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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吊(玄幻灵异)——余河不喜

时间:2025-09-12 08:28:18  作者:余河不喜
  祭服宽大衣摆上的绸带垂到拖在地上,肩膀的部位用银饰点缀,看上去相当沉重。
  即使经历这么多年的服饰,颜料有些褪色,但仍旧绚丽,但我第一反应是拒绝。
  在我眼里,祭舞只是开启机关的必要手段,而穿祭服这种完全累赘的东西,就很没必要了。
  阿依却一改往日的好妹妹形象,强硬且认真地勒令我必须穿上,穿上才能跳祭舞,不穿就不会教我最后一段名叫“献祭”的舞步。
  我以为她不教我那最后一段是因为我学的太慢,哪知道是她有自己的小心思,原来在这儿等我呢。
  我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莲母祭舞要跳三个小时,也就是绕着整个村子转一大圈,我头一次觉得跳大神还真他娘的是个技术活。
  祭舞鼓点就是这里很寻常的调子,尸仙节前一天,阿依选择了陈苍海,苛刻地给他限定了拍鼓的力度和每一个鼓点的位置。
  陈苍海学得很快,不到两个小时就全学会了。
  我本来觉得让他一个听不到声音的人拍鼓点不太合适,但阿依却摇头,说他听不到,在祭舞进行中效果反而会更好。
  说实话,我还是不理解。
  白神仙去给他借了一家的小手鼓,让陈苍海跟着我走这一遭。
  在尸仙节到来的那一天,我被迫穿上那身处处充满怪异的衣服,肩膀上的银饰碰撞起来十分清脆。
  阿依帮我把腰上那些绸带一个一个绑好,以防走到半路饰品脱落,一件衣服我们摆弄了半个小时,路灵中途也来看我换衣服,她似乎对不同民族的服饰有着很强烈的好奇心。
  箱子里老莲巫的头面一共有两套,一件是复杂的形似斗笠的头饰,那只斗笠上做了很多绸带做装饰,戴上之后绸带遮面,若隐若现的颇有神秘感,漂亮是真漂亮,但是繁琐也是真繁琐。
  一件是神似莲菩萨面部状态的黑色木头面具。
  我果断选了第二套。
  祭舞前面的一些准备工作我们都给省去了,辰时我和陈苍海就从村长的院子里出发。
  那双老莲巫的祭舞布鞋已经很旧了,鞋底还比较单薄,我怕地下的机关轴承多年不用,变得不灵敏,于是又加重了几倍踏步的力度,这就导致我的脚在石头路上被硌得生疼。
  才跳到村口的三面神像时我就已经有点遭不住了,只能硬撑。
  脸上的木头面具只戳了两个窟窿帮助视物,但能见范围很小,一路上我甚至只能听到陈苍海在不远不近的林子里敲打出的鼓点声,完全看不到他本人,我知道,那些路家人肯定也都藏在附近。
  到达三面神像时我跳到第三段,阿依之前嘱咐过我,需要捏莲花手诀围着神像多转三周,以示对神明的尊敬。
  我照着她说的去做,跳完第三段就开始绕着神像进行旋转,陈苍海其实不清楚我要经过的路线,但他见我没有继续前进,便不远不近地停下来给我打鼓点。
  旋转不难,但身上戴着如此沉重的东西进行旋转就非常困难了,更别提我还要持着法铃做动作,腰上系着的绸带莫名变得越来越沉,我身上的汗水很快就浸透了贴身的短袖。
  然而就在我转完三圈后在神像前稍作停顿之时,一阵呼啸的冷风突然卷着地上的草叶袭来,把我冻得浑身打了个激灵,我貌似是听到了林子里有人发出了一声微小的疑问,但我顾不上探究,咬着牙按照既定路线继续跳下去。Ζ
  跳着跳着我就发现,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我穿着一身那么厚的祭服都不觉得热了。
  我在这里呆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如今正值秋日,天高气爽,一般来说温度不会突然降得那么厉害,这也太奇怪了,我心中正奇怪着,突然发现眼前有一片雪白的东西从树叶的缝隙漏了下来。
  我踏着步抬头,震惊地发现天上开始飘起雪花来。
  这是要搞什么?莲母还负责降雪服务呢?
  我看见大片雪花落到袖子上的第一反应是,老子自知舞蹈天赋不咋地,但好歹也一路到这儿一步没跳错,虽然不算诚挚但也没僭越,总不能是姿势太丑,把莲母她老人家给丑哭了掉雪花吧?
  如果不是有个木头面具挡着,我怕我真的会被自己的傻叉想法逗得笑出声来。
  但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布鞋的鞋底还是破了,而我剩下还有不到一半的路程,这时候停下来,等于我要重头再来。
  再跳一次我当然不情愿。
  也许是我那三根香起了作用,也许是我的祭舞唤醒了这片土地曾经供养的邪神,无论如何,我都要继续跳下去。
  我踩着雪继续,不过一会儿,我就看见了前方摆满镇鬼童子的尸洞,透过面具,我的脑袋骤然恍惚了一下,刹那间,大脑一片空白,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身体却像被什么带动一样继续跳了下去。
  这种感觉相当恐怖。就是你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肢体,你也不再记得动作,你像是被人用线提了起来,你的身体能持续地无休无止地跳下去,只有你的头脑是清醒的,你知道你出了问题,但你没办法说出任何一句话。
  碰上这种情况,我只慌张了一瞬间就冷静下来,我感觉到自己的姿态与刚才完全不同了,现在自己的躯干和肢体更加灵动,手势也更加标准,甚至有可能超过了当年的老莲巫。
  与此同时,我听见陈苍海手上的鼓点一顿,停顿的时间不长,可能只有半秒钟,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他离我最近,能够清晰地看见我的全部动作,他现在可能已经发觉到我的状态不太对了,但我们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只能暂时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
  我感觉自己像个陀螺,围着那尸洞转了无数圈,连地上的雪都被祭服上的绸带扫了起来,动作越来越张扬,舞姿越来越疯狂。
  我是绝对不可能跳出这样的祭舞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处处透露着诡异,就像面具之下的我,不再是我了……
  
 
第55章 突变
  我开始想要拿回身体的控制权是在我闻见一股刺鼻的铁锈味时,血腥味扑面而来,我知道自己身上肯定是哪里流血了才会出现这么浓郁的血腥味。
  但木头面具戴着,我根本看不到自己身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同时,我开始耳鸣,其中夹杂着许许多多的人声,就像是有千万个人同时在我耳边呐喊。
  这种嘈杂的声音听得我想干呕,但身体仍在不断地舞动着,根本无法停下来,耳边的人声不断发生的变幻,从人声又逐渐变成一种可怕的狞笑。
  当我隐约望见村长的院子时,鼓声戛然而止,耳鸣骤然间就停止了,我的所有感官像是在一瞬间全部被开启,身体的每一个骨头缝里都在发疼,两只脚已经完全麻木了。
  脚麻木到我站不稳,一下子扑倒在院门的门槛上,倒下的刹那我下意识拿掉脸上的面具,一口积压在喉咙里的淤血即刻被我吐了出来。
  刹那间,我的眼前只剩下刺眼的红色,冒着热气的血液化开了地上一层薄薄的白雪,我盯着自己面前的一滩血一时之间还回不过神来。
  陈苍海跑到我身边,他攥住我手的瞬间把我扯回了现实,他放下手里的鼓把我搀扶起来,我这才发现自己来时的路上全是血迹,那双布鞋已经不在我脚上了,两只脚已经惨不忍睹,也就是说我是一路光脚在雪里跳到这里的。
  我坐在雪地里,手上还拿着面具,陈苍海就对我做手语。
  “你哭了。”
  我用手背摸了摸脸,冰凉冰凉的,摸到的全是水,但我刚才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哭成这样了。
  “刚才怎么回事?”这时路灵率先从林子里冲出来,当她看到地上小溪一般蔓延在雪地上的血迹时,整个人也愣在了原地,惊讶到眼睛都睁大了。
  路家人返回去查看尸洞的情况,我被陈苍海一路背回了帐篷里,白神仙瞧见我的状态时,那个眉头就没舒展过,他可能也确实没料到我跳个大神都能搞成这样,然后全程一声不吭地帮我处理脚上的伤口。
  “你怎么了?”陈苍海坐在床边问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斟酌了一下才说:“不知道,我停不下来,感觉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它一直带着我,让我不停地跳舞。”
  正说着,白神仙洗干净了手上的血,擦干手就来探我的额头,随后他立刻从兜里掏出水银体温计,用力甩了几下递到我手里,说:“你发烧了,烫的很,你自己都没感觉到吗?”
  我愣怔地看着他,然后用自己的手去摸额头,丝毫感受不到有什么异常,但在白神仙的威压之下,我还是听话地把体温计夹到腋下去。
  白神仙拿出一只小锅,放到电磁炉上,看上去是要热中药,他说:“那帮子姓路的喜欢玩命,你可别真陪着他们一起玩,毕竟你要是把自己玩死了,那也是我的失责。”
  我一想到又要喝他那哭不拉叽的药,五官都要全部皱在一起,想到这儿我立刻眼神示意了一下陈苍海,趁白神仙不备,我快速对他做了几个口型,陈苍海即刻会意,快步掀开帘子走出了帐篷。
  白神仙倒了水和药在那只小锅里搅,他背对着我说:“刚才,你可能是被上身了。”
  “被什么上身了,被莲母吗?”我抱着倒满温水的茶缸子说。
  白神仙盖上小锅的盖子,自顾自地拿起自己的水杯,靠在折叠桌旁边说:“应该是吧,正神不上身,上身非正神,莲母这种东西或许确实存在于世,只是不和我们在同一个纬度,听说你拜了村长屋子里的那尊莲母像,它可能就是因此和你产生联系的。”
  我思考了一下,问他:“追根溯源,莲母究竟是如何产生的?”
  “我也不太清楚,”白神仙抿了口水,放下他手里的杯子,目光望向帐篷的窗口。
  电磁炉热药很快,等了大概十多分钟,白神仙就把小锅里的药倒出来,走到床边递给我,再盯着我捏着鼻子把苦涩到极致的中药全部喝下去。
  我不由得在心里埋怨陈苍海,叫他去路灵帐篷里偷个山楂片怎么就这么难。
  等我磨磨唧唧地喝完,白神仙把小锅端走。
  他才继续说:“但根据我的调查,莲母是古代氏族的信仰神,因为喜食幼童,每过一段时间信徒就会选出一名幼童来供奉它,而同时,在氏国的周围就会出现一种叫做木还石的石头。”
  我本来还在苦味中难以自拔,一听见这个便抬起头来。
  白神仙却没停下,他说:“这种石头却没有什么作用,有用的是伴随石头生长出的一种灵芝,也就是你们口中能够死而复生的乌太岁,氏国女王食用乌太岁,以此来达到长生的效果。”
  我接着听下去就难免疑惑起来:“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又是他告诉你的?按理说,大忙人可不会来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这种事情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白神仙用余光瞥了我一眼,没再顺着我的话题继续下去,反倒是挑眉看着我,下一秒,他就问出了一句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话:
  “我很好奇,你在幻境里都看到了什么,以前的古钓村,很美吧?”
  几乎是瞬间,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有那么一刹那,我甚至不觉得坐在我对面的白神仙是真实存在的,我中毒进入幻境看见十几年前的古钓村的事,我半个字都没对任何人提过,这件事,我是发誓要烂在肚子里的。
  那么,白神仙是怎么知道的?
  换而言之,他知道,那柳三水知不知道?我倾向于他应该也是知道的,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那些中毒所产生的幻觉也必然是他们想让我看到的。
  我的鼻子再度闻见了那股浓郁的中药味,大脑瞬间就变得无比清晰了。
  “你在药里给我加了什么?”我下意识就去拉抽屉,我之前图省事将马首刀放在了最上面的一格,并没有放在枕头底下。
  我的动作已经非常之快了,却没料到白神仙的速度比我还要快,他一把拽住我握住刀柄的手,我没看清他是掰动了我哪一处关节,只觉得手腕钻心地疼,接着就是一阵酸麻,我的刀瞬间就脱手掉在了地上。
  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地,然而我管不了太多,白神仙想挟制我,我企图挣脱他,却被他单手掐住脖子直接撞在了墙上,这一下撞得我眼冒金星,等我清醒了一些,就眼睁睁看着他一边按着我,一边捡起我刚才掉在地上的马首刀。
  明晃晃的刀刃就在眼前,我想着自己也没什么束缚怎么着都能跟他打个平手,却从没想过他一个医生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现在真实的状况是,他杀我就像杀小鸡仔一样简简单单。
  他对我微微一笑,一字一句地警告道:“别动。”
  我被他死死卡住脖子,完全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情况,白神仙要杀我?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理由要杀了我啊?难道就因为我质问他药里给我放了什么东西吗?
  实力太过悬殊,我想呼救都费劲,只能不断弹动手脚,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什么?你想杀了我,你疯了吗!”
  然而这句话像是开启了什么机关,白神仙掐着我脖子的力度越来越大,这时候,我听见帐篷外窸窸窣窣的一阵跑动声,我立刻意识到是路家的人回来了,于是全身弹动得更加厉害,扯开嗓子就开始叫人。
  下一刻,帐篷外立刻就冲进来好几个路家人,他们掀开帐帘的瞬间就通通把弩和枪抬起来对准了白神仙。
  白神仙反应也快,他抓着我,一把将我拎了起来把刀刃架在我的脖子上,我和他的位置即刻调换,路家那几只黑漆漆的枪口骤然间对准了我。
  “你们再近一步,我就杀了他。”白神仙冷声说。
  然而他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一记枪声在我身后突然炸起,冰凉的血珠溅在我的脸上,我再熟悉不过这种消音枪的子弹打在人身上所产生的闷响,架在我脖子上的刀掉在地上。
  我转头,白神仙尚有余温的身体就倒在了地上,他眼睛还睁着,身下的血却已经流了一大片了,俨然已经没了气息。
  透过帐篷窗口,陈苍海正挎着一把狙击枪从林子里朝我的帐篷跑来。
  路灵掀开帐帘,几个路家人给她让出来一条道,她拍了拍我的肩膀问:“你没事吧?”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我愣怔地转过头,没有说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
  不是幻觉,没有产生幻觉,不是真死,是局
  杀神
  
 
第56章 暗号
  我看着白神仙的尸体迟迟回不过神来,这时,率先听见帐篷动静冲进来的那几个路家伙计三三两两地绕到我身后,互相帮着忙把地上血泊里的白神仙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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