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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病美人少主后(穿越重生)——冷漠的青椒

时间:2025-10-27 08:27:44  作者:冷漠的青椒
  
  第13章 尴尬
  
  顾云行那两道视线,比这凌晨的寒气还要沉,还要可怕。
  
  沈庭被那目光笼罩着,像是被丢进了滚油里煎烤的鱼,浑身不自在。
  
  那眼神太直白、太复杂,里面翻涌着太多沈庭看不懂、也没力气去分辨的东西。
  
  被这样钉着看,简直比胃痛翻江倒海时还要难受百倍。尴尬和一种被无形冒犯的不适感如同冰冷的藤蔓,迅速缠紧了他的呼吸。
  
  不行,再这样僵下去,他怕自己会憋死在这令人窒息的视线里。
  
  他几乎是耗尽了刚刚恢复的一丁点力气,艰难地抬起沉甸甸的手臂。
  
  那截露在锦被外的手腕细瘦伶仃,苍白得近乎透明,几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指尖微微颤抖着,指向房门的方向。
  
  脸上竭力想摆出一点不容置疑的、打发人走的命令神色。
  
  可这努力,在现实面前显得无比苍白——
  
  眼睛红肿得跟两颗烂桃子似的,泪痕在惨白的脸颊上干涸成蜿蜒的浅痕,鼻尖通红。
  
  原本就单薄脆弱的形象,此刻更添了十二分的惨兮兮。
  
  这表情,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只病弱炸毛又无能为力的小猫在虚张声势,非但没有一丝震慑力,反而透着一股子强撑的倔强可怜。
  
  顾云行的目光落在他指向门的手指上,那截细弱又固执的指端,像是精准地戳在了他刚刚因那点荒唐悸动而稍显平复的心口上。
  
  心脏像是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狠狠一抽。
  
  紧接着,一股更加灼烫的燥热感,猛地从心口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火烧火燎地蒸腾着,瞬间烧红了他的耳廓,连带着整个脸颊都滚烫一片。
  
  羞愧!
  
  铺天盖地的羞愧感,如同兜头浇下的滚烫热水。
  
  他在干什么?
  
  他刚才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庭痛得死去活来、哭成那样,可怜得让人心都揪紧了,他居然……居然会鬼迷心窍地觉得……觉得他……可爱?
  
  简直是禽兽不如。
  
  “我…我去给你煎药!”
  
  顾云行几乎是失魂落魄地、仓皇失措地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动作僵硬得如同被人提着线的木偶。平日里低沉威严的嗓音此刻劈了叉,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僵硬和结巴。
  
  话音未落,人已经带起一阵风,猛地转身,几乎是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扑向门的方向。
  
  开门、闪身、关门,动作快得像是背后有恶鬼在追。
  
  厚重的门扇在他身后“哐”的一声合拢,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沈庭一个人,被那股突兀消失的压力抽走了最后的强撑。
  
  世界安静了。
  
  紧绷得快要断掉的神经,骤然松懈。
  
  那根一直死死悬吊着心神的绳索,“啪”地断裂。仿佛堤坝溃决,彻骨的疲惫感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带着冰冷黏腻的触感,席卷而上,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甚至没来得及再去感受胃里那残余的闷钝不适,没来得及去整理心头的万般委屈和难堪,眼皮就沉重得像压了千钧闸门,无力地耷拉下去。
  
  身体陷入柔软的锦被里,仿佛沉入无边无际的、寂静无声的泥沼。
  
  顾云行几乎是逃命般冲出了那间让他心慌意乱的暖阁,深秋凌晨冰冷刺骨的空气迎面扑来,也没能立刻浇熄他脸上那股莫名的燥热。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一头扎进了王府西边的药房小院。
  
  浓重得化不开的药草苦涩气味充斥鼻腔,反而让他混沌不堪的脑子稍微清晰了一点点。
  
  “王爷?”
  
  值守药房的小厮被这深夜闯入的人影吓了一跳,待看清是顾云行,慌忙起身行礼。
  
  他比划着,意思是药刘医正已经吩咐熬上了,就在炉子上温着。
  
  顾云行像是没看见小厮的动作,也没听见他的话,只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墙角炉子上那个咕嘟作响的药吊子。
  
  “你去歇着。本王来。”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紧绷。
  
  小厮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多问,有些困惑地弯着腰退了出去。
  
  幽静的小药房里,只剩下顾云行一人,以及炉火映照下墙上被拉长摇晃的孤影。
  
  他搬了个矮墩坐到炉子前,目光看似盯着药吊子里翻腾的药汁,实则一片茫然。
  
  脑海里走马灯似地回放刚才的情形,最后定格在沈庭脸上——
  
  那糊满泪水、红肿双眼、粉嫩鼻尖、带着委屈倔强抿唇强忍的样子……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清晰,不断放大、重复。
  
  还有方才临走前,沈庭指向房门时那毫无气势的虚张声势,那强装镇定却更显脆弱的模样……
  
  顾云行有些烦乱地抓了抓头发,指腹甚至无意识地碾过自己依旧微微发烫的耳垂。
  
  荒谬!
  
  太荒谬了!
  
  想到这里,顾云行只觉得一股邪火混着羞恼无处发泄。他狠狠搓了搓脸颊,又觉得脸上温度再次升高,仿佛刚才想的那些大逆不道的念头都被无形的火苗舔舐了一遍。
  
  他心烦意乱地起身,踱了两步,视线瞥到旁边矮几上放着一大盆用来擦拭药材浮灰的、凉得扎骨的井水。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挽起袖子,深吸一口气,将整个头连同脖颈猛地扎了进去。
  
  “噗嗤——”
  
  冰冷刺骨的井水瞬间包裹住滚烫的脸颊和脑袋,激得他浑身猛地一哆嗦。
  
  每一个被战火淬炼的毛孔都在尖叫着收缩,那几乎要烧穿天灵盖的邪火和燥热,在这冰水的骤然刺激下,仿佛遇到克星般尖叫着退散。
  
  一股由内而外的、猛烈的激灵过后,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凉感。
  
  冰冷的井水渗进衣领,沿着脊背一路滑下,所过之处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湿淋淋地从水盆里抬起头,发梢和浓眉都滴着水珠,狼狈不堪。
  
  他用力甩了甩头,水珠四溅,像是在甩掉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水草般的杂念。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消散。
  
  清醒了,人该清醒了。
  
  顾云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表情重新变得冷硬起来,像是给自己蒙上了一层寒铁铸就的面具。
  
  他不再看那药吊子,转身大步离开了药房。心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反复低吼: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晨光熹微,彻底驱散了夜幕时残存的寒气。
  
  几缕苍白的冬日阳光,懒散地从窗纸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厚实的地上印下几道歪斜的光痕。
  
  空气里弥漫着尚未散尽的、淡淡的药草苦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炭火余烬的烟火气。
  
  沈庭的眼皮,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终于极其费力地掀开一条缝。
  
  大脑一片空白混沌。
  
  身体……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乃至骨髓深处,都像是被沉重的石磨狠狠碾过一遍,又像是散了架,被人生硬地拼凑回来一样。
  
  酸、软、沉、钝、痛……种种感觉交织成一片巨大的网,将他笼罩其中。
  
  别说起身了,就是简单地动一动手指尖,都仿佛调动了全身的力气,沉重的感觉从指尖一路拖拽到酸痛的肩胛。
  
  他尝试着轻轻抬了一下左手食指,仅仅是那么一个微乎其微的动作,一股熟悉的、让人心头发慌的空虚乏力感便瞬间席卷全身。
  
  身体的疲倦感再次加重,沉重的眼皮又开始打架,只想立刻沉回那无意识的黑暗中继续休养生息。
  
  喉咙更是如同被塞进了一团烧得通红的炭火,
  
  干涸,刺痛,肿胀。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尖在反复戳刺,每一次气息的流动,哪怕只是极其微弱的呼吸,都伴随着那火辣辣难以忍受的灼烧感。
  
  他本能地张开嘴,试图呼吸得更顺畅些,却牵动了更剧烈的痛楚,让他眉头死死拧紧。
  
  说句话!哪怕只是问问现在什么时辰了也好!
  
  他努力地去寻找发声的感觉,集中起全身的注意力,调动那些麻木不听使唤的喉部肌肉,尝试着让气流挤出喉咙——他甚至能感觉到声带的微弱震动。
  
  然而,结果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除了更粗重了一点的、带着摩擦声的呼吸气流,任何清晰的音节都无法从那个肿胀如同关隘的喉咙里挤出来。
  
  失声的事实如同冰冷的巨锤,再次砸向他那颗刚从昏睡中苏醒、还未来得及喘息的脆弱心脏。
  
  比昨夜更为清晰、更为彻底地将一股浓重的无力感和沮丧感,灌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但很快,昨夜那失控的画面如同跗骨之蛆,争先恐后、鲜明无比地涌入脑海——
  
  蜷缩在冰冷的泥地上狼狈呕吐,被顾云行笨拙拍打后背时的气急败坏,胃痛时的无助,最后……是他自己那怎么也止不住、糊了满脸、毫无尊严地在顾云行面前彻底崩溃痛哭的模样。
  
  一股比喉头灼痛更加尖锐、更加无地自容的情绪,排山倒海的羞愧感瞬间将他整个人彻底吞没。
  
  滚烫的血流轰然冲上脸颊、耳朵,像是架在火上猛烤,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沈亭!在现代那会儿,熬了多少通宵赶方案?多少次带着低烧重感冒硬撑开会?加班累到胃痉挛直接趴在工位上睡死过去!哪次不是在同事面前强装镇定,咬牙死扛,绝不让别人看出半点软弱?
  
  怎么偏偏到了这里,到了这个顾云行面前……一切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所谓的坚强都成了笑话?
  
  一次、两次……呕吐、昏迷、发烧、痛哭流涕……把最狼狈、最脆弱、最难看的一面,在这个人面前暴露了个底朝天。
  
  简直……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沈庭越想越羞耻,越想越没脸见人。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把这丢人的记忆一刀给砍了。
  
  他甚至不顾身上那沉重的酸痛感,无意识地往下缩了缩,企图把自己整个塞进那微凉的锦被里,最好连根头发丝都不要露出来。
  
  就在他把自己裹得像只鸵鸟,满脑子都被羞耻的浆糊填满时,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顾云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丝丝热气的精致鸡茸粥、一碗漆黑浓稠散发着强烈苦味的汤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门开的响动像根针,戳破了沈庭包裹着自己的羞耻气泡。
  
  沈庭瞬间绷紧了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整个人缩得更紧了些,僵硬地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红得滴血的耳朵朝着门的方向。
  
  心里无声地吶喊:他怎么又来了!
  
  然而,当顾云行的脚步停在床边,视线无可避免地交汇时——
  
  沈庭惊愕地发现,顾云行那张一向英挺冷峻、仿佛刀削斧凿出来的脸上,竟也隐隐透着一层薄红。
  
  那点红晕,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倒不算太突兀,但放在素日里总是神色沉凝的摄政王脸上,实在……太诡异了!
  
  等等?!
  
  沈庭混乱又因高烧还有些昏沉的脑子里迅速划过一个巨大的问号:丢人的是我!要羞愧也该是我恨不得把头埋进地底!他脸红个什么劲儿?!昨晚难道不是他看到我在发疯吗?
  
  四目相对的一剎那。
  
  沈庭脸上那因羞窘而起的潮红瞬间加深蔓延到了脖子根。
  
  而顾云行的目光在接触到沈庭那双哭肿后显得格外水润、带着茫然和困惑的眼睛时,昨夜那些被冷水强行镇压下去的“该死”念头,又如同狡猾的水鬼般悄无声息地探头探脑冒了出来。
  
  顾云行只觉得耳根后的热度“腾”地一下又起来了,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咚咚”声。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强迫性地压下了眼神深处的波澜,瞬间恢复了那个沉稳、肃然的摄政王模样,快得像是川剧里的变脸绝活。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窘迫和无措只是沈庭高烧眼花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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