久,突然轻飘飘的问:“我帮了萧大人,于我而言有何好处?”
  “我个人欠辞二公子一个人情,”萧凌恒说,“从今往后,如有需要萧某出手帮助的,辞二公子开口便是。”
  “哦——”辞霁川挑眉点点头,思忖片刻后,终于开口:“可以,这消息我会放出去,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萧凌恒,“谎言说一千遍也变不成真的。”
  这句话意思太过深晦,萧凌恒会错了意,“我知道,”
  他站起身,“但总好过...让他永远背着骂名。”
  走到门口时,辞霁川突然叫住他:“萧大人。”
  “嗯?”
  “下次在人面前编故事...”辞霁川似笑非笑,“记得把眼神收一收,目光里的东西,可是会成为把柄的。”
  萧凌恒背影一僵,头也不回地走了。
  辞霁川望着晃动的门帘,摇摇头,铺开一张信笺。笔尖蘸墨时,突然轻笑出声:“让他欠我个人情,再好不过。”
 
 
第80章 
  萧凌恒踏进沈清安府邸时,已是午时末。他穿过回廊,正瞧见沈清安在花厅用午膳,四菜一汤刚摆上桌,还冒着热气。
  “凌恒?”沈清安抬头见是他,立即放下筷子,“来得正好。”
  他示意侍女添副碗筷,“小厨房今日特意做了粤州菜,有你最爱的手打牛肉丸和清蒸凤爪。”
  萧凌恒扫了眼桌上的菜色,嫩绿的菜心衬着雪白瓷盘,几只凤爪切成小块浸在汤汁里堆成一座小山,旁边还有一碟牛肉丸,颗颗圆润饱满。
  “正好饿了。”萧凌恒在对面坐下,接过侍女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这看着也太香了。”
  沈清安亲手给他盛了碗老火汤:“尝尝这汤,这厨子可是我新挖来的。”碗里的汤色澄亮,能看见底下的五指毛桃,“地道的粤州人。”
  萧凌恒接过碗筷,刚夹起一颗牛肉丸,浓郁的肉香就直往鼻子里钻,他顾不得烫,一口咬下去,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筋道的口感混着马蹄的清脆,让他忍不住又夹了一颗。
  “慢些吃。”沈清安笑着给他添了勺汤,“又没人跟你抢。”
  萧凌恒含糊地应了声,筷子已经转向那碟凤爪。蒸得恰到好处的凤爪软糯弹牙,轻轻一嘬就骨肉分离。他连着吃了三四块,才腾出空喝了口汤。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五脏六腑都舒坦起来。
  “久言不能吃太油腻的,我跟着吃了三个多月的蒸煮菜,嘴里实在没味儿。”萧凌恒终于缓过劲,指了指空了大半的盘子,“这牛肉太好吃了,厨子得打了大半个上午吧?”
  沈清安给他续了杯清茶:“这都三个月了,日后任大人也可以吃些油水了。”
  说着又让侍女端上一笼刚出锅的虾饺,“尝尝这个,虾仁是今早才从东边运来的。”
  “久言本就不爱吃那些油腻的,让他看着我吃我也不自在。”萧凌恒夹起一个,薄如蝉翼的皮子下透出粉红的虾仁。
  他一口咬下去,鲜甜的汁水差点溅到衣襟上,连忙用手去接。
  沈清安见状摇头轻笑,递过一方锦帕。
  直到第三笼点心见底,萧凌恒才放下筷子:“饱了饱了,这顿吃的太舒坦了。”
  沈清安细嚼慢咽的咀嚼着,轻轻吐出骨头,“今日来寻我可是有什么事?”
  “正事,”萧凌恒说,“西边怎么样了?可打听出来了?”
  沈清安闻言,顿了顿才放下筷子,“何廷雨和封翊表面上相安无事,但据线报...”
  他压低声音,“何廷雨心里其实不服封翊。毕竟北境是靠和谈停的战,不是真刀真枪把*北羌打服的。”
  萧凌恒眯起眼睛,思忖片刻后轻点头:“说得通。武将最看重军功,拼的就是硬拳头,再加上何廷雨的性子,她看不上封老将军也正常。”
  “你打算怎么做?”沈清安问道。
  萧凌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沉声道:“眼下九关总帅是封翊,何廷雨心里憋着口气,这种时候更不能用强。”
  他放下茶盏,指尖轻点桌面,“得提醒封老将军,千万别拿军职硬压她。何廷雨这种人,得顺着她的性子来。”
  沈清安摇头苦笑:“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封翊那脾气...”
  他叹了口气,“堂堂九关总帅,征战沙场几十年的老将,你让他放下身段去哄个丫头片子?再说了,主帅威严本就不容挑衅,这是军中铁律。”
  萧凌恒挑眉:“一个猴儿一个拴法,作为统帅,不可仅靠威压,需恩威并施,针对不同人采取不同方法。若不管不顾后果,完全以暴制服,那究竟是为了所谓的军中铁律还是为了‘面子’?”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更何况何廷雨手底下那些兵可都是认将不认帅的主儿,能够兵不血刃的话谁乐意来硬的?封老将军若是硬来,那就是将何廷雨推到对立面,万一真的让老五抓到可乘之机,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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