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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古代架空)——傍春渏寒

时间:2025-09-07 09:08:18  作者:傍春渏寒
  似乎是知道自己对徒弟曾太过苛刻,临到死前,司成缮终于温生了一次:“我命不久矣。但一生都在追寻心中所想的司成缮,绝不因自己的错误而自戕。即便我承认了最初走的一条绝路,即便我认输,我也要由我亲自选定的能继承我未尽之志的人,来给我一个痛快。”
  “这是我的骄傲,也是我最后能为你铺的路。尽管这很没有道理,但我认真了一辈子,死到临头总得任性一回吧?”
  她的目光投向那柄古朴长剑:“就用这把剑吧。它承载着我从少年到中年的志向,曾饮过无数宵小之血,也曾造过无数杀业。它是景帝给我的荣光,也是景帝为我套下的枷锁。”
  “如今也该做个了结了。有不少和我志同道合的人曾在此剑下立誓,届时你拿着剑回去,在武林盟大会亮出它,说出今日发生的一切,那么,也就自然会有人与你同道。”
  洞窟内一时落针可闻,只有水滴下来的声音还在提醒四人他们的耳朵没出问题。
  百晓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自己的二师父和名义上的师祖。
  祝一笑眼神复杂地在司成缮和李相臣之间来回看去。
  最后也没说上一句话。
  祝一笑其实一直很欣赏这位强者,曾很多次在夜晚观看漫天繁星时,听李相臣讲述过他小时候司成缮是如何教导他,又是如何训练他的,自然也萌生过想过和此人一较高下的想法。
  但现在来看,有些东西还是只停留在想象中比较好吧。
  无法实现的事情,在脑海里保存得要比已经实现得更长久。
  李相臣站在原地,耳畔一阵嗡鸣。
  他看着师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手里握着司成缮硬塞给他的长剑,脑中一片空白。
  司成缮不再看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动手吧,相臣,”她昂起头,身板依旧挺拔如松,只有声音轻得像叹息,“别让师父等得太难看。”
  用身体滋养月魄的人,是不会留下尸体的。
  他们会化作飞灰,随着风飘散而去。
  李相臣心中情绪波涛汹涌,一时复杂到连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形容。
  他突然再一次的体会到了自己在人性上的不健全。
  这种感觉能被称之为决绝吗?
  是的。
  他选择了自己的路,也理应给予在这路上走得更久的师父一次自由。这不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师父所追求的那个当下无法实现的新世界。
  一个最起码人人能吃饱穿暖不必说贵族说压迫的世界。
  司成缮不是失败者,她只是走到了绝壁尽头才发现自身已然化为深渊。她是殉道者,也是开辟人。
  亲手送她上路,他是作为弟子对她一生执着与觉悟的尊重。
  那,李相臣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理性上他自然是尊重的,可是感性上他却不忍心下手。
  那毕竟是抚养他长大,又授他一身本领之人,她给予的恩情早就胜过父母,也早就胜过师徒了。
  过往严厉的教导与偶尔流露的关切犹在耳畔,乃至于那些被岁月尘封已久的事记忆此刻都历历在目。
  要下手吗?
  李相臣的眼神最终沉了下来。
  他抬起手,握上了剑柄。
  剑身沉重,但远不及他此刻内心所想。
  他缓缓将其拔出,看到剑身一分分出鞘,也看到了自己的映到剑身上的双眼。
  李相臣长剑平举。
  他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司成缮闭着眼,嘴角似乎释然的向上牵动了一下,只可惜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人再怎么想装出自己放松微笑的表情都是僵硬的。
  下一刻,剑锋毫不犹豫地刺入。
  没有惊天动地的反抗,没有痛苦挣扎的呻吟。剑尖穿透心脏的瞬间,司成缮的身体只是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随即彻底放松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的身影一点点化作了银白的飞灰,一点一点的,随风而去。
  到最后,连灰都没有留下。
  她说:“愿你我终能得偿所愿。”
  就在剑锋刺入的刹那,一股极其熟悉的力量伴随着与它同源的另一道气息骤然顺着剑柄,沿着手臂的经脉猛地窜入了李相臣的身体。
  好冷。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天旋地转间,李相臣看到了司成缮身影逐渐消失后,眼前这片石窟内的画面都扭曲成一团。
  李相臣喃喃:“师父......”
  长剑脱手,“哐当”一声掉落在岩石上。
  李相臣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化身为陀螺,眼前一切都是发飘的。
  头脑发晕,脚下不稳,被他一时剧震的心境唤醒的蛊虫开始疯狂地躁动起来,只是还不待片刻就被回到体内的曜凌暂时给压制了下去。
  但沉睡已久的蛊虫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二者拉扯着,竟然一时难分高下。
  真是冰火两重天。
  一边是噬心的剧痛,一边是曜凌带来的寒流,两厢撕扯间受伤的还是李相臣自己。
  他眼前彻底看不见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观星!”
  祝一笑的身影一闪,转眼来至他身后,稳稳地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
  入手一片冰凉,李相臣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额头上全是冷汗,已然昏死过去。
  李大人何曾这样虚弱过?
  百晓惊呼着跑上前:“师叔,我二师父他......”
  “嘘,别吵着他。”
  祝一笑低喝,他一时将自己的情绪绷了起来,尽量不让自己多想,逼着自己认真。他迅速探了探李相臣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眉头紧锁。
  “是心神剧震引动了蛊虫暴动,在双重曜凌的作用下又被强行压制,打击太大昏过去了。”
  他看咬了咬牙,洞窟深处没有光的地方,眼神锐利如刀:“百晓,看好他,我去去就回。”
  既然说月魄和曜凌必须互相作用,那么不出意外的话,作为藏品,那儿的曜凌必然也会伴生着月魄。
  他将李相臣小心地靠放在旁边一块相对干净的石笋旁,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他身上。随即毫不犹豫地起身,朝着司成缮口中所说的那片阴影快步走去。
  阴影下的石壁并非天然,而是镶嵌着一块巨大的墨黑色的水晶,触手冰凉。
  祝一笑皱紧眉头逼着自己冷静去解上面的机关,只是越紧绷手就越抖,差点把机关上精密的零件给崩断。
  而后,石门大开。
  里面是一大块天然的水晶洞,晶石中央镶嵌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它与月魄相似又相同,却同样令人能感受到那份强大。
  怪不得需要月魄。它们本质为一体,缺了哪一样都不能发挥很好的作用,故而两相结合平衡生死,才能被称之为一块完整的曜凌。正是因为缺少了月魄,所以刚才进入李相臣体内的那块才没有达到很好的作用。
  那么往事逢杀咒和溯回障死诀两相拼凑,就应当是对应的施咒方式了。
  晶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显然是司成缮之前强行破坏外围机关时留下的。祝一笑没有迟疑,抽出双钺,灌注内力,朝着晶石上裂纹最密集处狠狠一划。
  晶石应声裂开一道缝隙。祝一笑眼疾手快,指尖探入,小心翼翼地将那团如同活物般搏动的光团取了出来。
  它入手并非实体,轻若无物。
  他迅速回到李相臣身边,看着李相臣心口处因蛊虫躁动而微微起伏的衣襟,没有丝毫犹豫,默念着往事逢杀咒和溯回障死诀,将手中那团融合了月魄的光团缓缓按向李相臣的心口。
  “呃……”
  尽管在昏迷中,李相臣依然能感受到有一股外来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一时好像不受控制。
  祝一笑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写满了担忧。
  还好,没有因为剂量不同而产生别的意外。
  无论是矿也好,蛊虫也好,三者都是同源的,曜凌与月魄融合,那两者冰冷的气息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蛊虫死死包裹,终于将它彻底压制了下去。
  李相臣身体的抽搐渐渐平息,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呼吸渐渐平稳下去,脸上开始恢复血色,仿佛只是睡了过去。
  有点安详是怎么回事。百晓抿了抿嘴,在心里呸呸呸了几声,斥责自己这个想法,然后有些心虚地看向其他地方。
  祝一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思绪终于松弛下来,缓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
  李相臣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温暖的被窝里,舒服的骨头都要酥了。
  没有蛊虫噬心的剧痛,没有满是杀戮的噩梦,也没有那些沉重的血债。
  他仿佛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那个阳光还算明媚的午后。
  严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不要放松,不要走神。”
  男孩咬着牙,努力将手中沉重的木剑举得更高,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痛,他也来不及用手去擦。
 
 
第137章 【佰卅柒】不会再有人受它所扰了
  “啪!”
  一根细长的竹条又快又狠抽在他微微发抖的小臂上,让人手下意识想要收回去。
  “不准抖,手不稳,剑如何稳?”
  画面一转,是寒冬腊月,小小的一团长成了瘦瘦高高的一条。
  这时他才十四岁,已经有了如今的名字。
  李相臣记起来了,那时他因为练功时一个基础步伐走错,被罚在结了薄冰的院子里扎马步。
  “我一直觉得相臣师兄就算不被罚,他也会主动来这儿用功的。”
  “我也觉得,反正从他脸上看不出半点被罚的冤枉。唉,活该他次次第一。”
  “这样的第一我一点都不羡慕。之前有一回连师父都看不下去了,劝他回去,他不肯。从那之后师父就回回盯他按时回去……不对!相臣师兄该不会是故意走错被罚的吧!”
  “我去,你这么一说真的有可能!现在想想,那么基础的东西,师兄怎么可能会像咱们一样出错?”
  几个比他稍小些的同门师弟师妹躲在廊下,偷偷朝他使眼色。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趁师父转身的间隙,飞快地扔过来一个还带着体温的暖手炉。
  暖手炉滚到他脚边,那一点点微弱的暖意,却瞬间打动得他眼眶发热。
  虽然他自己不需要,但到底是一片心意,他飞快地用脚尖把暖手炉挑了起来丢给旁边真正被罚的付尽欢,而后再次咬紧牙关,挺直了腰背。
  不论是严厉的训斥声,还是枯燥重复的招式练习,又或者是偶尔犯错后冰冷的惩罚,这些都是李相臣幼年到少年时最普通的回忆,可如今想来却怎么都觉得恍如隔世。
  这些记忆中的人,如今或死或与他不再来往,才显得更加遗憾。
  只可惜时间长了,脑子再灵光的人也会或多或少的,渐渐模糊掉这些较为日常的记忆。
  就像人不会刻意去记几年前的某一天午饭吃了什么一样。
  但此刻这些在梦境中重现,让那些触及心底的暖意再次清晰了起来。
  他看到了师父眼中深藏的不易察觉的满意,也看到了同门之间无声的关怀和默契。
  他甚至梦到了更早的时候,自己刚被师父捡到身边,常常因为迷茫而半夜睡不着觉,每到这时他就会偷偷爬上屋顶看星星。
  后来有一次,师父发现了。
  她没有安慰,只是丢给他一本厚厚的《星图初解》,冷冰冰地说:“睡不着就看书。”
  但当时的他品出来了这是什么意思:师父她看出来了他对星星感兴趣,但光看星星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既然感兴趣,那么多多去了解总不会出错。
  如今想来,那些严厉刻板的教导与那些枯燥乏味的日日夜夜,在他被捡回来的二十余年岁月中都化作了支撑他走到今日的依靠。
  同门之间虽然没有血缘,却胜似一家,让他再也不会怀疑自己弑父的正当性。
  因为这些要比血泪要温暖,也比血泪要干净。
  直到他闻到一股熟悉的玉兰香,它不比真正的玉兰要浓郁,只是淡淡的萦绕在鼻尖,他才知道自己要醒了。
  李相臣的意识如同从水底缓缓上浮,耳边的声音和对外界的感知也越来越清晰。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只看到头顶上方一片布。
  哦,是船篷的顶。
  几缕金黄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李相臣眯着眼睛,抬手去挡。
  怪不得感觉像是从水底活过来了一样,原来是真的在走水路。
  眼睛有些干涩,他又眨了眨后再次闭上眼,转转眼珠子才好受了些。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下来,现在干干净净,闻不见一点血腥。
  祝一笑的声音放得很轻:“醒了?跟我说两句话吧。”
  李相臣没睁眼:“你让我枕着你的腿,你腿不麻吗?”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祝一笑真是哭笑不得:“我以为你会和我说一些什么感人肺腑的话。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刚醒就呛我一口嘛?我有点伤心哦。”
  李相臣坦诚,哄小孩似的说:“好,我错了。东郭先生原谅我一下?”
  “哼,大尾巴狼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难道还能不原谅吗?”【注】
  睁开眼,对上的就是祝一笑满眼含情的模样。
  李相臣可不想再躺着了,再躺下去骨头都要废了,他坐起身,借此活动了下筋骨,脊柱的骨头因为长时间没动发出咔咔咔咔的响声。
  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很神奇地,真的就像料想中一样少了点什么,如释重负。
  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心口。
  那里一片平静。
  没有噬心蛊祝岁,也没有和曜凌争个你死我活时的一暖一热。仿佛困扰他许久的凶物从未存在过,只剩下身体本身睡觉睡到疲倦的感觉。
  祝一笑拿起一旁放好的水囊递给他:“喝点水吧。”
  李相臣接过,拿它润了润喉咙。
  “蛊虫算是压下去了吧?”
  祝一笑将水囊盖好,放回原处,笑容轻松道:“压下去了,而且不但压下去了,还压得死死的。至少目前来看,那蛊虫不会再有复苏的迹象了,你回头再感觉感觉写个自传?哈哈,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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