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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得无厌(近代现代)——听杉

时间:2025-12-04 19:53:28  作者:听杉
  宋岑如愣了下,盯着手里的粥发懵。
  不知道该说什么,霍北知道自己在吃别的药,上回开车下雨急停就猜到了,就是对方能一直忍着不问,一直在照顾他的感受。
  “不想说就不说,当然,要哪天我好奇心过于旺盛还是会问的,现在只用告诉我会不会有影响。”霍北说。
  宋岑如摇摇头,“不会。”
  “嗯。”霍北撇下一枚铝片,“喝完粥再吃。”
  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养身体,宋岑如现在烧的厉害,神思不知道飞去哪座山头,霍北让他做什么就做了。
  喝粥,吃药,躺好......落叶被风卷上天,他就望着窗外的飞影,恍惚中想起以前发烧,哪儿也不能去的时候也喜欢这样看着外面。
  小时候他喜欢生病,运气好的话父母会给他打一通电话。
  后来就不太喜欢,因为他发现父母那些关心是出自害怕把病传染给宋溟如。
  华叔把他照顾的很好,也看得很紧,这不许做那不许去,如果违背要求,父母会当着他的面,把所有错误怪在华叔头上,于是后来就再也不敢“任性”。
  其实生病根本不用吃那么多营养品,止痛片,他更想有人陪着。
  有人陪,他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再睡会儿吧,我就在外面,”霍北替他关了灯,“有事叫我。”
  “嗯。”
  跑腿效率挺高,这么大雨都能按时送到,霍北给人五星好评还发了个红包。
  估计这两天伤口在长肉,他忍着没去挠,就靠在沙发上办公,实在难受就用老头乐敲两下。
  处理完堆积的文件,已经过去三个钟头,中途进屋看了两趟,睡得还算安稳。他给少爷贴了个退烧贴,一出来就接到李东东汇报工作的电话。
  今山堂季度营收不错,夏秋本身就是饮茶偷闲的旺季,豪绅们来的勤,之前被外网那么一宣传,手头多了不少客源。
  帮人做商业规划的么,自然是消息渠道越广越好,先铺广度,再提升质量,现在他做这些事儿已经算是得心应手,费不了太长时间。
  汇报听下来需要他做决策的事情就两个:一个是瑞云秋拍邀函,一个是跟茶叶供应商谈续约。
  秋拍自不必说,续约得飞趟福城,他这几周还有其他活儿,时间不好弄,暂且定在拍卖会之后。
  忙完一轮,霍北给陆平去了个电话交代恢复情况,少让老人操心,然后又琢磨起晚上做点什么给宋岑如补补。
  正照着食补菜谱往购物车里加东西,听见卧室传来什么动静。
  霍北推门进去,打开床脚小夜灯,就着那点光看清了。宋岑如应该是翻身碰倒了床头的电子钟。
  这是......做梦了?
  少爷昨晚睡觉安静的几乎没动过。
  霍北悄声过去捡起,托着他的胳膊放进被子,宋岑如就在这时候很轻地说了句什么。
  “要什么?”霍北在床边坐下,靠近了听。
  分不清睡着还是醒着,宋岑如只感觉有人握着他的胳膊,他推了下,又喃道:“顾漾,帮我请个假。”
  ……顾漾?
  梦见顾漾了?
  毕业多少年了还能梦见顾漾。
  霍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下不去上不来的,特么这人到底什么来头都能跑宋岑如梦里去了!是不是昨儿晚上那通电话打的!
  还真是。
  一通电话,让宋岑如头回梦见顾漾。
  准确的说是梦见还在上高中,全校都在筹备圣诞舞会,霍北碰他胳膊那一下正好和梦里接上了。
  顾漾敲敲他床沿的栏杆,提醒该去礼堂集合了。
  “替我请个假吧。”宋岑如说。
  “不想去吗,今天应该很多人都在找你。”顾漾说。
  “我不想找他们。”宋岑如艰难地爬起来,一阵天旋地转。
  “那你想找谁。”顾漾问。
  “找......”宋岑如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似的,疼得厉害,眼前画面不断变换,溶解。
  他看见大雪纷飞,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在巷里,留下长串脚印。
  看见自己蜷缩在床上,因为梦见霍北醒后见到一片虚无而惶恐不安。
  看见澄亮的窗格里透出一群人欢笑的神情,他们在为霍北庆生,他默念生日快乐,吹灭手中的打火机。
  看见一室昏暗,朦胧灯光刻出锋锐张扬的眉眼,鼻骨,下巴,还嗅到干净清冽的香气。
  这是霍北的味道。
  烧糊涂的人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宋岑如就这么抓住霍北的手,放在脸颊边蹭了蹭。
  手心发烫,不知道是宋岑如烧得太厉害还是霍北自己在紧张。
  最关键的是不确定宋岑如是不是把他当成了顾漾。
  “不舒服吗?”霍北胸口闷得很。
  “疼。”
  恍惚中,宋岑如觉得霍北来找他了,出现在宿舍门口,出现在空无一人的别墅,出现在他总是瞭望着的那个方向。
  “我找找药,还有哪儿不舒服?”霍北轻声问。
  “还有想你了。”宋岑如说,“我好想你。”
  “......”
  谁啊,想谁啊。
  宋岑如你说话怎么不把重要宾语点出来。
  霍北这下是真有点喘不过气,像被刀在心上狠剐了一把,剜几层皮,各种滋味儿淌得淋淋漓漓,又尝不出到底什么滋味儿。
  他偏过头,尽力忍下那股直窜天灵盖的不痛快,从床头柜拿过体温计,“再量量。”
  宋岑如没言语,不知道是不是又睡了过去。
  霍北帮他弄好等了五分钟,38.8,算是好一些,但降得也忒慢了。
  身上疼估计还是烧的,霍北觉得还是叫个医生来,他抽手起身......宋岑如直接被他扽着坐了起来。
  不是。着实没想到少爷抓的这么紧。
  霍北赶紧坐回去。
  “你别走。”
  宋岑如晕头转向,半眯着眼,脑门儿直接磕上他的肩膀。
  “咱打一针,不能老这么烧着。”霍北摸了摸脑袋,感觉到他撒在颈间呼吸都在发烫,发抖,“不是疼呢么。”
  “不打。”宋岑如把他嘴捂住,“......过儿就好了。”
  是梦是醒都不要紧,只要身边这个人是霍北就好,而且现在不想放走人。
  手掌一点点顺着霍北的脸摸下来,食指贴着唇瓣,轻轻缓缓地摩挲过去,像在凭借触感确认他的存在。
  好烫。
  宋岑如,你把我也弄烫了。
  霍北半边身体都在发麻,仍不忘轻拍他的背。
  “想要你陪,”宋岑如轻哑道,“你陪着就好了......”
  你陪着就好了。
  这句话之后,窗外雨水忽而下得铺天盖地又细细密密,升起水墨般的雾。
  京城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绵柔的雨,好像就淋在霍北耳边,一颗心脏被浇得湿漉漉。
  人在生病的时候都很脆弱,对于平时习惯性压抑,总是有所保留的宋岑如来说,此刻的防线不堪一击,所以才说一些平日里从来不会说出口的话。
  “行,不打。”如果对方清醒着,霍北一定会问这人是谁,但这问题现在没那么要紧,宋岑如想要什么更重要,“我陪你。”
  得了保证和承诺才放下心,宋岑如在半梦半醒中再次闭上眼,倚着人睡着了。
  不能着凉,霍北用被子裹住宋岑如,等到他完全睡沉才把人放平。
  这病就是先前在医院忙前忙后折腾出来的,就因为那一刀子把两人都弄的紧张兮兮,精神一松,身体反而扛不住了。
  吃完药都过去好几个小时,如果一直不退还是得叫人来,霍北把电脑拿进卧室,就靠着床铺办公。
  每半小时量一次体温,换一次退热贴,来回五六趟,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情况终于好了些。
  灶上咕嘟着排骨山药汤,宋岑如就是闻见味儿才醒的,虽然嗓子疼但嗅觉没烧坏。他坐起来缓一会儿,身上没那么难受了。
  霍北关火盛汤,转身便看见站在房门口的宋岑如。
  “怎么没叫外卖。”宋岑如说。
  “外卖哪儿比得上做的。”霍北洗了手,过去摸他额头,“退了点,吃完饭再量一遍。还有哪儿不舒服么?”
  宋岑如摇摇头。
  其实没食欲,但生病的时候不该任性,而且这饭是霍北做的,不想浪费。
  “吃饭吧。”宋岑如说,“饿了。”
  这么主动?
  霍北挑起眉,正想揶揄两句,宋岑如瞥眼看他,“少嘴欠。”
  “好,吃饭。”霍北笑笑。
  汤的味道应该很好,还加了不少红枣,估计是因为霍北惦记着自己抽了两大管血。
  不过他只能闻见香,嘴里尝不出太多味道。
  吃过饭量体温的时候,霍北拆了颗糖放在掌心,“来一个?”
  宋岑如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又落在那枚小小的浅黄色晶体上,然后往前倾身,就着霍北的手把糖吃了进去。
  只一瞬间,霍北指尖颤了下。
  少爷坐回位置,而他掌心还留着温软触感。
  以前霍北也总往宋岑如嘴里塞东西,炒栗子,松子,爆米花什么的。
  但这是少爷第一次主动。
  他是不是......霍北不好判断。
  毕竟宋岑如今天格外需要有人关照。
  “37.5,快退了。”宋岑如递出体温计。
  “低烧。”霍北确认一遍,“待会儿再吃点儿维生素,早点睡。”
  “还睡,睡得脑袋疼,梦得也乱七八糟。”宋岑如揉揉额角。
  霍北挑眉,突然问道:“梦见顾漾了吧。”
  “好像是......你怎么知道。”宋岑如睁大眼,“我说梦话了?”
  霍北拆了颗糖塞进嘴里,舌尖轻卷,菠萝的酸涩逐渐蔓延,“你说,‘顾漾,帮我请个假’。”
  “可能是梦见上学的事了吧......”宋岑如记的不太清楚,但梦里还未消散的情绪被唤醒,突然让他变得有些紧张,“我、我还说别的了吗?”
  说了。
  你说“想你了”,这个“你”是谁呢?
  是顾漾吗。
  是想让顾漾陪你吗。
  后来也让顾漾这么喂你吃东西?
  那枚糖刺激着味蕾,酸得舌根发苦,张不开嘴似的。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怎么办。
  如果我是你“以前的朋友”,那顾漾是不是你的后来及未来?
  张嘴问啊!
  丫真怂啊霍北。
  “没别的了。”霍北咬碎糖,嚼成渣渣。
  “但我好奇,你说跟顾漾关系一般,有多一般?我也没见你跟祝芙他们打过电话。”
  “也打,不过平常在小组群里沟通比较多。”宋岑如觉得对方好像还在吃醋。
  从昨晚非要争睡同床的醋到现在的醋。
  他继续道:“我跟顾漾就是稍微熟了一点点,没那么熟。”
  霍北半眯起眼,突然冒出一句,“顾漾不会是同性恋吧。”
  宋岑如一怔,未化的糖果险些被他吞下去。
  “他真是?”霍北皱着眉。
  “他是。”宋岑如沉默一会儿,平静道:“你是不是……恐同?”
  霍北:“不是,我是怕,哎......就是......”
  宋岑如看着他。
  霍北眉头拧得死紧,“反正你少跟他来往。”
  “本来也没什么来往,不过秋拍应该会见面,昨晚打电话约吃饭来着,有他跟他哥。”宋岑如说。
  虽然不完全确定霍北的现在的醋意是否超出友情范围,但他不也想让对方觉得没安全感,觉得自己不重要。
  宋岑如撑着下巴,“你不是也去秋拍么,陪我跟他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吃什么?”李东东问。
  “打卤面吧。”大福说,“虎啊,上你家拿点儿面条呗。”
  “行啊,一会儿我去,也就几步路。”虎子摸出手机看了眼,“霍哥到胡同口了,接一下,一堆东西呢。”
  “欸你说霍哥还在养伤,怎么这几次回来带这么多东西,不过品味明显提升了,”大福说,“我婶可喜欢上次那双鞋,恨不得天天擦!”
  “少爷送的啊,这你猜不出来?”虎子说,“咱姥那把太极剑也是少爷给换的,老太太天天在外面跟人显摆,咱家幺孙!”
  出院之后,霍北还是每周至少回一趟大杂院,以前就带点吃的喝的,有什么缺的粮油米面一并买了。
  现在时不时捎上点礼品,宋岑如专门挑的。没人说送东西非得挑过节,日常也能送么。
  宋岑如当时是这么说的:“小辈给长辈买东西就是心意,我家不需要这心意,我也不跟别的谁这样,就你们。”
  送是真心实意的送,给每人挑的都是平日用的着,合适,品质顶好又不奢靡的东西。再一个,多少也有点哄人的意思,虽然嘴上不说,后知后觉也能咂么出味儿来。
  顾漾从来没这待遇哦。
  咱俩关系最好哦。
  霍北就暗地里高兴,高兴完又不乐意,宋岑如都忙成陀螺了还得费心思准备这些,其实每天给他换药、躺一张床、一起吃饭就挺好。
  从小到大他对待任何人事物都是能有就有,没有拉倒。除非特别想要,那我不管使什么办法都要达成目的。
  宋岑如轻而易举就能把他所有执念激发出来,还这样纵容,把胃口养的越来越大。
  几个人帮着把一车东西都搬回大杂院,大福突然想起什么,说:“我婶上午又去果园摘了两箱橘子,一会儿叫个同城快递给少爷发过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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