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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他风尘不可救(穿越重生)——花怀朝

时间:2025-11-11 12:30:52  作者:花怀朝
  她在害怕。
  萧明赫叹了口气,微微弯下身子,朝贺樱宁伸出了手。
  “上来。”
  贺樱宁握紧剑,声线颤抖着说:“你不能带我走,我是枳国太子妃,你若带我走,你怎么和伏国上下交代?”
  “樱宁,”萧明赫丝毫没有收回手的意思,“上来。”
  贺樱宁几乎要哭出来,她将剑丢了,一把抓住了萧明赫坚定的手,萧明赫将她一扯,贺樱宁便翩然落在了他身后。
  “这样不行……”
  说着这样的话,抓着他肩背的手却始终不曾松开。
  萧明赫与军师对视一眼,轻踢了下马腹,载着贺樱宁离开。
  “对不起……对不起……”贺樱宁犹在呢喃。
  萧明赫叹了口气。
  “闭嘴。”
  他带着贺樱宁去了个偏僻的宫殿,握着贺樱宁的手安抚了贺樱宁许久,才知贺樱宁与枳国太子江啸仪是同门师兄妹,自他与贺樱宁分别后的这一年时间里,贺樱宁的师父发现贺樱宁与他有来往,便将贺樱宁训斥了一番,并带着贺樱宁来了枳国,见了江啸仪。
  江啸仪倾慕贺樱宁多年,趁此机会向师父要来了与贺樱宁的婚约,贺樱宁虽百般推脱万般不愿,奈何师父在垂死之际以命相逼,她也只能屈服。
  哪知不过半年,江啸仪战败沙场,她也在被伏国士兵大肆入侵的皇宫里再一次遇见了萧明赫。
  “我不能再见你了。”贺樱宁说。
  萧明赫握紧了她的手,与她额头相抵,温声道:“可以。”
  “不行。”
  “我会娶你。”
  “不行,不行……”
  萧明赫环住了贺樱宁的肩。
  “我喜欢你啊,樱宁。”
  他知他和贺樱宁之间横着的障碍,绝不会只有贺樱宁敌国太子妃的身份。
  他的将士杀了贺樱宁的师兄、未婚夫,贺樱宁对他的爱里也定然掺上了杂质。伏国皇室也绝不会容他娶一个舞刀弄剑的江湖女子。
  贺樱宁也知晓,她也在彷徨害怕。
  所以彼时那样骄傲率直的女子,才会这样在他怀中泪如雨下。
  萧明赫带着贺樱宁回到了伏国帝都。
  预料之中的阻难接踵而来,天子震怒,皇后哭闹,他一力顶下,面对贺樱宁时总是笑着说无事。
  贺樱宁在他的太子府邸里,半步也不出,府内上下虽都被萧明赫训斥过一回,她却总能在角落里听见下人们的窃窃私语。
  她是敌国太子妃。
  萧明赫不过是看她貌美,才一时迷了心窍。
  她便是成了萧明赫的女人,也绝上不了台面。
  ……
  贺樱宁跳上墙头,蹲在墙上往下看,两个平日里负责浣衣的婢女还未察觉她的动静,犹在说个不停。
  “你们两个羡慕我吧?”贺樱宁道。
  两个婢女吓了一跳,险些丢了手里的脏衣篮。
  “不对,你们应该是在嫉妒我,嫉妒我的美貌,嫉妒明赫喜欢我。”贺樱宁弯着眉眼,说。
  婢女们朝地上一跪,“宁姑娘!奴婢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奴婢们!”
  贺樱宁忽然失了兴趣,她挥挥手让两个婢女走开,换了姿势坐在墙上,伸手折下枚树叶,放在唇边吹了出来。
  她从来爱畅游山河,如今却连这太子府都不敢出去。
  难得一日,萧明赫不再忙于公事,留在了府里陪贺樱宁,两人相拥着坐在小湖边,吹着微风,絮叨些这些时日无暇交流的小话。
  贺樱宁闭着眼,偎在萧明赫怀里,享受着难得的一刻安宁。
  “你父皇母后不想见我吗?”她忽然问。
  萧明赫哼了一声,道:“他们是想见,提了好多次,我怕他们把你吃了,才不会让你去。”
  宫里两位几乎都要拿太子之位逼他送走贺樱宁,见了贺樱宁必然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他怎么舍得放贺樱宁去见他们。
  贺樱宁笑了一笑。
  她知晓萧明赫在经历什么,如果她是萧明赫的双亲,必然也不会简单放过她这样身份的女子。
  后来坚持了多久呢?
  像是在一个春风拂来的日子里,萧明赫被皇帝传召去了宫里,她在廊下练剑,回剑收身时,听见了身后女子的声音。
  “你就是贺樱宁?”
  她转过身去,站在院门口的女子一身正红宫装,头戴金凤冠,满身贵气。
  后来萧明赫着着急急地冲进来时,皇后已经走了。
  “她对你说了什么?”萧明赫担心地上下看着她的身子,生怕她出了什么事。
  贺樱宁笑道:“没事,她只是来劝我不要留在你身边,我若真听了,你也见不到我了。”
  萧明赫长长出了口气,半跪在她面前,抱住了她的腰。
  “再等一段时间,再等一段时间。”他将头靠在贺樱宁的身上,轻轻呢喃。
  贺樱宁摸着他的眼角,“明赫。”
  “什么事?”
  “你才十八,眼角就有皱纹了。”
  萧明赫将她手一打,板起脸来,问:“你嫌弃了?”
  贺樱宁低低笑出声。
  她心疼啊。
  “皇后说,担心我接近你是为了复仇。”
  “她骗你的,我已跟她说了我早在那之前就跟你定了终身。”
  “她还给了我一瓶药,”贺樱宁抓着萧明赫的衣襟,“说只要我愿意废了武功,就允许我做你后宫里的一名妃子。”
  萧明赫面色一变,他扶住贺樱宁的肩。
  “药呢?”
  “被我丢了,”贺樱宁指了指湖水,“我不要做你的妃子。”
  萧明赫松了口气,抱紧了怀中的贺樱宁,喟叹道:“我自然只想你做我的皇后。”
  可是世事并非都能如人所愿,春天刚过去,贺樱宁就从太子府里消失了。
  同年秋天,萧明赫登基,此后余生再未见过贺樱宁,伏国所有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贺樱宁之事。
  他在悦书阁遇见华宁时,还以为是贺樱宁回来了。
  他将华宁宠在掌心,也唯独华宁,胆大包天地去起居注处翻阅了先皇的起居注,问起了贺樱宁此人。他当时还以为华宁只是好奇,后来才知华宁是故意想从他口中探出他对贺樱宁的想法。
  和庆二十五年,太医院忽然诊出他与华宁皆身重剧毒、命不久矣,他大怒之际,命人谁也不许透露这个消息,只对外宣称他与华宁是生病,暗里遣了人,偷偷去查毒药来源。
  华宁对此倒像是不怎么在意,他自打从起居注处知晓了贺樱宁的消息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黏他黏得很,现下更像是连死都不怕了一般。
  那一年秋天,华宁正坐在湖心亭里抚琴,他披着厚厚的外衣,面色苍白,他忽然问了句:
  “陛下,你知道贺樱宁从京城消失后,去了何处吗?”
  萧明赫愣了一愣,才答:“不知。”
  他只知自己后悔莫及,他拼尽全力也没能护好贺樱宁,让她在暗地里被人逼走,再没了消息。所以他遇见华宁后,纵然妃嫔闹事,大臣不许,百姓指责,他也始终将华宁护得好好的,不许任何人欺负他一丝一毫。
  当年他没做到的事,如今他都在努力弥补,纵使日后会被后人指责。
  “我知晓。”
  “何事?”
  “我知晓贺樱宁去了何处。”
  “华宁?”
  华宁站起了身,用他那与贺樱宁极度相像的猫儿眼直直看着怔愣的帝王。
  “那一日,先帝命你在殿前罚跪,要你放弃贺樱宁,直至深夜,贺樱宁见你仍未回府,本想出府寻你,不想太后来了太子府,告知了她你在殿前罚跪的事,要她假意写封别书,缓解先帝怒火,可她刚写完,就被太后带来的暗卫制住,废了武功带出了京城。”
  萧明赫面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你……你怎么知晓……”
  “她被卖入风尘,本想寻死,没曾想被大夫从鬼门关前救了回来,这才知晓自己已身怀有孕,两月有余,只好忍辱负重,在烟花之地苟活了下来。”
  啪!
  萧明赫手边的杯子坠了地,他摇晃着站起身来,眼神惊惶。
  “这怎么可能……”他六神无主地来回念了几遍,目光忽然定在了华宁那张容颜姣好的面上,他扣紧了桌沿,不敢置信地问,“你……你是她什么人?”
  华宁笑了笑,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那日在枳国皇宫中泪流满面的贺樱宁。
  “我母亲花名唤作华鹤,我的宁字,取的是她本名中的最后一字。”
 
 
第26章 溃烂
  萧明赫深爱着华宁,情起于对贺樱宁的愧疚,浓于朝夕相处之中。
  可华宁不懂。
  他问萧明赫:“你宠我,是因为我母亲吗,因为你没有保护好她?”
  不是,不是。
  萧明赫一手捂住脸,指缝间露出的双眼写满悲怆,他从来不吝啬对华宁口述他的爱意,但他再也说不出口了。
  华宁是他的孩子,他不能爱他。
  他终于知道了为何自打贺樱宁的名字出现后,华宁举止就变得奇怪了。
  华宁在不安。
  可是,华宁啊,我再也不能抚慰你的不安了。
  “樱宁,樱宁……她在哪里?”
  “她去世了。”
  “葬在哪里?”
  “松州城外,斜阳坡。”
  “松州城,斜阳坡。”
  萧明赫颤着声念了几遍,猛地闭上了双眼。
  他去过松州,皇帝来巡,松州城上下皆知,可贺樱宁没有来见他。
  是因为害怕吗?还是已对他彻底失望了?
  只稍一想当时贺樱宁的心情,他便觉呼吸都困难了。
  华宁拉住了忽然要离开的萧明赫,慌张问:“你要去哪里?”
  萧明赫从未如此害怕华宁碰他。“放手,华宁。”
  他要去贺樱宁墓前谢罪,二十五年前他没能为彼此谋出一个未来,七年前他甚至还一无所知地将彼此的儿子拽入了深渊。
  华宁不该是这样的人,一切一切,都是他的错。
  “你要去松州?”华宁声音带着丝哭腔,“你去了又怎样,母亲已经把你忘了!”
  萧明赫厉喝道:“华宁!”
  华宁眼瞳一缩,面上显出几分惧意,他低下头去,拽着萧明赫的手也开始发抖。
  萧明赫养了华宁这么些年,从没见华宁真怕过什么,可如今华宁怕了,他在怕萧明赫为贺樱宁抛弃他。
  萧明赫心如刀割,他放弃挣扎,将手放在了华宁的手上。
  “朕没有生气。”他温声道。
  华宁安静良久,才低声问:“你还是要选择我母亲,对不对?”
  “朕欠她一个道歉。”
  “你还爱她吗?”
  “初次心动,毕生难忘。”
  “那我呢?”华宁抬起头来,猫儿眼覆着泪光,“我和你都要死了,可我不怕,我只怕最后的这段时光里,还是不知道你究竟爱不爱我。”
  萧明赫沉默了。
  原来如此,怨不得华宁怀揣着这个秘密在他身边过了这些年,直至今日才会将真相说出来。
  这孩子来到他身边的第一日,怀抱着的必然是恨意吧,恨着他让妻儿流落风尘,恨着他有眼不识,看上了自己的儿子。
  是他亲手把华宁的恨,扭曲成了世俗不容的情爱。
  后来,萧明赫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了。
  他满怀心事,日日夜夜身上都积压着让他喘不过气的罪恶感,毒发得异常的迅速。
  华宁却还在逼他作选择,每日都会来长缨宫见他。
  “你不是说过,要将皇位让出去,你做太上皇,带我去游历山河大川?你后悔了?”
  “朕是后悔了。”
  “……萧明赫,”华宁道,“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个答案。”
  萧明赫闭上了眼。
  华宁趴在了他的床沿,喃喃:“不出去也好,你若出去了,必然会去见我母亲。”
  萧明赫没有答。
  华宁又坐起身来,拿起一边的书,继续念起了书上的故事,萧明赫心里又苦又疼,几度想出声让华宁离开,却又怕华宁像之前那样亲过来。
  他不能再碰华宁了,即使华宁只是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他都觉得自己像是被刀刮过了一般疼痛。
  “……陛下,”华宁忽然讶道,“这里写传说先祖遇过神仙,让神仙替他圆了愿望——这世上真有仙家?”
  “……”
  “若是有,我也想请他替我圆一个愿望,”华宁低低道,“想请他让你忘了我母亲。”
  不。萧明赫心想:该让你把我忘了才对。
  可惜虽有奇迹,他重回了尚未遇见华宁的时候,命运却像跟他开了个玩笑,将同样带有记忆的华宁也带回了这个时代。
  萧明赫离开前,扶着门问了华宁一个问题。
  “你我如今在此……果真是因为你遇见了神仙?”
  华宁道:“该说那是神仙……吗?”
  萧明赫问:“你求了什么?”
  华宁笑道:“你猜?”
  萧明赫躲开华宁视线,手握成拳,垂放回了身后,背在腰上,他腰挺得极直,声音却似老树上飘落的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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