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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得无厌(近代现代)——听杉

时间:2025-12-04 19:53:28  作者:听杉
  “321100。”
  “3.....2......”
  大概是过于紧张,汗液沾了灰土,好几次误触让男人急得满头大汗,“快点快点啊,□□......啊——!”
  发生了什么?
  没看清。
  宋岑如回过神来的时候霍北已经挡在他前面了。
  男人吃痛的靠在墙上,看样子像是突然被一拳抡过去的。
  霍北一手攥着酒瓶指向男人,“你他妈找死!”
  秋天的京城已经很冷了,但霍北背后仍是一层冷汗,他不敢想要是晚来一会儿会是什么情况,毕竟被逼到绝路的人哪怕再没经验也毫无理智可言。
  帽子被甩掉,男人整张脸露了出来,就是范正群在找的嫌疑人。
  二对一,怎么说都不是对手,而且说不好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男人躲了一周精神高度紧张,此刻索性破罐破摔,嘶吼着,冲着霍北狠狠挥刀!
  几乎是一瞬间的本能,宋岑如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那么大劲儿,把霍北往后拽了一个身位的同时伸手挡了一下,否则这刀就落在腰腹上了。
  刀尖划破衣袖,宋岑如小臂瞬间被割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就是男人的嚎叫,他被霍北一脚踹出好几米。
  “划哪儿了!”霍北转过身,感觉全身血液都在倒流,“你让我看一眼!”
  “没事儿。”宋岑如抬了抬胳膊,没觉得疼,估计肾上腺素的作用。
  “都他妈飙血了能没事儿吗。”霍北红着眼,小心翼翼撩开袖子,刀口不深,但挺长的。
  宋岑如本想问问报没报警,这时余光里一道黑影再次冲了上来,不知男人是情绪彻底失控还是怎么,动作明显比先前更猛,腾空着跳飞过来的。
  这下极快,也碍于霍北注意力都在宋岑如身上压根儿没注意后面。
  不过在宋岑如准备故技重施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了,死死护着人,这会儿想转身也来不及,只微微侧了一下。
  宋岑如没打过架,也不常看动作类电影。
  但他确信自己听见了金属扎进肉里再拔出的声音。
  宋岑如几近崩溃:“霍北!”
  【作者有话说】
  开窍[求你了]但受伤嘞
 
 
第44章 别闭眼
  早知道不把车停这儿了,早知道不在这儿吃饭了,全京城餐厅那么多,为什么偏要挑在这种位置。
  宋岑如从没打过架,更不清楚这种程度的刀伤会给人带来多剧烈的痛感,只是平日连干燥皴裂对他来说都有些难以忍受的伤口,现在却以成百倍的严重程度扎在霍北身上。
  刚才那下霍北一点没出声,只是紧紧地搂着,把他整个人都护在身前,以至于他甚至无法确定落刀位置在哪,有多深,会不会伤及脏器。
  巷子外头嘈嘈杂杂的,车流噪音和行人嬉闹不断,宋岑如隐约听见远处有警车鸣笛,但此刻这些声音被闷在耳膜里,脑中只剩一片山崩轰鸣般的寂静。
  接着,是极重一声闷响。
  有什么东西迸溅四散,深红而弥香的液体染湿袖口。宋岑如恍然回神,是他自己用霍北手上的酒瓶抡了过去,碎茬戳进肉里……那人痛呼着摔在地上,而后又踉跄着跑了。
  起风了,树叶在响。
  吹来半黄银杏和砖瓦灰土的气味,还夹杂着酒和浓热的血腥气。
  “那男的,跑了?”霍北喘了口气,偏头去看,“他妈的那傻逼......”
  “跑就跑了!”宋岑如大吼,声音嘶哑着,“我不管他!”
  最后俩字儿差点都没喊出声来,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跟谁这样吼过。
  “哎,好凶啊少爷。”霍北笑似的说,剧烈的痛感在这句话之后猛地蹿上来。
  他有些站不住,身体在往下坠。
  宋岑如抱着他的胳膊一紧,摸到一片湿热。那种微黏的触感沾了满手,他借着昏黄灯光看见大片血色。
  很多,太多了,多到渗进指甲缝。
  “手......手机在哪,”宋岑如说话都有点儿不利索,浑身冰凉着,伸手去摸霍北的衣兜,“我打120。”
  “左边。”霍北挂在他身上,却没把重心完全放过去。
  “你别自己撑着!我顶得住。”宋岑如全神贯注的把霍北固定在怀里,不敢挪动丁点儿。
  他一手搂着,一手摁亮屏幕,试了好几次没搓开锁屏,手上全是湿滑的血,往自己衣服上揩了好几下才成功。
  这人所有密码都是通的,就是宋岑如摁的时候总摁错位置,“是不是太疼了霍北......都发抖了。”
  霍北把他腕子攥住,“是你在抖宝贝儿,咱不着急。”
  啪嗒一声,硕大滚圆的眼泪砸在屏幕上,连眼眶变红的步骤都没有,那眼泪就是直直掉出来的。
  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宋岑如都不会这般手忙脚乱,可受伤的是霍北,是心尖儿上的霍北。
  眼前的情形几乎要与宋溟如在江水中挣扎的记忆重合,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偏偏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张,慌张最没用了......
  宋岑如做了个深呼吸,尽力压下那些情绪,迅速拨通120报了地址和伤情,接着又给李东东他们发了消息,把手机重新塞回兜。
  医院离这里不远,快的话应该五分钟就能到,他在心底祈求着,听见警笛声越来越近,可霍北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往下。
  “你,你伤哪儿了,感觉得到吗。”宋岑如又抱紧了些。
  “肩胛附近......有骨头挡着呢,”霍北声音越来越小,“没事儿。”
  这样的姿势看不见霍北的脸色,宋岑如不敢挪动他,只感觉对方呼吸变浅了些,血液已经完全渗透衣服。
  宋岑如试探着摸到伤口附近,用力按住止血,声音颤抖着,“霍北,对不起霍北,对不起......你跟我说说话,别有事好吗,我求求你......”
  失血过多是容易头晕目眩,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两天晚上净琢磨宋岑如了,几乎没怎么睡。
  霍北用下巴蹭了蹭,“别道歉……我就是,困了。”
  “别闭眼。”宋岑如说,“救护车来之前不许闭眼。”
  “……睁着呢。”霍北重新睁开,用气声说,“你让我看看胳膊上的伤。”
  “看个屁!”宋岑如气道,“都这样儿了还看!”
  霍北勾着嘴角,“少爷会骂人了。”
  “我会的多着了,你要睡了就什么都看不着。”宋岑如极其小心的又探了探,仍在冒血,一汩汩地,糊了满手。
  “嗯,舍不得睡。”霍北想起什么,又说,“刚还抡了他一瓶子吧......真厉害啊少爷,那是我给你备的生日酒……全世界就这一瓶。”
  “你也就一个!”宋岑如红着眼。
  霍北笑了笑。
  “别笑!”宋岑如紧摁着伤口,“老实待着,不能再流血了……”
  警车和救护车前后脚到的,警员跟宋岑如进行了一番简单的问话,一医生正紧急处理伤口。
  宋岑如站在一旁,死死盯着那片血肉模糊的后背,随着医生每一次动作,霍北额角爆出青筋,呼吸次次加重,每一下都如同在敲打他几经欲崩的神经,敲得他浑身都在发疼。
  简单处理现场后,宋岑如拣回自己碎屏手机,一起上了急救车。霍北真就一直撑着没睡,他嘴唇有些发白,冲医生说:“劳驾您给他看看胳膊。”
  “我没事,你这会儿别说话了。”宋岑如嗓子发哑。
  他轻轻碰了碰霍北的手,感觉不到什么温度,不知道是失血过多导致有些失温,还是自己感知失调了。
  那嫌疑人挥的两刀,第一下出于慌张,在胳膊上划的伤口瞧着骇人,但却不深。第二下就是情急失控了,刀口扎进去不少,医生初步判断这个位置和角度应当不会伤及脏器,只需尽快手术。
  宋岑如神经紧绷着,却比刚才要冷静得多,医生给他处理胳膊的时候,他给华叔去了个电话,找熟识的医生,把能调用的资源全安排上,不走家里的账户,走他自己的。
  华叔没有多问,只确认了一遍他的安全。
  到医院之后,护士马不停蹄的把人送进手术室,宋岑如抱臂靠在墙边,盯着那盏灯。医生水平是顶好的,所以这会儿消毒水味儿成了他的安慰剂,只是压不下那股源源不断的心惊和愤怒。
  走廊那头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李东东、大福和虎子他们从餐厅赶过来,紧跟着身穿警服的范正群。
  宋岑如因为一直抱着霍北,再加上自己也受了伤,衣服沾上不少血,乍一看特别吓人。
  李东东两眼发昏,差点儿连话都不会说:“怎、怎么了到底是......哪个杂种干的啊!”
  “少爷你这血......医生呢?!”
  “霍哥怎么样,已经进去了吗?”
  “这事儿是我的失误,那天霍北其实问过我,还是大意了。”范正群眉头紧蹙,“目前估计会往刑事案件转,监控已经拿到,等你们先处理完我们再做笔录。”
  “就现在吧范警官。”森然的白炽灯照在脸侧,宋岑如冷着张脸,“我要追究到底。”
  嫌疑人逃出去没多远就被范正群手底下的人给逮了,先前他伤了那女孩儿不确定对方是死是活,畏罪潜逃到那条街附近,在垃圾站藏了一个多星期。
  这人说聪明也聪明,特别会躲。
  说傻也傻,买东西不敢去便利店,想着夜店环境混乱不会引人注目,但人家又不是没开监控,人再多你这么个行为鬼祟的杵在里面就是极其扎眼。
  女性受害者伤还没好全,当时那男的家属听说这事儿,起先找人去学校威胁她,女孩儿是从农村考出来的,家里情况不好,几乎孤立无援,靠着警方的帮助才没落下风。眼下又伤了霍北和宋岑如,他俩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了。
  医院里人来人往,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坏事都赶一块儿去了,霍北才进去没多久,急救层呼啦啦又飞进来一堆血呼啦的伤患。
  范正群在楼道跟宋岑如问了些基本情况,正准备一起回局里,手术室突然冲出来个护士说血库告急,紧着那堆伤更重的人用,霍北就缺了......
  “靠!老大我跟你说,我从来不知道少爷发脾气这么吓人,那脸冷的跟冰窖似的,我瞅着腿都打筛。一身血衣往警局一坐,非得把那男的给办了。”李东东说,“本来嫌疑人家里不是有点小钱,欺负人女孩儿么。嚯,现在好了。我听少爷跟律师聊的,抢劫加故意杀人,这可比原先的蓄意伤害重多了,虽然未遂,但最低三年应该跑不脱。”
  “不止,他还给那女孩儿免费提供法律援助,瑞云有个慈善基金项目就跟贫困大学生有关系,少爷直接给递了申请。”虎子补充道,“还有,去警局前他给你输了两大管血。说来也是点儿背,昨晚京郊出了油罐车爆炸案,全拉这儿来了,血库告急么!咱几个血型都不适配,就你俩合得上。”
  “不儿,你们都讲了我说啥?”大福抠抠手心,“哦,少爷说这事儿先瞒着姥姥,我们就都没提。霍哥,你到时候记得编个由头,等伤好的差不多了再说。”
  高级VIP病房里一共就四个人,仨站着,一个躺着。
  那刀伤挺深,差点儿戳破肺尖闹成气胸,手术弄到凌晨快两点才结束,那会儿宋岑如在局里做笔录呢。
  可能也是缺觉的缘故,霍北第二天下午才醒,听完这几个的汇报愣了能有五分钟,皱眉道:“他人呢。”
  “公司,说是早上还有会要开,少爷一夜没睡。”李东东叹口气,“这生日过的......惊险万分啊。”
  霍北挣扎着要起身,麻药退了劲儿,一阵撕裂痛泛上来,大福赶忙摁住他,“我操!刚缝的针别再崩开!”
  “手机呢,我给他打个电话。”霍北哑着嗓子。
  “别,三分钟前才发的消息,”虎子摸出自己的手机给他看,“下了会就过来,估计再有半小时就到,说让你别动,否则不来了。”
  霍北唰一下躺了回去。
  这间独立病房是宋岑如安排的,安静,宽敞,什么设施都有。床边柜放着两大袋营养品和水果,瞿小玲早上才拎过来,连夜把范正群狠骂一顿,这任务干的忒失败,竟然让自己人受了伤。
  手机里还有条范正群的留言,他挺自责的,但霍北觉得这事儿不赖范叔。昨晚黑灯瞎火的,他自己晃了神,小时候连个巴掌都舍不得让宋岑如挨一下,结果被剌了一刀,心思就乱了。
  还好最后那下被捅的是自己。
  还好是自己。
  中途医生又进来一趟观察情况,建议等指标正常再吃东西,目前就靠静脉营养过渡。大福跟虎子频频摇头,然后当着他们老大的面一人啃了一个苹果,倍儿脆。
  “啧,你俩出去啃行不行。”霍北说,这会儿他连水都喝不上呢。
  “让你听听声也好,闻果止渴么。”大福笑道。
  “滚。”霍北骂了句,过会儿又说,“你们不上班了?”
  “请了假,一会儿就走。”虎子说,“这段时间我们轮流来,肯定不会让你无聊。”
  霍北没说话,他不无聊,他急。
  太他妈煎熬了,宋岑如昨天生日,结果因为这事儿折腾一宿,胳膊挂着伤呢还要回去上班。
  吃饭了吗?补觉了吗?伤怎么样了?
  一个金尊玉贵的少爷为了你流血流泪忙上忙下,你凭什么啊霍北,你凭什么。
  麻药一过醒是醒了,但还不如睡着呢,他没见到人心就踏实不下来,李东东在旁边汇报公司安排的时候都没怎么听,扬扬下巴表示知道,可以撤退了。
  病房给配了高级护工,是个四十多的大哥。这几个挺放心的,少爷做事儿妥帖,到位,一晚上就把所有事安排的井井有条,要换他们随便哪个人,就是有同样的资源都弄不了这么好。
  太阳落了山,窗外蓝濛濛一片,银杏叶在风里晃啊晃。霍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一直想着,他现在体内有两管血来自宋岑如,他的,和自己的融在一起......心疼,担忧,歉疚,还有说不出的兴奋和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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