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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他风尘不可救(穿越重生)——花怀朝

时间:2025-11-11 12:30:52  作者:花怀朝
  “母亲性子外向,比起情爱更重自由,”华宁看着萧明赫,温声道,“我不如她,只重情爱,所以我回来了。”
  萧明赫面容沉静,双眼却微微出了神,华宁的话像一把锁链,缓缓缠住了他的这些日子渐渐轻快的心。“!山!与!氵!夕!”
  “你日子过得散漫,不如随我出去闯闯,我带你爬高山,看云湖,可好?”
  他居然还想着答应贺樱宁的邀约,从前他就剥夺了贺樱宁的自由,如今难道还要再来一次?
  “母亲要随我来滕京,我原也不想让你知晓,可后来转念一想,如今这世上,应该再没有人比我更能明白,如何才能护住她了,”华宁认真地看着萧明赫,道,“这些日子,你那么费心地陪在她身边陪她游玩,我就知道我没有猜错。”
  萧明赫一时没答。
  华宁抬高了些声音,“陛下?”
  萧明赫将将回了神,扶了额,叹了口气。“原来如此。”
  华宁眯起眼,细看出萧明赫眉目间的惘然,心跳逐渐平缓了下来,他回想了方才在小巷里说的话,唇角一勾,坦白道:“母亲此后的日子,陛下必然会替我保她安宁,我已不担心,我自己的事,我也会多些心思,陛下不必再分心思,来替我劳神。”
  萧明赫皱眉道:“这是在说什么话?”
  “我已是将死之人,陛下为我所做的,已经够多了,”华宁微微笑了笑,道,“此后诸事,让我自己面对就足够了。”
 
 
第67章 眼中景(下)
  滕京下起了瓢泼大雨,犹如天空在饮泣。
  贺樱宁倚在窗前,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看了许久,萧明赫昨日离去,答应她想过之后再给她答案,今日却下起了这样大的雨,拦住了她出行的脚步。
  雨下了一日,她在窗前坐了一日,萧明赫没来,她心里不知为何,空空落落的没个安定,提不起劲来。
  第二日依旧大雨,乌云压在天际,像是阎王的黑面。华宁露了面,邀了贺樱宁撑伞去有名的戏院里看戏,两人在外打发了一日时间,回客栈的路上,贺樱宁看见了前两日她与萧明赫一同坐过的茶摊,停了脚步。
  “修……”她换了称呼,“萧老爷不知是不是这两日家里忙,也没见他露面。”
  华宁问:“贺夫人有事要与他说?”
  贺樱宁低低道:“我起先看他闲着,问他要不要同我一起云游天下,他还没给我答案。”
  华宁打趣道:“贺夫人这是看上萧老爷了?”
  贺樱宁脸一红,用伞撞了撞华宁的,斥道:“哪有——”随即又叹了口气,道,“只是莫名的有些亲切感罢了。”
  华宁看着她微怔模样,轻轻道了句“对不起”,贺樱宁抬起眼来,疑惑道:“你方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华宁笑了笑,道,“萧老爷家里事虽都丢给了旁人去做,但到底有些事还需得他亲自劳心,左右这雨不知下到何时才是个尽头,贺夫人且在京中歇上几日,等萧老爷忙完了,自然回来给您答案。”
  贺樱宁听他提起萧明赫的事,放下心来。
  “你说得也是,我等等就好。”
  她心情逐渐明媚,踩着青石板路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华宁跟在她身后,嘴唇嗫嚅几下,细碎的道歉声被淋漓雨幕隔绝了开来。
  前世决意自尽之时,他就做好了要让贺樱宁失忆的准备,也做好了将萧明赫从贺樱宁身边彻底夺走的准备。
  他有二十余年的寿命,可供他再轮回两世。
  漪君想逼他入轮回,必然会在这一世的一开始就将他丢入一个不如重来的环境里。依着漪君的性子,让华宁在萧明赫死去那日恢复记忆的事已做过一次,他不会再做,那么能逼华宁选择重入轮回的方法就只剩了一个——让华宁重回幼时,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世一醒来,华宁就知晓他赌赢了,他真的回到了还未见到萧重鸾的时候,贺樱宁还未病死,一切还未开始。
  他救下了贺樱宁,照着前世就准备好的药方抹去了贺樱宁的记忆,断绝了贺樱宁泄漏他真实生辰的可能性。他虽说过许多谎话,但贺樱宁病愈后记忆混乱这一点并不假,喂贺樱宁喝下药时,唯有这一没有预料到的突发情况,压下了他心中的愧疚。
  他在这一世重来已近十一年,寿命还剩多久他不知晓,他只知他许下的愿望,会逼着漪君在他将死之前,把恢复记忆的萧重鸾送回他身边,现实也的确照此行进。
  想要的人终于到手,下一步要做的只剩一件事——活下来。
  华宁若想在漪君达成他的心愿后继续活下来,就得找一个人为他续命,而这个为他续命的人,除却萧明赫外,不作他想。
  所以他也按照计划,成功在这一年,把贺樱宁送到了萧明赫面前。
  华宁越是将萧明赫往贺樱宁身边推,萧明赫就会越发惧怕他的死亡。
  此生最对不起的人原谅了自己,甚至赐予了自己幸福,萧明赫不会为此感到快乐,心中催生的歉疚会引领他走上死路。
  华宁从不觉得贺樱宁会需要萧明赫,也不觉得拥有记忆的贺樱宁会过得比现在幸福,可此时此刻,他唯一能对贺樱宁说出口的话,只剩了这一句“对不起”。
  滕京的雨绵绵下了近五日,太阳终于从云层后现身的那一天,皇宫传来了皇帝驾崩的丧讯。
  街头巷尾挂起了黑白祭旗,长长的丧葬队伍走过前街时,贺樱宁悄悄将窗户推开了一条小缝,透过那丝缝隙看了出去。
  黑漆木的棺材上蒙上了长长的白绸,数日未见的萧重鸾骑在缀了白花的马上,穿了一身丧服,面无表情地随队伍朝城外帝陵行去。
  不知为何,贺樱宁像是触电似的合上了窗框,背靠着窗连喘了几大口粗气,眼圈也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
  华宁再来时,滕京大街上已恢复了往日生气,贺樱宁肩背着比来时大上不少的包袱,袖间装了华宁送她的手帕,牵着马儿站在客栈前,看见华宁,她便抬起手来,冲华宁使劲挥了挥。
  “这么快就要走了?”华宁讶道。
  贺樱宁道:“本来也没准备在滕京久留,若非撞上大丧封城,早在半月前就该走了。”
  华宁看她眼下黑影,唇抿了抿,道:“阿昀这段时日忙得厉害,我也没能好生陪你在滕京玩上一段时日……”
  贺樱宁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所幸有萧老爷在,我已经很满意了。”
  说罢,她眉眼间的光亮又暗淡了下去,华宁酝酿半晌,开口道:“萧老爷有话托我转达给你。”
  贺樱宁一愣,随即竖起了眉,虎着脸道:“他怎么不亲自来见我?”
  华宁道:“他自是有苦衷,不能前来。”
  贺樱宁砸了咂嘴,道:“我明白,只是抱怨几声罢了,他可让我等了那么长一段时日……他要你说什么?”
  华宁看着贺樱宁已有了岁月痕迹的眉眼,仔细地记下了她脸上的每一道纹路,似是在替另一人铭记一般。
  “此后山高水长,万千风景,望贺夫人能带着萧老爷与萧老爷心爱之人的份,一同看在眼里,记入心底。”
  贺樱宁双眼微微睁大了些,口中喃喃几句心爱之人,垂下细密黑睫,捂住脸笑出了声。
  “好罢!”她将肩上包裹提了提,爽快道,“这有何难,他既然去不了,我便替他们来看!来日我再来滕京,你们可要分出时间来,听我好生与你们讲路上美景!”
  华宁慢慢点了点头:“好。”
  他将贺樱宁一路送到了城门口,依依不舍地目送贺樱宁上马离去,女子坐在马上的背影极其笔直,一如从前她坐在窗前抚琴时的模样。
  华宁看了许久,身后渐渐行来一人,与他擦肩而过时,他才收回了视线,双手合起,朝那人行了一礼。
  “狄幺道长。”
  狄幺停了前行脚步,道:“华宁公子。”
  “还以为道长不愿再与我搭话了。”华宁道。
  狄幺淡淡道:“公子自行恶事,本道劝阻不得,不愿再劝罢了。”
  华宁道:“萧明赫自愿为我续命,道长何必揽责在身?”
  狄幺看他一眼,问:“公子算计了周身所有人,如今陪伴帝驾,当真安心了吗?”
  华宁一怔。
  他利用了很多很多的人,萧重禾,萧明赫,贺樱宁,萧重鸾,狄幺,漪君,所有人都在他的计划当中,按着他安排好的路线,一起走到了今日的局面。
  他拦住了想随贺樱宁云游天下的萧明赫,寻来了狄幺算出了他的死期,成功地让萧明赫心甘情愿为他续下了命。漪君也完成了他的心愿,萧重鸾登基为帝之日,他是相伴身边之人。
  他没有死在萧重鸾为帝的当天,这一场算计,终是他赢过了所有人。
  他有什么不能心安的?
  狄幺看他面带茫然,叹息一声。
  “错即是错,即使公子不认,终有一日,公子也将遭报应,世间公理,从来如此。”
  说罢,狄幺拂袖而去,留了华宁立在原地,过了半日,才将将回过神来,低笑一声,转身入了城。
 
 
第68章 心中事
  远游在外的贺樱宁传回了信件,华宁从暗卫手中收过信件,坐在廊前看了一阵,轻巧跃下栏杆,朝宫门外走去。
  走到御书房门前时,萧重行恰巧从里面出来,他如今已是十五岁的年纪,逐渐显出棱角的面容逐渐与萧重鸾有了相似之处,华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便对上了萧重行移来的目光。
  萧重行眼中微微显出了些惊讶,张口唤了声“宁爹爹”,又想起华宁如今的身份来,垂下头去,改口唤道:“重凰公子。”
  华宁公子的身份被萧明赫宣布了死亡,萧重鸾登基之后,又将华宁换了个姓名,重新迎进了宫里,新皇行事凛冽、手段刚强,宫中上下除却太后及太妃,再无人敢质疑华宁如今的身份,
  登基四年沉迷男色,不立后封妃,前朝非议虽多,新皇一概不听、不理,再多的言论也被他挡在了朝堂之前,丝毫不曾影响到后宫中悠闲度日的华宁公子。
  萧重行作为被新皇唯一留在京中的手足,重新见到华宁的第一日,就彻底明白了自己皇兄与华宁之间的关系。
  “今日又被阿昀训了?”华宁关切道。
  萧重行垂头丧气:“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我已在反省了。”
  华宁拍拍他的头,一如从前亲昵:“阿昀对你寄予厚望,做法虽严苛了些,你若能理解,他定十分欣慰。”
  萧重行道:“以前我被父皇斥责后,皇兄也曾安慰我,我知晓他与父皇的心意。”
  华宁笑道:“那便好。”
  简单寒暄之后,萧重行匆匆离开了御书房,华宁径直进了御书房,守在门口的陆西延看他眼色,令伺候的宫人们尽数退了开。
  萧重鸾站在窗前,掩上了窗框,斜了华宁一眼,华宁走上前去,在他身边坐下,迎上萧重鸾略显沉静的目光。
  “揠苗助长不是好事。”华宁道。
  萧重鸾答:“我十五岁时,可不像他这样还留着小孩子心性。”
  “他又不是你,还是待他温柔些吧,”华宁拽了帝王的手臂,笑眯眯道,“重行乖乖巧巧的,虽不如你懂事,但远比你听话。”
  萧重鸾眯起眼:“你说什么?”
  华宁知他吃醋,故意揶揄道:“当年我还是华宁公子时,包括你在内,那么些个皇子公主们都不服我,迫于权威必须低头喊我一声宁爹爹时,只有重行喊我喊得真心——你那时虽也喊得顺口,可眼里总是瞧不起我,我看得出来。”
  相处这么些年,萧重鸾对华宁的容忍度一日比一日高,唯独华宁被他送入宫的那段历史,他最不喜欢华宁提起。
  “这么喜欢忆往昔,怎么不去找些从前的记事来看看。”
  华宁讶道:“你提醒我了。”
  “……”
  华宁松了抓着萧重鸾的手,准备起身,萧重鸾脸色一沉,一把将他按回了座位上,话里透了丝恼怒:“你究竟过来做什么的?”
  看他终于绷不住了,华宁失声笑了出来,萧重鸾面色愈发难看,想要退开,华宁却将他一拽,拉倒在了座上。
  “贺夫人来信了,”他从袖中拿出贺樱宁传回的信,道,“说是去了个近似仙境的地方。”
  萧重鸾趴在华宁半边身子上,听他说起正事,一手撑着座下坐起了身,从华宁手中拿过了信。
  当年贺樱宁来京之后,萧明赫伪装重病,萧重鸾就隐隐猜到了萧明赫要随贺樱宁离开。后来萧明赫留下来,背着所有人去见了漪君,放弃了贺樱宁,萧重鸾震惊之余,也对萧明赫有了些许难以言喻的感激。
  新帝继位,暗卫掌控之权就落在了萧重鸾手上,约莫是出于对萧明赫的致谢,萧重鸾将易甲遣去了贺樱宁身边护卫,易甲每月都会定时传信回来,可总也比不过贺樱宁亲笔的信件更叫人安心。
  “这只凤凰画得越来越好了。”萧重鸾指了落款处寥寥几笔化作的凤凰,道。
  华宁眉眼弯弯道:“毕竟画了这么多次了。”
  他幼时就喜欢凤凰图案,贺樱宁为他试着绣了许多次,怎么也绣不好。也不知是不是他送与贺樱宁的凤凰帕子勾起了贺樱宁心底的记忆,贺樱宁离开后,每一次寄回来的信上,都会在落款处画一只小小的凤凰。
  萧重鸾瞥了他一眼。
  当初华宁入宫时,提及改换名姓,华宁也是想了半日,就丢了个名字出来。
  “借你名字中的一字用用,就当我随你姓了!”那时华宁托着腮,双眼眯起宛如弯月,“青鸟腾云遇炽凰,青鸟为鸾,我为凰,日后你便与别人说,我是重凰公子吧。”
  华宁是贺樱宁与不知名的嫖客生下的孩子,姓名两字均是取自母亲的名字,所谓由血缘传承的名姓,对他而言,是毫不相干的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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