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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病美人少主后(穿越重生)——冷漠的青椒

时间:2025-10-27 08:27:44  作者:冷漠的青椒
  
  刚放下,还未来得及替他脱去外袍鞋子,外面就传来了急促却稳重的脚步声。
  
  白发苍苍的老太医刘医正,花白胡须微乱,显然是刚从睡塌上被唤起,只裹了件厚棉袍,背着他那个标志性的沉重药箱,在小厮的引领下气喘吁吁地快步赶了进来。
  
  “快,刘老!”顾云行立刻让开位置,神色焦灼,“发烧了,刚才路上又吐又疼得厉害……”
  
  刘医正二话不说,放下药箱便坐到床边矮墩上,浑浊而精亮的老眼仔细审视着床上的沈庭。
  
  没急着搭脉,先是凑近,仔细看了看沈庭的面色、特别是那异常的红晕,又伸出手背极快地贴了贴沈庭汗湿滚烫的额头,眉头随之紧紧锁起。
  
  这一番动静,尤其是刘医正那只微凉的手背贴在额头的瞬间,终于还是扰动了床上那几乎要沉入无边黑暗的人。
  
  沈庭的睫毛颤了颤,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
  
  眼神是茫然的、失焦的,像蒙着一层浓雾。身体的疲惫和病痛如同沉重冰冷的水银,灌满了四肢百骸。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随着意识的稍微清醒,再次顽固地泛了上来。
  
  “沈公子醒了?莫怕。”
  
  刘医正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慈和,“感觉如何?现在哪里最难受?”说话间,他枯瘦却稳定的手指已经搭上了沈庭的手腕,凝神切脉。
  
  沈庭动了动干裂起皮的嘴唇,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团滚烫的棉花。
  
  他下意识地张口,想回答医正的询问。然而……
  
  没有任何声音!
  
  一丝气音都无法从喉咙里挤出!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他从昏沉中彻底清醒过来。
  
  一股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猛地缠裹住他的心脏。
  
  嗓子怎么了?!
  
  他惊慌失措地抬起头,顾不得身体的不适,双手胡乱地比划着,急切地指向自己的喉咙,喉咙里发出徒劳的、像老旧风箱一样嘶哑的“嗬…嗬…”气声,脸上的慌乱和无助几乎要满溢出来。
  
  刘医正经验老道,立刻安抚地按住他因惊恐而抖动的手臂:“公子莫急,莫急!容老朽看看。”
  
  他微微前倾,用轻柔但不容抗拒的力道捏着沈庭的下颌,“啊——嘴张开些,让老朽瞧瞧喉咙。”
  
  沈庭被迫张开嘴,仰起头。
  
  顾云行也忍不住凑上前一步,借着屋内明亮的烛火,两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咽喉深处,那两边的扁桃体竟然肿胀得像两颗发紫、充血的硕大桃核 几乎要将气道堵去大半。
  
  整个喉壁通红一片,布满深色的血丝,隐隐还有粘稠的分泌物附着其上,整个景象触目惊心,显见已严重发炎水肿。
  
  “嘶……”刘医正倒吸一口凉气,沉重地摇头,“唉!这是呕吐狠了,那秽物中的酸液加上后来的高烧灼烧所致,伤得不轻啊!难怪失音!”
  
  胃部的钝痛如同一道永不消退的背景音,虽不再尖锐撕裂,但那持续的闷痛像是一把不紧不慢的锉刀,依旧在消磨着他所剩无几的体力。
  
  脑袋里更像灌满了沉重的铅块,伴随着高烧,一阵紧似一阵的眩晕让他看人看物都有些恍惚发虚,眼前的刘医正和顾云行的身影甚至都带上了微弱的虚边。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无声地抗议。
  
  无休止的疲倦感如潮水般反复冲刷,关节深处泛着难耐的酸痛,仿佛刚被人拆卸又重装过。
  
  耳内嗡嗡作响,混杂着心脏沉重缓慢的搏动声 ,喉咙里那股被严重烫伤后又不断被高温灼烤的剧痛,每一次细微的吞咽动作都像是硬生生咽下一块烧红的碎玻璃。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摔打得四处漏水的破木桶,痛苦从每一个缝隙里不可抑制地往外渗透。
  
  听着刘医正那沉重的诊断,看着他忧心忡忡又无能为力的表情,看着顾云行紧锁的眉头和写满忧虑的脸庞,再感受着自己这具糟糕透顶的身体……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垮了他强撑的最后一丝堤坝。
  
  怎么会这样?!
  
  穿到这个鬼地方来就算了!没爹疼没娘爱,前途未卜也算了!老天爷居然还附赠这么个风一吹就要倒、三步一咳血五步一倒下的破败身子骨!这叫什么破事啊!
  
  委屈,无尽的委屈,和对这命运不公的怨怼,如同毒藤,缠绕住了他脆弱的心肺。
  
  喉咙肿胀剧痛,连吶喊都发不出。
  
  鼻腔深处泛起难以抑制的酸意,直冲上眼眶。
  
  眼前瞬间模糊一片,浓重的水汽迅速凝聚,倔强地在眼底打转。
  
  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红肿干裂的下唇内侧,尝到了一丝微咸的铁锈味。嘴唇上的刺痛感反而成了他拼尽全力压抑情绪的唯一出口。
  
  他猛地低下头,将整张脸深深地埋进微凉的锦被里,试图用柔软的织物吸附那即将失控的泪水。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每一次吞咽动作都伴随着喉部撕裂般的锐痛和鼻腔的酸楚冲击,激得他整个眼眶都如同被塞进灼热的火炭般涨痛发烫。
  
  肩膀开始无法自控地微微抽动起来,每一次细微的起伏都拉扯着腹部的钝痛,更像在压抑着内心那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不行,不能在这里哭,尤其不能在这两个眼巴巴盯着他的人面前哭出来……太丢人了……太难堪了……
  
  好不容易在刘医正那带着安神效果的脉象解读和低沉的叮嘱声中熬了过去,看着老人开了方子、收拾药箱、拱手告退,暖阁里终于只剩下他和顾云行两个人。
  
  紧绷的空气似乎松动了一点点,但那令人窒息的安静又沉沉压了下来。
  
  沈庭感觉自己像是刚刚经历了漫长酷刑的囚徒,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强撑着抬起沉重无比的眼皮,疲惫而茫然地看向依旧守在床边、眉头紧锁的顾云行。
  
  那张英挺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焦灼和心疼,像是一锅煮沸的热油,烫得沈庭心头也跟着发紧。
  
  这人……是真的在担心他。
  
  虽然他安慰人的方式笨得要命,想起那句“忍忍就好”依旧有点气,但在最痛苦的时候,给他当靠垫、帮他揉胃的也是这个人。
  
  喉咙依旧火烧火燎地痛着。
  
  沈庭动了动嘴唇,心底深处那些混杂着感谢、歉意、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因为依赖对方而感到微妙不好意思的情绪涌了上来,促使他想说点什么。
  
  想告诉他“我没事,不严重”,或者“多谢你费心”,哪怕只是一声含糊的、证明自己还能说话的“嗯”也好。
  
  然而,他努力地集中起所有力气,试图震动声带……
  
  结果,依旧是一片死寂。
  
  喉咙里只有难听的、类似于漏气的“嘶嘶”气流摩擦声。
  
  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试图控制那失控的肌肉,就是发不出哪怕一个清晰的音节。
  
  巨大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彻底将他淹没了。
  
  身体不受控制,连自己的声音都失去了,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他还剩下什么可以掌控?
  
  绝望的灰暗和巨大的沮丧感如同沉重的帷幕“轰”地落下。
  
  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再也无法被眼眶这小小的堤坝所阻拦。
  
  之前强行压抑下去的满腹委屈和此刻彻底失去表达能力的绝望,迭加着病痛的折磨,汇成了汹涌的泪河。
  
  一滴、两滴……滚烫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串,毫无征兆地冲破最后那层薄弱的堤防,争先恐后地、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
  
  他毫无声息,只有肩膀无声的剧烈抽动和锦被上迅速晕开的深色湿痕,暴露了内心彻底的溃败。
  
  顾云行被这突然而至的、无声的眼泪弄懵了。
  
  刚才刘医正走时,沈庭虽虚弱,但似乎情绪还算平稳。
  
  怎么一转眼……
  
  “还是难受得厉害?”
  
  顾云行心头一紧,立刻俯身凑近了些,想看得更清楚些。
  
  声音是压得极低的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深怕再惊扰到这个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人,“是喉咙疼得受不了?还是胃里又疼了?你…你示意一下?”
  
  他担忧地蹲下身,想与蜷缩在床上的人视线齐平,好看清沈庭此刻的状况。
  
  床上那蜷缩着的人影却仿佛受惊一般,在他蹲下的瞬间,猛地将头往床内侧狠狠一扭。
  
  整张脸更是往被子里更深地埋了进去,只留下一个无声抖动的后脑勺对着他。
  
  顾云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有点闷。
  
  他固执地往前挪了挪身体,借着床头红木雕花架子上放置的蜡烛的光线,终于强行捕捉到了沈庭扭过去的那半边侧脸。
  
  只见柔和的烛火下,那半张苍白的脸上泪痕蜿蜒,清晰得像被骤雨打湿的花瓣。
  
  卷曲浓密的眼睫湿透了,沾在一起,如同被晨露压弯的蝶翼。
  
  那双总是带着点疏离或执拗的清亮眸子,此刻紧紧闭着,眼皮却红肿得厉害,如同揉烂的桃花瓣。
  
  长长的睫毛间隙里,晶莹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溪流,毫无停歇地继续滑落,顺着那清晰优美的下颌线,滚进锦被的褶皱深处。
  
  刚才被他自己无意识啃咬过的下唇,唇瓣上带着深红的齿痕和微微渗血的破口,此刻更是被泪水浸润得如同被雨水蹂躏过的娇嫩花瓣,透着一股凄惨凌虐的美感。
  
  这无声的、剧烈的、却又竭力想隐藏的哭泣……
  
  仿佛有一支无形却滚烫的箭矢,“嗖”地一声,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顾云行层层坚硬的心甲。
  
  一种复杂而汹涌的情绪瞬间将他淹没。
  
  是密密麻麻的心疼。
  
  心疼他病得这么重,这么脆弱不堪。
  
  心疼他连痛哭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这样卑微地、徒劳地掩藏。
  
  但在这铺天盖地的心疼中,一些更隐秘、更难以言说的感觉却如同水底的蔓草悄然浮起,缠绕住了他从未被触动过的心弦。
  
  那张糊满了泪水的小脸,被烛光映照得如同挂着露珠的细瓷,白得惊人,却因为这泪水,奇异地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易碎感。
  
  哭肿的、红得像熟透小桃子的眼眶,原本清冷的眼尾此刻被灼热的泪水烫得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色。
  
  小巧挺翘的鼻尖也因为不停无声抽泣而揉得粉粉嫩嫩的,像一颗水灵灵的、新鲜的桃尖。
  
  薄薄的、带着伤的下唇微微颤抖着、嘟着,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明明是这样狼狈无助、惨得不能再惨的情形。
  
  可……为什么……这张哭得一塌糊涂、又倔强地想躲起来的脸,在顾云行此刻的眼里,竟莫名地……
  
  ——可爱的要命?
  
  顾云行被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这个极其不合时宜、甚至带着点荒唐和禽兽不如的念头,狠狠地震惊了。
  
  心跳瞬间失序,咚、咚、咚地擂鼓一般疯狂撞向肋骨。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莫名其妙地从耳根子后面一路烧了上来,脸颊都开始隐隐发烫。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想伸过去替沈庭擦掉那些碍眼也扰心的泪水。但指尖动了动,却又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僵硬地停在半空。
  
  这感觉太怪了,太陌生了。
  
  像一坛深埋地下几十年的烈酒突然被挖出来拍开了泥封,那浓烈辛辣、带着泥腥气的酒气,直冲天灵盖,冲得他头昏眼花,不知所措。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累过头了,脑子也发了昏?
  
  这念头,光是掠过脑海,都让他觉得……自己简直该死。
  
  顾云行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继续蹲在那里,以一种几乎凝滞的姿态,沉默地看着沈庭无声地继续流泪,心脏深处某个角落,被那无声淌落的泪珠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浸泡着、揉搓着,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密密麻麻的、又酸又软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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