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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穿越重生)——斩八千

时间:2025-08-10 08:25:16  作者:斩八千
  瞧着近在咫尺的两只瞳仁一缩,散开时因迷茫再难聚焦,因痛苦不住颤抖,屈鹤为轻而易举推开了瞳仁主人的挟持。
  说:“多大的人了,还这样不懂事,想再去水牢待么?”
  “还是坑杀乱民的时候,该连你一同踹下去?”
  晏熔金的手在抖,他耳边轰轰作响,如同战场的余啸,他有一刻真的想干脆利落地压下刀去——
  他知道杀了屈鹤为后,自己也逃不脱一死,但他不怕。
  可当寒风刺入鼻腔,他闻到了苍无洁身上的硝石气味,神思一乱,最终汇成一个念头——苍无洁不会想看到自己这么快下去找他的。
  他是苍无洁的学生,或许是唯一一个听过他思想的人,他要走下去,为他们共同的愿望豁出一切,不要叫苍无洁的最后一点东西消散在人间。
  他的头脑瞬间凉下去,连带着面色也阴厉冷漠起来。
  老师的死,将他变得如一把出鞘的大刀,他仿佛陡然长大了,没有人给他兜底,他不得不在迈出每一步时,用坚定自外而内地武装自己。
  “我会为苍无洁正名,会让你偿命。”
  屈鹤为捡起滚落的书简,撇了撇上头的灰,笑得轻蔑——
  “好啊小和,我等着那一天。”
  阳光下,屈鹤为手背的烧伤格外刺眼,同他高高在上的神态一样。
 
 
第20章 第20章 他轻笑:“你将我当做谁了?……
  井州事罢——民生渐复,流匪四散,官员焕新,徭役长轻。
  屈鹤为、何观芥奉旨回大都。
  晏熔金冷着面,执意自己不甚熟练地骑马,也不愿和屈鹤为处于同一马车内。
  他原先还因孟秋华与疑似布局砍断人牙子生意的事,对屈鹤为有些改观和疑心,但全被他坑杀流民与烧死苍无洁的事盖过了。
  救孟秋华,只是以善小而为的随意一抬手,但此外他作恶无数;人牙子一事虽不明原委,但为公主做事的晏采真信誓旦旦,道屈鹤为就是佞臣,叫晏熔金也歇了“其中恐有文章”的心思。
  他如今恨极了屈鹤为,梦里都在啖其血肉。
  然而有时他又觉得,是自己对冬信的包庇引来了搜察,是自己害了苍无洁,于是愁肠百转、万般苦痛,熬得人面颊深凹、瘦得骨头崎岖如岩,少年意气都磨了干净。
  缰绳勒得紧了,马走慢走歪了,一路落到那只马车窗边。
  旁人皆以为长史要同丞相讲悄悄话,不曾提醒阻拦。
  窗帘被拨开,露出里头并排坐着的人影,屈鹤为说:“上车,他有话带给你。”
  晏熔金盯着一旁陌生的白发老翁,对方不管他冷着脸,朝他安抚地微笑点头。
  “你是谁?”
  晏熔金也不向屈鹤为行礼,干脆地坐在他们对面,还斜过身背着屈鹤为。
  屈鹤为说:“小孩就是气性大,分愁你别和他计较。”
  晏熔金胸膛起伏,心道:用不着你代我说话!
  那老人眼睛明亮,身板很直,有副侠客的精气头。
  面颊有常年冻伤的红,复杂的肌理如同永远不化的碎冰,带着岁月的故事出现晏熔金的面前。
  他说:“晏小友,我来代他道个歉。”
  在晏熔金的疑惑注视下,他娓娓道:“我是陈长望,在你十七岁被贬闽南的路上见过你,告诉你有匪患。”
  晏熔金紧眉道:“老人家何必消遣我?陈长望与我几乎同岁,虽则......十二年后也不太显岁数,年轻得惊人;但终归不会突然到您这个年纪。”
  老人眼中有憧憬和怀念,最终扬眉咧嘴笑了,其眉下垂,唇平扯,眼眯成缝,几乎笑成了弥勒佛的模样。
  虽然这样的联想很“不道德”,毕竟人家是道士。
  弥勒胸前悬吊的铜币跌宕:“你信不信不重要,我们还会再见,我先将这三个锦囊给你,往后对不住你的地方多包涵。”
  想了想,弥勒又补了句:“别打他。”
  这话说得狡猾,不肯点明做了甚么损事儿,就放了个挠人心的预警,霸道地强要讨他一个原谅。
  晏熔金回绝了,道:“无功不受禄。你说的话我一句不信,也不会后悔今日所为。”
  谁知道他是不是屈鹤为派来整自己的?
  况且,他可不信陈长望会和屈鹤为认识。
  弥勒在两掌间来回滚着酒葫芦,葫芦嘴口有竖直朝下的白条,是大酒坛子才有的常见装饰。
  他滚熟了壶,将培养完感情的酒液倒入口中,咕嘟嘟喝完了后语出惊人:“是我将你带到十二年后的。”
  “我为护大业国运,做此决定,是我对不住你。”
  晏熔金问:“国运是单靠我一个根基没有、才能不足的匹夫,还是靠他——一个坑杀流民、勒索户部的恶人,来拯救?您年纪大了,还有说笑的愿望,是好事,只是不要捉弄我了。”
  老年陈长望道:“这些事你到了三十二岁才信。那一年你造反了。”
  屈鹤为分毫未惊,仿佛已为此筹谋很久,还意料之中地欣赏着晏熔金剧变的神情。
  如同他是执棋者,他是命运,而自己是被他死死捏着无力反抗的棋子。
  晏熔金猛地站了起来,小几被带翻倾倒,噼里啪啦一片狼藉——
  “信口胡诌,污我清白!即便他干得出这样的事,也与我无关——我死都不会这样做!你个老疯子,我不同你多话了!”
  说罢转身出了车厢。
  后头隐隐听见老人叹息:“北夷战事燃起之时,便是我大限之至......”
  “分愁往后几十年的生辰礼,就交给你了,还有信——记得防虫常晒,也记得防雨。”
  “还有啊、还有啊,你好好的,你和那小子都好好的啊。”
  屈鹤为一一应下了,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到过最远的时间里,大业如何了?”
  陈长望眼角沁出一滴泪,他笑着揩去挥了挥手:“你自己去看罢!屈鹤为,你的路难走,我还会出现的。明年见。”
  晏熔金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老骗子的目光已被帘帐隔绝开,然而被审视的感觉如趴在他身上分泌黏液的软体动物,挥之不去,毛骨悚然。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年轻的陈长望也有一模一样的酒葫芦——嘴口镶着一圈白,究竟只是巧合,还是那耄耋老人说的是真的——终究逃不脱命运,他也会变成奸臣、叛国贼吗?
  他不信初心会变,心底长出荆棘似的倔强,预备着要将来临的命运刺穿。
  只是,十八岁的他,还没有读懂自己最深的愿望。
  梦里是一片低矮的树叶,不知道是树黄还是阳光太亮,打眼一看像黄鹅绒的大伞,罩住短桥与发达的流水。
  这是晏熔金死缠烂打拜苍无洁为师的园林。
  苍无洁背对一切生机,朝着油光水滑的刻碑石站着,衣襟被风刮打,包出瘦削笔挺的躯干。他像一颗活着的枯树。
  晏熔金悄无声息地走上前,直到碑石映出两个黢黑的人影,他朝苍无洁深拜——
  “我误认为您葬身匪寨时,于墓碑上为您单署一个‘洁’字,您调侃说这是妻子为亡夫做的事。但学生知道,还有一种情形,即是出于徒弟门生对老师的怀念。”
  见苍无洁没有动,他继续说着。
  “学生敬佩您潜入匪寨的勇气,感动于您散尽家财救井州的大义,向往您缜密的谋略,也愿为您的兴国期望献出一切。我自知多有不足,但与您有一样强烈的期望,学生也肯学肯吃苦。”
  ——“恳请您收了我,做我的老师!”
  枯瘪的叶子自一片生机中挣脱,游鱼似的破空。
  随即更多地枯叶遁形,落入苍无洁的眼波。
  晏熔金仍深深低着头,等着他的回复,而苍无洁心中的欣慰与嗟叹难以平息。
  他听到自己开口:“我的束脩很贵,你交得起么?”
  “先生!”晏熔金惊喜抬头,随即更用力地矮下去,铿锵道,“砸锅卖铁也非要交得起!”
  后颈一痒,苍无洁摘去那处的半片枯叶。
  当晏熔金起身,晃眼的嫩黄生机簇拥着他的新老师,而那双最亮的仿佛要灼破一切的眼睛,正炯炯盯着他——
  “我要你一辈子,不背叛今日所说。做得到么?”
  晏熔金咬破手指,刺痛在欣喜和激动中荡然无存,他小心按上屈鹤为的拇指,然后用力——
  “学生晏熔金,永不背弃初心!”
  永不背弃......
  他被眼角的滚烫灼伤,梦境在他的挣扎中滑脱,一睁眼就看见苍无洁坐在自己床头。
  瘦削而温和的模糊侧影。
  他难以置信地连滚带爬过去,阻拦住那人起身拉窗帘的动作——“苍无洁,不要去,鬼不能见光的!”
  竟是将他当做鬼了么?
  “让我抱抱你,老师......”晏熔金仓促膝行后,被褥被挤在他与苍无洁之间,叫他无法完全地搂紧他,然而他顾不得了——
  他怕一离手这人又不见了,他急切地用面颊摩挲他的蝴蝶谷与颈段,姿态贪婪然而含着泪吸嗅他身上的甜药味,恨不得叫自己融进他的身体,永远不分开。
  然而手下的胸腔发出一声闷笑的震动。
  顺从的那人道:“你将我当做谁了?”
  晏熔金身体手足猛然一僵,难以置信地掰过他的脸。
  只见屈鹤为正残忍而兴致盎然地笑着:“摸什么,要亲嘴么?”
  ——“叫我做你老师的替身,多有趣。还不用担心你怀的心思被发现,偷情一样,是不是很爽?”
  心思被曲解,晏熔金怒不可遏,当即将他掼到床板上,直让他脑子嗡嗡响。
  他手掌卡住了这最最可恨之人的咽喉,一字一顿道——“你、也、配?”
  “你手在抖,舍不得?”
  晏熔金骑跨到他身上,狠狠碾压着,从牙缝里往外挤着说话:“我格你老子的!你也配和我老师相提并论?”
  屈鹤为面颊潮红,因窒息而快速地眨眼,扇动的睫毛像濒死的蝴蝶——
  “你恨我?恨我做什么,难道不是冬信出卖了他,想戴罪立功换自身无虞,才叫他被捉住依律惩处的吗?”
  晏熔金瞪大了眼睛,手上力道一松:“不可能!不可能是冬信......”
  屈鹤为捉住他的手,趁他放松扶着床头撑起身,下巴和颈段还留着红痕,然而眼神自始至终的游刃有余。
  “不然,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怎么知道恩济堂顶上住着个病号,是你的老师。你们还一起养了个小鬼,是个叛党?”
  “这件事,不是天知地知你们自己知,要不是有人告密,我怎么会清楚这些事?”
  晏熔金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木木地问:“你来和我说这些,是想干什么?看我笑话,还是想逼我发疯?”
  他冷眼看着那人伸出手,蛇似的缠上他的躯干,气息落在他耳边问:“我只是来救你,叫你不要轻信他人。若是要谋逆,为什么不看看我呢?”
  晏熔金将他狠狠推开:“我从没有生出过这样的心思!我和苍无洁都想要大业好,他已经死了,我更不可背弃两个人的愿望。”
  “至于你,合该被万人恨,万世唾弃!”
  屈鹤为静静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晏熔金走到门外,屈鹤为才终于苏醒般咳嗽起来,叫门外人身形一顿。
  “屈鹤为,你怎么不咳死算了!要是病的是你不是老师,死的是你不是苍无洁,该有多好?”
 
 
第21章 第21章 “只有爱慕我的姑娘,会这么……
  他们沿途休整后,又上了路。
  只是人心惶惶、护卫戒备更森严。
  一切都是因为晨起时发现的,屈鹤为屋檐下倒挂的死鹰。
  血珠线断,滴答滴答,像催命的磨刀。
  当车马行经盘山路大弯时,有滚石砸下,随即久候的匪徒冲散了卫队。
  有人惊恐地高呼“是血鹰、是血鹰!”,然而这是没有根据的,想杀右相的人得排队到边境去。
  箭矢飞过,晏熔金脸上登时擦出一道红,血珠争先恐后从他绷紧的面颊淌下。
  屈鹤为原被手下护着撤离,此刻却在面庞同一位置生出痒意,抬手一摸时那里已有一道粗粝的疤痕!
  他惊急赶马朝晏熔金奔去,然而这蠢货毫不领情——
  才被他按下头颅险险避开颈后一刀,竟不顾安危跳马去捡滚落的狼牙!
  这都什么时候了!
  屈鹤为大骂:“你发失心疯了?!不要命了?”
  少年眼里分明全是眼泪,却倔强地睁大着,咬牙切齿道:“不要,它要是碎了,我也死了算了。”
  屈鹤为被他走偏了的执拗吓得心尖一抖。
  下一刻拉他的小臂便挨了一刀,凉意透骨。
  血滋啦喷出,屈鹤为拧起最后一下劲儿,愣是将人拽上了马,搂着这蠢货拍马疾逃。
  晏熔金紧握着那颗狼牙,直到逃出生天时,手心已被硌得红白一片。
  此时金吾卫只剩了十七个,不过原先一半。
  其中领头的朝屈鹤为道:“那些刺客行动有素,熟知地形,埋伏良久,只等我们一过便立即下滚石绞杀——定是背后有人指使、蓄谋已久的!大人可有头绪?”
  屈鹤为正瞧着晏熔金,长长叹了口气不答。
  那人小心问道:“可会是,‘血鹰’?”
  屈鹤为猛地转了目光,两道冰棱子似的射向他。
  “你知道,‘血鹰’背后都是什么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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