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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想与你说的,我与大殿下原不在一处,是凯旋归来时在江南连城遇见的,这才一同归京,途中……大殿下与我说了一些话,我想应该告诉你。”
叶芍云:“哦?何事?”
按照系统当前的判断,祁楚如今可以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事,但以他对祁楚的了解,他的行事会过于极端,所以才决定亲自来一趟,赠青云枪也是为了安抚。
叶霄不能反,若他反,举国将会大乱,叶芍云渴望的荣华富贵的后半生也安稳不了,他不能看着这种事发生。
见对方犹豫不决,叶芍云主动搭上他的手臂,那坚实的小臂肉眼可见地一抖,叶霄耳尖悄悄一红,开口结巴起来,“我信任芍云……所以将这些告诉你,不过是我的猜测。”
“没事,尽可以告诉我,我替你出谋划策。”
叶芍云笑得温柔,如五月的清风悄悄掠过叶霄干涸的心田。
“我觉得大殿下想要拉拢我,对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奇怪的话?”叶芍云追问。
“大殿下此次回京,我也觉得奇怪,殿下的意思是纯贵妃生辰将至,可如离纯贵妃生辰还有两月,现在回来未免太早。前几日,他与我闲聊,和我说起贵妃姑姑离世之事,提了一嘴当年的事,我感觉得到,他在挑拨我对陛下的忠诚。”
叶芍云点头,“我明白了,那将军的意思呢?”
“我……我就是想来问你的意思,我听闻如今储君是表弟祁楚,若是日后他登位,我自然是助他。”
叶芍云看出他有所顾虑,能安抚尽量安抚,“如今朝局稳定,若是不出意外,日后他可登位。”
“可是如今大皇子手握重兵,又在京中,陛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若是大殿下有反心,此事怕会有些棘手,需不需要做些什么?”
叶芍云在他手臂上握了握,“方阑相信我吗?”
“自然相信!”叶霄回答得毫不犹豫,在这京城之中他只信叶芍云一人。
叶芍云:“若大殿下下次再找您,您就假意答应他,他有任何动向都第一时间告知我。”
“好,我听你的。”
“二位在说什么,不知道我能不能听一听?”
两人说话间,身侧殿门被推开,一个声音快速响起,叶芍云的手还未来得及收回,屋外的强光便打了进来,片刻后,他认出了那声音。
“殿下?”
祁楚在门外只听了片刻,推开门就看见叶芍云的手打在那叶霄臂上,两人说着悄悄话,身子都快挨在一起了,忍着怒火,看着二人,“二位在聊些什么私隐?大白天需要关着门?”
沐云匆匆跑来,一脸惊慌地看着二人,“殿下,主上!”
叶芍云同时收回手和目光,未理会门外的祁楚,对叶霄说:“今日来探访将军的人多,我就不多打扰了。”
叶霄扫了门外的祁楚一眼,并没觉得有些异常,反手拉住叶芍云,“无事,殿下是自家人,不早了,国师留下来吃个午饭再走吧。”
祁楚盯着叶霄那握在叶芍云手腕上的手,望眼欲穿。
“是啊,既然表兄这么说了,国师就留下吃个午饭吧,正好我也饿了,表兄不介意多加一个人吧?”
叶芍云抬头看向进来的人,只有他才知道祁楚此刻的表情有多奇怪,但他也没有过多在意,他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叶霄:“当然,后厨已经备上饭,都是芍云爱吃的。”
“叶将军用心了。”叶芍云。
祁楚也在这时开口,后槽牙轻磨,脸上却带着笑意,“将军在外征战沙场多年,竟还记得国师爱吃什么,真是难得!”
第12章 和他不一样
叶芍云自然听得出他这阴阳怪气,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并未理会的他。
叶霄想起如今祁楚已是太子,行了一礼,才说:“殿下有所不知,国师口味从前便与我相同,我二人投缘,自然便记得清些,我记得国师最爱吃甜食,尤其是那道白玉霜方糕。”
祁楚长袖下的双拳暗暗攥紧,冷笑道:“是吗?”
叶霄的每一句话对他来说都像是挑衅,他忍着怒意看向国师,“可是真的?”
面对叶霄期待的眼神,叶芍云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哈。”祁楚短笑一声,国师爱吃的东西,他居然不知道?
这个人从来没在他面前说过自己喜欢吃什么,都是他自己观察的,至于那白玉霜方糕他连听都没听过。
叶芍云看了祁楚一眼,并未说什么。
今日祁楚的反常,他并非没有看出来,只是总要这一步的,祁楚对他的更多是依赖,而非真正的爱,他要将这两种感情分开。
几人闲聊了一阵,空气中弥漫起一阵浓浓的火药味,期间只有叶霄未察觉到异常,眼里只有叶芍云。
没一会儿,下人就来传饭,“家主,午饭备好了,要在哪里用?”
“今日国师和殿下都来了,去正厅摆桌。”
“是。”
叶霄转身对二位说:“那我先去看看,二位在这里稍坐。”
说罢就转身出去了,顺便带上了门。
叶芍云原本只是想在这里稍站站,没打算留下吃饭。
祁楚面色幽沉地向国师走去,“没想到国师与叶将军竟般要好。”
叶芍云:“殿下今日来此处也是有事与叶将军相商吗?”
见国师不肯看自己,祁楚直接挡在人面前,直言:“我是来找你。”
叶芍云面不改色,装傻,“殿下寻我做什么?”
说话间往后退着,很快膝盖就触碰到木椅,顺势坐了下去。
祁楚俯身过来,一只手撑在椅柄上,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叶芍云儿耳侧,“我来看国师爱吃什么。”
叶芍云这才抬眼看他,对上那戏谑阴沉的目光。
“殿下为何这样看着我?”
“为何将你的配枪送与他?”
叶芍云毫不示弱,“殿下既说是我的东西,那我想送给谁就送给谁。”
祁楚脸色变了变,“国师在和我置气吗?”
“殿下多心了,贫道不敢。”
祁楚毫不压抑的冷笑一声,“原来在国师心中,我竟不如他吗?”
“这不一样。”
祁楚望着国师的眼睛,与他近在咫尺,“哪里不一样?!”
“我与叶将军只是友人,与友人赠礼,有何不妥?”
叶芍云刚将脸扭向一旁,就被祁楚掰了回来,眼中闪着微茫的期待,“与他是友人,那与我呢?”
“与殿下是君臣。”
祁楚听后眼中的光色缓缓消失,“国师是真不怕我对叶将军动手。”
“殿下在威胁我?”叶芍云眉梢微挑。
“当然不是。”祁楚盯着那两片浅红的薄唇,只想重重吻上去,嘴里否认着,“我怎么会威胁国师,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望着祁楚眼中那浅淡的笑意,叶芍云微微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叶霄看着二人的姿势,诧异地蹙眉,“二位……”
叶芍云当即向祁楚一个警告的眼神,祁楚才慢悠悠地后退,目光依旧幽沉着。
“刚才殿下有话与我说。”叶芍云从容不迫地解释着。
叶霄才松了一口气般,“这样啊,前厅收拾好了,国师和殿下这边请。”
因为算是自家人,便做了一桌,显得热闹些。
叶府除了叶霄还有叶霄的弟弟及老夫人同在桌上。
祁楚在人前恭恭敬敬,向老夫人问好,“外祖母。”
老夫人常年在京中,和祁楚不算生分,喜笑颜开,“阿楚难得来一次,都快坐吧。”
叶霄小声提醒:“祖母,如今阿楚已经是太子殿下,这样称呼有些不合体统。”
祁楚:“不妨,外祖母是长辈。”
说话间已经落座,祁楚上座,右手边是老夫人,他想让叶芍云挨着自己坐,却被叶霄抢坐他身边,叶芍云也顺势坐在叶霄身边。
祁楚努力维持着表情,冷冷地看着叶霄对叶芍云献殷勤。
“尝尝这个蜂蜜茶,是我从北荒带回来的特产,温喉养胃口,酒就不要喝了。”
叶芍云架不住热情,端起来尝了一口,“果真不错。”
“我带回来好多,待会我让你带回去。”
说话间,眼睛都睁圆了,像是要长在叶芍云身上。
祁楚嗤之以鼻,轻咳一声,那二人也像没听见,反而引来老夫人的注意。
“阿楚身子不舒服吗?”
叶霄这才回头看向祁楚,“殿下怎么了?”
祁楚毫不掩饰眼里的不满,“有些渴。”
叶霄:“我给殿下倒酒,这清酒解渴。”
“不喝酒,将军给我倒茶吧。”
叶霄一愣,纵使反应再慢,也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敌意,但并未深想,面上仍然保持着恭敬,“好。”
叶芍云也注意到那边,举杯的时候往祁楚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那眼神带着怨,也带着穿透力,看得叶芍云心悸了一下,回过神来,继续面无表情喝茶。
这一顿饭吃的暗潮汹涌,叶芍云免得心烦,便不再往祁楚的方向看,叶霄却没少被刁难,一会这个事,一会那个事儿。
叶霄抽空侧身悄悄问叶芍云,“殿下近日心情不好。”
叶芍云轻轻摇头,“大约被陛下责骂了,叶将军不用理会他。”
叶霄讪笑,一边盯着祁楚那不善的眼神,“原来如此。”
终于是吃完,老夫人下桌,叶芍云借口去旁边消食也下了桌,最后桌上只剩下祁楚和叶霄二人。
祁楚提出:“叶将军敢不敢与我喝一杯?”
叶霄来了劲,果断应招,“殿下要和我拼酒量?”
祁楚向叶芍云的方向看了一眼,回答叶霄:“你可以这么理解。”
叶芍云在一旁淡淡看着,和武将比酒量,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叶霄当即招呼下人,“来人,将后院珍藏的那几坛好酒端上来,今日我要与殿下一醉方休。”
不出片刻,两大坛比腰粗的酒被下人抱上来,掀开酒盖,一阵浓香从坛中冒出,连叶芍云都能闻到。
“果然是好酒。”叶芍云感叹一声,也是提醒祁楚。
好酒必然烈,祁楚的酒量他大概知道,此番和叶霄比酒,多少有点自虐倾向。
叶霄从凳子上站起,展了展筋骨,举起坛子,先倒了两大海碗,“那是自然,这是我早些年珍藏的,正等出征归来畅饮,正巧今日殿下也在,我们喝个痛快!可惜芍云你不能饮酒,不然咱们也可以饮个痛快。”
叶芍云举了举茶杯,“茶水也是一样,我以茶代酒庆贺将军凯旋。”
叶霄当即捧起酒碗,回敬,“多谢芍云!”
说罢一碗酒下肚。
祁楚也毫不示弱,依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见他如此豪爽,叶霄不禁来了兴致,终于正视起祁楚,让仆从撤去碗盘,端来空碗,倒满一桌。
“从前不知殿下有此酒量,如此看来倒真可比一比。”
祁楚如同被羞辱,强势地凝望回去,“好啊。”
两人再次端碗,相对饮下,一同放下,竟有不相上下之势,只有祁楚看的清楚,第二碗下去的时候,祁楚明显有些站不稳。
方才用饭时已经喝了一些,这会儿再喝必然会醉,却也没有阻止,他倒要看看祁楚今日要搞什么幺蛾子,储君长大了,有些自己的想法,他也不能过于干涉,有些亏只有吃过了才知道苦头。
叶霄连喝了几大碗,都没有任何影响,再看祁楚,硬灌下不少,眼神已经迷糊,脖子到头顶已经红成一片,扶着桌子,险些摔倒,目光死死盯着叶霄面前的空碗,还要继续端酒。
叶芍云蹙眉看着,最终还是开口:
“殿下,如今白日,殿下醉酒,陛下那里如何交代?”
叶霄也放下酒碗,脸上毫不变化,酒水进他的胃里如同喝水,“也是,殿下喝得不少了,要不今日到此为止吧。”
祁楚撑着身子勉强站起,脸色已经红的不像话,侧目瞥向叶芍云那淡漠的眼神,抬手在嘴上抹了抹,仰脸看向叶霄,“无妨,今日无事。”
见他如此执着,叶霄原该相让,也杠上了一般,“好,殿下爽快!”
又两碗酒下肚,两人互不相让,叶芍云已经明显感觉到什么,祁楚这自虐式比试像是带着某种目的,强撑着,像个蠢货一样。
叶芍云没眼再看,起身要往外走,就在这时,身后桌边传来一声闷响,回头看去,祁楚整个人扑倒在地,下人没来得及扶。
墨青守在门外,见状赶忙上来搀扶,被祁楚一把推开。
墨青连忙求助地看向叶芍云,自家殿下只听国师的话。
叶芍云只是给了墨青一个眼神,墨青:“殿下,您不能再喝了。”
“本宫没醉。”祁楚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目光先看向不远处的国师,那眼神期待着对方能过来搀扶他。
然而叶芍云站在原地未动,长袖下的手心微微攥紧。
第13章 你比谁都清楚
“国师……”
见对方那迟迟没有动作,祁楚喃喃叫了一声。
“国师要去哪?”
叶芍云眉眼微垂,淡淡回复:“出去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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