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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顿饭不知道去哪吃的，可能现场种植采摘再烹饪。
从早晨八点一直吃到晚上六点多，李坚秉蹭完晚饭都要回去了，霍游还没回来。
林纵不免有些着急，走到后院撸着来的狗头给霍游打了通语音电话。
霍游很快接起，声音很低：“怎么了？”
“没事儿，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林纵反复骚扰来的耳朵，弄得来耳朵弹来弹去。
对面沉默了几秒。
林纵撸狗的手停了下来，脑子里骤然闪出一种可能性。
霍游不会是准备搬走了吧？
“大概八点，”霍游说，“下午去听水栖那边拿了点东西。”
“哦，”林纵的手再次在来头上动来动去，“什么东西？”
“内裤，”霍游顿了下继续说，“你的。”
林纵：“！”
他的内裤这么尊贵，专人接送？
林纵略微有点尴尬，刚想挂电话，就听到那头有人喊了声哥哥，还挺清楚的。
最重要的是这声音很成熟，一听就不是小孩，还喊霍游哥哥？
林纵立马竖起耳朵：“谁？”
“什么？”霍游问。
“哥哥，”林纵语带不满，“谁喊的？”
霍游沉默了。
背景里说话的声音也变小了不少，感觉像是用手堵住了收音的地方。
林纵顿时火冒三丈。
霍游就出去一天，又有他不能知道的秘密了。
片刻后，霍游那边又有了声音：“不是喊我。”
林纵只想呵呵。
半晌，霍游叹了口气：“我现在在周汤开的游泳馆，你要是无聊可以过来，离得不远，我发位置给你。”
说完，林纵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还真不远，打车也就十几分钟。
“行。”林纵应了声，“正好我来接你。”
什么八点，他一点都等不了，他要严刑逼供。
林纵挂断电话，出门打了辆车。
全程六点八公里，预计时间十八分钟，现在出发。
车程行进一半，霍游又发了消息过来：“到门口告诉我。”
周汤这游泳馆搞得还挺不错，宽敞明亮，区域分布很清晰。
林纵经过玄关区，开始掏出手机给霍游发消息。
ZONG：【我到了】
霍游没回复。
又过了几秒，霍游从接待台右侧的水吧的后面的不知道什么区绕了出来，手里还拎了个袋子。
腋拐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林纵快步过去，抬手扶着他胳膊。
霍游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一天腿不舒服。
林纵往他跟前又靠了靠，让他贴着自己。
“周哥呢？”林纵随口问。
“喝多了，里面躺着，”霍游斟酌着说，“他前男友回来了。”
“嗷嗷，白月光回国啊？那是得醉一下子。”林纵表示理解。
两人从玄关区出来，从台阶上下去。
林纵猛地扭头：“你刚说前男友？”
霍游：“……嗯。”
林纵再次确认：“前男友？”
“喊屁喊，”一道林纵从未听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并且带着强烈的不耐烦，“你一个gay有什么好震惊的？”
林纵：“？谁？”
他指着自己，看向霍游：“他说我什么？”
霍游无奈闭了闭眼：“他说我。”
“他说你也不对啊，你又不是……”
暴躁哥直接打断林纵：“下次周汤再喝多打电话找你捞他，你别管，直接打我电话。”
“还有，你这腿没事儿别瞎折腾。”
林纵瞪着他，前半句刚激起他的怒火，后半句又给他平息了。
“我开车送你们回去，”暴躁哥说，“谢谢你瘸成这样还去接他。”
林纵：“嘶……”
暴躁哥说完也不管两人是答应还是拒绝，往停车的方向去了。
“我靠，”林纵没忍住爆粗口，“这人真有朋友吗？”
霍游缓缓开口：“这就是周汤的白月光，程迹。”
“我撤回，我想象的白月光不是这种，是那种温柔甜美可爱体贴的，”林纵扭脸看向他不忘强调，“女生！”
霍游回视，没再说话。
又是这种目光，直白的同时又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林纵皱了皱眉。
受不了了，回去一定要问清楚。
霍游今天心情算不上好。
好不容易到和小姨约定的餐厅，小姨却说临时有事，能不能改天。
霍游没问原因，答应了。
他其实能猜到，无非是小姨夫的脚扭伤了还没好需要她照顾，又或者是孩子突然闹着要去游乐园之类的。
总之是为了家庭。
小姨是个很传统的女性，会为了照顾孩子辞掉工作，为了家庭和睦牺牲很多。
霍游十八岁后被催着搬出来，也是因为小姨夫放了狠话
——要么让霍游搬出去，要么就离婚孩子归我，你爱怎么伺候别人的儿子我无所谓。
虽然吃饭取消了，但霍游不着急回去，思来想去打车去了听水栖。
他最近确实太喜欢盯着林纵了，迟早给他盯炸毛。
还是稍微拉开点距离。
他原本打算在他们上次住过的仙鸟岛再住一晚，但没想到这几天游客挺多，房被订了。
霍游吃完饭和老刘聊了会儿天，不觉间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大概三点，他接到了周汤的电话。
周汤不知道喝了多少，连他打着石膏这事儿都忘了，点名让他去接。
霍游无法，只好从听水栖离开，先去周汤给的地址看看情况。
周汤真喝多了。
口齿不是很清晰，但反复在说，说着说着霍游也听懂了。
他去游泳馆碰到了程迹。
霍游没见过程迹，连名字都是偶然得知。
周汤平时不乐意提，吃饭都不吃鸡。
可没想到，在他坐在周汤身边准备找个共友来接时，程迹出现了。
随后的场面比较混乱。
程迹要带走周汤，霍游不让。
霍游要带走周汤，程迹也不让。
僵持来僵持去，两人合力给送到了游泳馆。
程迹不知道抽什么风，讲了一些关于他和周汤的事儿。
当初为什么消失？
因为没钱，因为配不上，因为不想把周汤留在那个小破地方。
现在又为什么找来？
霍游听完更难受了，他和林纵的差距也差不多这样。
而且，从程迹的表述来看，他不是周汤所谓的直男。
但林纵真的是……
霍游在这儿听了一下午不中听的经验传授，越来越烦躁，浑身都不舒服。
这种感觉，像是……
渴肤症发作的前兆。
第33章 能摸我吗
好在林纵来了。
但也不好，林纵对于周汤有个男朋友这件事接受不是很良好。
霍游坐在车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右腿上，那块儿正和林纵的腿贴着，随着转弯变道微微碰撞。
林纵穿了条短裤，霍游总感觉热度透过自己单薄的一层布料透了过来。
如果能毫无保留的贴上，应该会更舒服。
如此想着，霍游发现自己想要的越来越多，渴望被触碰的念头愈演愈烈。
欲望一旦产生，就需要用强大的专注力去抵抗。
偏偏不舒服的时候专注力会下降。
这是一个无法规避的问题。
霍游感觉到林纵想和他说话，但现在是最不适合说话的时候。
他只得闭上眼，装作在睡觉。
程迹一路都没说话，车内安静的像是进了谁说话谁就要被击毙的诡异空间。
要不是不想打扰霍游睡觉，程迹那种掺着屎的说话方式林纵也能接受。
跟随林纵上车时输入的导航，原本二十几分钟的路程，程迹仅用十八分钟就到了。
车停到家门口，林纵刚想轻柔和缓地拍醒霍游，不料还没碰到，霍游便睁开了眼。
我靠，感应真强。
林纵完全没想到装睡的可能，从车上赶紧下去拉开霍游那边的车门。
余光里，坐在驾驶位的程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一下下敲着，看着很急躁的样子。
林纵扶着霍游下车，心里暗想自己取外号的技术真是高超，一下就看透了程迹的暴躁本质。
霍游的好腿刚沾地往前挪了一步，转手关上车门。
程迹唰一下往前开了点掉头走了。
林纵嗅着车尾气，呲牙咧嘴好半天。
“拐。”霍游突然出声。
林纵这才收回视线，勤学好问般：“拐哪？到家了都，你是睡迷糊了吗？”
“没拿。”霍游说。
林纵好久没听过这么简洁的话，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我去，拐在后备箱！”
都怪程迹，走那么快，跟后面有狼在追似的。
林纵看了看眼前的路，无情的车屁股早已没了踪影。
“我先扶你进去，”林纵说，“今晚先坐轮椅吧。”
霍游没说话，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霍游坐上轮椅的那刻，林纵又恍然觉得暴躁哥做了件好事。
霍游不得不坐轮椅了，有利于他严刑逼供。
林纵推着霍游进了房间，但不走。
装作好像是第一次来，把这间房从内到外参观了一遍。
之前这里是客房，装修也很简单，没有多余的摆件。
但如今不同了，床头摆满了霍游前些搬来的毛绒玩偶，桌上还有台笔记本电脑，一束封在亚克力相册里的干花，最漂亮的当然还是他送的水母夜灯。
“我要去洗澡。”霍游假意转着轮椅去衣柜前拿换洗衣服。
“我内裤呢？”林纵突然问，摊了摊自己空空的手，“你说你要洗澡我才想起来，我内裤还在车上！”
霍游：“……”
早知道不应该装睡的，也不应该把袋子放心地交给林纵。
“完了完了，我内裤要见光死了。”林纵抓了抓头发，耳廓微微发红。
霍游喉咙有点干，全身紧绷着。
他甚至想把林纵赶出去，这样才能确保不会去抱他。
这大概是他永远也不可能做的事情，哪怕再难受，他也做不到推开林纵。
霍游在心里叹了声，认命地掏出手机给周汤发消息。
游走：【我的袋子和拐落在车里了，你别管，明天我来拿】
虽然周汤不省人事，但程迹能看到。
霍游发完后把聊天界面给林纵看，示意他放心，他的内裤不会又一次漂泊，还会好好的待在车上，不被风吹也没有日晒。
林纵弯着腰凑近看完，认真点头。
距离有些太近，鼻腔内全是林纵的气息。
皮肤下的血液倏然沸腾起来，让霍游原本还清醒的脑子陷入混乱。
碰一下应该可以。
林纵不会发现的，就算发现他也会觉得是自己太帅。
但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不知道是不是霍游的错觉，在他凌乱的这几秒内，已经看完手机消息的林纵不仅没有退回安全距离，反而还更加靠近了。
温热的呼吸似乎都洒在了脸上。
哎~好机会。
林纵试探着逼近，双手缓缓从身侧抬起。
在霍游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啪一下拍在了轮椅两侧。
接着，林纵极其迅速地将轮椅往前一推，他想把轮椅抵在墙上，这样霍游便避无可避。
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显然不在霍游的预料之中。
惯性影响下，霍游身子往前，鼻尖擦过林纵短袖。
他的体温和气息侵占了霍游的思维。
于是，林纵的计划完美实施，没有任何意外。
他将霍游圈在自己双臂之中，低着头气势十足地盘问：“你最近为什么一直看我？”
霍游难受到不敢张嘴，他怕一开口就是你能摸我一下吗？
这样的沉默反倒是和他平时面对这种话题时的状态大差不差。
林纵也不是很意外，只是压低声音继续问：“不仅仅是因为我帅对不对？但我目前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原因。”
霍游：“……”
“说话。”林纵抬手想把他的头抬起来，但霍游的反应非常激烈。
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了墙上，“咚”的一声。
就像是困在笼子里的大型动物，撞得铁笼哐哐直响。
林纵的手默默放了下来。
有些震惊，也有些慌乱，甚至还想生气。
霍游到底怎么了？
之前两次他卡着霍游的脸逼问时，他都没这么抗拒。
怎么这次就不行？
林纵越想越气，气得眼眶发涩。
他吸了吸鼻子，冷着声音穷追不舍地问：“说，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样一声不吭的是想干嘛？”
霍游终于抬头了，视线从他眼睛上扫过。
还好，没哭。
两人对视了很长时间，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林纵突然眨了下眼，左眼的泪珠瞬间坠下，掠过他那颗淡色小痣，垂直掉在霍游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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