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贪得无厌(近代现代)——听杉

时间:2025-12-04 19:53:28  作者:听杉
  这样也好,体感上时间过得更快,眨眼就是期末。
  今年春节在老家过,宋岑如考完试想再多留两天,可惜校领导不让,只能拖着行李箱回家接见那一大帮子亲戚,直系和旁支加起来得有二十来个,麻烦。
  “阿竹,今年怎么样啊,听说宁瑕斋有你参与,你堂哥跟同学还去几回。”二伯父是个爱挑事儿的,尤其喜欢盯着他,可能觉得家里给他的资源少了吧,儿子又不争气,就从他身上找点作为长辈的权威。
  “还行。”宋岑如给在座长辈倒上茶,“谢谢二伯关心。”
  二伯点头道:“再有一年半得高考了吧?我琢磨这宁瑕斋那边你要是忙不过来,就叫我们宣明帮帮忙。”他顿了顿,“你堂哥虽然成绩不如你,但脑子还是很灵活的,有什么小活,杂活,你尽管吩咐他干。”
  “就是,你一个人要扛也不容易,要是溟如在还好些,兄弟俩搭伴,就是可惜......”二伯母叹了口气,“哎,总之你有困难就跟我们提,这长辈就是要给小辈解决麻烦的。”
  算盘珠子都崩脸上了,这就是在等他表态,他要开了这个口,以后少不了要往瑞云里塞人。客厅里其他几个亲戚,甭管关系远近,耳朵竖的高着呢。
  “堂哥今天怎么没来?”宋岑如岔开话题,“学校那边太忙了吗。”
  “......是,是。”二伯母和老公对视一眼,“他们那学校你又不是不知道,大一就搞各种创赛,哎呀整天弄到十一二点,想打个好基础。”
  宋岑如笑了笑,“堂哥比我有远见,既然这样就不给他添麻烦了,创赛的含金量比干杂活高的多。”
  谁不知道他这堂哥是个只会花天酒地的废柴,还搞创赛,不去夜店赌场,不酒后创人就算他安分了。
  既然二伯母这么承认,那就顺她意思,要不承认那罪过更大,爷爷肯定能猜出来这小子惹祸去了。
  伯母和伯父吃了嘴亏,也拉不下脸来求人,只好闭嘴喝茶。
  “晚饭马上备好,要不咱们先入席吧?”华叔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他给宋岑如使了个眼色。
  “爷爷,我扶您过去?”宋岑如说。
  老爷子鼻子里哼出一声,扫了那俩一眼,“走吧。”
  华叔舒了口气,虽然老爷子看不上宋岑如,但他这个孙子肯定比那些个不上台面的有价值得多。
  这些人就喜欢趁爹妈不在想占小孩儿便宜,真当他们少爷吃素的。
  宋文景和谢珏从外地赶回来晚了十分钟,和众亲好一番寒暄,这顿年夜饭吃的还算平和,撤了席,老爷子回房休息,谢珏留在前厅招待亲戚,宋岑如被他妈叫进了房间。
  “你二伯母还说别的了吗。”宋文景问。
  “没。”宋岑如应了一声。
  “嗯。”她顿了顿,“高考的事想好了吗。”
  “就申城吧。”
  宋岑如不爱研究什么金融投资,但他这次意外地主动,选了全国金融专业最好的一所大学。不仅顺他妈妈的意思,连大学四年怎么平衡学业和公司业务的计划都做好了。
  宋文景表情和缓下来,“行了,出去吧。”
  宋岑如回了自己房间。
  今年老家没下雪,少了点冬天的气氛,不过春节的气氛还是很足。接近零点,外面都还亮着灯,他靠在栏杆望着远处出神。
  京城啊,那边应该就是京城的方向。
  一千三百多公里,这是申城离京城的距离,不远,却隔着很多东西。
  宋岑如做出“顺应”父母的决定不容易,和大多数人不同,他足够幸运,出生在一个吃穿不愁的家里,甚至同圈层里,瑞云给他提供的资源也是最好的。可弊端就是这些光环属于继承人,不属于宋岑如。
  责任和理想之间,他在寻找一个平衡点。
  如果想让选择变得更加自由,就得先积累筹码,可能是在这种环境底下长大的,他清楚的知道世界上任何东西都得用代价来交换。
  不过,有件事可能是个不属于任何定义的例外。
  霍北......霍北是他的秘密。
  “砰——!”
  烟火忽然升空,荒凉的夜幕下怦然出噼啪噼啪的声音,火星在瞬间绽放成花,却慢悠悠地落。
  手机也在这时候震动个不停,他看了眼,应该是同学发来的新年祝福。
  他一个个复制“新年快乐”,当个无情的复读机,忽然一条新消息顶了上来,是顾漾。
  [我以为你睡了。]
  宋岑如敲下“还没”,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对面打了个电话过来。
  “......我以为你不会接。”顾漾说。
  “不至于。”宋岑如也有喜欢的人了,大概知道这种忐忑不安的感觉,他道,“怎么了。”
  “想跟你说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还有个事儿。”顾漾顿了顿,“我下学期准备出国,你知道,我家对我纯放养,可能有点儿嫌我太不像话了吧,想把我扔出去锻炼锻炼。”
  宋岑如没言语,走得这么突然,其中原因哪怕不想也能猜到一点点。
  顾漾叹口气似的笑:“这样也好。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请几个关系好的吃顿饭……你能来吗。”
  “来!顾大少请客,都不许养鱼啊,干!”包厢里,一帮青春期男生甩开膀子拼酒,喝的那叫一个潇洒。
  这大概是顾漾家公司旗下的一家高级会所,洋的啤的红的开了一堆,大方得很。
  有人乐意造气氛的就上去唱两首,宋岑如在角落安静坐着,时不时跟人碰个杯,不像欢送会,像来谈生意的。
  “欸,岑哥!来一首。”某个同学说道。
  顾漾看了他一眼。
  “不来。”宋岑如说。
  “哎哟,来一个嘛~”同学摆出一个极其妖娆又辣眼的姿势,“宋学神,学神~我是你的小迷弟!”
  “神经。”宋岑如笑了,拿着宽口杯往桌上一磕,朝他举杯示意,仰头全干了。
  “......我操,岑哥牛逼。”
  “靠,这是纯的!特别烧心,我都喝不下去。”
  “这么玩儿是吧!”让唱歌的同学说,“你你你要这么玩儿我就……算你厉害!”
  全场笑骂着乐成一团。
  顾漾喝的也不少,那眼睛就在宋岑如身上打转,从手到胳膊,再到下巴,到偶然和他对上视线。
  宋岑如不咸不淡道:“出去透个风吗。”
  这家会所在顶层,窗前申城夜景几乎一览无余。
  “我本来还想喊你出来呢,”顾漾倚在观景台前,侧过身说,“你这吃着药,还是少喝点儿。”
  宋岑如点头道:“谢谢你,顾漾。”
  顾漾:“谢我什么。”
  “我是个不太会交朋友的人,刚入学的时候情绪确实不好,如果你不跟我搭话,我可能没那么容易交上朋友。”宋岑如说。
  “那也是我目的不纯,”顾漾笑了下,“你以前的朋友呢。”
  宋岑如的眸底盛满了星点,眼前是漫无边际的城市灯火,一直延伸到沉黑的夜幕里,他轻声说:“不见了。”
  顾漾不清楚这个朋友到底指一群还是一个,但想起了宋岑如那支几乎不离身的手把件。他不太敢问,万一真有情敌怎么办……不对,他情敌还少吗。
  “我现在还算是你的朋友吗?”顾漾退而求其次。
  “嗯。”
  “有没有可能还......”
  “只能是朋友。”宋岑如不喜欢给人希望然后又叫人落空。
  顾漾有点不知所措,他第一次失恋没什么经验,不过他都想了一整个寒假了,能停留在朋友的位置也不错。
  “回去吧。”宋岑如说,“还没跟你喝酒呢。”
  “当啷”一声。
  范正群放下杯子,“你那成绩出来了吧,大专生。”
  “叔,咱能不叫这么寒碜么。”霍北重新倒上酒。
  “大专生怎么啦?!”范正群笑道,“你考这个不就是为了多往上走一走嘛,挺好挺好。”
  俩人就着盘炸花生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霍北的公司在起步初期,还真被他忽悠到几个天使投资人,再加上面馆的收入已经算得上是周围胡同富甲一方的有为青年了,范正群都没想到这看上去不着四六的小孩儿能蹿的这么快。
  “最近还有案子么。”霍北问。
  “还成,这年过去就清闲多了,我看你这边也忙得很,要不歇会儿,我给你申个假。”范正群说。
  “行。”霍北应了声。
  “上回你提的那事儿,我问了问我朋友,”范正群喝了口酒,“他建议你做茶,有收藏价值,面对的客户群也广,但水也深。你得想好,艺术品收藏这门可不好进,一口可吃不成胖子,尤其别干那违法乱纪的事儿。”
  “您以为我多肥的胆儿啊。”霍北说。
  “知道你不会,提个醒么。”范正群笑笑,语重心长道,“说真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横冲直撞的找不着北呢,不管是为了找人还是养家,有目标就是好事儿,前路艰险,但求无悔。”
  霍北失笑道:“您喝高了吧,诗性大发?”
  “嘿,瞧不起谁呢,”范正群举起杯子,“来,再走一个。”
  时间像推着他往前走,霍北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一切的开始好像只因为遇到一个宋岑如。
  很多在大部分眼里看来没什么价值的东西,在宋岑如眼里就不一样,他看得见霍北在想什么,也看得见霍北这个人。
  所以,找宋岑如这事儿好像已经从一个念想,变成一种执念了。
  他时常想起对方,有时候想的厉害,他就翻那些书,在笔记本上写废话,抄宋岑如的名字,偶尔也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儿变态?
  说好听了叫执着,不好听就是执念。
  他知道宋岑如吃穿用度什么都最好,但心里怎么想的好像压根儿没被人在意过,小小年纪能把自己拘束成那样,爹妈在和不在的区别也不大。
  尤其被禁足那段时间估计每天都睡不着觉呢吧?不然也不会宁愿躺大杂院的破床也想有个人陪着。
  霍北叹了口气,手指勾着吊坠一下下的摸着。
  宋岑如,你在哪儿呢。
  让我找到你吧,跟你道个歉。
  “叫霍北,别叫什么霍老师......你这地理位置还行,学校一共多少人......两万?那这两万就是你的主要客群......对,有余力的情况下可以再盘个铺子,毛利率控制在60%上下你就是稳赚不赔。”
  “......纯茶?不是,要做茶点,您理解成会所就行,高消费人群和低价销售不冲突......您这儿卖茶饼吗,我想看看......不,收藏用。”
  “在服装批发市场那块儿,附近有条网吧街......你让老刘带人再查查吧,像这种人也就这几个地方能去,其他消费不起。”
  寒来暑往,胡同里的树叶枯了又绿。
  霍北起初还不适应这样的生活节奏,他总想起宋岑如那会儿好像也是这样,一刻不停地往前跑,后来也就习惯了。
  清晨,他刚跑步回来在大杂院门口就跟陆平遇上了。
  她也正从外头回来,提着早点背着太极剑,笑容满面的,“新开的公园还挺热闹。”
  “明白了。”霍北踢门进去,“在一帮老头老太太面前您又大放异彩了是吧。”
  “你姥姥我那是万众瞩目!”陆平挥手道,“人都猜我不到六十,我那鱼跃龙门式连小伙子都做不出来。”
  霍北笑了,“得,知道您厉害了。”他转头拿了衣服进浴室,嘴上嗯嗯啊啊的应话。
  “嘿,我跟你说话呢。”陆平喊道,“着急忙慌地干嘛去啊。”
  “挣钱啊。”霍北说。
  陆平说:“挣钱挣钱,就知道个钱,你掉钱眼儿里了!”
  “您就说这钱是不是我挣的吧,”霍北拽开浴室门,敲两下,“这门,那厨房,还有您那大彩电大冰箱,是不是我换的。”
  “嘚瑟。”陆平笑骂道,“赶紧的!洗完吃了早点再出去。”
  霍北吹干头发,站在镜前换上防风外套,外头杜鹃叫了几轮,阳光正熹微,雾蒙蒙的颜色透过窗户,筛入破旧布帘,给镜中影添了层斑驳的光。
  风就在这时把帘吹成浪,光影摇摇晃晃的,一个转身,镜子里的面容成熟硬朗了些,霍北穿着机车夹克,张扬又随性,这打扮跟他再合适不过。
  “好了没,快点儿的!”陆平仍旧中气十足。
  霍北推开门说:“急事儿,不吃了。”
  “我寻思你这好容易回来看我一趟,结果就走个过场。”陆平在院里举着筷子,“成吧,你不在我还清净。”
  “少说屁话,当初让您跟我搬您不搬,非得守这破院儿。”霍北绕进厨房替老太太把剩下一点儿厨房活给干了。
  “我就喜欢这儿,能种花能养菜的,”陆平指着她的小花园,“谁乐意住你那房子,物业费都干出去大几千。”
  霍北无奈笑笑,三两下收拾完,说:“走了啊,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天色渐暗,院里飘着股饭香。
  “嗬,瞧瞧咱北这大长腿!多招小姑娘。”瞿小玲笑着从另一头过来。
  “瞿姨。”霍北打声招呼。
  “欸,回公司啊?”瞿小玲举了举手里的盘子,“给你姥姥送点儿点心,要不吃两块儿再走。”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