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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撒尔看着那双充满了痛苦、不安和绝望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是那些肮脏恶心的人,他不要和楼漓进行交换,他只要楼漓的……心甘情愿。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西撒尔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融化在黑暗里:
“我想让你……亲亲我,可以吗?”
“亲亲?”楼漓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不需要力量?不需要付出别的?这和他认知中的代价完全不同。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楼漓循着西撒尔的气息,仰起头,准确地找到了那温热的唇瓣,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一个温热的带着血腥味的吻,轻轻落在了西撒尔的唇上。
西撒尔的身体瞬间僵硬,碧绿的瞳孔在黑暗中猛地收缩到极致,大脑一片空白。他只是试探性地问问,他做梦都不敢想楼漓会答应!更不敢想楼漓真的亲了?!
柔软的触感,微凉的温度,带着楼漓特有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如此真实地烙印在他的唇上。
楼漓没有立刻离开。他感觉到西撒尔的僵硬和难以置信,那双赤红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下,清晰地捕捉到了西撒尔眼中巨大的震惊和某种灼热的光芒。
类似于害羞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伸出手,笨拙又霸道地捂住了西撒尔的眼睛。
然后,试探着,微微用力,在那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下,温软的舌尖带着点催促意味地舔了舔他的唇缝。
西撒尔几乎是本能地张开了嘴。
楼漓的舌尖立刻畅通无阻地探了进来,懵懂又好奇地进行毫无章法的探索。
这个动作如同点燃了导火索,西撒尔压抑了太久的汹涌爱意和占有欲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克制。
不再是楼漓那青涩的试探,西撒尔猛地抬手扣住楼漓的后颈往下按,唇齿撞得发疼也顾不上,吻得又急又凶。
他强势地回应着楼漓,攻城略地,舌尖纠缠,汲取着属于楼漓的每一丝气息。像要把方才那瞬间的怔忪,涌上来的热意,全用这纠缠不清的力道碾进彼此的血肉里。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唇齿交缠的水声,急促的呼吸声,心跳的轰鸣声……
楼漓被这铺天盖地的热情回吻吻得晕头转向,重新变得漆黑的眼眸里染上了一层迷蒙的水汽。
他被动地承受着,身体发软,几乎完全依靠西撒尔的手臂支撑。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窒息感让他开始推拒西撒尔的胸膛。
感受到怀中人的挣扎,西撒尔才如梦初醒,万分不舍地松开了唇。两人的额头相抵,急促地喘息着,灼热的呼吸交融。
楼漓喘匀了气,第一件事就是紧紧抓住西撒尔的衣襟,眼中带着执拗的确认,声音还有些不稳:“现在可以不放开我了吧?”
西撒尔的目光死死地胶着在楼漓被他吻得红肿,泛着水光的唇瓣上。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响起:“不会放开。”
楼漓像是得到了最珍贵的承诺,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眼中最后残留的赤红退去,那份想毁灭一切的疯狂已然消失,只剩下疲惫。
他满足地弯了弯嘴角,然后再次将头深深埋进西撒尔的颈窝,双手紧紧环住西撒尔的腰,像个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孩子。
“嗯……”
西撒尔抱着他,感受着怀里人全然依赖的姿态,心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抚摸着楼漓的黑发,不敢再有大的动作,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洞穴外的风声似乎都停歇了。西撒尔才试探性地开口:“楼漓,我知道有一处温泉,在森林深处,泉水有滋养和舒缓的效果,或许能让你舒服一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能让伤口好得快些。”他的目光落在楼漓依旧带着血迹的嘴角。
楼漓闻言,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刺痛的嘴角,那是他自己之前咬破的。
然而,他立刻皱起了眉,蛮不讲理地把责任全推到了西撒尔身上:“嘶,都怪你!亲这么用力干什么?好痛!”
西撒尔:“……”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碧绿的眸子里溢满了宠溺和无奈的笑意。
好可爱!
耍小脾气的小宝石简直可爱得要命!他甚至开始阴暗地希望小宝石能天天这样对他“不讲理”。
但即使天黑了,也不能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西撒尔很清楚地知道现在的小宝石绝对不会对他敞开心扉,也不会在他面前展露真实的自己。
第23章 可不可以忍一下
“嗯,怪我。”西撒尔从善如流,立刻认错,“都怪我不好。去泡一泡温泉,会舒服很多,好不好?”
楼漓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算是默认。
西撒尔不再犹豫,小心地将楼漓打横抱了起来。楼漓似乎很满意这个姿势,双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了他胸口。
走出山洞,清冷的月光洒落。
西撒尔走到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巨大的金色龙翼在他身后缓缓展开,在月光下流淌着华美的光泽。
楼漓微微抬起头,看着那对漂亮的翅膀,又看了看西撒尔月光下俊美的侧脸,漆黑的眼眸眨了眨,带着点刚刚尝到甜头懵懂的期待,直接问道:“是还要亲吗?”
“咳——”西撒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俊美的脸瞬间爆红,他慌乱地摇头,声音都结巴了,“不、不是!等、等下、等下再亲好不好?我、我先带你去温泉……”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楼漓这直白的索吻撩得原地爆炸了。
楼漓撇了撇嘴,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也并没有反对。他重新把头埋回西撒尔颈窝,赌气地不再说话。
西撒尔看着怀里闹别扭的人,低低地笑了出来,他抱紧楼漓,金色的龙翼用力一扇,卷起强劲的气流,带着两人瞬间腾空而起,朝着森林深处温泉的方向疾驰而去。
……
温泉隐藏在几块覆盖着苔藓的巨大岩石后面,氤氲的热气在月光下蒸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草木清香。
西撒尔抱着楼漓稳稳落地。刚把楼漓放到温泉边温热湿润的石头上,还没来得及直起身——
楼漓就猛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仰起头,再次急切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在洞穴里更加主动,紧密相贴的唇瓣间是初尝情欲的生涩和贪婪。
楼漓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种能让他感到安全、感到被需要、感到交换完成的亲密接触里。
西撒尔被吻得措手不及,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欣喜若狂地回应。
他一手揽住楼漓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月光下,水汽氤氲,两人的身影紧密交叠,唇舌缠绵。这一次的吻,比之前的一次要长久,要热烈,直到楼漓再次因为缺氧而轻轻推拒。
分开时,两人都气息不稳,唇瓣都带着水光和红肿。
楼漓漆黑的眼眸因为刚才的激吻而盛着水雾,亮晶晶地看着西撒尔,里面是纯粹的期待和满足,仿佛在无声地确认:这样,就可以继续被抱着,被保护着了吧?
西撒尔被他看得心都化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想再次吻上去的冲动,然后,在楼漓专注的目光中,他再次将龙翼完全收拢、裹紧,形成温暖而坚实的金色茧房,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走吧。”两人几乎是挪动的姿势,一步一蹭地,慢慢走向那雾气缭绕的温泉池边。
因为楼漓被黑暗和密闭的环境包裹才能感到安心的特殊需要,西撒尔也跟着楼漓一起踏入了温暖的泉水中,为了方便,两人都穿着之前的衣物。温热的泉水瞬间浸透了衣料,紧紧贴在皮肤上。
西撒尔本来就因为刚才的吻而心猿意马,此刻看着楼漓被湿透的衣物勾勒出来的纤细却柔韧的腰线,以及若隐若现的肌肤轮廓,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小腹,喉咙发干,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合适。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水面蒸腾的雾气。
然而,下一秒,楼漓做了一件让西撒尔彻底血液凝固,大脑宕机的事情——
他伸出手,开始解自己黑袍的系带,然后毫不犹豫地从肩上褪了下来,湿漉漉的里衣紧贴着他白皙的肌肤,勾勒出流畅的肩线和精致的锁骨。月光透过龙翼的缝隙,朦胧地落在他身上,水珠沿着他优美的脖颈线条滑落,没入衣领深处……
西撒尔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热血直冲头顶,碧绿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都停滞了。
西撒尔看着楼漓开始解里衣的扣子,一颗接一颗,大片在湿透布料下若隐若现,白得晃眼的肌肤占据了西撒尔全部的目光,灼烧着他的理智。他舌头打结,声音都变了调:“楼、楼漓……你、你在干什么?”
楼漓停下动作,抬起眼,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西撒尔:“脱衣服啊。”
他觉得西撒尔这个问题很奇怪,“穿着湿衣服泡温泉,很不舒服,而且我想和你贴得更近,你也脱掉好不好?”他一边说,一边继续解扣子。
“不脱好不好?可、可不可以……忍一下?”西撒尔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某个地方冲,声音干涩得厉害,碧绿的眸子几乎不敢直视那片春光,“我快忍不住了……”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暗示自己的窘境。
楼漓歪了歪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西撒尔“忍不住”是什么意思,然后果断地摇摇头:“不行。”
说话间,他已经利落地将湿透的里衣扯了下来,整个白皙的上身完全暴露在氤氲的水汽里。水珠沿着流畅的腰部线条滑落,没入腰际的裤沿……
那画面带来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哗啦——!”
西撒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温泉里弹了起来,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岸,踉跄着冲向温泉边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他背对着温泉的方向,金色龙翼应激般猛地张开,然后迅速向内收拢,严严实实地将自己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自闭的金色大茧。
岩石后面传来西撒尔挣扎的碎碎念,声音闷闷地从翅膀缝隙里透出来:
“不行,不行西撒尔!你会吓到他的!”
“冷静!想想别的!想想金币!想想宝石!想想……”
“西撒尔你不想!西撒尔你不能!西撒尔你这是趁人之危!绝对不行!”
“有种东西叫清心咒……对!清心咒怎么念来着……”
温泉里,楼漓一个人呆呆地站着,水汽蒸腾着他光裸的上身,带来舒适的暖意。他看着那个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的金色大球,漂亮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无措。
“西撒尔?”楼漓试探着朝岩石的方向喊了一声,虽然很困惑但还是妥协地说道,“我不脱了行不行?你别躲着了,回来好不好?”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很有效的交换方式,又补充道,“我给你亲亲好不好?像刚才那样?”
岩石后面,西撒尔把自己裹得更紧了,碎碎念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应,只有翅膀微微颤抖的细微声响。
楼漓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他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温泉确实很舒服,浸润着皮肤,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烦躁已经慢慢地消散了。
虽然内心深处依旧渴望被那温暖安全的翅膀包裹起来,但西撒尔不愿意,他也不能强求。
就像他之前认为的,一切都需要交换,而西撒尔现在拒绝了他提出的交换。
他不再强求西撒尔回来,默默地走到温泉边,拿起自己湿透的里衣和黑袍,开始一件件拧干水,然后尝试着重新穿上。湿冷的布料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但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有抱怨。
岩石后面,西撒尔虽然把自己裹成了自闭球,但耳朵却竖得老高,敏锐地捕捉着温泉那边的动静。
听着水花被搅动的声音,听着布料被拧绞的水声,听着楼漓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他体内的躁动在物理降温的冷水和心理降温的疯狂的自我道德谴责双重作用下,终于艰难地平复了下去。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森林的薄雾,给温泉池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西撒尔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体里那股要命的冲动终于彻底偃旗息鼓。
他努力调整好面部表情,挤出一个完美无瑕,若无其事的笑容。
缓缓地打开龙翼,转过身,正准备用最自然的语气开口问“楼漓,泡好了吗?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然后,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温泉池边,楼漓已经穿戴整齐。宽大的黑袍重新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兜帽也拉了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西撒尔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楼漓露在兜帽阴影下的耳尖和脸颊,此刻正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那颜色甚至比昨晚被他吻肿的唇瓣还要鲜艳。
而那双从兜帽缝隙里透出的眼眸,不再是昨夜的赤红或迷蒙,而是恢复了往日的漆黑,清澈沉静又温润。西撒尔快速地捕捉到那双眼睛里虽然极力掩饰但依旧明显的窘迫和羞赧。
楼漓恢复神智了。
第24章 对不起
楼漓看到西撒尔转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像是被烫到一样移开了视线。
他抿了抿依旧有些红肿的唇,强装镇定却掩饰不住的慌乱地说:
“对不起,西撒尔。”
西撒尔的心猛地一沉。
他太了解楼漓了,这句道歉,意味着楼漓清醒了,而且清醒地意识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些失控的吻,包括他脆弱不堪的依赖,包括他那些近乎无理取闹的索求。
他要的不是抱歉。
绝对不能让楼漓用一句“对不起”就把所有事情翻篇,更不能让他再次缩回自我保护的黑袍壳子里。
下定决心后,西撒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委屈和受伤的表情。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脸颊上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但仔细看还能分辨出轮廓的红痕,碧绿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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