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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
约会?他整晚不归,关机失联是去约会?和谁?是那个总给他发信息的人吗?
“约…约会?!”顾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们…我们还是学生,你怎么能...”他语无伦次,脑子乱成一锅粥,想质问,想指责,却找不到任何立场,只能搬出最苍白无力的理由。
楚砚伸出手,用食指指节轻轻敲了敲顾野的额头。“想什么呢?”楚砚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早餐有你一份。我补个觉,你记得做作业,我睡醒检查。”说完便走向自己的卧室,留下顾野一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主卧的门轻轻关上。
楚砚走到浴室巨大的落地镜前,抬手,一颗一颗解开了休闲装的纽扣。布料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晨光透过磨砂玻璃窗,清晰地映照出肌肤上那些暖昧的红痕一从脖颈蔓延到锁骨,再到肩胛,甚至腰侧…深深浅浅的吻痕、齿印,甚至是指甲用力抓挠留下的红痕,如同某种狂野的勋章,昭示着昨夜那场激烈交锋的余韵。
楚砚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颈侧一处明显的咬痕,微微刺痛。
意识深处,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响起:
【警告:关键人物顾野情感波动剧烈。】
楚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
【情绪波动?】他的意识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清醒,【我和顾屾不过是各取所需,露水情缘罢了。他享受失控的快感,我享受征服的乐趣。】
【至于顾野,】楚砚的眼神沉了沉,【他不太对劲。】顾野对他有了朋友之外的感情,这不应该在这时候发生,对于要掌控顾家的未来继承人,感情这种无用的东西应该学会摒弃。
城市的另一端,顾屾扶着酸痛的腰,艰难地从凌乱的大床上坐起身。丝绒被单滑落,露出同样布满暖昧痕迹的精壮身躯。他环顾着狼藉的房间,昨夜疯狂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那强势的压制、霸道的掠夺、将他彻底掌控的力道、以及他自己在失控边缘沉沦时发出的、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呻吟。
“嘶...”腰间的酸痛和某个隐秘部位的异样感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英俊的脸上表情复杂。他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带着点咬牙切齿,却又奇异地透着一丝回味无穷:
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除了恼怒,却燃起了一种更加灼热、更加势在必得的火焰。
手机铃声响起,顾屾瞄了一眼屏幕,脸色冷淡下来:“父亲。”
电话里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顾屾的嗓音还如平时那般温和,眼神却越发冰寒:“是的,是楚家那边的人。”他的手指死死嵌进了掌心,“好的父亲,我会和他保持好关系的。”
第22章 楚虞
时间无声地滑过了几个月的光景。课业愈发繁重,盛华学院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备战期末的紧绷感。
顾野和楚砚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两人对那个夜晚、对楚砚每个周末的消失、甚至对顾野心中某些悄然滋生的异样感觉,都选择了缄默。
顾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和训练中。曾经啃书本如同嚼蜡的痛苦,如今被一种咬牙也要征服的韧劲取代。
楚砚布置的习题、划出的重点、讲解的难点,他一遍遍去磨,不懂就问,直到弄懂为止。汗水没有白流,努力终见回报。在接下来的几次月考中,顾野的名字在年级红榜上的位置稳步攀升,从最初的75%一路向上,现在已经牢牢地挤进了前40%的行列。
每一次成绩公布,他脸上那刻意压制的骄傲和看向楚砚时亮晶晶的眼神,都清晰可见。
除了学业,晚上的“加练”也升级了。楚砚不再仅仅局限于体能训练,开始系统地教授顾野一些正统的格斗技巧和实用的防身术。
空旷的训练场里,两人身影交错,顾野学得极其认真,每一次成功的格挡、每一次利落的出拳,都让他感受到力量增长带来的踏实感。
日子就在这按部就班中一天天过去。顾野强迫自己将注意力牢牢锁在眼前的书本和训练上,用“室友”、“同学”、“房东”这些安全的关系定义来框住自己对楚砚那份日益复杂的感受。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界限,学着楚砚的样子对某些事情视而不见。
楚砚将顾野的变化看在眼里,没有任何赞许或批评的表露,只是依旧扮演着属于他的角色,提供着恰到好处的帮助和督促。至于顾野那点笨拙的掩饰和努力划清界限的小动作,他看在眼里并无反应,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这个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酒店套房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条窄窄的光带。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的暧昧气息。
顾屾赤着上身靠在床头,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烟雾缭绕中,他餍足的目光追随着正在穿衣镜前整理衬衫的楚砚。
楚砚的动作不疾不徐,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地系着纽扣,从下腹到喉结,一丝不苟。镜子里映出他修长挺拔的背影和线条优美的侧脸,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与禁欲交织的矛盾魅力。
“下周三,城西有个关于人工智能与未来制造业的商业论坛,规格很高,来的都是业内顶尖的人物。”顾屾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有兴趣一起去吗?有几个关键人物,引荐给你认识。”
楚砚系好最后一颗纽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闻言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看向顾屾。他的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周三?巧了,那天我应该会和虞哥一起去。”他口中的虞哥,自然是楚家主家的继承人楚虞。
顾屾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神态不变,甚至带上了几分了然:“楚虞?那正好。到时候论坛我去找你。”
“好。”楚砚颔首,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腕表戴上,走到床边,俯身在顾屾唇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走了。”
顾屾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指腹在他腕骨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眼神带着钩子。
楚砚轻轻挣开,唇角勾起一抹调笑的弧度:“屾哥,纵欲伤身。”说完也不再留恋,离开了套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室内的暖昧与慵懒。
城市的另一端,一座极具现代设计感的摩天大楼顶层。“云端智控”项目公司的Logo在玻璃幕墙后熠熠生辉。
楚砚刷卡进入核心办公区,径直走向最里面那间视野开阔的CEO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推开门,里面的气压却低得吓人。
楚虞正坐在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后,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松开一颗纽扣,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他的五官极其英俊,轮廓深邃如同雕塑,但此刻脸上却笼罩着一层寒霜,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不同于楚砚温和下的疏离,楚虞却是毫不掩饰的冷漠,是真正的贵气天成,带着久居金字塔顶端的睥睨。
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副总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汇报着项目的推进情况。楚虞听着,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副总的心上。
“……关于技术落地的风险评估,我们认为……”
“你认为?”楚虞冷冷地打断,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人,“数据支撑在哪里?竞争对手最新迭代的解决方案参数对比分析做了吗?用户场景的极端压力测试结果呢?就凭一句‘我们认为’?”他每问一句,副总的脸色就白一分。
办公室的气氛降至冰点。
就在这时,楚砚推门走了进来。他像是没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脸上挂起那副温和得体的笑容,对着楚虞的方向微微颔首:“虞哥。”
楚虞的目光从副总身上移开,落在楚砚身上。看到是他,楚虞脸上那层寒冰似乎微不可察地融化了一丝,紧抿的唇角也放松了些许,虽然依旧没什么笑容,但那股迫人的气势明显收敛了不少。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虞哥,我这边正好有些补充材料,关于技术壁垒的深度阐述和几家潜在领投方的针对性策略。”楚砚自然地走到办公桌前,很顺手地接过了副总手里那份被批得一无是处的计划书,巧妙地解了副总的围,“王总,麻烦你把上周技术部提交的测试报告拿过来一下。”
副总如蒙大赦,感激地看了楚砚一眼,连忙应声出去。
楚砚没等楚虞开口,直接翻开了计划书,指尖点着关键处,语速平稳清晰地开始讲解。他的思路极其清晰,逻辑缜密,对技术细节和商业策略的把握精准到位。
他不仅补充了楚虞质疑的部分,更提出了几个极具前瞻性和操作性的优化方案,将原本略显单薄的计划瞬间拔高了一个层次。
楚虞靠在宽大的椅背里,听着楚砚条理分明的讲解,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眼神中的冷厉逐渐被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取代。他偶尔会插话问一两个关键问题,楚砚总能迅速给出有力且数据支撑的回答。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楚砚专注讲解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他侃侃而谈,自信从容,身上那股温和的气质在此刻转化为一种内敛的锋芒和强大的说服力。
楚虞的目光落在楚砚脸上,冷漠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当楚砚合上计划书,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楚虞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声音虽然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那股低气压已经彻底消散:“嗯,补充的部分和你的方案可行。让王总按这个方向细化,明天中午前把最终版发我邮箱。”
这便是通过了。
楚砚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好的,虞哥,晚上一起吃个饭吗?”
楚虞点了点头。
看着楚虞那张冷峻却英俊得极具侵略性的脸,看着他眼底那尚未完全散去的锐利和掌控欲,楚砚在心里轻佻地吹了声口哨,眼神在楚虞轮廓分明的五官上不着痕迹地溜了一圈,带着点纯粹的、对“美色”的兴味,【虞哥冷是冷了点,但确实很带劲。】
【……】系统的修复已经过半,但是它宁愿自己还是个人机,楚砚这厮真的色胆包天,第一次接攻略任务就敢这么玩。【悠着点吧,小心任务失败积分榜第一不保。】
第23章 永恒
与楚虞的晚餐选在一家日料亭。包厢隐秘雅致,竹帘低垂,只余清泉流过竹筒的淙淙声。料理精致得如同艺术品,每一道都蕴含着主厨的匠心与季节的馈赠。
楚虞话不多,但也会和楚砚谈论点项目进展、行业动态,偶尔提及主家一些无关痛痒的事务。他的冷漠并非刻意,而是骨子里透出的疏离与高效,仿佛时间在他这里被精确切割,不容浪费。楚砚则扮演着完美的倾听者和补充者,偶尔接话总能精准地落在楚虞思路的空白处。
一顿饭吃得安静,更像是一场高级别的商务洽谈。结束时,楚虞难得地主动开口:“云端智控的推进你多费心。主家那边资源会全力配合。”这是极高的认可和授权。
“虞哥放心。”楚砚微笑颔首。
送走楚虞,楚砚独自站在日料亭门口,晚风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喧嚣拂过。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没有回公寓的打算,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暗涌’酒吧。”
车子在霓虹闪烁的街道穿行。楚砚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与楚虞周旋的精密,与顾屾纠缠的旖旎,都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种深沉的、带着点倦怠的平静。
车子在酒吧街口停下。付钱下车,喧嚣的电子乐浪和混杂着烟酒的气味扑面而来,与方才日料亭的清雅静谧形成两个极端的世界。
“暗涌”的招牌在众多光怪陆离的霓虹中并不起眼,但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昭示着它的热度。推开门,强劲的鼓点瞬间砸进耳膜,几乎要震碎心脏。
昏暗迷离的灯光下,人影幢幢,舞池里肢体疯狂扭动,卡座上笑声、划拳声、酒杯碰撞声混成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声浪。
楚砚的出现,像一块磁石骤然投入沸腾的铁屑中。
他身形颀长挺拔,气质清冷干净,与周围混乱、粘腻、充满原始欲望的环境格格不入。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过于精致的五官上,柔和了轮廓,却更凸显出那份不容侵犯的疏离感。几乎在他踏入门内的瞬间,数道目光便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惊艳、好奇、探究、甚至带着赤裸裸的欲望。
楚砚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眼神平静的径直穿过拥挤的人群,目标明确地朝着吧台后方的员工通道走去。所过之处人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分开,喧嚣似乎都为他静了一瞬。
他走到员工通道入口,厚重的隔音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比外面稍弱的光线。他正准备推门而入,里面传出的对话声却让他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小顾,下个月中就是你生日了吧?满十八岁,成年礼啊。到时候要不要叫上阿亮他们,来店里给你庆祝庆祝?哥给你调几杯好酒!”是酒吧那个熟络的调酒师老张的声音,带着点长辈的关怀和酒吧特有的豪爽。
短暂的沉默。
接着是顾野的声音,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轻松和满不在乎,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不易察觉的紧绷:“……生日?算了吧张哥。麻烦。再说我也不喜欢过生日。”
老张似乎有点意外:“啊?年轻人哪有不爱过生日的?成年礼多重要!”
顾野的声音更低了:“重要啥啊,那都是小孩子才过的。”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几乎要被门外的音乐声淹没。
门外的楚砚,静静地站在那里。走廊昏暗的光线落在他沉静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沉寂的情绪,他放在门把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顾野的话,让楚砚想起了顾野醉酒那晚的哭诉,想起了他母亲绝望的纵身一跃,想起了他眼中深埋的、对“争不过”的恐惧和对“被抛弃”的习以为常。生日,这个对大多数人意味着祝福和快乐的日子,对顾野而言,或许只是又一个提醒他“不被爱”、“不重要”的残酷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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