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厅里全是酒气,有些呛人。
叶霄毫不把他当外人,“可是累了?要不要到我房里歇一歇?”
话音刚落,就收到祁楚一记眼刀。
“时候不早了,叶将军我们改日再聚,殿下也早点回去吧。”
担心祁楚再闹下去情况失控,若是借醉意说些什么,事情就很会麻烦,叶芍云提出离场。
叶霄连忙迎出来,“此刻就走吗?我送送国师,来人,将陛下赏赐的人参拿来,给国师带上。”
“多谢叶将军。”
叶霄笑得开心,“芍云客气,我送你出去。”
祁楚摇摇晃晃跟在两人身后,墨青搀扶他的时候,他给墨青递了个眼神,墨青会意,扶着人追上去。
“国师,殿下今日出门未坐马车,不知能不能借乘国师的?”
叶芍看着醉的不成样子的祁楚,知道此时不能拂了太子的面子,点头,“先扶殿下上车。”
叶霄道别作揖:“改日我到国师府上拜访,对了,明日烽火台藩王觐见陛下,陛下令我一定前去,国师会去吗?”
叶芍云想了想,往常召见藩王京城都会大费周章,献礼比武,到时也少不了人情世故,尔虞我诈这些,他本不想掺和这些,但想到明日恐怕会很热闹,宁安王祁困那边不知道会不会做什么,还有三皇子那边,近来京城事多,总觉得要去看一眼才安心。
叶霄又说:“明日若需我上场,我就带你的枪,我希望你能亲眼看到。”
叶芍云:“既然如此,若明日有空,我一定前往。”
“那最好不过了。”
两人又做礼,叶芍云才转身上马车。
刚掀开帘子探进身子,一股力道就迫不及待将他往里拽。
叶芍云知道是祁楚,为防马车外的人看出端倪,没有挣扎,趋趔着摔到储君身上。
祁楚灌了一肚子酒,酒精上头,更加大胆,翻身把人按下,胡乱地亲上去。
叶芍云猛烈地挣扎着,嘴是躲开了,脸颊和脖子被蹭得到处都是酒气,又湿又痒。
外面的侍从听到动静,忙问:“主上没事吗?”
叶芍云瞪了祁楚一眼,冒出一股力量猛地将人推开,一面冷静应付沐云,“无事,驾车吧。”
二人以仰躺的姿势在马车中,叶芍云拂衣坐起,睥睨地俯视着地上的人,“殿下失态了。”
祁楚扶着脑袋缓缓坐起,没有坐到椅子上,而是坐在叶芍云脚边,伸手攀着他的衣袖,抬头幽怨地看着叶芍云,低声控诉:“国师好无情。”
叶芍云冷漠地甩开祁楚,“是你自己作死,谁让你和叶霄拼酒?失了太子的仪态,若是传出去,回头让群臣如何议论你?”
面对他清醒的训斥,祁楚冷哼一声,被酒气浸染得通红的脸上浮现一抹阴沉,“国师眼里就只有仪态吗?”
“殿下今日来将军府究竟是做什么?”
祁楚缓缓从地板上爬起,坐到叶芍云身边,“当然是来找国师,您不想见我,不影响我来见你。”
叶芍云还没消气,懒得与他废话,对门外的沐云说:“先送殿下回宫。”
“是……”
“不回!”祁楚喊道,一边摇摇晃晃地往叶芍云身上挨,在他耳边小声道:“你也说了不能让陛下看到我这副样子,不如让我先去国师府躲一躲吧,国师不会小气到连这个都不许吧?”
叶芍云看了储君一眼,第一次对自己调教出来的东西那么失望,心胸狭隘,钻牛角尖,这些他一朝全在祁楚身上看到。
祁楚拧了拧眉,酒精仿佛烧到了心,祈求道:“别这样看着我。”
马车外的沐云犹豫不决,再次问道:“主上,我们先去哪里?”
叶芍云沉默几秒,叹出一口气,“回府。”
祁楚这才满意地安静下来,仗着酒醉,往国师身上贴,叶芍云推了几次,但酒醉的人身子沉,推得徒劳,索性没有更过分的动作,便任他靠着。
没一会儿马车就行至府门前,叶芍云掀开帘子,吩咐下人,“来两个人把殿下拖走。”
没一会儿,青衣就和墨青上来拖他们的主子,刚碰到祁楚就被呵斥,“滚!”
依旧缠着叶芍云。
墨青比旁人都知道他主子的心思,求助地看向国师,“麻烦国师把殿下扶进去吧,殿下不喜欢别人碰他。”
叶芍云皱眉,冷冷开口,“殿下闹够没有?”
叶芍云想把人扔在这自己离开,奈何人抓得太紧,似乎真的醉迷了,对他的呵斥没有任何反应,当着下人的面,他只能把人往外拽,好在人不沉,一路把人扶进府里。
叶芍云吩咐沐云:“把客房收拾出来,让殿下暂时在里面休息。”
祁楚迷迷糊糊地抗议,“不要,不去客房。”
一边拖着叶芍云往寝殿走。
叶芍云当即就识破这小子心思,当着下人下人的面不好发作,只能暂且顺着他,“给殿下准备醒酒汤。”
殿门关闭的瞬间,祁楚猝然睁开双眸,身体也站直了些。
叶芍云刚把人扶到榻边,就先被压在榻上,低头就对上储君那醉意阴沉的目光,心脏骤然一紧。
他冷声道:“别装了,起来。”
祁楚用身体的重量将人困住,一只手抚上国师那趋近苍白的脸蛋,指尖下移落在那殷红的唇瓣上。
“您和我置气,我可以理解,您明知我在意什么,为什么故意同叶将军亲近?”
叶芍云一怔,眼神缓缓冷下来,“我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你知道!”祁楚咬着牙,眼眶泛红,死死地盯着叶芍云的眼睛,“你比谁都清楚。”
“我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难道不是因为您?是您以身为饵,诱惑我,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既做得初一,就要负责到底!”
叶芍云沉默下来,片刻之后,眉心缓缓舒展,“那殿下想怎么样?”
祁楚没有回答,单手在他胸前一扯,在那颈间的雪白上,狠狠一咬。
叶芍云吃痛,顿时就明白对方的意思,开口讽刺,“殿下年轻气盛,如此急不可耐,该早日成家,实在不行也纳一个侍妾,总在贫道身上瞎忙活有什么趣?”
祁楚早知道他会说什么,咬着牙,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沉声道:“国师真该庆幸自己不是女子。”
“否则,要每日挺着肚子上朝很是辛苦。”
第14章 打得好
“你!”
叶芍云顿时恼羞成怒,抬起一掌狠狠甩在储君脸上。
“啪!”
祁楚被打的偏过脸,眼里的凶戾丝毫不减,“国师打得好!”
“胡言乱语,谁教你这样说话的?!”
祁楚理不直气也壮,“没人教,这就是我心中所想,我思想污秽,您教训得对!但我只对国师一人如此。”
“废物!”叶芍云没忍住骂道。
话音刚落唇就被重重堵住,祁楚吻得又凶又狠,仿佛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
呼吸被掠夺得太久,叶芍云有些难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怒火攻心,胃里一阵灼烧感,只能用力拍打储君的胸膛。
祁楚松开他,却没有就此收手,视线和手同时下移。
“祁楚!你当真要如此吗?”
祁楚没有出声,手下的动作也没停,简单地做完准备工作,抬头过来吻他。
“啊!”
叶芍云没忍住发出一声尖叫,拍打的动作渐渐失去力气,身体也绷紧了。
意料之中,毫无长进。
本以为不用再忍受了,是他想多了。
祁楚低头望着国师眼眶里的打转的泪花,皱眉,“放松点。”
叶芍云倒吸了一口凉气,抬手揪住储君的发髻,“你告诉我怎么放松?!”
祁楚吃痛,却没有松力,“国师总不愿意教我,又嫌我做的不好,让我怎么办?”
“不知道怎么办就去死!”叶芍云本身面皮就薄,更多只是顺着祁楚,明知是错,不愿意在这种事上心,祁楚也不把他当人,他也不再有耐心。
祁楚一怔,神情渐渐委屈下来,很认真地问他:“国师想让我去死?”
叶芍云:“……”
正当他以为祁楚又要开始伤感的时候,对方突然发狠,他也闭了嘴。
一个时辰后,叶芍云瘫软着趴在榻上,半边身子快离开床榻。
【生命值-2】
祁楚简单收拾好,就把人往床上抱了抱,不管国师愿不愿意,在他额上亲了亲,仿佛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叶芍云好半天才缓过劲,深深呼出一口气,推开祁楚的怀抱,“殿下满意了吗?”
他不记得第几次顺从储君了,每次体验都很差,这次尤其差,身子骨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祁楚酒劲消了不少,“对不起,云儿,我太冲动了。”
叶芍云双目无神,“殿下哪是冲动,你是故意的。”
片刻后缓缓闭上眼睛。
祁楚抬手轻轻落在他肩上,为他顺气一般,“我不是……国师莫要生气,下次不会如此。”
叶芍云知道他毫无悔意,懒得理会他,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若是没有的事,殿下就去吧。”
空气中沉了几秒,祁楚缓缓坐起身,试探着问:“是不是我纳妾,国师就能高兴?”
叶芍云背对着储君,缓缓睁开眼睛。
祁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明日陛下在烽火台大办仪式,到时会有许多权臣携家眷,陛下让我从中挑选。”
片刻后,叶芍云才缓缓开口,“哦。是好事,殿下有人选了吗?”
祁楚笑声冷冷,“不如明日国师替我选,你为我选一个您满意的,我日后定好好待人家,如何?”
叶芍云:“殿下当真。”
“真的不能再真。”
叶芍云:“丞相之女一直在等你,为何不直接娶她?”
“我不娶妻。”
“那随你,不必问我。”
娶妻选的是权臣之女,为的是固权,至于祁楚要纳谁为妾,满足私欲,他不感兴趣。
祁楚转身问:“国师会吃醋吗?”
话音刚落,叶芍云身形微微一颤,空气中霎时沉默许久。
祁楚等不到回答,目光悄悄垂下,“我知道了,国师不会。”
叶芍云依旧没吭声,直到床边的人站起身,脚步声响起,才开口:“殿下要以公事为重,不要让陛下对你失望。”
“所以国师更在意公事。”
有时候他真搞不懂国师究竟在意什么,扶持他到如今的地位,他原以为他在意的是名声,可他居然想要放弃这一切,离开京都,被他抓回来后,又是这副冷淡的样子。
祁楚越来越看不懂。
“国师操劳这么多年,究竟想要什么?”他问了出来。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无条件付出,只要知道国师想要什么,他就有办法将人留在身边。
叶芍云缓缓开口:“想要荣华富贵,衣食无忧,长命百岁。”
虽然他曾登上京城的高位,为了目标拼上性命,但他从始至终的目标就十分朴实庸俗。
如今也毫不掩饰。
祁楚:“只是这样?”
“是。”
“那国师为何不告诉我,怕我不能给你这些?还是说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所以打算收手?”
叶芍云:“正是,祁楚,你对我已经没用了。”
沐云原本端来醒酒汤,见殿门紧关闭,自觉退了下去。
青衣守在殿外,眼神如同死人一般。
沐云拉着青衣走远了点,“你近日怎么回事?为何无精打采?”
两人一同入府,同作为照顾衣食起居的侍从,常互相关照。
青衣低着头,眼底看不出情绪,“若我哪日被主上……赶出府,你要好好侍奉主上。”
他说得隐晦,他如今的处在,赶出府是轻的,如今太子和主上闹得这样僵,他又被主上疑心,按他对主上的了解,或是哪日真不想留他,会悄悄将他赐死。
沐云平日比较大条,不怎么关注这些细事,不明白青衣为何突然这样说,连忙追问:“发生了何事?你为何这样说?”
青衣问:“殿下找过你吗?”
沐云一脸懵,“太子殿下?他不曾找过我。”
青衣叹了口气,低下头,大概知道为何太子为何只找他,沐云这样的性子藏不住事,不像他,他第一次这样讨厌自己周全的性格。
一年前,祁楚就以关照国师日常之名,让他为他留意着国师的举动。
他原以为只是普通的关心,直到那日殿下看到折子,让他留意国师的动向,他才意识到自己无路可退。
他没想背叛国师,未曾想过有一天,这亲密无间的二人会生出这样的嫌隙,忠心变成了催命符。
殿内的争吵愈演愈烈,太子不知说了什么,一只炉盆从殿内摔了出来。
“滚!”
第15章 长命百岁
祁楚滚得毫不犹豫,路过门前看了青衣一眼,青衣会意,和沐云相视一眼。
沐云走到门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主上,要水吗?”
里面传来叶芍云微哑的嗓音,“要。”
刚才那一声喊破了音,声音像断了线的琴,叶芍云伏在床沿,深呼几口气,平稳了呼吸。
8/69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