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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完......
这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叮咚。
“宿主您好,十二镇主线任务已完成,支线任务已完成,现发放支线任务奖励——秘密。”
话音刚落,魏思暝脑海中自动接收了一段并不属于他也并不属于李春碧的记忆。
【一片无垠的纯白之中,一道身影静立在不远处。
魏思暝心头微动,想凑近些看清,脚下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怎么也近不了一步,只模糊看到他发间那只金钗,在一片素白里隐隐透出细碎的光泽。
那身影对面,还立着另一名男子,周身流转着浅淡的金色光晕,声音空灵:“曜渊,你当真要如此?”
“嗯。”
“若一子错......”
“满盘皆落索。”身影打断了他,平静的语气中竟透出几分疯狂的期待,“我明白。”
“可你......”男子欲言又止,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罢了,既如此,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画面戛然而止,魏思暝睁开眼,只觉得那身影熟悉得紧,却又不同。
原来秘密说的是这个意思。
他细细回忆这那人发间的金钗,那背影......是阿隐吗?他在同谁说话?可那人叫的名字分明是曜渊。
“曜渊......”
魏思暝呢喃着,这名字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未等他再继续想下去,小于又道:“请宿主尽快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海衢城。”
魏思暝身形一僵,果然,他猜得没错。
既然如此,那便等阿隐痊愈后,再行出发,如今灵力已归,自然不能同昨日而语,他攥紧拳头,心中暗道:阿隐,谁都不能再伤你分毫。
七日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对于魏思暝而言,是极其煎熬的七日,极寒之地的风雪如刀,日夜切割着他的血肉,跪到最后,他连倚靠在鹤羽身上的力气也没有了,却还是吊着一口气,不曾倒下。
区区凡胎□□,怎能熬得住这般酷寒,他昏迷醒来,醒来又昏迷,如此反复,却从未动过放弃的念头。
再醒来的时候,周边已不再是白雪皑皑,而是满眼的不规则石块,空气里仍带着丝丝凉意,却已不似先前那般蚀骨,对于魏思暝来说,已经是极舒适的地方了。
他眨了眨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有了意识,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躺在地上,身底下随意铺了块皮毛。
“阿隐!”他猛地坐起身来,动作太急,牵扯得身体一阵阵钝痛,可他那里还顾得上这些,慌忙四处寻找着,焦灼不安。
侧门处,先是一条斑斓的豹尾轻轻扫过门框,随后便是不着一物的身躯,西王母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神色淡然,径直坐在一旁的凳上,抬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推到魏思暝面前,道:“急什么?”
魏思暝连忙撑着地面起身,身上衣物仍旧是单薄的里衣,更被这几日的风雪吹得残破,干涸的血迹凝成暗沉的斑块,可他已经顾不得体面,踉跄着坐到凳上,急道:“娘娘,阿隐呢?他怎么样?”
西王母却不看他,只垂眸端详着自己尖尖的指甲,半晌,才淡淡开口道:“把水喝了,这可是我倒的。”
魏思暝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双手捧起那杯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漫开,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的瞬间,一股暖流便顺着喉管滑入腹中,暖意骤然扩散,激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灵力充沛的身体能感受到每一点细微的变化,不过一杯茶水,便觉得舒坦了很多。
见他喝完,西王母这才勾勾嘴角,似笑非笑:“你可真是不要命啊,若不是你体内那点灵力,早死了八百次了。”
魏思暝不语,只盯着她,眼底的焦灼如星火般跳动。
“放心,他在里面。”西王母终于抬眼,长尾朝石壁上那片流转着七彩光晕的圆弧指了指,那是她进来的地方。
魏思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松了口气。
西王母瞥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无法察觉的敬意,继续道:“我并未有意为难你,让你跪在外面七日,一是为了开明,二是为你好,你这灵力对于凡人之躯来说太盛,你不行。”
魏思暝闻言并不在意,他只庆幸,自己只要跪七日便能救他,淡淡道:“娘娘不怪我贸然来访,肯救阿隐,我已是感激不尽,没有半分怨言。”
他望着石壁上那扇虚幻的门,小心翼翼问道:“他...醒了吗?”
“没有,身上的伤倒是好说,虽伤及脏器,可还有救。”西王母顿了顿。
魏思暝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急忙追问道:“还有什么别的吗?”
“他是否被人操控?”
魏思暝心头一震,这才想起石门破开时他在他体内窜动的那些黑色雾气,那时只顾着看他身上的伤势,竟没细想那雾气的来历。
现在想来,那不是沉渊护主,而是三时的法术。
西王母见他面色凝重,眉头紧紧拧着,宽慰道:“倒是也无妨,只是他被操控时一直在对抗,虽然那人的法术我已经清理,但他现在仍被困在其中,只要再过个几日,他想明白,便可清醒。”
听她这样说了,魏思暝这才稍稍放心一些。
西王母却又道:“他臂上伤痕你可知晓?”
魏思暝一愣,迟疑道:“你说的是左臂那处?”
西王母点点头。
“我知道,但是关子书探过,说是先前来昆仑前便会好的。”魏思暝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那处伤痕很严重?”
“不,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西王母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那是你手中那柄银色佩剑所致。”
“鹤羽?”魏思暝下意识看向还躺在皮毛上的剑,满脸茫然,“鹤羽怎会伤他?我从未同他兵刃相见过。”
“这便要问你自己了,常人若被你手中两把剑所伤,伤口必定会被灼伤腐烂,可你口中的鹤羽应是悄悄地留下一丝剑气替他疗愈,所以现在才无事发生。”见他一脸无知,西王母摆摆手,“我也只是好奇,你不必往心里去,这几日你先睡在这处吧,先莫要去打扰他,等他醒来,我自会告知你。”
“多谢娘娘。”
送走了西王母,魏思暝从地上拾起鹤羽细细端详,试图同他连通心意看看究竟是什么时候将他伤了。
第92章
可鹤羽不知是害怕还是怎么的,竟开始装死,对这事避而不谈,剑身微光都淡了几分。
魏思暝试了很多次,皆无果,只能无奈作罢,盘算着等阿隐醒来,问他便是。
身上的伤已经大好,在这极寒之地跪了几日,身上倒是比从前舒畅许多。
既然阿隐已经无碍,心里便轻快了许多,在这里枯坐也是无聊,便试图联系关子书,试了几次,都如石沉大海,以失败告终。
灵力恢复后,许多法术竟如与生俱来般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无需练习便能施展,只是许多法术同日月重光的不一样,比如这在两地穿梭之法,白日隐与关子书就会用传送诀,他却只能靠剑御空而行。
魏思暝看看自己身上这件破衣烂衫,实在是大大的不雅,既已到了昆仑,那便去看看山山山村现如今怎样,顺便换身衣裳。
说走就走,鹤羽此时倒恢复了常态,剑身嗡鸣一声,载着他化作一道流光俯冲而下,只消片刻便落在了山山山村的土地上,费了些力气才找到个铺子买了身两身厚实的成衣,现如今在这偏乡僻壤,自然也不能要求太多,保暖舒适为佳,但还是给白日隐挑了一件店里最好看的,若他醒来,灰扑扑的衣裳定是不肯穿的。
换上了衣服,魏思暝便走路去山运家,路上正巧碰到他在替一户人家修缮房门。
“山运!”
拿着锤子正敲敲打打的山运没有听清是谁的声音,只是习惯性地回头应答,自阿姐好了后他一张黑里透红的朴实小脸总是带着笑意。
在看出是来者何人后,山运呆愣愣地瞧了许久,仿佛不太敢认。
魏思暝走到他面前笑道:“怎么?这才多久未见,便不认识了?”
山运抬手用袖口抹了一下鼻子,这才傻傻开口道:“仙长!”
他忙将手中锤子放进随身携带的包里,冲里屋喊道:“山昌大哥!我有事先走啦!明日再来给你修这大门!”
里屋很快传来一汉子的回应:“行!那你明日早早来啊!”
魏思暝忙道:“别耽误你干活,我就是途径此处,顺道过来看看你。”
“仙官,跟我客气什么?你们二位将我姐姐医好,还没来得及感谢呢。”提到白日隐,山运向魏思暝身后看了看,不禁疑惑,“跟您一起的那位仙长呢?怎么不见?”
魏思暝面色稍微有些不自然,道:“此次他未同我一起过来。”
山运修门的地方离他家只有几步之遥,两人很快便走回了家,家中大门敞开着,山楠正在院子里弯着腰扫地。
“阿姐,我回来了。”
听到弟弟回来,山楠并未抬头,正忙着将地上的灰尘聚在一起,随口道:“怎么这样早便回来了?山昌大哥不是说叫你修缮家里的木具,要搬回来住吗?”
“我跟山昌大哥说了,明日再去干。”山运将身上的工具包随意放在地上,接过山楠手中的笤帚,兴奋道,“阿姐你看谁来了?”
山楠第一眼没认出来,面前这人穿衣打扮有些朴素,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又走近细细瞧了几眼,这才认出,激动道:“公子!”
魏思暝抿嘴一笑道:“山楠姑娘,最近还好吗?”
“托公子的福,很好。”
山运从屋里连忙搬凳子过来安置魏思暝坐下,还提出一个小小的炉火,又在上面摆上热茶温着。
魏思暝看他忙前忙后,颇为不好意思:“山运别拿了,我坐坐就走。”
山运这才停了脚步,也过来坐下烤火。
山楠望了一眼门外,道:“那位漂亮的公子呢?”
魏思暝又说了一遍:“他有事,没有一同过来。”
山楠点了点头,神色犹豫,过了许久才又问道:“那...常悦呢?常悦大哥如何?”
“他很好,虽然父亲已经去世,可家中还有长兄为伴。”
听到这个消息,山楠神色放松几分,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山运拨楞着炭火,眼睛里闪着的光远比炭火明亮,问道:“仙长,你是不是过来同我们说邪祟之事的?是不是已经尽除了?”
魏思暝一愣,想了许久才想起来白日隐先前离开之时同他说过的话,有些抱歉道:“不是,我只是过来买两件衣裳,顺路过来看看。”
山运虽然有些失望,但很快调整好表情,笑道:“我这阵子听仙长所言,一直阻挡从外面过来的人进山,也跟从前村中搬出去的几个大哥说过了这事,他们听到你们正在处理这昆仑山的邪祟,都说要搬回来住呢!”
魏思暝只能尴尬一笑,这阵子忙于十二镇的事情,也并未听说开明神君给阿隐传信,所以一直未抽出空来处理。
他心中暗暗打算,既然已经到此,那趁着阿隐未醒的这几日,先在山中看看,若是能寻得些线索,那是最好不过。
见魏思暝不语,山楠不动声色地捏了山运一把,叫他闭嘴。
“公子,快到晌午了,吃过饭再走吧,小运昨日刚打的兔子。”
魏思暝站起身道:“不了,既已来看过,便放心了,我先走了。”
“仙长,别走了,我昨日打的兔子可肥了。”山运拉住他,以为是自己刚才说的话叫他难受,低下头不敢看他,“其实......要除尽那邪祟是要费些时日的,这才不到一月,是我刚才着急了,仙长...您别在意。”
魏思暝拍拍他的手臂以作安慰,笑道:“说什么呢,你放心,这邪祟我定然给你除尽,叫你从前的什么大哥啊伙伴啊,全都搬回来,再一起上山采参!”
“真的吗??”山运脸上笑容渐盛,道:“还不知道仙长叫什么?”
问出这句,又怕冒犯,忙解释道:“仙长别误会,总是仙长仙长的叫着,心里总觉得太疏远......”
“我叫魏......”魏思暝迟疑了,眼底闪过几分挣扎,随即坚定道,“我叫李春碧。”
山运笑道:“李大哥,等你忙完,定要带着那位公子再回来找我们,我上山给你打昆仑最肥的野鹿做下酒菜。”
“好!”
告别姐弟俩,魏思暝驱剑回到山中,两块巨石间的结界并未闭合,开明此刻正懒懒地躺在地上,抬起一只后爪笨拙地挠了挠侧身,身上的绒毛尖上沾了雪花,十分可爱。
听到动静,它忽地站起身来,又恢复那副严肃正经的模样。
魏思暝装作没有看到,走上前去问好:“开明神君。”
“嗯。”开明斜睨了一眼他身上的新衣裳,淡淡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正色威严,“总算将你身上那臭气熏天的破布换下来了。”
魏思暝低头看了一眼,笑道:“之前的衣裳已经破得不成样子,所以下山随意买了一件换上,顺便去看看朋友。”
他试图将话题引到山山山村上。
开明听出他的意思,道:“你们拜托我的事我没有忘记。”
“开明神君这些日子可有收获?”
“若有收获,便会传信给他了。”见面前的人面色有些失望,开明想了想,又道,“不过......”
魏思暝挑挑眉,追问道:“不过什么?”
“我倒是寻到一地,气息骇人,只是留意了许久,却没见到有什么异样,也找不到具体的位置。原本想确定后再同你们传信,既然现在已经来了,不如你随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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