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古代架空)——傍春渏寒

时间:2025-09-07 09:08:18  作者:傍春渏寒
  他一生杀戮,其中是否有今上为滋养凶血而有意为之的呢?
  真是傻,卖了还帮着数钱。
  李相臣嗓音沙哑,好半天才挤出了两个字:“燕子。”
  “我在。”
  李相臣先是倒吸了一口气,而后咬紧牙关。
  半晌,他才气若游丝:“无论我做什么,你都愿意陪着我吗?”
  祝一笑有所察觉,手上只轻轻安抚他,嘴上轻声问道:“你想让我回答什么呢?”
  “……”李相臣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千万不要。”
  祝一笑有一时的僵住,惘然。
  他原以为李相臣会说什么有悖常理的罔上之言,什么‘不教天下人负我’这样的悲愤气话,可万万没想到,竟然不是。
  “今上给我使的绊子肯定不止眼前这些,我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不受控制,但我不想这样。”
  “我知道,我可能真的天生薄情寡义,乃至真的对生死没有敬畏。但,我可是一个受过教化的‘人’啊,我想有一天能亲眼见到海清河晏的盛世美景,不必有人流离失所,也不必有稚子自小便为生计奔波……而不是亲手由我筑的血海。不想成为那样的畜生,那样……控制不了自己,与野兽无异的畜牲。”
  李相臣:“就算不谈这些,我能感受到蛊虫在我脑内流窜,终有一日会连药物也抵御不了,冲向四肢百骸,令我受人驱使。所以,就当是为了我,你千万不要真的让我去为所欲为,好吗?”
  就当是为了我,千万不要纵容我。
  我不想让自己毁了我的一切期待的前提因素。
  祝一笑沉下眸子。
  一个想成为普通人却以圣人的要求约束自我的傻子,为什么就不能让其事事顺遂呢?
  李相臣所期望的,明明就只是想让天下人都吃饱穿暖,这么一个简单的期待,为什么如此困难?
  为什么要让他辛勤半生,临死才发现是助纣为虐呢?
  还不如让司成缮从一开始就不要教他君子之道。
  “你听着,李相臣。我会允许你弑君,但其他的,不要想,也不可能。”
  这句话说的很明白了:你可以报仇,你可以去结束这纷乱的王朝,但我绝对不会纵容着你,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造下尸山血海。
  祝一笑隐约觉得,李相臣体内曾经应当也有那么一块曜凌。
  毕竟是同源生,那种感觉令他很熟悉,却是隐约的,不似骸听手记中成熟曜凌的那般炽烈,以至于让他以为是因为蛊虫才有的感觉。
  可这种感觉是到什么时候没有的呢?是在蜀地,从在地道里相逢开始,那种奇怪到像指着人鼻子般令人不适的共鸣惑便消失了。
  李相臣的脚程来看,消失那几日早就足够他走到密室门口了,而不是让他们在半路里见到。
  祝一笑甚至事后操纵指甲盖大小的傀儡虫以李相臣的来路重新走了一遍。
  最顶上的封印并不是与那大厅相连!
  所以李相臣只能是被他师父带来到那里的。
  而那几天,李相臣在昏迷中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司成缮借李相臣的身躯滋养曜凌,又是为什么?
  “燕子。”
  李相臣这么开口一叫他,便将他跑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嗯?”
  李相臣:“你好香。”
  祝一笑张张嘴,拼尽全力,无言以对。
  看来李大人很擅长抽离自己的情绪呢。
  是好事也是坏事,这么打破气氛,有点令人尴尬。
  祝一笑尴尬的咳了咳:“嗯,可能是因为材料问题吧,不过我自己闻不出来。”
  ——
  二月十八,湘地,云崖城。
  曾经付家人的府邸早化为清冷残垣,其上草木葱葱,去年的枯草在冷冬后仍有些许枯叶残留,不伦不类地与青草点缀着。
  独有居住的地方受人打理修缮过,可是没有人气,仍是清清凉凉的。
  又是一个草长莺飞的季节。
  祝一笑将手抚上屏风,扭头朝着李相臣笑道:“没人乐意接手这里,都说这里住的一家人都是不祥的命,没有冤大头愿意买,还是后来我师姐找到以后买下了这里的地契。不过直到我当上了教主,才终于有机会重返此处,在那之后不管是傀儡还是本体,只要路过云崖城,我都会来看上一番。嗯,没什么别的,也不怕你笑话,我就是单纯给自己找不痛快。”
  李相臣站在半丈以外观察周遭,听闻此言便下意识朝他提起嘴角点头回应。
  “唉,我跟你说,我师姐年轻的时候喜欢四处瞎溜达,有一回和黎姨同游云崖城时看上了些货物,咱也不知道是什么,就只听师姐说她和黎双一起伪装成路过的行商,和我家做了笔挺愉快的生意。说来真是巧,她俩还来到我家歇过脚呢。”
  “竟这样巧?”
  “嗯,不过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祝一笑看向四周遭烈火烧过的痕迹,目有怀念,“其实小时候的事我也记得一些,我命格不好这件事也是从小就知道的。不过就是因为命格不好,家里人们为了弥补所谓缺憾,便加了倍地疼我,给我请武艺师傅,想让我习得些身法傍身。”
  “可惜,是我害了他们。所以我总是在想,如果我没出生,或者我没有应了通灵子的命,只是一个天赋平平的普通人,付家不是就不会家破人亡?”
  李相臣不会安慰人,所以在这种场合下,他都是不会开口宽慰的,免得惹人不开心。他走到祝一笑身旁与祝一笑双手相执,然后用另一只手在祝一笑手背上拍了拍,以表安慰:我在,我听着。
  祝一笑心里有些释怀的淡淡酸涩:“可后来发现,付家家大业大,早就招人妒恨了,就算我不是受武林门派疯抢的通灵子,那些恨我家的人也能有无数种方式来毁了我家。但即使这样,我也仍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释怀,总觉得是因为自己的错。”
  “直到后来,是师姐和黎姨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才骂醒了我。那时我其实神志不清,所以具体说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啦,只是记得个大概意思。咳咳,”祝一笑另只手叉起腰,夹着嗓子道,“‘付家全家人本来就天冲地克,没有你也会盛极而衰。而像你这样的人,恐怕哪一天连江山覆灭了都能将罪过移到自己头上,能成什么气候?怎么,帮别人顶罪很荣幸是吗?那你也不必报仇了’。嗯,就这样。”
  李相臣有些共情,也为他感到些许难过。可是尽管如此,他也只能说出看似不咸不淡的一句:“逝者已逝。”
  祝一笑抬脚走去,直到在一间被焚毁最严重的屋前停下:“一切早已注定,我知道。但既然一世为人,就像那些话本子里说的,一个过得不好的人哪能不想着去改变自己的命局呢?所以即便释怀我也还是不甘心。”
  如果李相臣猜得不错,这便是曾经小付宴的住房。
  可惜已是残壁。
  “当初我住在这,嗯,确实现在没什么好怀念的了。喏,旁边那间受牵连的屋子是属于一个我没见过几次面的堂哥的。听说是有一次逛庙会被拐走后受一位了不得的大人所救,回到家说什么都要不拜那位大人为师,家里人也拗不过他,便让他跟着那位大人物走了。算是逃过了我的牵连吧……真好,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好。”
  李相臣扭头看他:“你说的那位堂兄,是不是名字叫‘尽欢’?”
  “你怎么……对,说到拜大人物为师而后杳无音信,难不成他与你是同门?”
  而后他想起李相臣曾向他提起师门里只剩李相臣与师父二人,便意识到,既然是李相臣同门,想必也不在人世了。
  李相臣嗯了一声,望向远方:“他是个英杰,十几岁的时候,他用自己为交换,心甘情愿救了一整个城的人。我因此一直非常愧疚。那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渺小。我知道你在此之前可能心怀侥幸,觉得还有那么一个亲人活着,但是……”
  李相臣不知道怎么说,但对方还是会了他的意。
 
 
第49章 【卌玖】也算是拜过天地了
  “这样啊……”祝一笑垂下眼皮,耸了耸肩,“没关系,说起来也没什么遗憾的,反正我也没见过他几面。他模样如何?同我长得相像吗?”
  李相臣向他确认:“想听实话吗?”
  祝一笑:“不然呢?”
  李相臣耸肩:“那我便说了,并不像。整个人从气度到模样都不像,要真说相似,也就下巴有那么几分。左右人都已经死了,问这个做什么?”
  “这样啊。没什么,只是本来小时候就没见过几次面,这么多年过去也一直不知道他长大后长什么样,有些遗憾。不过如果认真想想,就算他还活着,又岂是我能见着面的呢……哈哈,若真活到了现在,想必他也不记得我了。”
  李相臣摇头,攥紧了他的手:“燕子,别这么想。他一直都记得你,还总念叨着你,我不骗人。”
  “无所谓啦,”祝一笑抬起头来,望向天际,又重复了一遍,“无所谓啦,有亲人反而是累赘……跟我来,我带你去见我爹娘。”
  “啊?”
  那是一处相对完整些的屋子,最起码是能看得出来有经过修缮的。站在门前打量,只见屋内陈设什么的依稀还有着人生活的影子,屋内也没什么灰尘,摆着两个半新不旧的灵位。
  本来祝一笑对于此处的定义,便是为了感时伤怀,他也不真住在这,所以他连自己的屋子都没修起来,也就父母的房间能看得过去了。
  祝一笑:“我爹娘生前便住在这里。我本该有个同胞的姐妹,可惜我娘死于生产,她也跟着我娘一起去了。家里的小厮曾问过神婆,那神婆也毫不客气,就说是我克死的她们。我爹没有再娶,也没有将我娘的死迁怒到我身上。他不信什么命格,也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只是会偶尔对着我娘的灵位一坐便是一整天。”
  祝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情绪颇为复杂地抬脚走进了屋,李相臣也跟着他身后进去。
  二人心照不宣的并排跪下。
  “爹娘,他就是我说的那个人,我带他来看你了。现在儿子本人一直没有时间来,是儿子的错,反正你们也不会怪我的。嗯,别的多的我不用说你们知道就行。”
  二人十指相扣,李相臣觉得在长辈面前有些不自在,祝一笑倒是格外没心没肺的道:“我今儿来就是想请您二位做个见证,也想让你们二位放个心。他是个顶好的人,对我也很好,如果您们真的认可了他,还望有朝一日……算了,你们二位还是安心享清福吧,说这些影响你们心情。儿子先前派傀儡来也不是因为心不诚,而是这些年殚精竭虑,一直没法亲自与您们相见。你们连件衣服都没留下,我想立个衣冠冢都难,还望你们在天之灵不要怪罪。”
  付家不是什么几百号人的大家族,真正算起来富裕的辈分也就只能往上数两代,也没个祠堂,想祭拜都没那个地儿,祝一笑,就只能把二老的灵位放在爹娘原先的房间里,算是欺骗自己已死之人尚留存于世,还能在每次来找虐时假装自己双亲还在,和他们说点话。
  “哦,对,以前只跟你们说有喜欢的人,还没正经介绍过他呢,”祝一笑思忖了下称呼,“这位义士名为观星,为人博学又不失风度,我一见就心生欢喜。既然是我喜欢的人,您二老想必也对他的印象差不到哪里去。我不管您们认不认可,都请帮忙看着,保他平安。”
  是他,让我有了一切结束后仍向往生活的理由。
  李相臣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场合,一直没说话是因为心里从方才到现在一直都在打腹稿,好让自己不露怯。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李相臣头一遭在日常生活里感觉到了紧张,只是人一紧张就容易说话生硬,是以有面具都能崩个粉碎:“二位长辈,观星来的匆忙,小晏事先也没告诉我要来此处,这才两手空空,没法给您二位上柱香,还望莫要怪罪,清明补过。”
  天边下起了零星几点小雨,不多,连乌云都没有。
  像是两位长辈有所回应。
  祝一笑转头看向李相臣:“我家不讲究什么,蓄力也不用把他俩当死人拜,咱今天不是来上坟的,就看着说两句话就行。唔……不过咱俩还是要先一起对着内外磕个头的,嗯,对。”
  李相臣勾起唇角,心道这小孩没规没矩,昭然若揭的心思他能看不出来吗?既然如此,那就先把正事办了吧。
  祝一……付宴的脸红到了耳朵根,连指尖都激动到颤抖,个个好像要闹分家一样。
  李相臣松开手,会心一笑,同他一起一拜到底:算是拜过了天地与高堂。
  再站起时,祝一笑才终于将心沉了回去,如释重负地倚在一边柱子上:“流程算是走完了,你也别跪了,起来,我家不兴这个。”
  李相臣也跟着站起,笑道:“那兴什么,兴不敬尊长?”
  “还真是,”祝一笑伸出手来蹭了蹭李相臣的脸,临了收回手时还捏了捏,“没肉,不好玩。”
  李相臣将他的手掰了下来,笑骂道:“滚蛋,你不尊可以,我一个外人……唔!”
  祝一笑伸出手来捂住了他的嘴,李相臣不解,瞪向他时剑眉微微簇起,像是在问:你又怎么了?
  祝一笑:“外人个屁,天地都拜过了,就不算外人了。”
  李相臣其实只是暂时没把称呼纠正回来,被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话中的错误。也便忍下了白眼,扒开手在这人头上不轻不重的锤了一下:“嗯,那就不纠结称呼了。总之,第一次见面,得留个好印象吧?”
  祝一笑“嘿”了一声,绕到他身后去抱住了他:“没什么的,我又不介意。我爹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情种,想必他也不介意。至于我娘,他和我爹不分伯仲,肯定也是不介意咯。以后不要再说什么外人了,你看,我们连……对吧,已算不得外人啦。”
  李相臣提起这个就有些心累:“这个就更别提了,有本事下一次让我来。”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