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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上司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木见溪

时间:2025-08-27 17:30:17  作者:木见溪
  冰冷和疲惫像是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擦完嘴唇,将湿纸巾收好,最后看了一眼陆行舟手上滴落的血,以及对方脸上那混合着震惊、茫然和恐慌的表情。
  只是淡淡的一眼。
  “走吧。”
  他转过身,拨开几个围观的人,头也不回地朝着出口走去。
  “清清!”何楠见状,顾不上再和陆行舟纠缠,立刻追了上去。
  原地,只剩下了陆行舟一个人。
  霓虹灯光在他身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像是一场幻梦。
  他看着席清消失的方向,他的背影单薄,陆行舟忽然之间有一个恍惚的意识——他好像从来没有看过席清的背影。
  席清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热情又黏人。
  陆行舟记得席清喜欢睡觉,但不管他是不是前一天熬了夜,不管自己是几点出门去公司,他都会起床送他,大多数时候他都睁着惺忪的睡眼,嘟嘟囔囔问他怎么去这么早,叮嘱他一定要吃早饭、给他发消息……
  有很多次,都是席清看着他的背影。
  *
  游乐场外,何楠急匆匆地追上席清:“等等我。”
  席清听见声音回头。
  何楠仓促的脚步顿住了。
  本市的基础建设做得相当不错,路灯从将要入夜一直亮到第二天天明,所以此时此刻灯火通明,更遑论他们身后的游乐场大门还闪着梦幻的光。
  有时候,灯光太亮也不是什么好事。
  人脸上的仓皇和伤心都无法藏进黑夜里,悲伤无处遁形。
  何楠看见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席清脸上的眼泪。
  那泪水并非汹涌的决堤,而是无声无息地滑落,在过分明亮的路灯下折射出细碎忽闪的微光,它们划过席清苍白的脸颊,留下一道道湿痕,汇聚、滴落、消失在他浅色的衣领上。
  而或许眼泪的主人都不知道自己哭了,他只是茫然地回头望,像是走失的幼兽,只需要一个惊吓,就会四散奔逃,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何楠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酸又胀。
  任谁看见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都会共情。
  哪怕他并不是因为自己伤心。
  何楠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别样的情绪,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清清。”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席清:“擦擦吧。”
  席清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脸上的湿润。
  他有些迟钝地抬手,用指尖碰了碰脸颊,触到一片冰凉的水迹。
  他茫然地看着指尖的水光,眼神里掠过一丝困惑。
  好奇怪,分明是他主动切断了和陆行舟的联系——他当然知道,陆行舟是骄傲的人,甚至骄傲到让人觉得傲慢,从前他的那些推拒只会被他当成是情感的拉扯,他会觉得他是在欲拒还迎。
  可这一巴掌之后,陆行舟的骄傲绝不会允许他再和自己有任何的联系。
  或许本来也不会有什么联系。
  他只是把自己当做闲暇时候逗弄的小猫小狗,一个用来消遣时间的玩具,重逢以来的所有纠缠,陆行舟那些意味不明的靠近和冰冷的注视,或许都只是无聊时的恶趣味,是看到旧玩具重新出现时,随手拨弄一下的兴致。
  三年的时间足够他重新开始,也足够陆行舟忘记他,如今有这些牵扯不清的交际,也不过是因为重逢后无可避免的碰面罢了,是命运偶然的恶作剧,是两条本不该再相交的平行线被强行扭曲的瞬间。
  席清垂下眼。
  指尖的水迹微凉,却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慌。他用力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试图用这点微弱的刺痛来压下喉头翻涌的酸涩和眼眶里再次不受控制聚集的热意。
  明明是他主动斩断以后可能的联系,他本不应该有任何的旁的反应。
  可是。
  为什么他会觉得无法呼吸?
  他下意识地抚住自己的心脏,脸色更加惨白,无法控制地蹲下身去。
  何楠吓了一跳:“清清,你怎么了?”
  席清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无法控制地蜷缩着蹲了下去。
  “我心口痛。”
  他的声音虚弱得如同游丝,破碎在急促艰难的喘息里,不仅仅是心脏的位置,整个胸腔都像是被重锤反复擂击,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尖锐的、麻痹般的疼痛,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被抽干。
  何楠吓得魂飞魄散,他本能地伸手要去扶他,然而他一接触到席清的身体,席清就忍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别碰我。”
  他的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何楠指尖刚碰到他的肩膀,那轻微的触碰就像点燃了引线一般,瞬间引爆了胸腔内更剧烈的痉挛疼痛。
  何楠已经吓呆了,他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手指不听使唤,试了好几次才勉强解锁屏幕,颤抖着打了120。
  急救车过来还要时间。
  时间在极度的恐慌中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席清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和沉重艰难的喘息证明他还活着。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大约过了十分钟,席清才感觉胸口的窒息感稍缓,尖锐的痉挛痛楚逐渐退潮,变成一种沉重而持久的钝痛和深深的疲惫。
  他尝试着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气,虽然胸腔依然闷痛,但至少空气能够正常呼吸。
  蹲得太久,腿脚发麻,眼前还一阵一阵地晕眩。
  “清清!”何楠见他似乎缓过来一点,立刻伸手搀扶住他的手臂,这次席清没有抗拒。
  他虚弱地靠着他,借着他的力量,几乎是拖着脚步,艰难地挪到旁边的一个冰凉的石墩上坐下。
  他弓着背,手依旧虚虚地按在心口,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虚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
  何楠着急:“怎么会心脏疼?”
  他语无伦次。
  席清闭眼,艰难地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没有先天心脏病,家族也没有相关病史,或许只是忽然疼痛罢了。
  又坐了五分钟,救护车抵达,护士连同医生将他抬上担架,送上了车,一路朝着医院开去。
  “患者什么情况?”
  “他、他突然心口剧痛,不能呼吸,不能碰,疼得蹲在地上动不了,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现在稍微缓过来一点,但还是说疼,冒了一身的冷汗。”何楠急切地描述着。
  护士麻利地给席清戴上便携式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又测量了他的血压和血氧。
  “血压偏低、心率偏快,血氧还好。”
  医生一边听心肺,一边问席清具体是怎么个疼法。
  席清慢慢地描述了一下。
  他身体虚弱,声音低哑,一句话断断续续地说了两分钟才说完。
  医生仔细听着,眉头微蹙。初步检查没有发现急性心梗的典型特征,但席清的状态确实很糟糕。
  “有心脏病史吗?最近有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或者剧烈运动?”
  席清缓缓摇头,眼神空洞地望着救护车顶刺眼的灯光,没有回答情绪的问题。
  护士看着监护仪的数据,又看了看他惨白的脸和失焦的眼神,一边记录一边低声说:“生命体征稳定,但状态很差,应激反应非常明显,疼痛可能和剧烈的情绪波动有关。”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席清红肿破皮的嘴唇。
  医生点头,做了决定:“先送医院做详细检查,排除器质性病变。”
  救护车呼啸而去。
  大门处的阴影里,陆行舟匆忙追到门口,然而他只听见了熟悉的救护车鸣笛声。
  门口空无一人。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江奇。”
  江奇始终跟在他身后:“老板。”
  陆行舟嘴唇微颤:“去查,是不是他进医院了。”
  *
  救护车还没到达医院的时候,席清就陷入了沉睡。
  起初把医生和护士吓了一跳,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仔细检查过后才意识到原来是他太过疲惫了。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化作遥远而模糊的背景音。
  席清沉沉地陷在疲惫和回忆织就的柔软梦境里。
  他梦到了从前。
  过往的一切在梦境里变得清晰。
  那个潮湿又闷热的夏夜里,烟花在漆黑的夜幕中炸裂,绚烂的光华映亮了陆行舟的侧脸,席清兴奋地指着天空,声音却被烟花的爆鸣声吞没,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陆行舟,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那双眼睛里。
  陆行舟没有看烟花。
  他在看他。
  那目光沉静、专注,带着一种席清当时无法完全解读的深邃。
  不知怎么的,席清在他的眼神里露出了羞赧的神色。
  其实那个时候他们才认识没多久,他近乎狂热地为陆行舟着迷,热衷于拉着他问东问西,搜肠刮肚地找话题,目光像被磁石吸引般追逐着对方的身影。
  他以为自己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欲言又止的关心,因对方一个眼神就雀跃不已的小心思都藏得很好,像一个独自守着甜蜜秘密的笨蛋小孩。
  他以为陆行舟看不明白。
  但是谁会读不懂一个每天小心翼翼地贴近自己的人的那点儿爱恋呢?
  他觉得陆行舟是读懂了的。
  但陆行舟没有挑破。
  他只是看着他笨拙的靠近,带着近乎游刃有余的从容,他站在岸边,平静地欣赏着水中鱼儿的游动。
  席清所有因他而起的雀跃、忐忑、患得患失,似乎都在他沉静目光的预料之中。
  席清总是没有安全感。
  他在心里兀自猜测着陆行舟喜欢不喜欢他,对他有没有好感。
  如果有,为什么从来不提。
  如果没有,为什么他又放任他的亲近。
  陆行舟是个很独的人,他的生活两点一线,游离在家和公司之间,除了江奇这个助理,他的家里从来不会来第三个人。
  席清是第三个人。
  鞋柜里多了他的拖鞋,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和陆行舟的皮鞋摆在一起,有种格格不入的滑稽。
  吧台上摆了他们俩的“同款”杯子,席清把那对情侣杯放在陆行舟面前的时候略微窘迫,怕他问,又怕他不问。
  结果陆行舟只是看了一眼就换掉了自己的常用杯子,黑白熊亲密地贴在一起,好像两个人的关系真的很亲近。
  ……
  他从来没有开口说过爱。
  但席清总觉得,他是在乎自己的。
  所以在回头的一刹那,他看见陆行舟注视自己的目光时,他也为之动容。
  或许是晚饭时浅尝而止的青梅酒给了他勇气,微醺的甜涩在血液里低低地烧着,烧掉了最后一丝犹豫,又或许是陆行舟的眼神太过专注,专注到让席清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片绚烂璀璨的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接吻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踮起脚,贴上了陆行舟的唇。
  触感是微凉的,带着夜风的湿气。
  陆行舟似乎顿了一下,那短暂的停顿让席清的心猛地一沉,几乎要为自己的莽撞而退缩。
  然而,就在他想要逃离的前一瞬,一只温热的手掌有力地扣住了他的后颈,阻止了他的退却。
  这个动作换做别人或许会觉得过分强势,却奇异地安抚了席清那颗悬着的心。
  陆行舟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冷静又克制,不急不缓,却精准地撩拨着席清敏感的神经。
  席清笨拙地回应着,生涩地像个第一次学步的孩子,每一次试探都被对方稳稳接住、牵引着。
  青梅酒的微酸清甜在纠缠的唇齿间弥漫开来,混合着彼此的气息,在闷热的夏夜里发酵成一种令人眩晕的迷醉。
  这一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纠缠的心跳和呼吸。
  席清所有的患得患失、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个吻里被短暂地抚平。
  明明是第一次恋爱,他却因为陆行舟爱上了接吻的感觉,唇齿之间的交缠很容易让他感受到彼此之间关系的亲密。
  后来每一次吵架和不平,都极其短暂地消弭在陆行舟主动贡献的亲吻里。
  席清很容易就没了脾气。
  鸣笛声渐渐停息,睡梦中那种令人安心的温热触感猛地消失。
  席清在梦与醒的混沌缝隙中挣扎,那份在梦中被无限放大的、他以为终于抓在手中的在意变得遥远而模糊。
  烟花怦然炸响,又沉沉坠落,只在空气中留下灰白的痕迹。
  絮絮的说话声顺着梦境的缝隙钻进他的耳朵里。
  “初步检查……ST-T段异变……心肌酶谱升高……冠脉CT无明显堵塞……应该是应激性心肌病。”
  “心肌病?”何楠对这个名词感到陌生。
  “对。”医生解释道,“这是一种由极端情绪或者生理应激事件诱发的心脏病,又叫心碎综合症,临床表现很像急性心梗,但本质上是心脏肌肉因为应激大量释放激素而导致的暂时性功能异常。”
  何楠听得一头雾水。
  “这种心肌病是可逆的,只要度过急性期,避免再次受到强烈刺激,心脏功能会在几周到几个月内逐渐恢复。”医生安抚道,“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病人再受到任何强烈的情绪刺激。”
  何楠连连点头,准备去办住院手续。
  席清要在心内科监护病房观察两天,等病情稳定以后再转普通病房。
  何楠才拿着单据出门,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他抬头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陆行舟和江奇迎面走来,身边跟着两个年纪颇大的医生。
  陆行舟没有说话,江奇径直走到何楠面前,语气冷淡:“席先生的情况陆总已经知道了,陆总要求立刻为席先生安排最好的病房,配备24小时特护。”
  他让出身后的位置,将医生露出来:“这位是心内科的专家,另一位是心理科的专家,席先生的病情由他们看顾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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