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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好了,不用…不用。”对于逐扬的靠近,远岫刚刚才下去的反应,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他屈起一条腿,遮盖住,也是想将逐扬推远一点。
逐扬没有理会远岫,手已经从衣服下摆露出的腰际,探了进去。
…………..
日头高升,侍卫久等不到房内大门开启,逐扬每日作息规律,很少会有接近正午还不出门的时候。
两人面面相觑,就在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扇门终于有了动静。
逐扬穿戴俱已整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他扫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两个侍卫,无视他们脸上的疑惑,吩咐道,“看好房里面,有什么事情即刻禀报。”
远岫在逐扬走后,才敢睁开眼睛,他还没缓过神来,几乎是一夜未睡,他眼眸里闪烁着微动的波纹,昨晚逐扬在他耳边说的一字一句,在他脑中不停地回响。
每一步动作,逐扬都向远岫一一解释着。
远岫再是迟钝,也大致明白过来,昨夜发生了什么。说不上来,远岫心中只有一片惆怅。
逐扬…逐扬他…
远岫翻了个身,下身传来扯动的疼痛,他嘶得深吸了口气,觉得一定又红又肿。逐扬下手,没有轻重,他多次叫喊着不行,逐扬依旧不管不顾。
直到过了很久,才好一点。
后半夜,远岫装睡过去,才躲掉。
面对了昨夜的逐扬,远岫无法再坦然面对清醒过来时的他,远岫早就知道逐扬醒过来了。直到房门声响起,远岫才动了动已经躺得有些僵硬的身体。
要不现在先回自己房间。远岫遇事就想躲着,找个自认为安全的窝,缩进去,假装无事发生。
只是现在身体太痛了,远岫在舒适地躺着还是先离开这里之间,来回摇摆。
在听到,门口突然发出的一道响声时,远岫瞬间钻进了被窝里。
远岫伸出一个脑袋,见并没有人进来,便下定决心,还是先暂避一下。
衣服零散地落在地上,远岫揪起衣服的领子,上面一个大黑鞋印。
这个逐扬真的是,耳朵不好,眼睛也看不见吗?他嫌弃地捡着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了起来。
远岫穿衣时,总是会扯到疼痛的地方,看着自己身上青青斑斑的痕迹,他暗骂几句。
应该要让小木子去搜罗些书来,让他好好学习一下,远岫嘀嘀咕咕。
正当他打开大门,门口两个高大的身影立在两旁,远岫想偷偷摸摸地离开都不行。
“陛下。”
远岫强装镇定,反正上次都已经见过了,一回生二回熟,比起上次,远岫今日少了许多被人撞破时的局促。
他点点头,还是要在外人面前维护自己身为皇帝的庄严。
“不去做事吗?”远岫眼瞧着逐扬已经走远了,两人看着像是逐扬的亲信,今日只待在殿中,不需要陪着逐扬去处理事情吗?在逐扬身边做事会不会太轻松了。
两人对看了一眼,不说话。远岫只问了一句,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懒得再管。他现在只想赶紧回自己的寝殿,好好地补个觉,抬脚便侧身从他们中间穿过。
第25章 很痛
远岫出现在殿门口前的时候,小木子差点认不出来。远岫整个人凌乱无比,散落成一团的头发,穿得并不齐整还翻出一块衣领看上去皱巴巴的衣服。
“陛下…你回来了?”小木子走上前去,赶忙扶住了远岫的手臂。
顺势,远岫半个身子就倚靠在了小木子的身上,他脚步虚浮,有气无力地说道,“快…快…快,快扶我进去。”
刚走到床边,远岫就如滑溜的泥鳅,咻的一下,严严实实地躺进了被窝里。
他摆摆手,让小木子出去。
露在被子之外的脖颈上,有一块小小的青棕色痕迹,小木子正要转身离开,恰巧瞥到,盯着看了好久。
忽然他明白了什么,小木子吞了吞口水,眨了几下眼睛,犹豫着怎么开口。
远岫艰难地转个了身,见小木子还站在床边,他说道,“快出去吧,我要睡一会儿。吃饭,打雷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别叫我。”话毕,他闭上眼睛。
许久,都没有听到任何脚步走动的声音,远岫睁开看了眼。
果然,小木子还站着不动。
远岫皱眉,还没等他发问,小木子已抢先一步道,“陛下,你是不是…在逐将军那里…..”小木子说话间,神色躲躲闪闪,话语也有些遮蔽。
远岫眉头倏然展开,他呼气声重了几分,眼底升起了一刻的愣然。他微微张了下嘴巴,注意到了小木子的视线。
远岫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将自己整个身体遮住。
“我去拿些药来。”小木子看远岫的动作,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转身便出门去了。
小木子递来一个小盒子,远岫接过,盖子打开,里面的透明质地的膏药带着一股薄荷的清凉。
“这是消肿的,有止痛化瘀的效果。是我家传的药膏,涂上去过半刻钟就不会疼了。”小木子仔细斟酌了下措辞,以一种不太直白的话语,说道。
“我帮你上药吧。”小木子伸手就要掀开远岫的被子。
远岫当然不肯,他拉着被子不让。等打发走小木子后,才从床上坐起来。
掀开被子,用手指粘出一点,鼻子嗅了嗅,清凉中混合生姜的辛辣,还有轻微的药草味道,远岫往脖子上擦去。
刚一涂抹上,那股冰凉就蔓延开来,盖住了身上那斑斑点点的灼热,远岫顺着疼痛的地方不住地打圈,揉了几下,好受多了。
远岫一把脱掉了衣服,在身上寻找。每找到一个地方,就沾上点药膏,在上面仔细擦拭。全身上下,都没有放过。
还有一个地方,远岫忽然想到。
一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远岫感到些许窘迫,他伸长脖子探头往外看了看,确认门口没有人,才小心翼翼地挪着腰,以一种跪趴式的姿势,面朝前,手往后,向那一处地方探去。
逐扬这个疯子,远岫咬着嘴唇,不住地在心里骂道。
痛死我了。
额头渗出了薄汗,远岫将盒子往桌上一扔,用手帕拭了拭手,丢到地上,安心地睡了过去。
只过了一小会儿,远岫在一阵极度的不舒服中醒了过来,他脑袋还晕乎乎的,身上时不时发出刺痛,很快他整个人就无比清醒。
怎么会这样?!远岫那一处地方正剧烈疼痛,他无法平躺在床上,于是拱起腰部,想着能好受一点就好受一点。
即使是不去触碰,也无法缓解多少。
远岫转过身子,侧躺在床上,冲屋外唤道:“快来人!快来人!!”
小木子率先进入,身后面蜂拥着跟上来几个侍从,众人脸上俱慌慌张张的。远岫惊声尖叫的呼喊,吓得他们不轻。
看着屋外乌泱泱的一群人,远岫话在嘴边,一时开不了口,他磕磕巴巴道,“你们…你们都先出去,那个…小木子留下。”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小木子一脸迷茫,看着远岫涨红的脸颊,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痛…那个地方,很痛。”远岫像一条跳上岸的活鱼,在床上翻腾。
“那里?是脖子上还疼吗?”小木子根本不懂,他看着远岫痛苦的表情,想要上前去,又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远岫好受一点。
“就是那里。”远岫伸手指了指位置。
小木子瞬间整个人都震在了原地,他没有想到两人居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直到,听到远岫的再次催促,他忙不迭道,“这…这是外伤药,不能用在那个地方的。”
“我…我这就去找太医来。”
远岫蹲坐在木盆当中,用力揪紧了手中的帕子,以替代控制不住地想要去咬自己的嘴唇。隔着一扇屏风,小木子站在外头,看不见里面。
远岫觉得现在自己真的是苦极了。怎么坏事都接连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难道是磨山祈福的时候自己没去成,老祖宗显灵,非要让他吃上些苦头不成。
木盆中的草药水虽缓解了难以忍受的刺痛,但那依旧存在在肿痛,还是激得他要落下泪来。
眼眶中续了不少眼泪,远岫心思全放在那一块地方,根本没力气放声大哭。
远岫不敢想,那一块地方受了这么多挫磨,以后还能用吗。
“陛下。”小木子见里面长久没有声响,于是出声唤道。
“干什么。”远岫说话时,气虚虚的。
“没事…太医说只要洗干净,过上一段时间就好了。”小木子想到远岫现在这样,与自己也有关系,说话间,声音弱下去很多,“再忍一忍就好了。”
“扶我出去。”远岫穿好了衣服,在小木子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往床边走去。
他仰躺在床上,已经没有痛到无法忍受的感觉了,但还是很不舒服。远岫无法入睡,此刻他清醒无比。
远岫想要说些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能好受一点,于是便转过脸,看着小木子,
良久,说道,“你这样过吗?”他自知小木子已经知悉了自己和逐扬的全部,也就不做遮掩。
在宫中,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皇帝,并没有人可以像朋友那样跟自己说上几句话。远岫看着小木子,突然问道。
话一出,远岫忽然生出强烈的迫切来,此刻,他是真的想知道,不明白自己到底想知道什么,只是他想探究下别人是什么样的。
“没有..”小木子没想到远岫会问自己。他虽是远岫身边陪伴最多的侍从,但远岫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神色认真,像说着心里话那样,跟自己说话。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从进宫的那一日起,小木子便知道,自己只会属于这座宫殿。小木子说的同样也是自己的心里话。
小木子自认为身为侍从,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看着远岫,埋藏在心底的愧疚又再次升了出来。
入宫后,小木子一直在偏僻无人的冷宫洒扫,是逐扬将他调到了远岫宫中,以此为交换,他将与远岫有关的事情,都一一记录,回禀给逐扬。
看着小木子比方才低沉了些的模样,远岫想了想,随即明白过来,他摆一摆手,“哎…这没什么的,没有也挺好。”
“不是什么好事,难受的紧。你看我现在,遭老罪了。”远岫算是实话实说,要不是有昨晚的事,小木子就不会想到去给自己拿药膏,自己当然就不会擦药膏,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半死不活。
“遭什么罪?”门没有任何征兆地就打开了。
下一刻,门外进来了一个身影,是远岫现在根本不想见到的人。
逐扬迈着大步就进来了,一入内,他看了下两人,随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木子。
小木子目光在远岫和逐扬之间来回打转,远岫当然不想自己独自面对逐扬,看着逐扬气势汹汹,走路带风的模样,而且他刚刚是听到自己说话了吗?
远岫脑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快速转动,他从逐扬刚才的话音中,已得知,逐扬应是将自己说的话全听了过去。
他不敢想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远岫对着小木子摇摇头。
小木子看了眼逐扬,逐扬同样瞥了一眼他,小木子背过身,没有在看远岫,最终出门去了。
“哎…小木子,你别…。走。”远岫唤他。
“他不会听你的话的。”逐扬头也没转,小木子就如他说的那样,没有丝毫的犹豫,离去并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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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开始入v啦!><
(谢谢大家是陪伴,居然有这么多人看我写的文,我也会一直努力写下去的。)
第26章 你很享受
檀木门轴发出绵长的吱呀声,将最后一道亮光隔绝在外,远岫仍旧没有收回目光。
锦靴踏过织金地毯的声响极轻,每一步都碾在远岫紧绷的神经之上,逐扬已然站到了床前,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远岫的视线。
远岫这才转过头来,瞥了一眼逐扬,没太敢盯得太久。原本打算在见到逐扬的时候,假装睡觉。
只是现下,远岫不得不面对逐扬。
与远岫慌张躲闪的神色不同,逐扬看起来正常多了。远岫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哪怕闪过丝毫的不自然表情。
见他如此镇定,远岫当然也不能示弱,他正了正身子,躺的平直了点,学着对方漫不经心的模样。
堪堪挺直了背,他猛然想起,方才逐扬进门前说的那句话。
一下子,远岫就没了那股要在逐扬面前强装自如的心思,满脑子都在逐扬接下来的话上。
好在,他同样只是看了一眼远岫。
随后,逐扬便在屋内信步转了一圈,远岫住在金武殿主殿,比起逐扬住的偏殿大上不少。金瓶瓷罐摆满桌阁,绫罗绸幔堆悬窗棂,一眼看去,比逐扬摆设简单的屋子拥挤很多。
逐扬不时用手试一试鼻子,从进屋后,就闻到一股异香,轻轻淡淡的。
他左右转转,将视线锁在了桌子中央的铜绿色香炉上,袅袅飘升的熏香白雾蛇形游走,逐扬走近了一点,抬眼间,忽然看到面前的书架。
乱糟糟的,阁上堆着的宣纸杂乱无章,细看还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看着熟悉,逐扬想到这是他第一次进到这屋子里时,远岫收拾桌面,塞进柜子当中的。
逐扬屈指扣了扣书架,震得宣纸抖动了几下,簌簌作响。
“…不要。”
远岫瞳孔一惊,还未来得及喊住逐扬,就见他以伸手,将几张纸一把抽了出来。
下笔之人的笔力很弱,写的字歪歪扭扭的,逐扬忽然想到自己七岁时在书塾写的字迹,跟这大差不差。
字迹倒置,逐扬正要将纸反过来。还未来得及分辨清晰其上写的是什么,就听得床边发出一声巨响。
“啊…哎呦…”远岫已直愣愣地滚落在了地上。逐扬不得不从那张写得龙飞凤舞的纸上收回目光。
远岫在逐扬的搀扶下,从地上站起来,脚步踉跄且虚浮,他再度躺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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