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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其华(近代现代)——江荷

时间:2025-08-24 08:06:29  作者:江荷
  金陵的名角,曾经沈西昀打胜官司的四姨太。
  “沈大律师看来惹了很多情债。”
  似是一句调侃,沈西昀却叹了一口气。
  “那个富商比她大二十岁,强取豪夺进了府成了笼中雀,她找到我,只有一句话说她想要自由。”
  自由,宋南禺沉默,对于宋南禺来说也是一个缥缈遥不可及的词,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那个笼中鸟囚中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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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需要我保护
 
 
第9章 入局
  沈西昀看着宋南禺站在窗前发呆,宋家商行四个大字,灼目到晃眼。
  沈西昀一言不发的把一个香囊挂在了窗户边。
  宋南禺闻到了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
  “决明子还有薄荷,安神助眠。”
  宋南禺微微挑了挑眉。
  “沈大律师还真是体贴入微。”
  宋南禺靠着沈西昀在桌边坐了下来,沈西昀金丝眼镜的镜片中折射出宋南禺的脸。
  “沈大律师不好奇为什么律所会远在这个地方吗?”宋南禺突然问。
  沈西昀翻书的手一愣。
  没等沈西昀回答,宋南禺却自顾自道:“因为这里可以亲眼看到李家的覆灭。”
  李明荣是隆丰银行的座上宾,李明荣四分之三的资产皆在隆丰,隆丰是一家老字号银行,在这个外汇横行的时代,任谁都不敢相信李明荣在隆丰只吃固定利息。
  但是宋南禺知道,人心是贪婪的,即使李明荣这么保守古板的人,也抵不过送到眼前的巨大红利。
  律所的生意不咸不淡,倒像是印证了沈西昀的那句宋南禺的投资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也不是没有人上门,毕竟沈西昀打赢的两个案子名声在外,但是来求诉讼的都是一些工人以及小商贩,沈西昀什么也不说只是不接。
  这让宋南禺倒是充满了好奇跟不解。
  “律法的本质不是应该保护弱者吗?”
  宋南禺不紧不慢的翻着那本放在桌上的洋文书,满本德文,晦涩难懂。
  沈西昀扶了扶眼镜,手边翻阅着一本厚厚的德文字典。
  头也没有抬,似是在回答宋南禺的疑问“律法的本质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他似乎在那本字典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继而把答案抄写在笔记里,又轻轻的从宋南禺手里抽过那本洋文书,在已经翻译好的地方,默默的划上横线。
  “在这个时代,资本就是胜者。”
  沈西昀默默的合上那本洋文书。
  “制定规定的人不会让资本以外的人胜利,而要保障资本以外的利益,只能自己打破制定规则。”
  宋南禺似懂非懂,他总觉得沈西昀身上也是背负着一些故事,但是这种故事他比谁都了解也许充满悲痛跟无法言说,那就不去深究所谓故事。
  宋南禺的猜测是对的,贸易法的颁布,无疑还是打乱了李明荣的计划,李芩柏的速度很快,大鱼吃小鱼的做法,很多中小厂家在打压下不堪其扰,只能选择合并并存,但李芩柏这个人跟李明荣一样,所谓的并存不过是不留活路。
  而不留活路会把人逼上绝境,加上金陵的大小抵押商铺要么是隆丰银行掌控,要么是李明荣那个二姨太的干爹开设的地下钱庄掌控,这些中小厂家等反映过来的时候早就倾家荡产,身无分文。
  李明荣创立的荣昌早就习惯了这种视其他人如蝼蚁的把戏,即使李家商行门口上演跪地磕头的戏码,李明荣看都不会看一眼,即使是人命对于他李明荣来说也不过是适者生存的游戏。
  宋南禺的手上拥有的是当时他在日本利用外汇差而赚来的黄金,在很多被李明荣监视的日子里,他都装作纸醉金迷沉迷于日本的烟花之地,却不知道烟花之地本就跟黑色交易息息相关。
  而说来宋南禺应该要感谢的是李从深,要不是他撞破李从深私自贩卖大烟给留学生,也不会以此为要挟而换取了那一块用来封口的黄金。
  自然也是因为这块黄金宋南禺才能利用外汇差而赚到了更多的利润,金融危机下日本收紧对黄金的采购,而正是因为这个宋南禺才带回了那一箱的大黄鱼,当然他手上的筹码自然不止是那箱大黄鱼。
  宋南禺在楼下的隆丰银行以沈西昀事务所的名义开了户,购入了五千张金圆券,再用这五千张金圆券找了一个号子(股票的经纪人代理),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买了一支英华的股票,而这个英华虽然主营地是在上海,但是跟荣昌也有很多生意上的重合,股票是个时兴的玩意儿,英华并不是大户,这五千张金圆券的股票,还是在上海的证券交易所掀起了不小的火花。
  宋南禺往返于春晖园跟律所倒是觉得充实了许多,当然有些人是不会让他充实舒服太久。
  就像现在刘子岚站在春晖园里,宋南禺就毫不意外。
  小的时候宋可韵还在,刘子岚就跟在宋南禺的身后,充当一个合格的跟班的角色,刘家世代就是宋家的管家,对于刘子岚来说,从出生开始就根深蒂固,主仆有别。
  刘子岚也确实是个好的管家,以至于带来了几个仆人说是伺候宋南禺在春晖园的衣食起居,实际宋南禺知道不过又是监视。
  “少爷如果春晖园住不习惯也是可以回主宅住,您院子里的门已经修好了。”
  刘子岚还是那副微笑却疏离的样子。
  宋南禺浅笑一声。
  “刘管家倒是费心了,就算你不来我也是要回主宅一趟的。”
  宋南禺已然是猜到了刘子岚此行的目的,李明荣的生辰不过这几日,倒不是宋南禺特意记得,只是印象太深刻,让他不得不记住。
  在他六岁那年,宋可韵定了时下最流行的生日蛋糕庆祝李明荣的生辰,宋可韵很早的时候对李明荣是爱的,爱到不顾反对义无反顾嫁给一穷二白的李明荣。
  可惜换来的是李明荣带着李芩柏跟李从深跪在宋可韵的面前,要让两个自己亲生的儿子认祖归宗。
  本来用来庆祝的蛋糕摔在了一大两小三个人的脸上,宋南禺闻到了空气中甜腻到腥的味道。
  最后李明荣只得把两个孩子灰溜溜的又送回了外院里去。
  因为这件事,宋老爷子也发了很大的火,毕竟抛开李明荣在外的两个孩子一个比宋南禺大,一个跟宋南禺同岁不说,来宋家的府邸说是要让李明荣的私生子认祖归宗,任谁听了都觉得耻笑。
  宋可韵不是没提过要离婚,宋老爷子只觉得宋可韵也是荒唐了,总归是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那点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毕竟左右他李明荣不过是个入赘的罢了。
  李明荣确实也如宋老爷子说的那样,至少明面上再也没提过,往外院跑的也少了,倒是难得的扮演起了好父亲好丈夫的角色,只是宋可韵的心死了,也是那个时候起,宋可韵大部分的时间都住在春晖园里,也在春晖园内遇到了那个教书先生。
  李明荣这个人唯爱面子,他旁敲侧击让宋南禺回主宅,只不过是因为宋南禺的登报庭审事件闹得满城皆知,宋南禺在李明荣的生辰宴上出现,外人才会觉得他们父子和睦,父慈子孝。
  宋南禺把购入的英华股票交给沈西昀的时候,沈西昀还是吃了一惊。
  “以律所名义购入的,沈律师既然说是共犯,那就保留好这份存证吧,李明荣...我父亲,已经派人盯着春晖园,这东西放在我这里并不安全。”
  沈西昀也没有多问,只是把东西默默的收好。
  宋南禺看着他把东西锁好轻放的动作,他突然道:“你真的这么信我?”
  沈西昀手中的动作一顿,须臾又恢复了镇定。
  “律师的守则就是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的委托人,当然也包括合伙人。”
  宋南禺觉得沈西昀这种明显慌乱又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
  而沈西昀听到的重点却是李明荣派人盯着春晖园,他蹙眉。
  “李家的人让我回去参加李明荣的生辰宴,多么的可笑,一个被自己的父亲陷害入狱的儿子,却要为了他李明荣的面子扮演父慈子孝。”
  可能是确实觉得沈西昀某种程度把自己当真心的朋友,宋南禺不自觉的吐露自己的心思。
  “我跟你一起去。”几乎是下意识的,沈西昀说出了口。
 
 
第10章 生辰宴
  宋南禺听到沈西昀的话先是一愣,继而又笑道:“沈大律师可以理解成担心我吗?”
  沈西昀本来盯着沈西昀的视线却不自在的转移到一旁的书桌上。
  “借宋少爷的风,扩展一下人脉,毕竟律所只有盈利才能保证宋少爷不亏本。”
  宋南禺倒是真的认真起沈西昀的话来,李明荣的生辰宴除了大张旗鼓长他的面子外,还有一个额外重要的原因,李明荣到底还是没有完全得宋氏之前一些元老的心,宋南禺的宋家嫡孙身份,是李明荣再怎么否认也否认不了的事实。
  宋南禺不在金陵的这些年,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还有外公突然的离世,是否留有遗嘱,这些如若李明荣从中作梗,宋南禺倒是确实需要沈西昀这种专业人士,更何况他目前只信沈西昀。
  李明荣的生辰宴办的很隆重,主宅的大门牌匾上悬挂着红色的彩结,因为宋老太爷的三七都没过,红色的彩结覆盖在寥寥无几了的白结上面,透漏出荒诞来。
  宋南禺跟沈西昀坐的是黄包车,黄包车停在一众汽车里显得格格不入,整个金陵也不过就这些舶来车了。
  宋南禺穿着金色的戗驳领西服,搭配同色马甲,贵气逼人。
  一旁的沈西昀则低调很多,他穿着黑色成套西服,打着领结,带着黑色的边框眼镜,显得斯斯文文,文质彬彬。
  刘子岚在门口就看到了一同走进的宋南禺跟沈西昀。
  刘子岚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下人把两人请了进去,沈西昀从刘子岚的身边侧身而过,瞥见了刘子岚上下打量审视的目光,沈西昀并不喜欢这种被注目的感觉,于是加快了脚步跟宋南禺并肩而行。
  李明荣的生辰宴来的自然都是商界名流,名利场上不过就是阿谀奉承,男人们早就到了里屋去,留在外屋的都是一些女眷。
  下人没有把宋南禺跟沈西昀领到里屋,而是安置在外屋。
  宋南禺跟沈西昀两个大男人出现的时候,却是显得格格不入。
  孙国香坐在女眷的中间,二姨太钱巧站在她的旁边,不见三姨太万灵,宋南禺跟沈西昀的到来,让原本热闹的外屋陷入了死寂。
  钱巧先是开口说道:“呦,倒是难得今儿我们这位少爷也能回来。”
  屋子里的人多少都是知道宋家那点事的,沉默的都不敢说话。
  孙国香倒是没有之前见面的嚣张跋扈,或者是她也是记着今天她的身份是金陵商行会长夫人。
  她抬眸忘了宋南禺一眼又看了一眼沈西昀。
  “既然回来,就要识规矩,你父亲知道你回金陵出事,当下四处奔波也是花了不少心思,你好歹也是这个家的少爷,做事要有身份,也少跟来历不明的人来往。”
  在场的女眷们有些个偷偷抬头打量着宋南禺,这宋南禺被抓又被放出来的事情,金陵无人不知道,宋南禺知道孙国香的话不过是保有李明荣的体面。
  宋南禺欲说些什么,沈西昀察不可微的朝他使了一个眼神,宋南禺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李明荣是跟着三叔公等一行人一起来的,三叔公见到宋南禺,当下便甩开了李明荣搀扶的手。
  亲切的向前一步,宋南禺继而也搀扶住三叔公的手,“少裳,正好你在。”
  在沈西昀的视线里看到宋南禺被簇拥住,而那个老人旁边跟着的人都是些约莫五六十的人,宋南禺被拉着手介绍给其他众人。
  而被完全挤开排除在外的是一个穿着红马褂长衫的中年男人,即使多年没见,沈西昀还是认出了他李明荣。
  或许是商人天生的敏锐的目光,李明荣也察觉到了正望着他的那道视线,就看到了他儿子身后站着的另一个年轻人,那锐利的眼神盯着他十分赤裸,李明荣总觉得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了。
  寒暄了一阵子,宋南禺才从众人中脱身,他也瞧见了沈西昀望着李明荣的眼神,在他的角度来看,沈西昀的眼神能杀人,那眼神甚至比自己都恨毒了他这个父亲。
  宋南禺知道沈西昀是认出了李明荣,他挤出一个微笑,抬手跟众人介绍,“沈西昀,沈大律师,我的朋友。”
  众人皆目光汇聚到沈西昀的身上,可见沈西昀的声名远扬。
  李明荣见众人的视线被转移,从后面挤到宋南禺跟三叔公的旁边,刻意的让三叔公跟宋南禺中间隔出了一个距离。
  沈西昀瞧在眼里,沉默的挪动了一下,侧身站在了宋南禺的身边。
  李芩柏跟李从深李广岳是后面来的,李仁康跟他娘一样始终没有出现。
  李明荣从请了西洋的摄影师来拍摄照片。
  也许本就是装给其他人看的,宋南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李明荣拍下了一张照片,李明荣的手搭在宋南禺的肩膀上,宋南禺不自然的跟他拉开了距离,就这样姿势快门按下,却无人发现照片的最右边还拍到了沈西昀就这么注视着宋南禺。
  说是扩展人脉,宋南禺倒是没见沈西昀社交,沈西昀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寸步不离。
  倒是有几个妇人上前跟沈西昀攀谈,沈西昀的样貌出众,在这些妇人眼里无非是绝佳的乘龙快婿人选。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沈西昀被围住,宋南禺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他一把拉过沈西昀,继而礼貌的对着那些妇人道:“沈大律师还有事情,先不打扰各位。”
  那些妇人看向宋南禺的视线里多了一些耐人寻味的味道。
  沈西昀跟宋南禺走在宋家的长廊里,长廊里假山林立,春的气息浓烈,假山里的花开的灿烂,沈西昀不禁回忆起十岁那年进宋家的场景。
  为了读书,他不得不去学花匠学徒,沈西昀上手快,脑子灵活,师傅说有大活赚的多,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却没有想到大活是宋家。
  他跟着师傅在长廊后院里修剪花朵,看到钱巧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宋家的祠堂,“给我砸。”
  沈西昀看着那群人浩浩荡荡的把宋可韵的牌位从祠堂里砸落在地。
  那个时候沈西昀第二次见宋南禺,宋南禺穿着板正的学生装,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把宋可韵的牌位捧在怀里,但是终究是抵不过来势汹汹的钱巧众人,沈西昀看着那个牌位被砸成一块块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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