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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完水,将水囊递回去时,故意手一滑,水囊掉在地上,水流了一地。“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黑衣人终于忍不住,一把揪住宋煜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宋煜的手趁机摸到了墙角的硫磺袋,指甲抠破袋子,沾了一点硫磺粉在手上——段敬之教过他,硫磺粉遇到火星会燃烧,只要能拿到火把,就能制造混乱。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瘦高个的喊声:“大哥!外面有动静!好像是马蹄声!”疤脸男人立刻从岔路跑出来,手里的弯刀握得更紧:“是宸王来了?走!去看看!”他临走前瞪了宋煜一眼,“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守着宋煜的两个黑衣人也有些紧张,眼睛盯着洞口的方向,手里的刀握得紧紧的。宋煜知道机会来了,他悄悄将袖中的磷矿石拿出来,在石板上划出一道绿光标记,指向出口的方向,又将沾了硫磺粉的手靠近火把——只要轻轻一蹭,火把就会烧得更旺,甚至可能引燃旁边的硫磺袋。
“你们听,外面的声音好像越来越近了……”宋煜故意提高声音,吸引黑衣人的注意力。两个黑衣人果然转头看向洞口,宋煜趁机将硫磺粉蹭到火把上,火把“腾”地一下烧得更旺,火星溅到旁边的硫磺袋上,袋子瞬间冒烟。
“不好!着火了!”一个黑衣人惊呼,连忙去扑火。另一个黑衣人也慌了神,顾不上宋煜,跟着去灭火。宋煜趁机解开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刚才他故意让绳子松了一些,现在一挣就开了。他抓起地上的矿锄,悄悄往出口的方向退去。
刚退到岔路口,宋煜就听到疤脸男人的怒吼:“慌什么?不过是马蹄声!宸王还没那么快找到这里!”他心里一沉,知道刚才的马蹄声可能不是段敬之,而是绑匪的援兵。
“大哥,这小子好像要跑!”守着宋煜的黑衣人终于发现他解开了绳子,指着他大喊。疤脸男人立刻转头,看到宋煜手里拿着矿锄,站在岔路口,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宋煜转身就往岔路深处跑,矿洞里的岔路很多,他记得刚才划的磷光标记,顺着标记的方向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疤脸男人的怒吼声也越来越近:“你跑不掉的!这矿洞是死路!”
宋煜没有回头,只是拼命往前跑。他知道矿洞不可能是死路,刚才听到绑匪说“其他兄弟在岔路等着”,说明一定有出口。他跑过一个岔路口时,故意将身上的玉佩碎片(刚才被绑时不小心摔碎的)藏在一块钟乳石后面——那玉佩是段敬之送他的,上面有特殊的纹路,段敬之一定能认出来。
“小子,你倒是跑啊!”疤脸男人终于追上他,一把抓住他的披风,将他拽回来。宋煜转身用矿锄砸向疤脸男人,却被他轻松躲过。疤脸男人一脚踹在宋煜肚子上,宋煜摔倒在地,矿锄也掉了。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疤脸男人蹲下身,捏住宋煜的脖子,眼神凶狠,“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就杀了你,让宸王来收尸!”
宋煜的脖子被捏得喘不过气,却没有放弃。他的手悄悄摸索到地上的磷矿石,猛地将矿石砸向疤脸男人的眼睛。疤脸男人惊呼一声,松开手,捂住眼睛。宋煜趁机爬起来,往另一个岔路口跑——他刚才在那个岔路口看到了一缕阳光,那一定是出口!
“抓住他!他往出口跑了!”瘦高个大喊着追上来。宋煜拼命往前跑,阳光越来越近,他能听到外面的风声,甚至能隐约听到段敬之的声音——是段敬之!他真的来了!
就在他快要跑出出口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旁边的岔路冲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宋煜摔倒在地,身后的疤脸男人也追了上来,手里的弯刀举了起来:“小子,这次你死定了!”
宋煜闭上眼睛,心里却没有害怕——他知道段敬之一定会来救他。果然,就在弯刀快要落下时,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段敬之的怒吼:“放开他!”
宋煜睁开眼睛,看到段敬之骑着马,手里拿着剑,身后跟着一群侍卫,正朝着矿洞冲过来。疤脸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弯刀也掉在了地上。宋煜笑了,他知道,他安全了。
段敬之冲过来,一把将宋煜搂入怀中,手指颤抖地检查他的伤口:“有没有受伤?哪里疼?”宋煜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指了指矿洞里的岔路:“他们还有兄弟在里面……我在岔路口留了标记……”段敬之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侍卫说:“进去搜!一个都别放过!”
侍卫们冲进矿洞,很快就传来绑匪的惨叫声。宋煜靠在段敬之怀里,看着矿洞外的阳光——那阳光透过矿洞的裂隙照进来,像极了他和段敬之之间的希望,虽然经历了很多磨难,却依然明亮。
段敬之轻轻抚摸着宋煜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对不起,我来晚了。”宋煜摇了摇头,伸手握住段敬之的手:“不晚,你来了就好。”
他想起刚才在矿洞里的周旋,想起那些留下的线索,想起段敬之教过他的一切,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他不再是以前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傻子,而是能和段敬之并肩作战的人。
第85章 英雄救美
矿洞外的夜风吹得火把猎猎作响,段敬之的玄色披风被风掀起,露出腰间紧攥的剑柄——指节泛白到几乎要嵌进木头里,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三分。暗卫刚从前方回来,手里捏着一缕墨色流苏,布料上还沾着一点煤尘,是宋煜披风上的无疑。
“王爷,前面岔路口发现磷光标记,指向东边的矿洞,应该是公子留下的。”暗卫的声音压低,却难掩紧张,“矿洞外有绑匪放哨,看人数至少有十人,都带着弯刀和弩箭。”
段敬之没有说话,只是抬步往岔路口走。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平日里冷冽的眼神此刻只剩下焦灼,连鬓角的发丝都沾着汗——他想起宋煜早上出门时,笑着把这缕流苏别在披风上,说“这样风吹起来好看”,现在却成了指引他找到宋煜的线索,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发紧。
“分三队,一队绕到矿洞后方堵住出口,一队解决外围放哨的绑匪,剩下的跟我正面突入。”段敬之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手指在剑柄上摩挲了一下,是宋煜昨天帮他系剑穗时留下的温度,“记住,留活口,但谁要是伤了宋煜……”他顿了顿,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将人吞噬,“我诛他九族。”
暗卫们立刻领命行动,很快,矿洞外围传来几声闷哼,放哨的绑匪已经被解决。段敬之提着剑,脚步轻得像猫,往矿洞入口走——洞里传来隐约的对话声,有绑匪的怒骂,还有……宋煜的咳嗽声,沙哑得像是被煤尘呛到,每一声都刺得段敬之耳膜发疼。
“你他妈再动一下试试!”矿洞里突然传来疤脸男人的怒吼,紧接着是铁器碰撞的脆响。段敬之猛地加快脚步,冲进矿洞时,正好看到疤脸男人将弯刀架在宋煜的脖子上,刀刃已经划破了一点皮肤,鲜血顺着宋煜的脖颈往下流,染红了他月白色的衣领。
宋煜的手腕还绑着绳子,却倔强地仰着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朝着段敬之的方向看过来,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别过来”。段敬之的脚步瞬间顿住,剑“唰”地一下出鞘,剑尖直指疤脸男人,却不敢再往前一步——他怕自己一动,绑匪会真的伤了宋煜。
“宸王来得倒是快。”疤脸男人冷笑一声,将刀又往宋煜脖子上压了压,“想救他?可以,把你的兵权交出来!再写一封退位书,保证以后不再干涉朝政,我就放你们走!”
段敬之的手指紧紧攥着剑柄,指节泛白,声音冷得像冰:“放了他,我可以饶你不死。兵权我不会交,但我可以给你足够的钱,让你带着家人离开京城,永远不再回来。”
“饶我不死?”疤脸男人像是听到了笑话,“宸王,你当我傻吗?我绑了你的人,你怎么可能放过我?今天要么你交兵权,要么我杀了他,让你永远不痛快!”他说着,刀又往下压了一寸,宋煜的脖子上又多了一道血痕。
“别碰他!”段敬之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却被疤脸男人喝止:“站住!再过来我立刻杀了他!”宋煜也急得摇头,嘴唇动了动,这次段敬之看清了,他在说“硫磺”——是之前宋煜提过的,矿洞里有硫磺袋!
段敬之的眼神飞快扫过矿洞角落,果然看到几袋硫磺堆在那里,离绑匪只有几步远。他放缓语气,故意示弱:“好,我不动。但你别伤他,我可以跟你谈条件……你想要什么,除了兵权,我都可以给你。”
疤脸男人果然被他的话吸引,注意力稍微分散:“除了兵权?我要你保证,以后不再追究瞿家的事,还要给我黄金万两,让我离开京城!”
就在这时,宋煜突然猛地抬脚,踹向疤脸男人的膝盖。疤脸男人吃痛,弯刀下意识地松了一下,宋煜趁机往旁边躲闪,同时伸手将旁边的硫磺袋推到地上,袋子破裂,硫磺粉撒了一地。
“找死!”疤脸男人暴怒,举刀就要往宋煜身上砍。段敬之抓住这个机会,身形快得像一道黑影,手里的剑“唰”地一下挑向疤脸男人的手腕——只听“当啷”一声,弯刀掉在地上,疤脸男人的手腕被剑气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溅出来。
段敬之没有给疤脸男人反应的机会,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剑指着他的喉咙,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将人吞噬:“谁让你动他的?”
疤脸男人躺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想挣扎:“宸王……你不能杀我……我知道瞿家的秘密……”
“秘密?”段敬之冷笑一声,剑又往下压了一寸,“我现在只想知道,是谁派你来的。还有,你对宋煜做了什么?”
宋煜走到段敬之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沙哑:“我没事,别杀他,留着他问线索。”他的手腕上还带着绑绳的红痕,脖子上的血迹还没干,却依旧想着留下活口,让段敬之能查清背后的主使。
段敬之转头看向宋煜,眼神里的杀意瞬间被心疼取代。他伸手解开宋煜手腕上的绳子,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红痕,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煜摇了摇头,靠在段敬之身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没事,就是有点冷。”矿洞里潮湿,他的披风破了一个洞,冷风往里灌,嘴唇都冻得有些发紫。
段敬之立刻脱下自己的玄色披风,裹在宋煜身上,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披风上还带着段敬之的体温,瞬间驱散了宋煜身上的寒意。他低头看着宋煜脖子上的伤口,从怀里掏出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血迹,动作轻得生怕碰疼他:“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你来了就好。”宋煜靠在段敬之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心里的恐惧和不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抬起头,看着段敬之的眼睛,里面满是温柔,“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
暗卫们很快将矿洞里其他的绑匪制服,押到段敬之面前。段敬之没有看那些绑匪,只是抱着宋煜,轻声问:“能走吗?我抱你出去。”
宋煜点了点头,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段敬之打横抱起。段敬之的手臂结实有力,抱着他很稳,宋煜下意识地搂住段敬之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矿洞里的煤尘味渐渐被外面的新鲜空气取代,月光透过矿洞入口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走出矿洞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侍卫们看到段敬之抱着宋煜出来,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打扰这难得的温情。段敬之抱着宋煜,一步步往马车的方向走,脚步很慢,像是怕惊动了怀里的人。
“段敬之,”宋煜靠在段敬之的肩膀上,声音轻轻的,“以后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这次被绑架,他最害怕的不是绑匪的威胁,而是怕自己再也见不到段敬之,怕他们约定好的竹海之梦再也无法实现。
段敬之低头,在宋煜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坚定:“好,以后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不管是政敌还是其他人,谁要是敢再动你,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他们。”
马车里已经备好了暖炉和热茶,段敬之将宋煜放在柔软的坐垫上,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里满是温柔。他伸手摸了摸宋煜的头发,又检查了一遍他身上的伤口,确认没有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
“等回到王府,我让太医给你好好看看,再让厨房做你爱吃的桂花糕。”段敬之坐在宋煜身边,握着他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尖,“等处理完这些绑匪,我们就去竹海,好不好?”
宋煜笑着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好,我等你。”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王府的方向而去。晨光透过马车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坚定。段敬之看着身边的宋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他都会护着宋煜,护着他们的约定,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第86章 彻底清算
宸王府的晨雾还没散,西跨院的石板路上就落了一层薄霜。宋煜靠在窗边,看着段敬之的侍卫将昨夜被俘的疤脸男人押往地牢,玄色的囚衣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道不祥的暗影。他手里握着暖炉,指尖却还是有些凉——昨夜矿洞里的煤尘味还萦绕在鼻尖,疤脸男人架在他脖子上的弯刀寒意,仿佛还留在皮肤里。
“在想什么?”段敬之从身后走来,将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披在他肩上,手指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熟悉的暖意。他刚从地牢回来,玄色朝服的下摆还沾着一点泥渍,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却依旧先顾及宋煜的冷暖。
宋煜转头,看着他眼底的疲惫,轻声问:“他招了吗?是不是瞿家的人?”
段敬之坐在他身边,拿起桌上的热茶,递到他手里,声音低沉:“招了。是瞿玉溪的兄长瞿明远,联合二皇子的旧部,想拿你要挟我交出兵权,再趁机在朝堂上弹劾我谋反。”他顿了顿,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他们还计划,要是我不妥协,就把你是男儿身的消息公之于众,让我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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