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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得无厌(近代现代)——听杉

时间:2025-12-04 19:53:28  作者:听杉
  确实喝多了,不过头脑很清醒,顾漾没理会霍北,继续道:“因为那通电话。”
  “接触过宋岑如的人都知道他特别有分寸,边界线永远清晰,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所以我很惊讶他会有个能帮忙接电话的朋友。但当时我没想放弃,觉得还有机会,直到后来被他第二次亲口拒绝......”
  “就不嫉妒了?”霍北问。
  他眉眼长得凌厉,野性,目光对着别人的时候永远都透着锋刃。
  顾漾就被视线盯的后脑发麻,很艰难地说:“是。我突然明白一些事。”
  “高中上学那会儿,所有人都觉得我俩关系最好,一起打过球赛,登过台,我是他室友,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有焦虑症的朋友。就这种隐秘,曾经让我特别高兴,我以为我是最靠近他分界线的存在。”
  “他家给的任务很重,还有学校的各种活动要做,只有晚自习前的课间才有时间松口气,然后每次都会坐在操场的看台放空。那个视角的夜景的确很不错,但我后来才知道他没在看风景。”
  顾漾笃定道:“他在看北边,京城。”
  “……”霍北眼睫颤了颤,喉间有些发干。
  顾漾说话的声音似乎也在抖,用力吞了一下:“可惜当时我没那么敏锐,还因为他追求者太多被激得坐不住,我猜他也是那时候才开窍。”他笑了笑,“早知道我就不跟他告白了。”
  “说不说结果都一样。”霍北几乎没思考就甩出一句话。白日做梦,轮得到你么。
  他很想冲进那几年时光,把顾漾这小子一脚踹出去,也很想把时间往回倒,无论如何也要给宋岑如留个信号,哪怕那会儿还没能力摸到瑞云的门槛,至少让人知道他也在想念对方。
  顾漾被酒精熏红了眼睛,他一抹脸,“是,都一样。怪宋岑如把你藏得太好。”
  “就那个手把件,以前就从不离身的带着,那会儿说是朋友送的,上次同学聚会我才知道是你。”
  顾漾叹了很深一口气,“他的分界线里是你,一直都只有你。”
  霍北没说话。
  明明是该高兴的事儿,却让人笑不出来。
  北方初春的风呼呼作响,毫不温柔,能卷起沙砾往人脸上抽,这就把霍北的脸抽僵,脑子抽木掉。
  很多东西宋岑如不说,是觉得没必要给他增加负担,也习惯了把不愉快的事儿都往回咽。
  宋岑如离开京城的第一年就用了药。
  宋岑如跟他重逢后的第一面说想吃饺子。
  宋岑如发现自己喜欢他,比他发现自己喜欢宋岑如更早。
  就是很怕孤单的一个人,孤单的走,孤单的喜欢,孤单的扛着所有压力回京城。
  因为惶恐,羞耻,怕期待落空,怕这件事过于荒唐、没个结果,所以宋岑如去植物园的时候,哪怕撞见他也不敢出声。
  是这样吗?
  只有这些、只有这样吗?
  霍北情商不低,神经却很粗糙的,更别提他在感情上偶尔迟钝又混乱的反射弧。
  即使能从宋岑如坦白过的回忆里拼凑出一些情绪碎屑,也远不及对方在漫长岁月里感受到的万分之一。
  “还有个东西。”顾漾说着,在兜里掏了个收纳包出来。
  霍北怔了下,跟宋岑如那个一样,真就是学校发的,还印着LOGO呢。
  “上周校友大群发了消息,有人清理出很多活动的旧照片。宋岑如不在群里,所以寄给我了。”顾漾从包里抽出一张拍立得相纸,递出去,“他十七岁参加校庆致辞的照片,给你了。”
  “……”突然就茫然了,生怯了。霍北伸手去接的时候指尖好像在发烫,没敢仔细看,宁愿把视线停留在收纳包上。
  顾漾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别误会啊,这包所有申外的学生都有。宋岑如以前也总拿这个装学生证和卡......”
  说到这,他突然话锋一转:“……你之前一直都待在京城?”
  霍北嗯了声,“差不多吧,怎么了?”
  顾漾低头笑笑,把包揣回去,“没事,没什么。”
  “......”霍北眉心微微皱着,分明就是有什么。
  市井里混出来的霍老板,跟各种人都打过交道,能觉察不到刚才顾漾话里的微妙停顿么。
  他把照片收进西装内兜,用锐利的目光端详对方,“照片的事,我替他谢谢你,但你刚才好像还有话说。”
  顾漾憋着口气:“没了。”
  霍北眉宇轻压,你特么以为我看不出来是不是?
  “没了,真没了。”顾漾连连摆手,“下次你俩有空再一块儿来我工作室玩吧。先走了。”
  顾漾走的很干脆,甚至有点局促,感觉再晚半秒对方真能把他架起来拷问审讯。
  其实如果今晚没遇见霍北,他就直接把照片还给宋岑如,然后走人。
  那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呢?
  有些人虽然命运坎坷了些,但在一些地方格外幸运,能拥有羡慕不来的东西。
  所以么,几乎没被命运亏待过的顾漾就是有点不甘心的,还不能让人“报复”一下了?
  【作者有话说】
  谁说我们小顾不是爱情保安[抱拳]
  下章秘密就来了
  但我觉得应该很好猜啊
 
 
第67章 目的地
  正是万物生发的时候,新旧交替,冰雪消融。寒水渗进泥土,再争先恐后冒出新茬。比起把一切都尘封的冬,春日里的窸窣躁动让人更加难耐。
  霍北就挺难受,很多发生过,却沉淀于寂寥岁月里的秘密从土壤里钻出来,把心脏戳出一个个细小的洞。
  酸胀、酥痒、连神经末梢都带着热麻麻的疼痛。
  代驾技术不错,四平八稳的,后座的霍老板瞧着也不像喝多,却仍靠在坐背上一言不发。
  那张相片被他轻捏在指间,也不知是不是拍的时候胶卷就没弄好,画面边缘漏光,一块模糊的,火焰似的痕迹盖住人像,把五官都变得朦胧。
  其实很好看。又很陌生。
  太瘦削了。十七岁的宋岑如手骨阴影深如沟壑,面颊都有些凹进去,明明从前还有婴儿肥呢。画面里,他身姿挺立站在演讲台上扶着桌沿,眼睛低垂,应该是在念稿。
  这会儿应该是学业最重的时候,一边处理瑞云,一边备战高考。
  而同年的霍北,正满京城跑生意,拒绝陈鹏,认识了周澈,算是事业转折点。虽然忙,但中途偶尔也会停留。
  比如有时候睡不着他就爬上8号院外那颗老树,坐着,望着那扇窗扔树叶,想象宋岑如气鼓鼓的开窗骂他。
  可惜开春后那院子被地产商转手卖给一家工作室,他就一直再没去过元宝胡同。
  紧邻护城河的角楼,他们在这看过日落。风景么就那样,可后来人不在了,才发现原来那天的夕阳很好看。
  还有那辆川崎摩托,刚买的时候经常半夜一个人出去兜风,比电瓶车刺激百倍,可后背空荡荡的,耳边再也没出现过说他开太快的抱怨。
  霍北想宋岑如了。
  这阵子都在处理今山堂和格利斯的合作,生意场里风声渐大。
  业界对他的评价,大都用“突飞猛进”这样的形容,也有人起底他的身世,绕不开贪财贱义的标签。就连去年瑞云那场慈善拍卖,也有人私下嚼舌根说是乘云行泥,脏了人家招牌。
  但云里的人偏就一头扎进地里,净身出户的事儿都干了。
  如果有新闻报道,宋岑如大概会成为媒体笔下令人唏嘘的叛逆纨绔。
  可当年的这个男孩,就像不断给自己扎着催熟针的一棵树。没人在意这树身上有多少洞,自个儿也只能装着看不见。
  霍北自愧、心疼、觉着自己好多地方使不上劲儿。所以有些事还真得谢谢顾漾,至少那两年能让宋岑如觉得身边还有人在意,能多说些话。
  除了最后那句突如其来的转折。
  那小子绝对还知道什么。
  ......
  宋岑如为期半月的文化项目结束,一行人急忙忙开车上路,午饭没吃就出发,说是晚上有大暴雨,免得到时候路不好走出麻烦。
  某人前夜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问什么时候到京、晚饭想吃什么、没被骚扰吧?
  这个就回:很快、要小组聚餐、什么骚扰?
  “岑如,这儿宽敞。”赵临繁十分体贴的选了个位子。
  赵师哥。骚扰算不上,也不是坏人,顶多自我感觉良好有些过头。
  宋岑如点头致谢,腿却没动,等所有人差不多坐定才过去。大伙儿等不及吃饭,就没先回学校放东西,行李靠墙放一溜,愣是占满了。
  他径直走到最后一个空位,直接把包挂椅子背后,正对窗户,跟赵师哥隔了俩人。
  很明显的信号了,再读不懂就是真傻。
  众人坐齐,开始点单,一帮年轻人吃了半月的工坊盒饭,现在馋疯了,拿着项目余款可劲儿嚯嚯。反正接下来没课,什么酒啊菜啊,敞开肚子造呗。
  等东西上齐,情绪越发热络,各自发着这半月的牢骚。文博行业,多数就为一份热爱,没指着以后能有多光明的前景。情况好的进博物院、拍卖行,要么就私人工作室,主要还是吃手艺。
  聊着聊着,就开起玩笑来。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想跟小何、宋岑如交换人生,最差不过是回去继承家产。
  有人皱了皱眉,觉得这话不太合适。
  “难,我怕砸手上了。”宋岑如笑着,轻轻揭了过去。
  都是同学,喝高兴了就揶揄几句,其实没什么恶意。
  有人见状便调节气氛,他端着杯子和大伙儿一碰,喉结连续滚动,酒液悉数进了喉咙。
  着酒还是挺猛的,烧心,宋岑如面不改色的给自己续上。
  “你心情不好啊?”赵临繁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人换了位置,坐在宋岑如旁边。
  宋岑如摇了下头,“这酒好喝。”
  “我瞧你这状态,酒量是真不错啊。”赵临繁讶异道,举杯和他磕了下,“我干,你随意。”
  宋岑如没说话,还是一饮而尽。
  心情好不好......他不知道。
  就是有些不知所措。
  昨天那通电话是华叔打的。
  从老宅离开那天,宋岑如把药落下了,就在他房间的床头柜里。
  华叔那时在电话里问:“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声音还有点抖。
  “我爸出事那年。”宋岑如说。
  对面沉默良久。
  其实华叔已经问过李医生,把药的作用了解七七八八。至于一些病因,就是不问宋岑如也能想得明白。
  从京城离开到回来,中途六年就是宋岑如吃药吃得最凶的时候。医生建议的很多办法都尝试过,除了惊恐发作时靠认东西缓解,其他作用都不是特别大。
  那通电话,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沉沉重重的叹声回荡在听筒里。
  后来华叔又记起什么,问:“上回,你打电话找医生安排手术那次,是不是也出事了?”
  宋岑如没说话,但沉默已经是答案了。
  为什么不和家里说啊?这话华叔就没能问出来。
  他们家少爷,是最懂事,最心软,也是最善解人意的,善到索性默不吭声的承受所有。那家里那么多人,难道没人知道他的恐慌么,都知道。可有谁真正当回事了?
  包括他。他也是个心知肚明却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华叔又说:“宋夫人出国看你爸去了,公司也封锁了消息。就是你叔婶他们有些麻烦,都闹两三回了,想重新分割资产股份。”
  “老爷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你也知道,来回来去不满意的就那些......”
  华叔打这通电话,没别的意思,就想问问宋岑如的情况。
  临了还藏了句话:继承人缺失,那些人只会变本加厉的针对宋文景和谢珏。
  但这话就算不说,宋岑如也明白。
  不回家,所有痛苦都要父母来担。回家,延续家族荣耀,做你该做的事,见你该见的人。
  好像这两条路就注定要背道而驰。
  下雨了。
  宋岑如从恍惚中抽神,又喝了一杯。
  过了惊蛰,春寒猛烈地砸向大地,水滴斜斜地打着窗户,连玻璃都在震响,晃如也有自己的情绪。
  他撑着脑袋,目光就落在淋淋漓漓大街上,思绪被雨声弄乱。
  春雨。又是一岁。
  搬到京城好像差不多也是这会儿,有八年了?
  ......他和霍北认识八年了。
  餐桌气氛逐渐高涨,不知道喝过几轮,每个人脸上透出两坨红,那酒量差的往厕所都跑了好几趟。
  还有精力在线的,开始招呼大家玩游戏。一哥们儿连赢好几把,举手欢呼,啪地就弄倒一个酒瓶,全撒人姑娘裤子上了。
  “我靠,对不起对不起!”男生说着忙抽纸巾,几下就没了,“谁还有纸啊?”
  “隔壁桌。”
  “我去问服务员拿。”
  “我有。”宋岑如转身,从挂在椅子上的包里掏出来两包,递过去。
  “真行啊你,下雨还没淋湿呢,你先给人衣服弄脏了。”有女生吐槽两句,“外面下这么大,一会儿怎么回啊?”
  ......
  那边讨论着,宋岑如兜里手机震了。
  “地址来一个吧,少爷。”霍北掐着点儿打的电话,一顿饭俩小时怎么也够了。
  宋岑如脑袋发热,眼皮打架,喝多就犯困的毛病,但记着霍北肩胛缝过针的地儿下雨会胀,“不用,我打车就行。”
  “废什么话,地址,麻利儿的。”霍北很轻地说,“我想你俩礼拜了,晚一秒钟见不到人都是在给我上刑。”
  宋岑如反应有些慢,他笑着,小气流颤巍巍送到霍北耳边。
  “你是不是喝多了?”霍北一下紧张起来。
  就是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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