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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得无厌(近代现代)——听杉

时间:2025-12-04 19:53:28  作者:听杉
  这种近乎病态的复杂情绪在侵蚀理智,霍北做了个不怎么得体的梦,食髓知味,爽极又无耻,迷蒙中像是真的尝到什么却不懂餍足,甚至想给自己来两巴掌好克制一下。
  不过睁眼后就清醒了。
  他看见宋岑如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端着笔记本电脑。
  几乎是下意识反应,霍北迅速支起一条腿,动作牵动伤口疼得他骂了句,“操......”
  宋岑如抬起头,皱了皱眉,“别乱动。”他摘了眼镜,放下电脑走到床边,“扯哪儿了,我看看。”
  “没事儿。”霍北哑着嗓子,少爷这反应应该是没看见,他动了动胳膊想拉宋岑如的手,被摁住了。
  “要坐起来?”宋岑如看他支棱着腿,膝盖把被子顶出一个山峰。
  “......嗯。”霍北说。
  宋岑如把床升起来一点,又问:“喝水吗。”
  “嗯。”病房里就点了盏夜灯,霍北看着他,“几点了。”
  “十点。”宋岑如倒了水,扶着他的肩膀,“慢点,别用劲儿。”
  伤口在肩胛骨靠下一点的位置,霍北就着他手里的杯子喝的很慢,吞咽的时候隐约能感觉到背部肌肉拉扯的痛感。
  宋岑如看他皱着眉,在肩上轻轻拍了拍。
  “你让我看看,”霍北侧过头,用手指勾着他的衣服,“坐下,让我看看。”
  “我没事。”宋岑如放下杯子,替他掖了掖被角,转身拿了块毛巾去浴室浸温水。
  “哪儿没事了。”霍北有点焦躁,宋岑如面无血色,眼下泛青,嘴唇都干的起皮了,说话听着也没劲儿。
  虽然少爷怎么着都好看,但叫他瞧见这憔悴又苍白的模样就是止不住心疼。
  医院警局忙活一宿又马不停蹄的回公司开会,下班跑过来到晚上十点还在看文件,就是他这种体能精力这么一通折腾都得头晕,何况宋岑如带伤还抽两大管子血。
  宋岑如用湿毛巾给他擦脸擦手,神情淡淡的,“今天我陪床,护工明天中午来,医生说你醒了可以吃点儿东西,待会我去拿。”
  “我不着急这些事儿,你让我看看好么。”霍北去追他的目光却落了空,宋岑如根本不看他的眼睛。
  “没什么好看的,你躺着别动。”
  “你眼睛都熬红了,咱们歇会儿好不好,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快二十四个小时没进食了。”
  霍北抓住正要离开的宋岑如,肌肉一阵抽痛,“宋岑如......”他在腕口摩挲了几下,指尖有些发颤,“你别这样,我心疼。”
  “......”宋岑如攥着毛巾的手收紧,扭过脸陡然对上他的目光。
  眼泪就这么直愣愣地掉出来,砸在霍北的手背上,濡湿,滚烫,让人顿然不知所措。
  “你也知道心疼......我不心疼吗!”宋岑如拧着眉吼出来,“那么深的口子,缝了快四个小时!我满手都是你的血,湿了两件衣服,你凭什么让我受这个罪!”
  “凭什么啊霍北……”他声音颤抖着,眼泪止不住似的掉。
  “我不知道你这几年到底怎么过来的,人也要找,刀也要挡,我明明什么都没干至于你这么不要命吗?你知不知道就差零点几毫米你的肺就破了,那会死的......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绷紧两天的弦终于断裂,他知道不该怪霍北,但积攒许久的情绪莫名就是会以愤怒的形式爆发。
  气自己反应太慢,气霍北不顾危险。
  这人为了赶上送他跑十几公里,为了一句对不起能追到瑞云,为了不让他受伤总是挡在前面,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从昨晚霍北跑过来的时候他精神就没放松过,黑灯瞎火又撞上人持刀行凶,谁都说不好那个万一。
  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霍北就有可能......宋溟如的命已经够受的了,而霍北极有可能死在他面前的“万一”更是让他想都不敢想,这种强烈到窒息的恐惧压迫着宋岑如的心脏不停痉挛。
  “我......我,不是......我错了,别哭啊小祖宗。”霍北语无伦次的,急的想从床上跳下来。
  “你不许动!”宋岑如摁住他。
  “我不动我不动,”霍北就攥着他的手,把每根手指都抓的紧紧的,“你先坐下来,抽两大管血又熬夜呢……我怕你晕过去。”
  “我有那么脆吗!那点儿血算个屁,昨天晚上你挡什么,你就该拉着我跑!”宋岑如说。
  “对,是。我傻逼了,跑咱还跑不过么,”霍北说,“不哭了好不好......一会儿眼睛肿了。”
  “你管我!你现在最好不要跟我说话!”宋岑如眼泪就没停下来过,鼻尖也透着红,“以后再有这种事儿你敢挡在我前面我就再也不理你!听得懂吗!”
  霍北看着他。
  “说话!”宋岑如说。
  “......你不是不让我说么。”霍北知道这时候笑挺不给少爷面子的,但宋岑如实在可爱的过分了,心软的一塌糊涂。
  宋岑如吸吸鼻子,哽咽道:“这句可以说。”
  “懂了。”霍北以非常微小的幅度晃晃他的手,“以后有事儿不挡在你前面,我拉着你跑,没人能困住咱们。”
  “......嗯。”
  宋岑如坐下来,目光移了移,想找纸巾擦脸,可惜床边柜没有,用毛巾又怕给弄脏了。
  他不想挣开被霍北攥住的那只手,索性在对方肩膀上很轻地蹭了蹭。
  “你不嫌脏了啊,”霍北小声道,“没洗澡呢,衣服也是病号服。”
  “我买的,新的。”宋岑如说,“暂时容忍你没洗。”
  霍北笑了笑,等他那阵劲儿缓过气去,轻声说:“……坐过来点儿,我看看你胳膊。”
  十五厘米的刀痕,从小臂中段一直划到肘部往上一点的位置,包了纱布,外层渗出来一点儿血,已经干成深红色。
  “怎么弄完还出血。”霍北皱着眉。
  “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崩开了,”宋岑如说,“不小心往桌角抡了一下。”
  霍北垂着眼,用手指又蹭了蹭他的手心。
  其实宋岑如说自己不顾安危,他何尝又不是。人在危险发生的那瞬间,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是潜意识里的本能。
  宋岑如替他拦了一刀,第二下也想替他拦的,没挣动而已。
  前天才想明白心思,昨天就因为他奋不顾身,别看“奋不顾身”写出来只是四个字而已,真正发生那刻是藏了多大的勇气,有多珍贵,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毫不犹豫的这样做?
  霍北头回喜欢上谁,以后也不会再喜欢别的谁,对方这样好,让他根本就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再靠近了。
  “抡瓶子就算了,怎么还抡自个儿呢,”霍北轻声问,“疼不疼?”
  “不疼。”宋岑如是被那男的气疯了,也就是见不到嫌疑人,否则真能抡几拳……他顿了顿,突然想起来那是他的礼物,“那酒……”
  “嗯,生日礼物。”霍北叹了口气,“现在没了,怎么办?”
  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刻产出的酒,不好找呢,全世界也就这一瓶了。他知道宋岑如因为他哥一直觉得自己多余,小可怜儿,明明是那些人不值得你这样伤心。
  “没就没了。”宋岑如说,“酒重要还是人重要。”
  “仪式感不能不要吧,李东东那几个还知道过生日得个吹个蜡烛许个愿。”霍北说。
  宋岑如想了想,起身从他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枚打火机。
  “......你抽烟?”霍北极其震撼。
  “不抽。”宋岑如坐回位置,“前两天金助理放我桌上忘拿走,混在文件堆里被我不小心装进来了。”
  他关掉夜灯,一手拿着火机举在两人面前,擦亮火。
  澄红的光映在脸上,把还挂着水雾的睫毛照的亮晶晶。
  “很熟练啊,怎么想到的,”霍北说,“你以前不会都是吹打火机不吹蜡烛吧。”
  宋岑如眼神有点飘忽,“......我聪明。”
  霍北笑了笑,“行,许愿吧。”
  一屋静谧,只剩这一点火光跃动在他们之间,宋岑如闭上眼,霍北用目光轻柔地把他笼住。
  愿望只是一种寄托,用来盛放许多欲念和求而不得。
  小时候总期望父母能看一看他,后来期望那年夏天没有答应宋溟如去江边抓鱼,再后来,只是期望能早点回京城。
  其实现在没什么愿望好许的,他很久没有过过生日,也很久没许过愿。
  但这是和霍北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很特殊,很惊险。
  如果一定要许愿,那就贪心一点。
  希望霍北早日康复。
  希望大家平安快乐。
  希望能够自由。
  希望......算了。
  希望霍北万事顺遂。
  宋岑如眼睫颤了颤,吹灭火焰。
  隔着薄薄的眼皮,世界暗了下来,还未睁眼,一丝温热又轻软的触感在他指节上碰了一下......
  “生日快乐,宋岑如。”
  【作者有话说】
  挨千刀的嫌疑人[愤怒]
  *案件判决量刑这块我就随便写写,按照正常情况大部分都判不了这么高
 
 
第45章 我不走
  房间暗沉沉,连月光都算不上透澈,除了两人微弱的呼吸声其余也什么都听不见。
  宋岑如不确定刚才落在指节上的是什么,只匆匆一瞬,让人想起舞池里的触碰,触感却不太一样。
  有点像一个......吻。
  他睁开眼,霍北依旧靠在床头,“许了什么愿。”
  宋岑如看着他。
  “怎么了。”霍北笑笑。
  “没什么。”宋岑如移开视线,重新打开夜灯,“愿望说了就不灵了,吃点儿东西吧。”
  这个点即使是高级病房也不送餐,宋岑如提前找人留了专属病号饭,又在微波炉里加热,喂着吃了小半碗。
  宋岑如哪伺候过人,但心思细腻怎么都不会做得太差。霍北心理状态就比较复杂了,少爷亲手喂饭什么待遇,前半生积德了。
  可瞧着少爷精神恹恹的样子他又难受得很,就想求着人早点休息,于是吃饭也顾不上吞咽时候的疼。
  反正是寡淡到跟水没什么区别的流食,嘴里又没味儿,一个劲儿喝就是了。
  这才刚做完手术两天,除了在床上躺着哪儿都去不了,下个地都费劲。
  霍北由着宋岑如弄完洗漱,忙道:“快十二点了,你赶紧睡,眼睛都睁不开了。”
  “嗯,晚上有事叫我。”
  宋岑如连轴转一天一夜,身体累都是次要的,主要是精神,这会儿见着人没事又发泄了一顿才松懈下来,倒头就能睡着。
  霍北勾着他的手蹭了蹭。
  心疼。
  这病房里的陪护床比普通的那种高级的多,宋岑如躺下,几乎一分钟不到就睡过去了,呼吸放浅,眉心微微皱着。
  霍北在眉心的位置隔空点了点......还真给捋开了。
  神奇啊。
  他轻轻舔了下嘴。
  卑鄙啊。
  接下来几天霍北就躺着养伤,每天有护工照顾,宋岑如则是晚上下班了来。
  霍北每天都能见着人,但挺难受的,他不想宋岑如这么累,而且好好一个生日就这么被毁了,这算怎么个事儿啊。
  那天李东来,霍北就偷偷让他重新订了个蛋糕,在病房里重新给宋岑如过了一遍。
  那蛋糕是一家顶出名的烘焙工作室做的,味道和材料没得挑,样式也好看,后来宋岑如把蛋糕分给护士医生,给隔壁病房家属也送了几块。
  就是霍北只能眼巴巴看着,实在可怜,宋岑如不忍心就举着勺子让他舔了一丁点儿,没个米粒儿大,完全康复之前吃不了这些,就尝尝奶油吧。
  范正群也来了好几次,就觉得是自己疏忽大意,面不面子的不重要,主要是让俩小孩儿受伤了,特别内疚,所以那持刀伤人的案子都是亲自在跟。
  “证据充足,证词清晰,那男的家里花钱换了七八个律师都没用,”范正群说,“女孩儿特别坚强,对面开价到五十万了都咬死不和解。”
  “就该这样!这种人就是家里惯坏了真觉得无法无天。”虎子愤愤道。
  “她让我给你带句谢,说要不是你,她一个人没钱又没渠道的,打不了官司。”范正群说。
  “说不上谢,”宋岑如说,“结果怎么样?”
  “五年应该没问题,还得赔一百万。”范正群说。
  “靠,少爷的律师是牛啊。”李东东说。
  一般案件中轻伤的判定条件挺苛刻的,这要换个没背景没钱的人,真挺难弄。
  宋岑如也知道这点,所以才不痛快,他比别人幸运,但这种幸运也是牢笼,又时常让他觉得自己不太配。
  而霍北还惦记着宋岑如因为他发了火。
  那是他从没见过的宋岑如,即使小时候,差点被他爹扇巴掌那次少爷都没发过这么大脾气。
  怕把人气坏了,又因为这种独一份儿的待遇觉得心软。
  宋岑如给安排高级病房,连夜做笔录,忙成陀螺了都不忘每天过来看着,经常就捧着笔记本电脑直接睡了过去。
  霍北每次劝人回家愣是换来一道无声地注视,那意思:少管我,养你的病。
  这天还是宋岑如陪床,天蒙亮就醒了,生物钟非常准时。
  就是霍北醒的更早一点,他这段时间都躺麻了,每天唯一能做的运动就是翻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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