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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宁身侧,曾经夸赞秦珩长得好看的小姑娘们惊呼一声:“芜湖~”
其中一个咂嘴,“这个肌肉……我靠,秦珩刚才跳起来的时候球衣掀起来了,那个腹肌我擦。”
另一个调侃,“怎么?春心萌动了?”
咂嘴的小姑娘缓了缓,才接着道:“那个腹肌我擦,打人一定很疼吧?不敢动不敢动。”
“啧啧,你不敢,有的是人敢,高一高二的那群小学妹肯定不知道秦珩的脾气,一会儿打完了比赛指定会去送水。”
小姐妹嘻嘻哈哈,推推搡搡的。
池宁垂下眼帘,轻轻抿了抿唇。
秦珩好像还挺受欢迎的。
奇怪,当秦珩备受欢迎时,他竟然有一种专利被人觊觎时才会产生的微妙不适感。
池宁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有些恍然。
为什么呢?
他的视线落在秦珩的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对方。
秦珩的头发在奔跑蹦跳中乱了一点,眸子里对胜利的渴望宛如一把烈火,烧得旺而亮。
池宁的脑子里突兀地冒出了一个疑惑——这种渴望到底是对着胜利,还是对着晚上的那一顿饭?
想完,他一愣,无措地抓住了垂在膝盖上的西装短裤的布料。
为、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不过是一顿饭而已,有什么好期待的?
“唔哦!”体育老师惊呼一声,“秦珩单手抛球,从篮筐侧面险之又险地投进一球,很漂亮的街头篮球招数。”
体育老师还想说点什么,却忽然想起这里是赛场,又急剎车咽回去,叭叭叭解说起来。
“现在的比分是十九比十九平!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冠军会花落谁家,让我们看看十八班会怎么处理这一球?十五班要进攻了!”
张邱文上前一步,一招猴子捞月。
“十八班2号断球了!他要传给谁?喔,当然是1号!可是一号现在在场中,离得有点远,他会选择单人突破还是直接传球呢?”
秦珩运球,小跑着上前几步,正当十五班想要多分两个人手上前拦截的时候。他压着三分线起跳,手腕一弯,身体微微后仰,直直将球送了出去。
噗的一声。
漂亮的三分球落地。
十八班获胜。
这一刻的秦珩,身上似乎有一种极其张扬的攻击性,池宁忽然感觉有些呼吸不畅,他眼神一晃,忽然对上了秦珩的眼睛。
这一瞬,他甚至有一种猎物被猎人盯上时才会产生的感觉。
很快,秦珩收回视线,池宁松了口气。
篮球场边上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十八班沉浸在喜悦的欢呼里。
“秦哥,牛逼!”
“这好像还是我们第一次拿到学校的奖状吧?”
“是啊。”
“你别说,还真爽。”
“空了三年的墙壁,终于能有个奖状了,真不容易。”
“原来拿奖状是这种感觉。可惜我们成绩不好,否则能和一班的那群人一样,拿奖状当草稿纸。”
聚在一起的十八班众人忽然猴叫起来,“芜!秦哥,有人给你送水!”
不仅有小姑娘,还有小迷弟。
张邱文一愣,条件反射去看秦珩脸色。
别啊,小嫂……不是,小学神还在边上,秦哥还没追到呢,要是人误会秦哥水性杨花可咋办?
张邱文又转头看池宁。
池宁抿了抿唇。那股专利被人觊觎的烦躁感又跑出来了。
“哎。”张邱文苦哈哈地说,“送水的人还挺多哈,我拿个袋子,你们放里面,咱大家分。”
秦珩点头,说:“可以,你们喝,我有水。”
送水的:?
啊?还有这种操作?
他们本想看看秦珩会选谁的水喝,没想到这人完全不care,直接一个避开了。
秦珩抬手,扯着马甲的衣角往上一掀,脱掉了衣服。
池宁余光看到他的衬衣被带起来了一点儿,衣服下面的腹肌,确实……
“看什么?”秦珩猝然凑近。
池宁忘了自己还坐在栏杆上,吓得往后一仰,轻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抓住点什么。
手指一空,眼睛就条件反射地闭上了,但预想的疼痛并未到来。
腰部被稳稳一托,刚睁眼,就察觉到了一股失重感。
他被拉下了栏杆。
秦珩蹙眉,“以后别坐这种栏杆上,不安全。”
池宁:“唔。”
他掌心抵在秦珩的肩头,感觉少年身上的热意和潮意像是利剑一般刺破了肌肤的屏障,直达身体深处。
他又闻到了那股味道。
好闻的海风味,夹杂着艾草的微妙的甜味。
太好闻也太复杂了。
只有荷尔蒙才能散发出这种味道。
池宁心想:消停点啊,我的MHC。
他的大脑停摆,一时间愣住了,只知道和秦珩直直对视。
“我……”
“biubiubiu!”
池宁的电话铃响了,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来,说话都磕巴了一下,“we……喂?”
大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乐呵呵道:“沈敏奕真踏马绝了,他真把那个药搞出来了,今天发布上市,哈哈。”
第41章
啊?真上市了?
沈敏奕的脑子那么不好吗?
好歹也是个竞赛国一呢, 不至于吧?
池宁顶着秦珩的视线,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等后腰重新贴上栏杆, 才觉得自己出了猛兽的包围圈。
他快速地说:“他们没做临床就发了?”
池阳笑得更欢快了,“问题就在这里, 他们声称已经做过了临床,并且还在说明书里写明了药物会有一定的副作用。”
池宁:“啊?”
“我买了一罐呢,你回来看看说明书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们稍微改了一下配方。”
池阳说着,狐疑地拉长了声音,“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运动会呢。”池宁瞥了一眼秦珩,叽里咕噜地说, “在打篮球赛,不说了,挂了。”
嘟嘟嘟……
池阳握着被挂断的电话, 迟疑地看了一眼客厅挂钟。
哪家正经学校晚上八点打篮球赛啊, 又不是大学。
秦珩也一挑眉, “在打篮球赛?”
池宁看了他一眼,颇有些理直气壮地道:“这不是得请你吃饭吗?我家有门禁的。”
秦珩哦了一声。
两人走到之前看书的地方,位置上的李秋河早就不见了,只剩下一张被水瓶压着的纸条。
【王老师叫你把衣服换下来送他办公室。】
池宁看完,将纸条团成一团,一抬头发现秦珩将塑料袋撑开了一张口子, 对着他道:“扔进来吧。”
乒乓球桌上散落的一点零食袋子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剩了个底的绿豆沙也躺在塑料袋里,上面还有一张灰蒙蒙的湿巾。
池宁一愣, 秦珩竟然还把球桌擦了一遍?
他把手里的纸团扔进垃圾袋,半点想不明白秦珩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传成校霸。
就这个校霸吧……
还挺表面的。
大家好像都很怕他, 但是具体是在怕什么,又表现得不是很明白。
要说秦珩打人,他打人好像更偏向于自卫一点儿,属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类型。
要说和传闻中的校霸那样,堵着低年级的同学要钱花,好像也没有过。
至于素质方面,秦珩说过的脏话还没有岳耀宗一半多,走之前不仅知道收拾用过的球桌,甚至还会拿湿巾擦一下。
那他为什么会让人那么害怕?
池宁拎起装着自己衣服的纸袋,“我去洗手间换一下衣服。”
“正好我也去,一起。”秦珩随手把垃圾扔掉。
池宁本能地跟着秦珩走了一段路。
等拐进了一楼的洗手间,他才意识到自己和秦珩一起在同一空间内换衣服有多尴尬,
要是他不喜欢男生也就算了,兄弟之间谁还没赤诚相见的时候?
可他喜欢男生,那赤诚相见就多了另外一分意味。
池宁提着袋子,进了第一个隔间。
一中的卫生弄得很干净,又正值放学,校工刚刚打扫过。
洗手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84消毒液的气味。
池宁解开衬衫,换上自己的,又把西装短裤换了。
才解开裤子的卡扣,却发现腰间已经被粗糙的面料磨出了一圈红印,按上去还有点刺痒,估计是因为裤子的染料有点问题,过敏了。
他不甚在意地搓了搓,穿上了自己的裤子。才扣好扣子,就听见隔壁的隔间传来的细微的响动。
现在这个时间,这里除了他就是秦珩。
奇怪,秦珩为什么也要到隔间里换衣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很快就被窸窸窣窣的声响打断。
池宁甚至能想象出这些响动之下秦珩的每一个动作。
他有些热,便推开隔间的门走出去,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扑了点儿水。
冰凉的水汽沁进毛孔,顿时令人心无杂念,无欲无求。
不一会儿,秦珩也换好了衣服,他有点不自在地扯了一下身上的黑色卫衣,推开门走出去,从洗手台前的镜子里,和睫毛湿漉漉的池宁对上了视线。
秦珩更不自在了。
池宁瞧了他两眼,“你现在换了衣服,一会儿去吃火锅不还是会有味道?”
秦珩发现了,池宁特别爱吃火锅和烧烤这种重口味的东西。
每次都吃得斯哈斯哈。
斯哈完了,过段时间就又要去吃。吃得眼泪汪汪。
秦珩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打了篮球,不换衣服不舒服。”
池宁点了点头,“那也是,汗出多了确实难受。”
他拿纸巾擦了擦手,“走吧,今天我们去尝一尝新鲜的,港南环球娱乐中心那边开了一家川味火锅,还登了报,大家都说好吃。”
秦珩:“是吗?”
他对吃没什么讲究,基本不怎么在外面吃饭。
但池宁好像特别喜欢吃他做的菜,每次到了吃饭时间,吃学校盒饭和吃他带来的东西时完全是两副面孔。
一中离港南环球娱乐中心有点远,得打车。
等坐上后座,池宁才发现一般的出租车后座好像稍微有些逼仄,他的秦珩的大腿几乎紧挨着贴在一起。
池宁感受着秦珩身上传过来的热意,几乎被荷尔蒙的气味冲得发晕。
怎么那么香啊……
池宁咽了咽口水。
小姑娘们在篮球场边的谈笑声又在脑子里响了起来,“那个腹肌我擦……怎么了?你春心萌动了?”
池宁的理智被荷尔蒙的气味冲垮了,他撑着下颚,把车窗摇下来一些,企图让夜风冲淡这股味道。
但有些气味,越是刻意不在意,就越往鼻子里钻。
如影随形。
下车的时候,池宁想问:你一会儿想吃什么锅底?
话出口却变成——
“你真有腹肌吗?”
池宁:……
啊,怎么会这样?
这个星球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罢。
池宁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绷住了,将错就错,“你打球的时候我听边上的人说的。”
话音刚落,池宁在心里狠狠啧了自己一声。
什么跟什么!这话说的简直毫无逻辑!
还好港南环球娱乐中心外面的灯光比较暗,这么零星几盏小小的装饰灯,应该照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秦珩脑子空白一瞬,耳根红透了,如果不是池宁的脸面无表情,他都要以为这一句话是在调情了。
调、调……
“我有。”秦珩一把抓住池宁的手,摁在自己腹部,“你要不要摸摸看?”
池宁一瞬间瞪圆了眼睛。
如果瞳孔会地震,那现在应该有九级。
他指尖隔着衣服,指尖抵着秦珩坚硬的肌肉,神不思蜀。
秦珩怎、怎么能游刃有余地说出这种话来?
这是能随便说的吗?
他平常和张邱文也是这样?
不、男生们之间好像确实没什么界限感,秦珩应该还没觉醒性取向和“性别”意识呢。
那、那摸不摸?
不了吧,好像耍流氓似的。
池宁把手一缩,“我喜欢男生的,不能随便摸你。”
秦珩暗叹一声好乖。
手一伸,又抓着池宁的手摁回去了,嘴里道:“没事,别那么见外。”
池宁感觉九级地震引发了四级海啸。
见、见外这种词还能这么用的?
秦珩一股不摸就不放手的气势,池宁脑子混混沌沌的,囫囵摸了一把。
隔着衣服这么一搓,没摸到肉,属实没什么实感,搁楞搁楞的,像搓衣板似的,还分块。
让人想到花-花-公-子封面上的男模。
池宁无意识之间又摸了一把,还隔着衣服数了数。
秦珩轻轻吸了一口气。
要命了,他这是在做什么孽。非得给池宁展示这么一下吗?
整得人面红耳赤蠢蠢欲动的,憋都要憋疯了。
“池宁……”
秦珩刚一开口,池宁就咻得缩回手,煞有其事的点评,“唔嗯……练的不错。”
秦珩被逗笑了,心情莫名好了一点,“我是想问你,生日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能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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