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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我是当今……唔!”
他第一次那么卑微,想要拿出自己的身份求助,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一只手捂住。
男人的手很温热有力,让他感到熟悉的同时心中升起一阵恐惧。
男人动作很快,几下功夫,点了他的穴道。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地倒下去,软绵绵地落在男人怀里。
这种无力感一直延续很久,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把他抗进房间,扔在充斥着霉腐气息的床榻上。
他动弹不得,喉咙里发出一点断断续续的声音,“不要…不要碰我…”
男人没理会他,扑上来撕他不是很厚实的衣服。
连解衣服的功夫都不想费,撕开外衣和腰带,就去扯裤子。
叶芍云用呆滞的目光望着男人冰冷的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他这么做,他不像那些被色迷心窍的匪徒,眼里充斥猥琐恶劣,而是带着一种趋近冷漠的平静。
冰冷的手掌触碰他大腿的时候,叶芍云浑身猛地一颤。
他无法动弹,却能感受到那只手在他身上游走的动作。
叶芍云慌了,绝望顺着他呆滞的瞳孔传入男人的眼中,却换不到男人的丝毫怜悯。
男人俯身,没有感情的声音灌入他的耳中,一字一顿,“我要你,小爷今天就是要劫色。”
叶芍云从没被除了祁楚之外的男人碰过,他肯被祁楚碰已经下了很大决心,别人不可能。
如果不是现在被封了穴道,内力涌不上来,一定当即冲破穴道让自己暴毙,也不会让男人得逞。
“不要……你敢,我会…杀了你!”
叶芍云瞳孔剧烈颤抖,威胁的话如今也毫无威慑力,宛如濒死的猫发出微弱的呻吟。
男人毫不在意,眼角微勾,露一抹浅淡的笑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这美人,雨天不在家中待着,出来闲逛,被我劫到算你倒霉,就安心让我快活一下吧。”
有一瞬间,叶芍云感觉这个人的眉眼很熟悉,可是那表情却让他分外陌生,外加思绪混乱,完全想不出对方是谁。
“不…不可以,滚!”
他竭力嘶吼,眼眶中很快溢出湿意。
“不要徒劳挣扎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男人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似乎在安慰他,一边毫不留情地羞辱他。
某一瞬间,叶芍云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
强烈的屈辱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能动,思维也滞涩了。
活了两辈子,他第一次感受到求死不能。
此时的叶芍云并不知道,黑衣覆面之下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更不知他教出来的太子如今已疯成这副模样。
矜贵的面孔像一块将碎的玉,晶莹的泪珠顺着那泛红的眼尾滚落,没入身下漆冷的棉被上,格外引人怜惜。
祁楚第一次见到叶芍云哭,很美,冰冷的眸光中带着绝望,看得他心尖一颤,像是有一把钢刀慢慢地在他早已坚固的皮肉上磨,又痛又爽。
祁楚动作一顿,俯下身,隔着一层布料吻上叶芍云的唇,却发现身下的人抖得比他想象得还厉害,粉嫩的薄唇也带着微凉。
“这么冷吗?”祁楚微微拧了拧眉心,似乎是有些担心他了。
除了愤怒和恐惧,叶芍云又受了风,胃部的老毛病复返,疼的厉害,浑身动不了,没有借力之处,只能咬牙挨着,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祁楚看着他的样子,像是突发什么厉疾,连忙解开他的穴道。
就在他俯身查看叶芍云的情况时,一道重击以极快的速度朝他飞过来,他以双手做挡,整个人还是被打得倒退几步。
榻上的矮桌毫不留情地击打在祁楚的左臂上,瞬间四分五裂。
险些将他脸上的遮挡扯下。
叶芍云伏在榻上,衣襟大敞,大口喘着粗气,眼底的恨意将眼眶染得猩红。
他想杀人!
【生命值-2,-1,宿主您冷静一下,生命值在递减。】
剧烈的情绪起伏对生命值的影响是直接的。
对上那个阴冷的目光,祁楚怕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纠缠下去,否则两人都可能死在这里。
叶芍云绝对会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杀了侮辱他的人。
他像个意犹未尽的登徒子,冲叶芍云投去一个恶劣的挑眉,然后不等对方扔来其他东西,翻身跃下客栈的窗栏。
他要叶芍云记住这种感觉,这种失去权利和地位,无助的感觉,随便一个乡野山匪都能随意践踏侮辱。
他知道这种感觉,所以他拼命向上爬,可现在叶芍云似乎忘记了,他会帮他想起来。
桌上的花盆被叶芍云当作武器扔出去,重重砸在墙面上碎裂,在客栈的墙面上留下一个不小的坑洞。
叶芍云忍着腹痛,想要追过去,却意识到下身空荡,被迫退回了床上。
花盆碎裂的声响引来了人。
一阵脚步声后,青衣第一个冲进来,刚露面便被他厉声呵止,
“不要进来!”
第5章 你把我当成什么
青衣顿了顿,退身出去,并屏退众人。
方才那一眼,他已经看到了衣衫不整的叶芍云,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上,需要属下准备什么?”
“你们刚才去哪了?”
回来得还真是时候。
叶芍云怀疑是有人蓄意为之。
沉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青衣以及侍从纷纷跪下,青衣意识到自己失职,颤声道:“方才有山匪来袭,我等……是属下失职,请主上责罚!”
“嗯。”叶芍云应了一声,外面立刻传来响亮的巴掌声。
约莫二十个耳光后,叶芍云才叫停,“够了,青衣一人进来。”
青衣这才顶着被自己扇蒙的脑袋走进来。
叶芍云用客栈棉被裹住自己身上的狼藉,眼底猩红的血丝还没有消散。
青衣自觉低下头,不去看主上的狼狈,屋内的气味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叶芍云没有抬眼,一双眼睛冰冷至极,“跪下。”
“哐!”
青衣跪得毫不犹豫,挪动膝盖来到叶芍云的视线内,“属下领罚。”
叶芍云看着他红肿的脸颊,冷声命令,“靠近。”
青衣再次挪动膝盖,向床边靠近。
叶芍云一把捏住他的脸颊,抬起他那张白净的面孔,手指暗暗发力。
青衣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他骨头捏碎的力道,闷哼一声,垂眼不敢看叶芍云。
“青衣,我待你不薄吧?”
青衣颤声道:“主上待属下恩重如山。”
叶芍云眸光微动,挪动拇指擦去青衣嘴角的血痕,片刻就松开了他,“好,去准备水,再给我找重新拿套衣服进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躁动,一阵脚步声趋近。
“殿下,您不能进!”沐云在门外阻拦。
“太傅是不是在这里?你们让开,让我见太傅!”
门外是祁楚焦急的声音,说话间几乎要破门而入。
叶芍云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向床里面缩了缩。
青衣注意到主上的惊慌,连忙起身去阻拦,“主上,我去拦着。”
叶芍云瘫在榻上,双唇惨白。
“拦不住的……”
祁楚高声喊道:“云儿,你在里面对不对?让我进来!”
叶芍云没有回答,只是用被子裹紧自己,等祁楚闯进来时,只看到一团棉被。
祁楚一袭华服扑到床边,用手扒着被子,恳切至极,“云儿,你为什么躲着我?我们回去好不好?”
叶芍云没有回答,只是颤抖。
祁楚连忙上榻,隔着被子抱住里面的人,“云儿你怎么了?很冷吗?你出来,让我看看,我好担心你啊。”
青衣面色凝重地挥退了众人,自己也跟着退出去。
房间里只剩两人,静默潮湿的空气此刻沉重无比。
叶芍云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殿下,我脏了。”
短短的一句话,让外面的人也沉默了,半晌,才木然地开口,“云儿,这是什么意思?”
叶芍云松开了被子,让自己狼狈的模样暴露在祁楚面前,泛红的双眸盯着对方的眼睛,声音虚浮,
“殿下,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是山匪,殿下回去吧,我不值得你再……”
祁楚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滞,下一刻双眸也跟着泛红,不要钱的泪水夺眶而出,一头扑进国师的怀中抽泣,比受害者还受害者。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云儿,是我来晚了!你别这样,不管怎么样,你都是阿楚最敬重爱戴的太傅,是我的云儿……”
叶芍云呆呆地坐在榻上,面对身上有个人哭得比他还惨的太子,顿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哭够了,祁楚抬起脸,哭红的眼眶中闪过一抹狠厉,“云儿放心,我会帮你杀了那个人。”
叶芍云面无表情:“你如何找到他?”
祁楚嘴角勾起阴狠的弧度,“找不到,那就都杀了!”
说完看向祁楚,再次恢复乖顺的模样,“云儿,跟我回去吧。”
叶芍云垂眸,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挡住了眼底的情绪,“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辞官了。”
“为什么这么突然,为什么不告诉我,您不想要我了吗?”
祁楚握着国师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晃动,神情委屈至极。
叶芍云木然地摇了摇头,“殿下不需要我了。”
“怎么会不需要?阿楚一直需要您,我们回去好不好?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大皇兄和三皇兄会欺负我的。”
叶芍云最架不住这人撒娇,心头一软,抬手在那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大皇子在关外,三皇子不问朝事,他们怎么会欺负你?”
祁楚那股蛮劲又上来了,抱着他不撒手,“我不管,反正你不能丢下我,你想去哪我们一起去。”
叶芍云又是摇头,神情严肃了起来,不容置疑,“你不能。你是储君,身负监国之权,不可远离京都。”
祁楚情绪顿时激动,“那我不做这储君了!这储君谁爱做谁做,我只要您!”
话音刚落,祁楚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这一掌打得很重,连带着门外众人都跟着提了一下心。
甩出去这一巴掌,叶芍云不知是气得还是累的,呼吸变得急促,“混账!谁许说这话的?!咳咳咳!”
当朝敢如此训斥太子之人,除了皇帝,叶芍云是第一人。
说完是一阵急咳,祁楚顾不得半边麻了的脸颊,上来扶稳他。
刚凑上前,另一边脸也挨了一巴掌。
叶芍云恨铁不成钢地怒瞪着他,眼眶红的更厉害了,“滚!现在立刻,马上!我不想再看到你!”
连挨了两个巴掌的祁楚头垂了下来,脸颊两侧的肌肉缓缓绷紧,眸光也缓缓沉下来,再抬眼时如淬了冰。
“叶芍云,你一定要如此吗?”
叶芍云轻轻一怔,眉眼压了下来,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祁楚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唤他,犹豫了几秒后,他还是坚定地吐出一个字:“是。”
“为什么?”祁楚一改从前的姿态,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准确来说,这才是真正的他。
叶芍云并没有很惊讶,这才是储君该有的样子,他不该有私情,更不该有偏爱,和软肋。
叶芍云今天就要把这些都扼杀掉。
“因为我厌弃了你!祁楚,你什么都不懂,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我早就厌了你了,你看不出来吗?”
祁楚不敢置信地望着叶芍云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违心的证据,声音也陡然拔高,“你骗我!”
话虽这样说,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回忆近来发生的一切,叶芍云厌弃他了,是啊,难怪每次欢好的时候都兴致缺缺,见他也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他还以为只是自己动作笨拙惹他不开心了,原来是真的厌弃了。
他再次拉住叶芍云的胳膊,卑微祈求,“我错了,我会改的,云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叶芍云冷哼一声,“好啊,那你娶妃,镇国公的嫡女就很是不错,你应了这门婚事。”
说到这,他微微俯身,一双媚眼仿佛能勾人魂魄,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寒,“趁此机会好好练练床上功夫,岂不是两全其美?”
祁楚瞪大的眼睛眼角已经渐渐泛起血丝,他猛地握住了叶芍云的手腕,恨不得将其捏碎,一字一顿,“叶芍云,你把我当成什么?!”
第6章 你我二人之间早就没了体统
叶芍云想要甩开那只手,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索性不管,冷眼俯视着祁楚,“你是君,我是臣,仅此而已。”
就这几个字,祁楚却仿佛听不懂,君臣?多陌生的词汇,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何时像君臣了?
叶芍云从未把他当君,而他也从未把这个人当臣。
祁楚咬着牙,恨不得就在这里继续刚才没能结束的事,他沉着脸不再去看叶芍云的脸,下一刻将人连被子扛起。
“这个问题还是等我们回去再讨论吧。”
不管叶芍云愿不愿意,他今天一定把人带回去,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这个姿势让叶芍云想到刚才那个狂徒,挣扎了起来,斥责道:“祁楚,你放我下来!”
祁楚沉声道:“国师要是还想要体面就不要乱动,你知道我不舍得伤你。”
他原本最坏的打算是把人打晕带回去,还是心软了,被击中脑后醒来也要疼好几天,他不想国师那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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