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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穿越重生)——斩八千

时间:2025-08-10 08:25:16  作者:斩八千
  “无事,本也没有将此事嘱托你。”
  “大人,听闻屈鹤为那厮对您不好,将您削职,百般冷落;而何大人又碍于您是屈鹤为的属官,不能重用提拔您,叫您进退不得、多受掣肘。若您遇事,您只记着还有一路可退——我手里还有些人,可助大人......”
  屏风后窗户大开,呼啦的风声撕扯着人的神志。
  晏熔金握住他肩膀,面色也一瞬冻得严寒。他将冬信格挡推开,厉声正色地拒绝:“我与苍先生教你识字明理,你每回都只沾眼不入心!背弃朝廷就是背弃国家,作乱生事就是荼害百姓!我晏熔金,一辈子不会与你口中之事、之人沾边为伍,往后也不要再提,否则我即刻叫衙役来教导你!”
  冬信悲哀地想,真正作乱生事的难道不就是朝廷么?这样死忠君主的想法,何尝不是一种昏聩的自取灭亡。他还记得陈惊生说过,忠君不如忠于百姓,天下黎民可安身了,和君王愉悦无忧比起来,只有前者是真正的盛世。
  他自己心里觉得,自己的启蒙不是从识字开始的,而是比那早了很多。
  然而无论晏熔金如今怎么想,他都是自己最大的恩人,自己会尽全力为他开辟一条比莽着朝前更好的退路。
  见冬信垂首“思过”,晏熔金轻轻叹气——随后忽地想到采真说自己苦相越来越重,该去开点疏肝解郁的逍遥丸吃吃了。
  “苍先生呢,你不是‘说’他回来了吗?”他语气略软和下来,斥责冬信的事一时也改不掉,只得循序渐进,同时彰显自己的决心。
  冬信还是顾忌他方才发的一通火,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直到屏风后传来碎成一粒粒的风咳,晏熔金才疾步绕到后头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苍无洁竟四肢大开地躺在窗前地上,冰凉伺机蹿爬上他的四肢百骸、侵入气血元府。
  如何不着凉?如何不生病?
  晏熔金当即跪俯在地,将两条手臂插挤进苍无洁身板下,待被那对蝴蝶骨一硌,才使劲将人拦腰抱起。
  苍无洁乍然腾空,在几步颠簸中惊醒,他颊上有两道红色压痕,叫晏熔金看得想笑。
  “小和,你来了......”他绷紧的身体放松了,甚至就着搂抱的姿势捋去晏熔金头上的雪花,“外头下雪了?”
  “一直下着,没有停过。”
  “你身上一股药味儿,病了?”
  “没有,老师,我只是路过了药铺。”
  晏熔金垂眼,看得见他悉心描绘的眉眼,色秾丽,形似剑,面色在薄薄的敷粉下透出青色。
  他绕过屏风,将人放在小榻上,拉起被褥一路到他下巴,将颈侧的被褥掖结实了,又挑着远些的被边,捏提出两个角护住苍无洁的耳朵。
  苍无洁自始至终注视着他,眉头攒动,抬眼到一半时总要顿一下,仿佛在确认眼前人的目光也属于自己,才胜券在握地彻底睁开。
  待耳朵也被遮住时,他不禁哑然失笑:“我又不是瓷娃娃,用不着这么小心我。”
  晏熔金按住他拱起的被角,将他的手锁住:“老师,井州需要您,您的身体不能有一丁点儿事。”
  苍无洁的眼睛微抬,随即又落寞地垂下。
  “老师想到了什么?”晏熔金将带来的新大氅盖在被褥上,像在玩叠叠乐。
  苍无洁摇了摇头。
  复又轻轻笑起来,眼睛明亮,但神情是漫不经心的:“只有井州吗?”
  晏熔金也不在意他用玩笑搪塞,一味顺着他:“学生当然也在意,学生给你养老,行吗?”
  这话苍无洁听得多了,眉毛都不挑一下,径直叫冬信将上午的课业交给晏熔金批改。
  而他偶尔张开阖着的眼,瞥一眼少年素净的面颊。
  发现这小孩不知怎么习惯了眯眼,好端端一双圆鼓鼓的眼睛,为充气势似的,总强自压成镰刀与燕尾的形状。
  假狐狸。
  冬信捧着本子出去了,晏熔金怕他影响苍无洁午睡,叫他重写了几处等自己下去看。
  回头时,苍无洁已睡着了。
  于是晏熔金轻轻沾上床边,侧身又拉了拉被子。随即不放心地起身,去瞧窗户关结实了没有,又倒了杯热茶,怕苍无洁醒了没有温的喝。
  胡乱忙完一通,他又坐回苍无洁身侧。
  两只手伸进被褥里,够到他冰冷的脚,熟练地合住了,像捂住两片寒冰。
  然后松散了心神,抬眼冲着他修饰过的面庞发怔。
  “您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气声比窗外飞雪落地还轻,却叫苍无洁的睫毛抖了抖。
  晏熔金想,他用四爪蟒袍引出官银局的贪赃,冒险救下他这个朝廷命官,倾家荡产为井州遮去一角风雨,又在相遇的一年里,细细将时局对策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
  他毋庸置疑,是好人。
  陈惊生曾说过,他是“不出世”的高人,然而晏熔金对他除却名字一无所知。
  他来自哪儿,有怎样的过去?
  他做过官吗,当过谋士吗,是否因为一些事心灰意冷,最后归隐深山?
  又为什么决心出山,在新世教同自己相逢?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做了他的学生?
  情不由己横在苍无洁眼睫下的指腹一痒,那人惊醒,黑亮的瞳仁陡然暴露,直直看向他。
  “小和?你在干什么?”
  晏熔金眼睛骤然睁大了,急忙松了手退开,随即又挪回来掖实了被角:“寒从脚底生,学生担心老师。”
  苍无洁盯着他看了会儿,轻咳两声:“辛苦你了......冷不冷?要不要往我这头来点,我也给你捂一捂。”
  这话一出,晏熔金立即蹭了过来,像就等着这句话似的。
  ——屈鹤为摇了摇头,把奇怪的联想甩出去。
  晏熔金任由他拢住手,低头看他动作间露出的那只彤红的耳朵,和下面垫铺的乱发.
  突然问:“老师,您会走吗?”
  在他无知无能时,总在旁提点自己的老师,有一天,也会离开自己吗?
  就像来时那样,突然地,像一阵风。
  苍无洁沉默一瞬,捡起笑笑话他:“多大的人了,还像‘要爹爹要娘亲’那样和我撒娇?”
  爹爹娘亲两个词,被他夹着嗓子飞快地点过,带着股黏黏糊糊的亲密。
  晏熔金也出了声带笑的鼻息。
  没有再逼问,老老实实答道:“今日就十八了——冬月廿一,正是我生辰。”
  出乎他意料地,苍无洁腾地坐起来,被子都掀到膝下,嘴里惊讶地“哈”了声气,面上同时涌上后悔和恍然。
  下一刻,他就听到楼下传来一群马的嘶鸣。
  随后是何崇山的高呼的“我们这里没有乱党!”“谁准你们的......丞相?”
  晏熔金也顾不得苍无洁奇怪的表现,皱着眉支开窗就要往下看。
  却冷不丁被苍无洁扯住袖子。
  眼瞧着他如见最后一面那样,急切地解下衣襟里颈段上的狼牙,连同温热潮湿的皮肤气息,一道团吧团吧塞进了晏熔金手心。
  “老师?”
  雪花在打开的窗框里飘动,越落越慢,分不清是起横风了,还是苍无洁头脑里的念头过得太快。
  晏熔金眼里还燃着焦急的残烬,此刻却被他无厘头的一串动作袭击得呆在原地。
  苍无洁横了心,光脚踩在地上,手臂越过少年的肩颈,在他背后交叠,将他整个人按向自己。在他身上闻到桂枝类药材和风雪的味道。
  晏熔金像被一阵疾风笼罩,在他来不及伸手回抱时,这阵苍无洁给予的风就被收回。
  隔着胸膛的两边心跳,杂乱地交织在一起,离开时分不清有几声是对方残留的。
  “快些去吧,看看是......什么乱子。”
  晏熔金终于回神,竟然分了一刻朝他扬起明亮的笑。
  “谢谢你的礼物,无洁——”
  “等我回来,和你去吃饺子汤团。”
  和你一起过冬至。
  风溜进苍无洁空荡荡的领口,他捂着咳嗽跌坐在床,朝晏熔金挥了挥手。
  不敢再看他。
  这是晏熔金最后一次见到完好的苍无洁。
  恩济堂院里,拴着好几匹罩着冬褂的高头大马,正不耐烦地踏着雪。
  人心也在雪“嘎吱”的碎裂声中紧绷着。
  奉右相旨意,来搜察叛党的衙役吆喝驱赶着所有人,往外去。
  人群里没有冬信。
  当晏熔金走到人群跟前,衙役收了粗鲁的动作,朝他行礼,赔笑抱歉道:“长史,屈大人说的,今日恩济堂里的所有人,都要请去问话——对不住了。”
  晏熔金问:“丞相要找的,是什么人?”
  衙役回话:“一个新世教的土匪,据说有人将他窝藏在这呢,长史见过不曾?”
  晏熔金甩了袖子,风被挥开又贴着小臂灌进身体。
  丢下一句:“这样兴师动众。”
  有晏熔金在,衙役好歹收敛了些,没有恶声恶气。
  等他们要窜上阁楼时,晏熔金拦住了他们:“上面,是我的友人。身体不好,我亲自接他,你们让出匹马,我带他骑。”
  然而阁楼门大开着,与空窗外涌入的风冲作一股,穿通了整层屋子,也不见半个人影。
  晏熔金抿着唇,手里的狼牙隐隐发烫,分不清是那人残余的体温,还是他捏得太紧,混淆了痛和烫。
  在看见送出的大氅与鞋子都不在时,他心里松了口气。
  最后捧出只乌龟来,顶着众人惊异的目光,勉强撑住从容地模样道:“接到了,走罢。”
 
 
第18章 第18章 “以死担保......一辈……
  宽大的伞下挤着许多人,三十六伞骨连着木珠长穗,在纷纷雪片中被沁成深红。
  晏熔金垂着眼睛,成绺的额发戳得他眼睫连眨,迷茫和苦闷交织在他面上,这是他第一次犹豫不决,因为他已违背他的原则。
  半年前,是冬来时助他逃脱,在提及秀才养父时,他眼里闪烁着骄傲与向往,他同他的哥哥,不是一路的人。
  冬信是冬来时的人,初来粥厂时自称已脱离山匪,是吴定风与陈惊生分家后、趁乱作鸟兽散的人之一。
  晏熔金知道他手下聚着一伙弟兄,也不过才半个月。那时屈鹤为刁难他,束缚他的手脚,叫受他恩惠的冬信大怒而起,言明他的弟兄都愿意跟着晏熔金,只要晏熔金一句话,他就是新的“山大王”。
  晏熔金又惊又怒,叫他歇了心思,这句话往后一个字也不能提。
  事后晏熔金细细查问,得知他们虽不曾伤人,但越货没少干。
  于是好几回写下原委,要将他们交由官府处置。同时勒令清白的冬信,和他们断了。
  然而朝夕相处的冬信,眼里含着一泡泪,叫他去看了那些山匪从良的生活,他们之中有笼在包子白气里的摊主、有满脸苦相的搬货工、也有攒钱进幼儿学堂旁听的老学生......
  冬信说:“能找到的苦主,他们都送了钱货回去。您当知道,当初他们落草是为了活着,是因为世道不好;如今您和何大人来了,他们立即脱身做好老百姓,说到底,已经在‘活下去’的范畴里,选了有良心的法子了。”
  晏熔金长久地沉默,信纸被他紧握的掌心濡湿好几回。
  他虽知道,自己做不到包庇;但也清楚,自己的犹豫不决与拖延,就已是对自己内心法度的背弃。
  什么样才是绝对正确的做法呢?
  没有任何一条法度,是怪世道和君王的。
  在听到衙门的马蹄逼近时,他心里竟有两份轻松——让他忍不住唾弃自己是懦夫的轻松。
  上头知道了,抉择就落不到自己身上了。
  然而事到如今,他又忍不住担心冬信。毕竟事已败露,纵然真的什么都不曾做过,他从前的身份也能要了他命。
  山匪受招抚,也是要先“自投罗网”,写“认罪书”的,他如今潜藏,是“拒不认罪”,旁人就是包庇的同犯。
  晏熔金自觉走进关押的单间,瞧着沿墙边窜行的细鼠,扪心自问:我做错了吗?如何才是对呢?
  他知道冬信的父亲是一位被顶功名、不得志的秀才,知道冬信是由自己的恩人托付的,知道冬信出现时只是个吃不饱的井州百姓,于是他接替他的父亲教导他,他还一份欠的恩情,他尽一个朝廷官员应尽的职责。
  或许,他该在第一面就将他押送官府。
  然而那时候他太瘦弱无助,同无数井州贫民一样,叫自己想着先予他饱腹。然而这一拖,就得知了他的身世和过去,见着了他一板一眼拿笔的样子。
  当时他想,法度是为了广泛地衡量公正;但在单个人面前,境况殊异,有时也能法外容情。
  他从来不敢深思这究竟是正义,还是私心。他只想着,这样对谁都好,对谁都没有不好。
  但没想到,冬信就像地上的萝卜,他底下连着一串阴私的根须,连着拔起来,不知道在哪落刀能正正好将他们分开。
  当初的放任,竟铸成大错。
  灰败的土墙上嵌着绒绒的霉绿,晏熔金感到无地自容,因为他的错,将恩济堂六十二口人全牵扯了进来。
  幸好苍无洁总是来无影去无踪,除却他与冬信,没有人知道他憩在落锁的小阁楼上。
  何崇山与小要被关在他右间,墙这面共三间牢房,还空着一间。这排牢房的待遇要比别处好些,至少有铁板床和被褥,至于多脏多乱先别管。
  何崇山不知晓他心里百转千回,还嚷嚷着出去要何观芥给他们好看。
  在狱卒为难地过来,给何少爷送了只干净蒲团,低声求他:“一会丞相的人要过来,您委屈一阵,就走个过场,很快就放您出去。”
  何崇山黑着脸,支使他:“再拿俩过来,还有俩屁股杵着呢看不见?”
  “还有,为啥把晏熔金和我们分开关?说起话来都别扭,跟隔着鸟笼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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