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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穿越重生)——斩八千

时间:2025-08-10 08:25:16  作者:斩八千
  狱卒依言捧了蒲团和酒食来,在他要挪位置时犯了难——
  “何公子,这是丞相的吩咐......”
  何崇山这才想起来,晏熔金是实打实的屈狗的人,他不清楚晏熔金怎么混到岔路去的,只知道他同屈狗一向不对付,当即也同仇敌忾起来,唆使他调转到他哥手下,至少做事不用束手束脚。
  末了还挠头问:“说起来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爹是谁啊,叫屈......叫那谁这么看不惯你、又不干掉你?”
  晏熔金面色如常:“家父家母因被构陷早逝,我由舅舅舅母照顾大,他们都是平常人家。”
  何崇山苦思了会儿,高呼一声“燕子!我知道了!”
  一巴掌没轻没重地拍在小要屁股上,叫人敢怒不敢言地瞪了一眼。
  “你知道什么了?”
  “这屈鹤为可变态得很!据说男女通吃......我还听说,他用妖术把娈童变成自己的模样,彻夜淫.乱!”
  “坏了!他一定是看上你了!”
  晏熔金嘴角抽了抽,有苦说不出。
  正此时,外头响起镣铐晃荡的声音。
  直荡到跟前,然后一个修长雪白的身影,被丢进了晏熔金左侧的牢房。
  何重山打眼瞧着,怪道:“喂,这是什么人?”
  然而晏熔金眼前一虚,咬着牙握住铁栏,在何观芥和小要的震惊中,唤出那句:“老师?”
  晏熔金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悲哀。
  苍无洁身上还算干净,但精神头不太好,看人只掀起一条眼缝,瞧见他这副吊丧的表情,懒洋洋地“嗯”了声。
  何重山用不大的脑子咂摸了会,拍地大怒:“屈鹤为为了整你,把你老师都绑来了?他真是大胆!恶毒!无法无天!他还是个人吗他?”
  小要也愤慨得很:“是、是个屁。”
  晏熔金顾不得别的,将手伸进铁杆缝隙——那里头正能将腕骨卡进去,稍一转动,便剐着骨头地痛。
  他努力去探苍无洁的额头,摸到一手汗:“老师,我叫他们送衣服过来......您午睡本就着了风,又撞这无妄之灾......”
  苍无洁倏地睁开眼,柔软的白绦与乌发贴着侧歪的脸流下,衬着那张惨白的面孔,显出脆弱,然而眼神犀利得很。
  他按住晏熔金的手,说:“他们不会听的,我也做过土匪......”
  “那不一样!”
  晏熔金眼睛明亮而炽热,急切得像一轮要吞没他的太阳。
  苍无洁微微一顿,然而满不在乎地笑起来:“世人只讲个名头,谁会在意一不一样......”
  “但是,小和,你会为我辩解吗?”
  晏熔金双手捧着他面颊,隔着森寒的铁栏虚空贴了贴他额头。
  吐字如掷剑:“以死担保。”
  苍无洁垂下眼皮,目光里是无奈和失望:“不,你不能因为私情,包庇任何人。”
  晏熔金摇了回头:“你与他们不一样。你假作吴定风信徒,是策略,而非真心。”
  苍无洁说:“真心?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的真相?”
  他朝后挪了半步,叫晏熔金碰不到他,一绺青丝勾在晏熔金指头上,晏熔金怔怔蜷了蜷手指想拉住他,但又在扯痛他前飞快地松开。
  杂乱地衣摆下,苍无洁青紫的双脚露了出来。
  晏熔金也不去纠结虚无缥缈的真心了,当即脱下自己的鞋子塞过去,焦急道:“苍无洁,你的病还想不想好了?鞋子呢,阁楼上没有,我当你穿走了的!”
  苍无洁没跟他客气,曲颈去套鞋子,嘴里犟着:“把你教歪了,我还不如病得再重点,死了一了百了,免得听你胡言乱语。”
  晏熔金想锤一记铁栏,然而在苍无洁低落的语调里,卸尽了所有力气。
  他说:“我找到人能治你的病了,会好起来的。”
  “你最近都在忙这些?”
  难怪一股药味。
  “苍无洁,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但你总在说死,说自己不重要......我心里难过。”
  少年略松的领子里,一颗莹润的狼牙荡出来,像一只小小的珍稀的月牙。
  他眼里亮得如泛泪光。
  “你会离开我吗?”
  他追问了阁楼里苍无洁避而不谈的话。
  苍无洁穿好鞋子,将他被磨破的手腕往回推,然而不防被反握住了手。
  登时无奈道:“你往后得成家立业呢,不能总守着我个痨病鬼。”
  “不,我一辈子......护着你。”
  苍无洁垂首咳嗽起来,晏熔金看见他额角青筋蹦跳,听到他用气声托着的妥协似的笑——
  “但连这里,我们都不一定出得去。”
  待他抬头,一线血挂在唇角,隐有向下的趋势,惊得晏熔金用指腹去擦,然而也许自己手上也有汗,越擦晕得越开。
  最后他颓然松手,隔着铁栏,艰难地抱着苍无洁取暖,眼里有茫然和痛惜:“你不要有事......”
  孩子气的话。
  “出去就好了,出去就带你找医官。”
 
 
第19章 第19章 "我会杀了你”“我等着呢”……
  苍无洁闭着眼随他搂着,他此时本该在小睡,却被一通折腾难受得很,懒得理他。
  少年的声音里渐扯上哭音:“我错了,我错了老师。大家被抓进来都是我的错......他们要找的是冬信......”
  苍无洁眼皮微微颤动,晏熔金的指间抵在其上,迷茫地滑动摩挲着,仿佛想从无所不能的老师身上找到破解之法。
  苍无洁说:“不要隐瞒任何,我最怕你知道错了还不改。”
  “您是怎么被抓进来的?”晏熔金在混乱的紧张中,终于抓住了迟到的神智。
  苍无洁有气无力道:“和恩济堂无关,他们知道我上过山了,我没法解释。我和冬信的事,你都如实说。”
  晏熔金紧着牙,心里既有个声音说“本该如此,原则如此”,但他又怕法度公正而人能力不足或心有偏移,让他们受了平加的苦。
  苍无洁捏着他的手肘,大抵全身所有的气力都用在这了——
  “听见没,说话。”
  晏熔金最气苍无洁这副“自己最不重要”的模样,然而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最初只是想从鲜血淋漓的贞女牌匾下,救出自己的表妹;后来发现要推翻吃人的旧俗,有太多阻碍,他不得不一个个去扫,又在路上见到种种民间惨相,他不由地一个个去救。
  他很少将自己看做一个会委屈和疼痛的人,他是圣贤书的精魄、是教诲雕琢出的榜样、是上朝直指苍天的一块笏板。
  他的全部身心,早就化在了大业的草木中。
  然而他遇到了一个行事曲折的同路人、他的老师,他将他看作百姓中的一员,于是切身共情他的难言之痛,可怜他,想代他自己照顾他、给他一个好结局。
  十八岁的晏熔金尚没有想过,这样心思的背后,会不会藏着也让苍无洁关怀自己的期待。他也没有意识到,这是可以奢望的东西。
  先前给何崇山递蒲团的狱卒来了,说恩济堂的人果真与匪徒勾结,逮着了来劫狱的人。
  “那山匪可狡猾,趁更值假扮同僚,想混入我们,嘿,还好丞相料事如神......现在正叫我请你去认人呢——”
  “请吧?小娘子?”
  狱卒取笑着苍无洁的妆容扮相,哄笑作一团。
  “娘子”本非贬义,只是出口之人全是恶意。
  晏熔金握着铁栏,皮肉上硌出红白长印。
  心内爱护都来不及的老师被这样羞辱,叫他目眦欲裂:“放尊重些!罪名还没落下,就这样待井州的子民么!”
  苍无洁面色如常,顶着那张遭受非议的貌若好女的面孔,微压着眉眼递来一眼。
  叫他冷静息声。
  狱卒奇怪:“长史认得他?”
  苍无洁回头,瞧见被自己勒令噤声的少年,正眼巴巴盯着自己,胸膛还剧烈起伏。
  他先晏熔金一步开口:“晏大人,哪个井州人不认得他?”
  狱卒也不愿多话误了时候,押着人走过,那件晏熔金亲手捋平的衣衫堪堪擦过他手边。
  风过去时他心里的惶惑不安轰然炸开。
  “等等!”
  他解下身上厚重的斗篷。
  “给他披上。”
  左边的牢房又空了出来。
  何崇山与小要不断安慰着他。
  何崇山的声音很大,毫无收敛的意思,将屈鹤为胡乱抓人的行为痛批,将屈鹤为不干正事也干不成事的能力痛批,将人里三层外三层全骂遍了,咳着嗽不停,直引得狱卒尴尬地探看,又看在何观芥的份上装聋作哑。
  晏熔金抱膝缩着脚,不分昼夜地猜想冬信和苍无洁的境遇,想振兴井州还没着落的良种和建筑,他将神思放在被铁窗栅栏分割的云上,由着它一路飘,游过每个认识的人的头顶、飘遍大业的万顷土地,甚至到蠢蠢欲动的北夷边境。
  半个月后,他出了狱。
  然而不是释放,是被押送刑场。
  直到大刀砍下的前一刻,他才完全知晓屈鹤为设的计——
  屈鹤为假意处决和流匪暗通的晏熔金,想引冬信等匪徒来劫囚时一网打尽。
  然而没等到匪徒,反倒是不信此事、受晏熔金接济的流民暴起劫囚,他们甚至还想推晏熔金做土皇帝。
  屈鹤为见混乱层出不穷,斩杀晏熔金替身结束混乱。
  消息传到大都,皇帝同近臣怒斥乱民愚昧、不分好坏,竟袒护恶匪之流,然而又因百姓自发为晏熔金做出的反抗声讨与悼念,惧怕他们的力量,竟也收敛了几分。
  与此同时,晏熔金浑浑噩噩地被屈鹤为幽禁,隔了十几日才被改头换面地放出,仍留作右相的属臣。
  多日禁闭,晏熔金已习惯肉身犹如死去失用、而思绪格外活跃的感受,当此刻□□恢复自由,反倒神思不属。
  ——他的身体与精神同时病了。
  直到听说何观芥着手查清,将恩济堂六十二口人都释放的消息才振作些。
  查也查了、审也审了,最终要找的冬信仍侥幸逃脱,而被作同党捉去的苍无洁也不知所踪。
  春天要到了,新年要到了,无论是哪一种热闹都能温暖人,但偏偏晏熔金浑身发冷,和失踪的人一起永坠寒冬。
  他如同向暴烈的愿望献祭了一层血肉,直到站在屈鹤为面前同他对峙,才听到命运的动作落下,在案板上砸了第一刀——
  “苍无洁啊,叛党么,早就死叻。”
  执掌杀伐的右相一手举着书简,傲慢而不虞地仰面,而目光始终不动,对着大敞的门后炸开的天光,懒得屈尊挪到来人脸上。
  晏熔金推倒他桌上的书简,妄图叫他正视自己的怒火,他感到自己几乎疯了,他从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和“死”连在一起,就已经丧失了理智。
  天光云影、纵横房梁、来往人物,都在发昏形成的漩涡里扭曲、狰狞地尖叫。
  他爬上桌案,膝盖重重磕在红木上,但全然不在意,朝着此时才露出惊愕的右相连滚带爬地逼近。
  他的身躯爆发出此生最大的气力,勒住他脖子将他困在自己和椅背之间,又在坐压住他双腿时拔出匕首抵住他咽喉,赤红着眼,声音早哭哑了。
  “你竟敢!你怎敢!你知道赈灾银下来前,是谁的银子顶上的?你知道是谁做了局,叫官银局勾当败露、逼朝廷彻查贪官?”
  ——“要不是他,哪里有今天的井州!哪还有高枕无忧的你!屈鹤为!”
  他想到苍无洁冰手的脸,轻如柳蒲的呼吸,想到他压着咳嗽给自己讲课,他那双忧郁而多思的、用戏谑遮掩的眼睛......
  想他比一年四季都明亮多变的神情,曾俯下身用一阵清风将自己覆压,用气声放肆笑着他做错的时论功课:“你这里写的什么,怎么会把......”
  会把什么?想不起来的话是什么?
  都怪屈鹤为!都怪他!苍无洁死了,自己忘掉的东西也跟他一起消失了......
  自己仿佛成了他死亡的帮凶。
  不、不,真正的凶手是眼前的人!
  晏熔金的手紧绷到颤抖,连带着冰凉的刀尖在皮肉上摩挲,剐出一道血印子来。
  屈鹤为的目光在他面颊上打转:“你说的这些,不过胡言乱语;而苍无洁匪徒的身份,却是板上钉钉的。”
  “晏熔金,你不该这么冲动,你是朝廷命官,怎能疼惜一个匪徒呢?”
  晏熔金乌发蓬乱,面上有汗,鼻梁有伤,嘴角带血。他握拳攥紧手里的匕,不可思议又幽愤无尽地缓慢转头,到某个位置时,正好能看清他内眦的泪光。
  然而在外人看来,屈鹤为说的一字不错。
  晏熔金痛恨这样难以辩驳的事实。
  屈鹤为几乎端起了循循善诱的姿态,他无惧头颅下的那道银光,逼视着晏熔金,嘴角居然还带起嘲讽与鼓励难辨的微笑:“你是为井州杀我,还是为苍无洁?”
  “如若是为天下大义,”屈鹤为眯了眯眼,朝后一仰,将命门暴露得更加大方,他轻松笑起来,丢出二字,“请便。”
  晏熔金咬着牙,没有进一寸,也没有退,只是僵持。
  屈鹤为说:“这是你老师希望的吗?因为一个人,理想、尊卑、大局,就什么都不顾了?”
  “那你也太让我们失望。”
  晏熔金的眼睁得极大,仿佛要化作两面镜子,照清眼前人和自己的内心。
  他还是拽着屈鹤为的头发,将他的后脖颈压在椅背上,再开口时声音更加嘲哳——
  “我要他的身体。”
  “把苍无洁的身体给我,我要去埋葬。”
  屈鹤为残忍地扯平嘴角,吐出一句:“逆党么,早烧死了——骨头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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