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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刚驶进营区,紧急集合的哨声就像枚炸雷在头顶炸开。
裴司礼正低头给逄志泽拂去肩上的玫瑰花瓣,军靴跟在水泥地上顿了顿,转身时已换上标准的立正姿势。
“各单位集合速度三分钟,看来是急茬。”
逄志泽拽住他往办公楼跑,军绿色外套下摆扫过裤腿,带起一阵风。
“先去作战指挥中心。”
话音未落,就见祁州的黑色越野车“吱呀”一声刹在楼前,他跳下来时作战靴还沾着玫瑰园的泥土,扯着付程岩就往装备库冲。
“缉毒队的紧急通讯,边境线扣了辆可疑货车。”
付程岩的手刚碰到战术背囊,手腕就被祁州攥住,对方的指腹碾过他虎口的枪茧,声音压得极低:“注意安全。”
这句话说得又快又急,却带着比任何命令都重的分量——就像昨天在玫瑰园,他把月光玫瑰别在他领口时,也是这样攥着他的手。
付程岩没说话,只是反手拍了拍他后腰的旧伤处。
“你也是。”
装备库的铁门“哐当”撞上时,他看见祁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车库拐角,战术靴踩过地面的声响,和玫瑰园夜晚的脚步声渐渐重合,又骤然分开。
作战指挥中心的灯光亮得刺眼。
裴司礼刚在电子屏前站定,加密通讯器就发出短促的蜂鸣,屏幕上跳出的卫星地图正标注着红热信号。
“西北边境发现不明武装,龙魂守卫军第三梯队即刻出发。”
逄志泽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跃,调出武器配给清单。
“我带第一小队正面突防,你协调空中支援。”
他侧头时,军帽檐扫过裴司礼的脸颊,带起的风里还残留着玫瑰园的甜香。
“保持通讯畅通。”
裴司礼的指尖在通讯器上顿了顿,忽然伸手拽住他的领带往下按。
在满室键盘敲击声里,他飞快地在他唇角啄了下,军徽在灯光下撞出细碎的光。
“等回来,把玫瑰园没喝完的酒续上。”
逄志泽的喉结滚了滚,没再说什么,转身时军靴在地面磕出清脆的响,像在应和这个没说出口的约定。
车库里的引擎声此起彼伏。
祁州的越野车率先冲出去,车后窗闪过付程岩的侧脸,他正低头检查弹匣,领口别着的那片玫瑰花瓣不知何时被别进了战术背囊——那是今早离开时,祁州趁他不注意塞进去的。
裴司礼站在直升机舷梯边,看着逄志泽检查机载武器,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极了玫瑰园里交叠的身影,只是此刻的影子绷得笔直,带着临战前的锋利。
“空中坐标已确认。”他扣上头盔,耳麦里传来付程岩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守卫军第二梯队已抵达指定区域。”
“收到。”裴司礼的目光掠过远处的训练塔,那里还留着他们休假前的射击痕迹,“保持警惕,注意侧翼。”
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风掀起衣角,逄志泽最后检查了一遍裴司礼的防弹衣,指尖划过他腰间——那里的金色玫瑰被战术腰带紧紧勒住,像枚藏在铠甲下的勋章。
“走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跃上机舱。
四辆载着不同任务的车,在营区门口分道扬镳。
祁州的车往边境线疾驰,后视镜里付程岩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融进扬起的尘土里;直升机拔地而起时,裴司礼从舷窗往下看,逄志泽指挥车的尾灯正刺破暮色,像颗坚定的星子。
耳机里突然传来祁州的声音,带着点信号不稳的沙沙声。
“等任务结束,玫瑰园的香槟我包了。”
付程岩的轻笑混着电流传来。
“先管好你的方向盘。”
裴司礼静静地靠在机舱壁上,耳边传来耳麦里此起彼伏的通讯声,他微微眯起眼睛,思绪却渐渐飘远,脑海中浮现出玫瑰园的那片月光。
那时,祁州正和付程岩在沙发上争抢着最后一块司康,两人你推我搡,好不热闹。
而逄志泽则坐在一旁,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他的手却悄悄地伸过来,勾住了裴司礼的手指。
花瓣像雪花一样飘落,轻轻地落在他们交叠的军装上,仿佛给这一幕增添了一丝浪漫的氛围。
回忆起这些,裴司礼的心中涌起一股温暖。那些曾经偷来的温柔,如今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底,成为了他内心最坚实的铠甲。
“前方进入峡谷地带。”
逄志泽的声音突然在耳麦里响起,打断了裴司礼的思绪,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就像一块礁石,无论风浪多大都能稳稳地矗立在那里。
“收到。”裴司礼迅速回过神来,他扣紧战术手套,目光如炬地投向舷窗外的夜色。
黑暗中,峡谷的轮廓若隐若现,仿佛是一头沉睡的巨兽,等待着他们去挑战。
远处的山脉像头蛰伏的巨兽,而他们正带着玫瑰园的余温,一头扎进这场必须打赢的战斗里。
因为他们都知道,只有把任务完成,才能在硝烟散尽后,回到那个还留着香槟气的房间,把没说完的情话,没亲够的吻,连同那朵藏在腰间的金色玫瑰,一起续上。
第114章 慎入!防弹衣勒出的红痕围着金玫瑰,这印记比军功章还烫
直升机的探照灯劈开峡谷的浓黑,裴司礼盯着夜视仪里不断跳动的坐标,耳麦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声。
“西北侧山脊发现热源,”逄志泽的声音混着风沙的呼啸,“疑似武装分子的观察哨。”
“收到,”裴司礼调整直升机高度,旋翼卷起的碎石打在舱壁上噼啪作响,“已锁定目标,三分钟后实施压制。”
他的指尖在操作面板上翻飞,余光瞥见战术背囊的缝隙里露出半片玫瑰花瓣——那是今早离开玫瑰园时,逄志泽塞给他的,此刻正随着机身的颠簸轻轻颤动。
与此同时,边境公路上的越野车正碾过碎石。祁州猛地打方向盘避开路障,副驾的付程岩已拽开保险栓,战术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照见货车车厢上可疑的焊接痕迹。
“后车厢有改装的夹层,”付程岩的声音压得极低,枪口稳稳指向前方,“准备突击。”
祁州的手在换挡杆上顿了顿,突然伸手攥住他握枪的手腕。付程岩的指腹还沾着玫瑰园的泥土,虎口的枪茧蹭过他的掌心,像在传递某种无声的信号。
“三、二、一——”
随着祁州的低喝,两人同时踹开车门,战术靴踩在沙地上发出闷响,与玫瑰园松软的草坪触感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绷紧了神经。
作战指挥中心的电子屏上,四个代表不同任务的光点正在移动。裴司礼的直升机刚完成压制,就听见耳麦里付程岩的喘息声。
“守卫军已控制货车,查获的新型毒品和情报一致。”
背景音里混着祁州的低笑,像是制服了负隅顽抗的毒贩。
“西北峡谷肃清。”逄志泽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硝烟的沙哑,“第一小队无伤亡。”
裴司礼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探照灯扫过下方的营地,逄志泽正站在指挥车旁通话,军帽被风吹得歪斜,露出额角那道在玫瑰园被他咬出的红痕——此刻沾着沙尘,却比任何勋章都更醒目。
任务结束时天刚蒙蒙亮。祁州的越野车率先返回营区,付程岩跳下车时被他拽住手腕,往战术背囊里塞了个东西。
“看看。”
打开一看,是片压平的月光玫瑰花瓣,边缘还沾着点边境的沙粒。
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时,逄志泽已站在跑道边。裴司礼刚解开安全带,就被他拽进怀里,军靴陷进草地的瞬间,闻到了熟悉的玫瑰香——原来他把那半片花瓣别在了领口。
“没受伤吧?”逄志泽的吻落在他沾满沙尘的发顶,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你看。”
裴司礼拽开战术腰带,腰间的金色玫瑰在晨光下泛着光泽,被防弹衣勒出的红痕围绕着花瓣,像圈温柔的印记。
四人在营区门口碰头时,朝阳正从地平线爬上来。
祁州的衬衫沾着血迹(后来确认是毒贩的),付程岩的战术背囊还敞着口,露出里面没吃完的司康——那是玫瑰园下午茶剩下的。
逄志泽替裴司礼拂去肩上的沙尘,指尖划过他唇角的干裂,忽然笑了。
“去我宿舍,我带了玫瑰酒。”
宿舍的门刚关上,紧急集合的哨声没再响起。祁州把付程岩按在沙发上抢最后一块司康,两人的笑声撞在墙上,惊起一片灰尘;逄志泽拧开玫瑰酒的瓶塞,琥珀色的酒液倒进杯子,映出裴司礼腰间的金色玫瑰。
“还疼吗?”他的指腹轻轻划过那道被战术腰带勒出的红痕。
裴司礼笑着摇头,举杯和他碰了碰。
“比纹身的时候轻多了。”
窗外的朝阳漫进房间,照在他们交叠的手上,也照在茶几上那几片来自玫瑰园的花瓣上。
那些在硝烟里紧握的手,在战斗中传递的眼神,终究要回到这样的清晨——带着玫瑰的余温,把没说完的情话,慢慢续上。
第115章 磕到了!从边境三公里追到宿舍沙发:狗粮比玫瑰酒还上头
宿舍门“咔嗒”落锁的瞬间,祁州就跟饿狼扑食似的,把最后半块司康精准地塞进付程岩嘴里。
手指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对方不轻不重地咬了口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点泄愤的意思。
“属狗的?”他低笑出声,指腹刮过付程岩唇角沾着的饼干渣,那点碎屑混着晨光,倒比玫瑰园的花瓣还晃眼。
“刚才在边境追毒贩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凶?那会儿跟猫似的,枪举得比谁都稳。”
付程岩鼓着腮帮子瞪他,活像只偷藏了坚果的仓鼠,连瞪人的样子都透着点憨。
墙角的战术背囊被他扔得歪歪扭扭,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几片皱巴巴的玫瑰花瓣——跟祁州塞给他那片压得平平整整的不一样,这是他自己随手揣的,边角都磨卷了,倒像是跟着他在边境的风沙里滚了一圈。
“要你管。”他含混不清地哼了声,嘴上不饶人,身体却诚实地没躲开祁州凑过来的吻。
带着饼干碎屑的甜味混着淡淡的硝烟气,居然奇异地不呛人,反倒像杯加了粗粝沙粒的甜酒,让人忍不住多品了两口。
另一边的沙发上,裴司礼正蜷着腿看逄志泽倒酒,玫瑰酒的琥珀色在玻璃杯里晃啊晃,映得他腰间那朵金玫瑰像是活了过来,花瓣的纹路在光线下看得一清二楚,战术腰带勒出的红痕泛着浅浅的粉色,在晨光里格外显眼,看得人心里发紧。
“别老盯着看。”他伸手挡了下,耳尖有点发烫,“跟刚纹完那会儿似的,看得我浑身发毛。”
逄志泽没说话,只是把斟满的酒杯递给他,自己则凑过去咬了口他手里没吃完的司康。饼干渣簌簌掉在裴司礼的衬衫上,他刚伸手去拍,手腕就被对方按住,轻轻按在沙发垫里。
“疼不疼?”
温热的呼吸扫过腰侧,逄志泽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蹭过那道红痕,力道跟在玫瑰园里摩挲花瓣时差不多,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下次换条宽点的腰带,别勒这么紧。”
“你当这是逛街挑腰带呢?”裴司礼被他逗笑了,抬脚踢了踢他的膝盖。
“任务刚结束就念叨。”
话虽这么说,却把手里的酒杯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喝了口才收回来,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对方的唇角,带起一点微麻的痒。
祁州突然从后面撞了下逄志泽的肩膀,手里举着个空了的司康盘子,晃得叮当作响。
“喂,还有吃的没?刚才在边境追那几个兔崽子,跑了三公里,饿惨了。”
付程岩在他背后偷偷戳了戳,低声骂“没正经”,却被他反手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发顶轻轻晃悠。
“你老公饿了,还不给找点吃的?”
“谁是你老公?脸皮真厚。”
付程岩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起来,目光扫过茶几,突然眼睛一亮——那是他从玫瑰园带回来的巧克力,包装纸被压得皱巴巴的,边角都磨破了,居然还没化。
他拆开一块飞快地塞自己嘴里,又递了块给祁州,被对方用牙齿叼走,指尖还故意舔了下他的指腹,惹得他抬手就往对方胳膊上拍。
“啧,能不能收敛点?”
裴司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被逄志泽伸手捏了捏后颈,痒得他猛地缩了缩脖子,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窗外的朝阳越爬越高,金色的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得地板上的灰尘都在跳舞,混着玫瑰酒的甜香,一点点把宿舍里残留的硝烟气赶跑了,倒像是把玫瑰园的一角搬了过来。
祁州不知从哪摸出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往里面倒了点玫瑰酒。
“带回去给队里那几个小子尝尝。”
他晃了晃水壶,金属外壳碰撞的声音脆生生的,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就说……是任务奖励,难得的好酒。”
付程岩斜睨他。
“明明是想炫耀,少来这套。”
“不行啊?”祁州挑了挑眉,突然把他打横抱起来就往卧室走。
“炫耀完了,该干点正经事了——比如,补个觉。昨晚在边境蹲点,眼睛都没合过。”
卧室门“砰”地一声关上,里面传来付程岩气鼓鼓的骂声,夹杂着祁州低低的笑声,还有枕头砸在身上的闷响。裴司礼看着那扇轻轻晃动的门,突然被逄志泽拽着往另一间卧室走。
“干嘛?”他挣了一下,却被搂得更紧。
“我们的酒还没喝完呢,剩了大半瓶呢。”
“酒不急。”逄志泽的吻落在他耳垂上,带着点痒丝丝的感觉,“先补补觉,醒了再喝——或者,醒了做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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