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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穿越重生)——木雨不吃鱼

时间:2025-09-17 07:43:58  作者:木雨不吃鱼
  “我陪你。”他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显得有些干涩。
  这举动有些逾矩,但他此刻并不在意。
  或许是那声“怕黑”触动了他心中某处隐秘的角落,或许是那账本带来的合作默契让他暂时放下了部分戒备,又或许……仅仅是因为眼前这戴着面具的人身上,有种与记忆深处某个已逝身影重叠的孤寂感。
  牢房里只剩下灯笼里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远处渗水滴落的空洞回响。
  光与影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动、切割。
  姜溯依旧蜷着,面具后的视线似乎落在那跳动的火苗上,又似乎穿透了它,望向更虚无的所在。
  他伸出手指,隔着冰冷的铁栏,虚虚地指向那灯笼。指尖并未真正触碰,只是悬停在光影交界处,仿佛在感受那一点微薄的热度。
  “你不该被困在这里”宋廷渊看着他,轻声说。
  “你也不该站在那”姜溯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比之前更轻,像叹息,又像呓语,
  宋廷渊再次看向铁栏内的人。却看见姜亦安已经收回了手指,重新蜷缩起来,面具遮挡了一切,仿佛刚才那句低语只是宋廷渊的幻觉。
  他清晰地看到,那面具后的眼睫,在光影的映照下,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如同冰封湖面下,一丝无人察觉的涟漪。
  这“姜亦安”的壳子里,藏着秘密,藏着生机……
  …………
  寅时的潮州码头,笼罩在浓得化不开的乳白色河雾中。一艘中等大小的货船静静停泊,船帆半卷,船板上人影憧憧,正在做着最后的装货和启程准备。
  宋廷渊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便服,颈间用一条厚实的布巾裹住,巧妙地遮掩了那显眼的乌金护颈。
  他步履匆匆,引着一个同样穿着粗布衣衫、戴着斗笠、低垂着头的身影,从码头另一侧不起眼的小路快速靠近货船。那斗笠压得很低,完全遮住了脸,身形在浓雾中显得有些单薄飘忽。
  “宋大人!这边!”一个蓄着短须、精瘦干练的商队头领在船舷边低声招呼。
  宋廷渊点点头,带着身后的本该关押在牢狱里的姜亦安迅速踏上跳板,隐入货船相对拥挤杂乱的底层船舱。
  舱内光线昏暗,堆满了货物箱笼,弥漫着各种香料、皮革和腌货混合的浓烈气味
  宋廷渊摘下斗笠,目光复杂地看向那个始终低垂着头的身影。对方也缓缓抬起了头,斗笠阴影下,依旧是那副冰冷的白瓷面具,在昏暗的船舱里反射着幽微的光。
  “开船喽!”
  船身猛地一震,跳板被迅速抽离。
  沉重的船锚绞盘发出吱嘎的声响。巨大的船帆在船工的号子声中缓缓升起,吃满了河风。货船开始缓缓移动,破开浓稠如粥的河雾,驶离喧嚣的码头。窗外,是潮州城在浓雾中渐渐模糊的轮廓。河风吹过,带着西域方向的沙尘气息。
  宋廷渊与戴着面具的姜溯并肩而立,望着前方被浓雾和未知笼罩的航道。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船身破开水流的哗哗声。
  启程了。
 
 
第10章 需要
  干燥的风卷着沙尘,在甲板上打着旋儿。
  宋廷渊靠着船舷,目光掠过荒芜的河岸线,最终落回身边那个裹在斗篷里、戴着白瓷面具的身影。
  一种莫名的冲动,或者说是一种惯性使然,让他开了口:
  “等到了西域,我要去摘星楼查那妖火的线索,你……”
  话刚出口半句,他便猛地刹住。后面那半句“要不要跟着我去”像块滚烫的烙铁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自作多情。
  他心底冷冷地嗤笑自己。姜亦安去西域是为了找人,哪会跟着他宋廷渊去查什么案子?
  昨夜铁栏内那点微弱的依赖,那盏留下的灯笼,不过是绝境中抓住的一点虚无暖意,当不得真。
  “我去赤驼铃。”
  果然,姜溯的回答来得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声音透过面具,比这西域刮来的风更冷冽,更疏离。
  昨日那个蜷缩在阴影里、无声求他留灯的“姜亦安”,与眼前这个目标明确、界限分明的“姜亦安”,仿佛被这浑浊的江水彻底隔开,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赤驼铃?”宋廷渊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信息上,“你去那里干什么?”
  赤驼铃,西域最大的风月场所。西域驼队最认这金铃铛,系在红绸舞姬踝间能响彻三百里沙海。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我当然知道。”
  “两位是头一回去西域吧?”船老大操着浓重的口音打断了两人。
  船老大是个皮肤黝黑如老树皮的老艄公,叼着一杆磨得油亮的铜烟锅,蹲在船头,眯着眼望着前方愈发荒凉的景色。
  他吐出一口辛辣的烟圈,烟雾在干燥的风里瞬间被撕扯得无影无踪。
  他粗糙的手指指向远处天际线隐约可见的、如同巨大黄色幕墙般的阴影。“瞧见没?那‘黄毛风’刮起来的地方,就是真进了西域地界了。”
  宋廷渊裹紧了围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微微颔首。姜溯戴着面具,安静地立在稍后一步的位置,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地方啊,”船老大咂咂嘴,烟锅在船舷上磕了磕,发出沉闷的响声,“邪性得很!风跟刀子似的,刮起来遮天蔽日,沙子能钻进你牙缝里、耳朵眼里,磨得你生疼!绿洲就是神仙住的地儿,可绿洲外头……”
  他摇摇头,眼神里带着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全是吃人的流沙窝子、风蚀的鬼城!让人死得不明不白,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你们啊,可得把招子放亮点,别乱碰,别乱看!”
  提到“不明不白”的死法,船老大似乎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带着点唏嘘和后怕:“不过啊,比起西域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邪乎玩意儿,这海面上、江面上,倒是有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活阎王’,那才叫个凶神恶煞!”
  “哦?”宋廷渊适时地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姜溯面具后的视线似乎也微微凝注在船老大身上。
  “海阎王——陆沉舟!”船老大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风听了去告密,“东南沿海,谁不知道这尊杀神?他那‘黑鳞船队’,快得像鬼影子!他说了,‘老子就是海上的王法’!”
  船老大眼中流露出混杂着恐惧和一丝隐秘敬佩的复杂神色:“这人是个活阎罗!专劫官船和大商船,心狠手辣!听说他左眼是个窟窿,戴个黑罩子,那是早年跟官兵拼命留下的!右眼底下还一道疤,看人跟刀子剜肉似的!腰间挂把弯刀,劫船的时候,最喜欢亲自冲上去,一刀把人家主桅杆‘咔嚓’给砍断了!那狂笑声,隔几里地都能听见,能把人魂儿吓飞喽!”
  他狠狠吸了口烟:“朝廷的水师?哼!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似的!前几年,就因为他爹娘被官府冤杀了,他一个人一把刀,血洗了潮州水师大营!听说烧了三十多条官船,还在那水师统领的尸体上刻了个血淋淋的‘海’字!留书说什么……‘海阎王到此一游’!啧啧,狂得没边了!”
  “难道就没人能制?”
  “制?”船老大嗤笑一声,“谁能制?他手下那帮子亡命徒。听说船上有规矩,只劫财,不杀穷苦渔民。可谁要是动了他兄弟,那真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剁碎了喂鱼!”
  “这人邪性,你说他坏吧,又听说他偷偷摸摸接济过不少被官府逼得活不下去的渔村……可你要说他好?呸!他那刀下,官商的血可没少流!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船老大最后总结道,语气斩钉截铁:“反正啊,在这水上讨生活,宁遇风浪,莫遇黑鳞船!宁见龙王,莫见海阎王!他那艘主船,就叫‘阎王号’,看见桅杆上没挂旗的黑色快船,掉头跑,准没错!”
  浓烟从烟锅里袅袅升起,又被干燥的风卷走。船老大被船尾的伙计叫走了,粗粝的吆喝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甲板上只剩下干燥的风卷着沙粒拍打船板的簌簌声,以及船身破开浑浊水流的哗哗声。
  宋廷渊依旧靠着船舷,目光落在浑浊翻涌的江水上。
  船老大关于“海阎王”的描述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尚未平息。沉默如同无形的沙粒,堆积在两人之间,被干燥的风吹得更加厚重。
  宋廷渊喉结在围巾下滚动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终于再次开口。
  “那天……在小巷子里。”他顿了顿,没有看姜亦安,目光依旧锁在翻滚的江水上“你为什么要……那样说?”
  他没有具体说明“那样”是什么样,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是指那个在难民悲恸的呼唤声中崩溃逃离的狼狈时刻,那个被姜亦安在僻静巷口撞见的、最不堪的瞬间。
  姜溯裹在斗篷里的身体似乎没有丝毫变化,面具冰冷地对着前方荒凉的河岸线。
  过了片刻,就在宋廷渊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一个声音透过那层冰冷的白瓷面具传了出来。
  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任何情绪,却精准地刺破了所有铺垫的疑问和隐秘的期待:
  “我需要你。”
  四个字,干脆利落,毫无修饰。
  宋廷渊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钉在姜溯的面具上。他设想过很多种回答——或许是怜悯,或许是嘲讽……唯独没有料到会是如此直白、如此功利、如此不带一丝情感的回答。
  “需要我?”宋廷渊的声音沉了下去。
  “需要我做什么?一个身负‘奴’印、自身难保的贬官,能为你做什么?”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船舷粗糙的木料,指节泛白。
  阳光刺眼,打在姜溯的面具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晕。
  他依旧没有看宋廷渊,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仿佛在感受风沙拍打面具的力道。那姿态,冷漠得近乎残忍。
  像极了那位少年国相。
  “需要你活着。”
 
 
第11章 驼铃
  货船在龟兹渡口靠岸时,正是西域风沙最烈的时候。码头上人头攒动,驼铃声、商贩吆喝声、脚夫号子声全被风撕扯得破碎不堪。
  宋廷渊紧了紧围巾,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姜溯裹着厚重的斗篷,白瓷面具在昏黄天光下显得更加冰冷。
  “就此别过。”宋廷渊的声音透过围巾,被风吹得有些模糊,但语气是刻意的公事公办。他目光落在姜溯的面具上,仿佛想确认些什么,最终却只看到一片隔绝的寒凉。
  “嗯。”姜溯的回答只有一个简短的音节,透过面具,听不出任何情绪。他甚至没有看宋廷渊,只是微微侧身。
  宋廷渊看着姜溯毫不犹豫转身,汇入汹涌的人流,那素白的斗篷在漫天黄沙中如同一片随时会被吞噬的孤帆。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担忧,像细小的沙砾,钻进宋廷渊的心底缝隙,磨得生疼。
  去赤驼铃那种地方?
  西域的混乱和险恶,远非潮州可比。那里是虎狼窝,是销金窟,更是吞噬人命的无底洞。
  他想开口叫住他,哪怕只是再叮嘱一句“小心”。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狠狠地咽了回去。
  又自作多情……
  他再次在心底冷冷地嘲讽自己。
  昨夜牢中的脆弱也好,巷口那句冰冷的“需要”也罢,都清晰地划定了界限——他们只是被共同危机暂时捆绑的陌路人。
  宋廷渊的拳头在袖中无声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反正……
  反正,他又不是那位……
  那位半年前就死了……
  他的手骤然松开,转身,朝着与赤驼铃相反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另一边,姜溯好不容易挤出了混乱的码头区,踏上了通往赤驼铃的商道。
  他没回头。
  他知道宋廷渊的目光一定追随着他消失的方向。但他不能回应,不能流露出任何属于“姜溯”的痕迹。
  任何一丝迟疑,一丝温度,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宋廷渊太敏锐了。他不能再给他任何线索,不能让那双锐利的眼睛穿透“姜亦安”这层脆弱的伪装。
  他必须尽快找到改变容貌的方法,彻底斩断与过去的联系,才是唯一的生路。
  在此之前,他不能和宋廷渊有任何超出“交易”的牵扯。
  …………
  “掌柜的,求您了。”
  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姑娘跪在柳惊鸿面前,拉着她的衣角,“赵郎说凑足百两便赎我,他昨日…昨日还吻了这帕子!”
  云袖哭唧唧地举着帕子,帕角绣着“白首不相离”几字。
  柳惊鸿斜倚在软榻上把玩烟枪,烟灰弹进了香炉,惊起一线青烟。她闻言冷笑一声,“吻帕子?不如吻砒霜痛快。”
  一旁的笙娘调着琵琶,琵琶声乍起,“哎~呀!”
  未语先笑,指甲刮过琵琶四弦。
  “金丝笼雀啼啾啾,郎君掷果打笼头~笑说拆笼栽连理,转头枝上挂新绸!”
  “月儿哎呀呀,照得见新人笑,照不穿旧坟丘!”
  云袖脸色顿变,责怪道:“笙娘,你咒我。”
  “她哪是咒你,是在劝你。”柳惊鸿的声音比烟枪里袅袅升起的青烟更冷,带着看透世情的倦怠,“赵家那小子,昨日已收了城西李员外家的聘礼,下月就要迎娶李家小姐过门。他吻你的帕子?”
  她嗤笑一声,烟灰磕在香炉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不过是吻你那颗能换他几夜风流的痴心罢了。”
  云袖如遭雷击,瘫软在地,那方绣着“白首不相离”的帕子飘落尘埃,沾上了香炉掉落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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