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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古代架空)——傍春渏寒

时间:2025-09-07 09:08:18  作者:傍春渏寒
  有好几次,他甚至是清醒着,硬生生将蛊虫扛过去的。人是清醒的,却又怎么都无法睁眼,半点都动弹不得,手脚沉重得像灌了铅,唯有疼痛在提醒他,自己还活着。
  恍惚间,他闻到了一抹熟悉的花香,有一只冰凉的手为他整理着发丝,低声安慰着什么。他听不清,但也知道,这人是为了他好。
  是谁呢?还能有谁呢?
  李相臣心里笑骂他一句,却又泛起了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是酸麻的。
  这厮难得当了回人,我是不是也该给他点好脸色呢?
  只是来不及思考,疲惫的身体便迫使他再次睡去。
  直至第二日傍晚,体内蛊虫方被药物压制,平息下来后,噩梦才被换成了平常梦。
  梦,大抵是用于回忆往事的最佳手段。
  对,那花香不是玉兰,是南疆特育的“幽昙兰”,状似昙花染紫矿,味似树梢白玉兰,逢八月开。
  咸康十三年八月,先帝派玄鉴司与三大派一干精锐围封断昼教总坛,幽林涧。
  起初,李相臣在先帝准许下,是抱着和谈的心思来的。
  只是……谁又知道先帝与三大派那群人说了什么呢?
  战火使幽林涧化为焦土,独留花香经久不衰,像是死去的幽灵,死死注视这群在此安营的南伐者。
  “混账东西!”年轻的首领一脚将面前人踹倒,面含怒色,竟是难得地失态,“谁准许你私自动兵了?那只是群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他们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这是挖了好大一个坑啊,若是我赶到得再晚一些,你是不是就要把他们尽数坑杀了?说话!”
  再老成的年轻人,骨子里终究是年轻的,带着几分盛气与狂傲。李相臣自然也不例外,何况这是个人的德行问题,他不能接受平日里跟着他办事的轻信是此等凌弱之流。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刚知道帝王为三大派的人下了死命令,早就当着众人的面发作了一通,扬言即便帝王治他的罪也要抗旨不遵。连天子都敢惹的人,在一群糙汉子里自也是无人敢拦——习武之人只是读书少,又不是傻,谁会闲着没事去惹一个怒气上头的疯子?
  何况这个疯子即便不疯,他们也打不过。
  被踹倒的中年人先是大笑,后又将嘴里的血沫子重重一吐:“呸!李掌司,你少不更事,有妇人之仁,我能理解。但你也别忘了,这群小崽子未来可是干系着南疆,天生嗜杀好杀,迟早有一天会长成魔头来!不杀,留着为祸中原吗?”
  李相臣一向主张对于人的教化,听不得此类言语,难得刻薄起来,一把抓起了那人的头发,压到水池边:“没人教管,谁会长成圣人君子?你不如先好好照照自己的嘴脸!刘思,你假借我的名义说出格杀勿论时,与那些魔头又有何区别?平日里自诩满腹经纶,那我问你,那些圣贤书你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年轻的掌司心中悲愤,又不免一阵孤寂。
  自己献上半生忠心的帝王在骗他,自己委以重任的亲信也在骗他。
  他眼前拂过最初谈判时,自己面对前来的少年使者时,那表情是如何地信誓旦旦,一度扬言要保无辜者安宁。
  但现实在逼着他食言,逼着他成为自己所认为的伪君子、笑面虎。
  刘思此举为双方本就岌岌可危的热锅之间,浇上了一盆油水混杂的泔料,水油炸开了双方彻底的争斗。
  李相臣将朝廷一纸状书当做废纸,只身前往天涧顶与教主谈判。
  “无辜稚子做错了什么?”
  教主拉不住少年,李相臣生生受下了少年的迎面一掌,而李相臣只低着头,听那面带黄金面具的少年字字泣血,什么都无法辩解。
  断昼教内部激进派不遵教主指使,夜袭南代军扎营之地,战火祸及五百里,无数无辜的平民卷入了这场本不应发起的战争。
  伐南军哗变,刘思潜逃。
  局面已经无法和谈。
  这一战,战了三年。
  梦醒时正黄昏,祝一笑在他床边捧着碗喝粥,好像在拿他的脸下饭。
  闲得没事干了?看我睡觉干什么?
  不知为何,从李相臣醒后察觉到祝一笑的存在起,右脸就开始泛起丝丝疼意。
  眼不见心不烦,李相臣决定继续睡下。可大抵是一连三天的睡眠带来了精神头,此刻无论他再怎么平心静气,竟都睡不着了。
  梦里的岫教主为人儒雅,怎么到这一代教主就成了个知面不知心的街溜子了呢?
  李相臣心情复杂,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寒暄吗?还不够尴尬的。
  祝一笑将最后一口粥喝完,将嘴一抹:“好哥哥,你要是醒了就别装睡啦,我无聊死了,陪我说会话好吗?”
  听这语气,倒像是在诈他。
  李相臣决定不动。
  果然,祝一笑见他没有回应,只叹了口气,端着碗出去了。
  屋里便只剩下了他一人。
  待脚步声渐远,李相臣这才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带动酸涩的骨肉一阵“咔吧”作响。
  神清气爽,这种感觉恍若隔世。
  穿戴整齐后推门而出,只见百晓那小丫头正抱着一只狸猫狂亲,嘴里还念念有词,配合着夹起的嗓音,好不刺耳。
  李相臣闭上眼。
  南疆的未来好像一眼能看得到头。
  李相臣试图让自己抱起一丝乐观:没事,孩子还小,只要好好教育就行。
  没有人生来就是圣人,同样的,也没有谁生来为恶。
  思绪渐远,哪有什么天生坏种呢?
  一个人,只有经历怎样的教育、怎样的引导,辅以真心,将那些教诲听进去,才能成为怎样的人。
  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历经教化后的例子。
  如果没有师父司成缮,他现在或许就只是个市井混子。他爹像个畜牲,娘又没得早。双亲对他唯一的影响就是让他学会了如何以暴力解决问题。如果真在乞丐手里长大,他或许会带着从小耳濡目染的地痞劲,成日浑浑噩噩,从皇城东打到皇城西。
  没有人会愿意相信这样的一个人能被教育好,人们总是先入为主地将一个印象烙入心里,哪怕后来这样一个被他们瞧不起的人做出了怎样惊天动地的事,都经久不变。
  然后呢?做了好事会被怀疑,做了坏事会被说:你看,天性使然。
  李相臣为人理性,却也曾无数次设想与自己经历相反的结果,尽管如此,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如果出生在了一个好人家结果又当如何。
  或许吧,或许他不会弑父,自小被宠爱着长大,享受着锦衣玉食——可这不是理性思考,只是白日做梦。
  不切实际的幻想只会使人愈发怨天尤人。
  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他,不管现实如何,只要自己提出的假设足够负面、足够悲惨,只要凡事做好最坏的打算,那么当现实来临时,就会发现结果也没那么糟,还有能活下去的理由。
  也算是给枯燥的生活人为增添了一丝小惊喜。
  这也是为什么说,他对八字不会尽信。
  生死虽有命,却不占一生经历的十分之三。天下八字相同者多矣,却不见这些人都活成了一个样子。
  可见事在人为,可见机缘经历与受人教诲何等重要。
  李相臣向来是会在独处时把自己内心的疮疤一点点剖析的人。
  这是一个自我反省的过程,也是一个……成为疯子的过程。
  疯子与圣人并无不同,只看谁不被常人接纳罢了。
  李相臣只求问心无愧。
 
 
第17章 【拾柒】祝一笑:你很幽默
  拜别黎双,将百晓暂时托付给她照顾后,二人继续南下,次日便在汉中落脚。
  “我算了下时间,钦差的车架明日便会到达此地,我们先暂时整顿一下,顺带……陪着你这个小苦瓜四处玩耍。”
  李相臣并没有直视祝一笑,后半句话也有点含糊。
  祝一笑闻言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小苦瓜?”
  “你别管。”
  “好好好,我不管。”祝一笑摆摆手,不经意问道,“但是为什么要等钦差?干什么的?你不是想和朝廷的人离得越远越好吗?”
  李相臣这才想起:“是我一个好友所托,忘记告诉你了。”
  “好哥哥,你就不能从头说吗?”祝一笑其实有点一股气没喘上来,一方面是担心这个所谓朋友的身份,另一方面是真的很好奇,“你那朋友是什么人?又是你什么人?”
  “酒肉朋友,专门和我狼狈为奸的,狐朋狗友而已,行了吗?”李相臣无语,心道年轻人真沉不住气,“就是那日我说要去送礼带回的那个朋友。说来也巧,恰好碰上了我朋友的……嗯,小相好,奉皇旨调查蜀山派,这也是我们下了水路后一路火急火燎赶去颍州的原因之一。”
  思及此,李相臣这个亲发小也免不了牙疼,甚至还有些不痛快。
  卫毅疏此人是多年的风流种,或许前一天和人风花雪月,次日就能在朝堂上弹劾此人。这位大历朝唯一的异姓王,比疯狗还疯,只有他义兄能劝动他,连身为其表哥的今上都未见得能动摇其半分。是个纯抱玩耍心态的关系户,今上有愧于他父母,对他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在大历,卫毅疏不是宠臣,更不是权臣。多年扮猪吃虎,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真正的纨绔。
  这厮怎么突然转性了?
  作为亲发小,他还从未见过此人对谁上心过。那大理寺卿之子,究竟有什么能耐可使浪子回头?
  哎,等等。
  “我怎么记着,那姓纪的小子年方十九来着?”李相臣心道,“坏了,让卫毅疏这小子吃上嫩草了!合着正洋洋得意呢”
  祝一笑是不在意李相臣口中的这位“朋友”和“朋友相好”到底是何方神圣或是猪是狗的。他就是纯闲、纯无聊,想到什么说什么。
  当然,能套出点东西再好不过,没有的话他也不做强求。
  好歹也是个,让祝一笑多多了解“仇人”的机会。
  午后,整个汉中都懒洋洋的。店掌柜的手里拿着个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上下眼皮俨然已经似那幽会的情人一般合居了。
  祝一笑听他这描述,不免失笑:“合居?你这是什么幽默?”
  李相臣没跟他一般见识:“你少管,你就说贴不贴切吧?”
  见有人进来,掌柜强提起一股精神劲,摆出了寻常待客的微笑:“你好客官,几间房?”
  “两间上房,”李财主财大气粗地补充道,“有一间要双人的。”
  掌柜的也没多问,二人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掌柜的为人和善,动作也逗,顺势给二人表演了一通什么叫转头就睡,任尔风雨飘摇,我自岿然不动。
  祝一笑却不免警觉:双人房?
  对,那日醉酒时闯入他房间,李相臣的房间好像也是双人房……
  李相臣一个人肯定只睡一张床,那多出来一张床是给谁的?
  祝一笑这边正思绪翩翩,岂料下一刻就被李相臣一个脑瓜崩弹懵了。
  “想什么呢?看别人睡觉很有乐趣吗?走了。”
  祝一笑捂住额头,弯了弯眼睛,忽然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没来由的委屈。
  对,是委屈。
  但转念一想:指望李大人这位患有脑疾的人能够解些风情,好像确实有些困难。
  于是付教主便大方的决定:还是得靠自己先开诚布公的问,以免产生误会闹出个没法收场的地步:“你一个人住双人房?皇上给了你多少俸禄,钱多也不是这么个烧法吧?”
  李相臣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祝一笑跟着他身后,一路上了楼,只见李相臣开门后,当即就为他展示了两张床的用法。
  只见他将腰间佩刀一解,丢到靠里的床上,转身在床上一摊,看向祝一笑时还不忘挑眉示意:“我猜你脑子里肯定没想什么好东西,别想那么多,要双人房自然是一张床给刀,一张床给我。满意了么?多大点事。”
  “……”祝一笑干干地咳了一声,关上门走进来,“观星兄真乃神人也,祝某人佩服。”
  “承让承让,”李相臣坐起,反正没有外人,他便没型没款地倚在床柱上,“这把刀可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自然要认真对待。”
  祝一笑倒是觉得没那么简单,浅浅按照李相臣的思考方式转念一想,便刻意揶揄道:“其实是因为御赐之物磕了碰得不好交代吧?”
  李相臣没置是否,只将双手相叠于腹上,好一副市井相:“有些东西呢,知道归知道,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
  这倒真让祝一笑给说中了一部分。李相臣道:“不过后半句你说错了,不是为了交代,而是因为送刀之人。先帝与我有知遇之恩,所赐之物自然要珍而重之。”
  尽管先帝在人品方面“参差不齐”,但从个人经历与先帝执政期间的成就来看,他还是愿意破例高看这位“活尧舜”一眼的。
  哦,现在不是了,先帝已作古多年。
  祝一笑咂巴了下嘴,品出了些幽默来,便哂道:“原来如此,观星哥哥,你好高尚呀。”
  李相臣扶额,最终决定还是不和此人置气:“别阴阳怪气。”
  祝一笑自然没恼,而是拉个凳子坐下。
  李相臣冲他招招手,示意再近一点,而后道:“我其实一直有个疑问,在洛阳时一切都太紧迫,便忘了说。”
  祝一笑低头,将头靠近他:“什么?”
  “那个在客栈和北斗门弟子打架的那位豪杰,”李相臣根据记忆形容道,“那位身手不凡,不似从江湖里摸爬出来的招式,浑身上下除了服饰没一点寻常布衣的样子。”
  祝一笑闻言思索了一下,开口道:“确实,他的招式杂糅了些圣手宗武医的身法,有章有法,能在一定时间内最大限度的消耗对手,很有耐力。”
  “聪明,”李相臣没怎么认真夸赞,只坐正了些,“所以我就在想,圣手中悬壶济世,可是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刻在组训上的从来不约束弟子出游,而这个仁兄有如此身手与胸襟,为何又自己只身一人在江湖上漂泊呢?当然,我有这个疑问,纯属是多年的职业使然,你可以把我的话当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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