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黎明坠落(近代现代)——月上邮

时间:2025-11-11 12:16:24  作者:月上邮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黎辘起身打开桌上的台灯,屋内渐渐笼罩在朦胧的灯光里,程时栎闭着眼睛,感受到一抹亮光,随即一团黑影拢了过来,床榻边凹陷一角。
  二十分钟后,他翻了个身。
  夜里的感官比白天敏感,程时栎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这张床很小,显然挤不下两个大男人,虽然他极力克制,但两人的身体还是时不时碰在一起。
  没想到黎辘平时说话冷冰冰地,身上却好似藏着一团火,搞得自己浑身燥热,毫无睡意,程时栎口渴地起身,坐在床边。
  黎辘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有了灯光,程时栎这回看清楚了,心想不愧是自己看上的,这张脸简直无可挑剔,比模特还模特,他用视线描摹完那棱角分明的轮廓,没忍住凑了过去。
  这么安静,应该是睡着了吧?
  就偷偷亲一口,程时栎心想。
  可惜他算漏了,黎辘的睡眠向来浅。
  一个巴掌的距离,视线在空中交汇,面面相觑。
  “如果我说,你脸上有蚊子。”程时栎长长吸了口气,心虚道,“你信吗?”
  黎辘没回答,就这么近距离地看向对方,在将程时栎脸上的那丝慌乱收入眼底后,他说:“程时栎,我是同性恋。”
  程时栎一惊,嘴唇抖了抖,脸上渐渐露出喜悦的表情,心说:这不赶巧了,我也是。
  可下一秒,他的美梦瞬间破碎。
  “但我不可能喜欢你。”黎辘说。
  沉默数秒。
  程时栎敏感地捕捉到对方话里的字眼,拉开距离,坐起身:“是不喜欢还是不能喜欢?”
  “有差别吗?”黎辘问。
  “是不喜欢还是不能喜欢?”程时栎执著地重新问一遍。
  黎辘从床上坐起,视线掠过程时栎闪着光亮的眼睛,没回答。
  程时栎并不是那种非要逮着细节不放的人,恰恰相反,很多时候他都是粗心的那一个,可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如果黎辘说的是不喜欢,或许自己可以再努力努力,继续追。
  但如果对方说的是“不能喜欢”,那是不是说明眼下,他面前的这个人,已经有一点点喜欢自己?
  说者无心,黎辘也没想到程时栎会揪着自己话里的一个字眼不放,不免皱起眉头,“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明白吗?你和那位温少坐在酒吧,动动手指头花掉的酒钱,都是普通人辛辛苦苦一个月赚不到的数字。”
  程时栎不明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不遵从内心,非得去扯这些有的没的?
  “我喜欢你。”这回没退步,毫不犹豫地表达爱意。
  黎辘不说话了,眉头皱得更紧,似乎在这张拥挤的床上,自己即将被推下悬崖,他说:“你应该知道,我是黎家的私生子,就像黎骏说的,我妈是小三,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沉默......
  “是。”顿了数秒,程时栎说,“但我就是喜欢你。”
  程时栎打了一颗直球,在空中翻滚着......一往无前,“砰”的一声冲向黎辘,将后者准备好的说辞砸得稀巴烂。
  抿着唇线,黎辘欲言又止,“别招惹我,程时栎,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不论是你还是黎骏,对于我而言并无差别,你可能觉得喜欢这种话可以随便说,有的是资本玩爱情游戏。”
  “可我不一样,喜欢对我而言,是奢侈品,是这辈子都不应该去触碰的东西。”
  黎辘这话说得十分真诚,但程时栎并不认同其中的观点,尤其是那句“喜欢可以随便说”,鬼知道他这段时间因为黎辘过得多痛苦,直了十八年的性取向说变就变,从一个直男“嘭”的一下变成男同。
  深思熟虑之后才求助的温朗,他是成年人,会对自己的言行负责,所以程时栎说喜欢,绝对不是一时冲动,黎辘可以怀疑他的喜欢不够纯粹,但不能质疑他是那种随便玩玩的渣男。
  “我就问一句。”黎辘的话过于伤人,程时栎觉得委屈,吸了吸鼻子,“撇开家庭和身份,就当我是个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短暂的沉默。
  “没有。”黎辘回答的很干脆,临了还补了一刀,“以后也不会有。”
  程时栎觉得黎辘这人很没意思,自己都这样掏心掏肺了,对方却依旧藏得死死的,如果真的不喜欢为什么要把他领回家?
  即便他程时栎醉死在路边,又关他黎辘什么事?
  “你睡吧,我去客房。”
  这样的争执毫无意义,他们本就不该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黎辘别过头,不去看程时栎发红的眼眶,起身径直出了卧室,掩上门。
  程时栎觉得自己似乎可以理解黎辘。
  他虽然爹不疼娘不爱,但从小到大依仗着程家的背景也算过着顺风顺水,可黎辘不一样,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私生子”的名头带来的伤害是难以言喻的,再加上黎骏这种有病的弟弟,生活本就已经焦头烂尾,哪有勇气去谈恋爱。
  说到底就是没安全感,觉得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人会爱自己。
  或许吧,总要有人先站出来......义无反顾,孤注一掷。
  这晚程时栎窝在黎辘的小床上,在心底暗暗发誓,等以后一定要给黎辘很多,很多很多的安全感,一定会加倍努力地对他好,让黎辘知道自己其实很宝贝,是这世界上最值得被爱的人。
 
 
第18章 “我会担心的”
  程时栎平日里最是认床,这晚却在黎辘的屋里睡了个整觉。
  第二天起床时,房子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今天周六,黎辘估计是去医院陪陈女士。
  客厅的电视墙旁是一排书柜,程时栎背着手巡视般瞧了瞧,里头不少医学的书,但看起来年代久远。
  最上头的一排放着几个相框,程时栎垫脚取了下来,相框外沾了一层灰,他用手掌擦了擦,画面清晰不少,照片里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怀里抱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
  即便对着镜头,小孩儿的嘴角依旧抿成直线,看起来极不愿意,小小的人儿依偎在女人怀里,略带婴儿肥的脸蛋,像瓷娃娃一般,身上蓝白条纹的POLO衫塞进黑色的短裤里,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程时栎忍不住笑了一下,真是个臭屁的小孩,原来黎辘小时候也是一样,半点表情没有,白白糟蹋那张漂亮的脸蛋。
  还有几张是家庭合照,里头有一对老头老太,程时栎猜想应该是黎辘的外公外婆。
  擦的一手灰,程时栎将相框一一放好,视线掠过身前和他平齐的格子,好家伙,橙色的一片,摞垒起来的奖状,敢情黎辘还是个三好学生啊。
  他转到浴室洗手,心想黎辘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儿,晚上不会害怕吗,为什么没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
  昨晚喝了不少酒,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程时栎肚子抗议地咕噜噜叫了起来,于是他穿过客厅想去厨房找点吃的。
  路过餐桌,程时栎这才发现桌上有早餐,只是他没发现罢了。
  碟子里放着两个水煮蛋,一杯牛奶,旁边还有个保温袋,程时栎拉开袋子的拉链,掀开不锈钢的盖子,发现里头装着青菜瘦肉粥。
  嘴硬心软,黎辘果然臭屁。
  拉开餐椅坐了下来,程时栎一边拿勺子喝粥,一边拍了张照片给黎辘发过去,“你特地给我做的早餐吗?”
  程时栎:“你人真好,我长这么大还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瘦肉粥。”
  “嗡嗡”,屏幕亮起,收到好人卡的黎辘:“手抖做多了。”
  哄小孩似的,黎辘继续说:“吃完赶紧回家,以后别来酒吧了。”
  程时栎才不理会:“你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表个白吗,朋友都做不成啦?”
  喝完粥,程时栎依旧没得到黎辘的回复,看来不仅做不成朋友,连这好不容易加来的微信,也即将被打入冷宫。
  没关系,好歹有进步,接下来就一步一步慢慢来,而且马上高考了,这个时候还是最好别让黎辘分心,谈恋爱的事本来就急不得,他有的是时间和对方慢慢耗。
  这段时间,家里逼得越发紧,除了沈惜,连他的祖父祖母也亲自出马,劝程时栎到国外读书。
  程时栎当然不愿意,要是没遇到黎辘,说不定还能勉强考虑考虑,但眼下,他人还没追到,怎么可能离开津市。
  心烦意乱地“离家出走”,程时栎到他二叔家里躲清闲。
  他叔家有个小堂妹,叫程沐灵,今年正好初三,两人年龄相仿,关系还算不错,程时栎没去上学,就拐了明明已经保送,却还是天天补习的程沐灵出去玩。
  程沐灵胆子小,平日里除了学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程时栎觉得对方这样的生活太没意思,逮着堂妹说是要体验一把富四代的纸醉金迷。
  不过毕竟是女生,程时栎也只敢带去“正经地方”,坐着国际邮轮,两人到国外疯玩了半个月。
  温朗骂骂咧咧,说程时栎出去玩不带自己,调侃道:“不就是失恋嘛,有必要躲那么远疗情伤,你程少什么时候这么纯情了?”
  程时栎回怼:“你他妈以为谁都像你啊,死渣男,而且谁跟你说我失恋了。”
  温朗忍不住吐槽:“没失恋你跑什么?TON都不去了,我还以为你是怕触景生情呢。”
  像温朗这种渣男怎么会懂他,程时栎这是在给对方留空间,黎辘嘴硬心软,就应该徐徐图之,追的紧了只会把人吓跑。
  温朗:“无话可说了吧,小菜鸡。”
  程时栎骂道:“滚,我这叫战略性后退懂不懂,等时机一到,分分钟追到手。”
  .
  等程时栎再回到津市时,已经是高考之后,回来的第一个晚上,他便给温朗发了条微信,“走,晚上TON。”
  温朗半小时后回过来:“行,刚好给你准备了惊喜。”
  程时栎心想,温朗能准备啥惊喜,别是惊吓就行。
  即将进入暑假,大学生迎来考试周,原本就冷清的TON生意瞬间跌进凛冬,晚上八点,程时栎在巷子口和温朗汇合。
  温朗前阵子刚拿到驾照,他姐送了台保时捷,银色的,这巷子本来就窄,勉强停下一辆跑车,程时栎心想真装,这不妥妥挡路,门口停这么一辆烧包的车,那些大学生敢进吗?人梁老板生意别做了?
  挂断电话,温朗从车上下来,“哥们,想不想知道惊喜是什么?”
  程时栎站定,“什么?”
  温朗伸手搭在程时栎肩上,回道:“我回去好好分析了一下,关于追人,还有一招你没试,‘英雄救美’。”
  “这么土?”程时栎揣着手躲开,一脸嫌弃:“不干。”
  两人往酒吧走,温朗继续分析:“你上次不是从黎骏那傻逼手里救下黎辘吗?自从那件事之后,你俩的关系一下就缓和了,这说明什么?”
  程时栎侧过头,“什么?”
  “这说明人家就吃你这一套。”温朗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别看这招土,保证你出效果,反正演员我都找好了,晚点他们会来酒吧找麻烦,你到时候就——”
  说着温朗“嘿嘿”一笑,贱兮兮地。
  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无非就是想在酒吧里再次上演那天“黎辘落难,程时栎挺身而出”的戏码。
  程时栎仔细想了想,黎辘从小到大,遇到这样的麻烦还少吗,他又何必人为制造伤害,万一暴露,得不偿失。
  而且,他也不想黎辘再遭遇那些不好的事,哪怕是假的。
  “不用,你自己留着吧。”程时栎拒绝道:“这种损招,本少爷才不屑用。”
  坦坦荡荡追人不好吗,非得玩那么阴,他这军师果然不行,程时栎将温朗甩在身后,径直往前走。
  “程少......温......”
  没走几步,程时栎便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叫自己,仔细一看,是TON的梁老板。
  “程少,你和小黎是......朋友吗?能不能......”梁天旭是跑着过来的,还在喘气,“能不能帮帮他?刚才店里来了一伙人,看起来应该是道上混的,小黎也不知道和对方说了什么,总之,眼下人已经被带走了。”
  程时栎扭过头,瞪了温朗一眼,用眼神说道:看你干的傻逼事。
  温朗眉头一皱,“梁老板,你说清楚点,那些人有没有什么特征?”
  “六个人,为首的带着棒球帽,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后面那几个应该是小弟,手臂上都是纹身,有的拎着棒球棍,也有拿着铁棍的。”
  听完梁天旭的描述,温朗脱口而出:“这不是我找的人,程时栎,我没那么丧心病狂,一下找六个,一对六演起来也不逼真啊。”
  程时栎原本还淡定,这会儿脸都臭了,一把揪住温朗的领子,“你说什么?”
  “别急啊,我打个电话,再确认一下。”温朗赶忙伸手掏口袋里的手机,找到先前拨出去的电话,按下拨通键。
  程时栎等不及,问梁天旭:“他们去哪了,知道吗?”
  “应该就是学生街对面那个废弃的篮球场,从巷子后头绕过去,再过马路,围挡围起来的地方。”
  温朗这头电话才刚接通,“喂”了一声,就看到原本在他身旁的程时栎转过身子,“唰”地一下冲了出去,怔楞片刻,他赶紧撇下电话,喊道:“程时栎你别冲动啊,等我核实一下啊。”
  说着又将手机放回耳边,询问起对面的情况。
  不是程时栎冲动,是他实在赌不起,黎辘有个杀千刀的弟弟,黎骏,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找他哥的麻烦。
  这家酒吧十分偏僻,因此这一个月来,倒是没人再上门找麻烦,他没想到,黎骏这人这般阴魂不散,黎辘已经藏得够远了,对方还能追上来。
  巷子里无人,程时栎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哒哒”地响,他的影子在墙壁上飞速掠过,拿出手机给黎辘打电话,“嘟嘟——”,直到通话被动挂断。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