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贪得无厌(近代现代)——听杉

时间:2025-12-04 19:53:28  作者:听杉
  比以往任何一次酒局喝的都要多。
  他也很想霍北。
  想告诉他,我喜欢你,不会放开你。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岑如啊,一会儿咱一起叫个车?”赵临繁拍了拍他的肩。
  宋岑如握着手机回身,一摆手。
  “谁啊?那姓赵的是不是。”霍北皱起眉,“赶紧的地址发过来,这事儿没商量。”
  挂断电话,他抄起车钥匙和雨伞就出门,二十分钟就到了。
  车停在路边,隔着雨幕,玻璃,霍北看见宋岑如坐在窗边,和邻座的赵师哥有说有笑。
  啧。
  电话再次被拨通,霍北沉着嗓音,“出来。”
  “嗯?你到了吗。”宋岑如朝窗外望,瞥见熟悉的黑色车影,他抬起胳膊,摆,“看见我挥手了么。”
  霍北盯着那扇窗,唇边不自觉展出弧度。是真喝多了啊,少爷酒量不是挺好的么,这得是喝了多少。
  他拿上雨伞,下车接人。
  那边宋岑如也站起来,身型微晃,扶了下桌沿和众人告别。
  醉了,也是累了。在工坊忙那两周被青春洋溢的青少年闹得脑袋疼,也因为那通电话状态一直不算太好。
  跨出包房,走廊灌满湿润的风,行李箱滚轮在地毯压出辄痕,直直深深的要往心底的方向延伸。
  那处就有个人撑伞走在雨里,往他的方向来,是熟悉的高大的轮廓。
  雷电肆虐的夜晚,云深露重,空气泛出草木泥土的清苦香,把人心也熏出酸涩斑斓的气泡。
  霍北已经收伞,踏进门,阔步上前才接过宋岑如手里的行李箱,包房里又冲出来一个人,叫住他们。
  “东西落了。”赵临繁递出个物件,随即扫了眼霍北,又很快收回目光。
  酒精把反射弧拉长,宋岑如分辨了一会儿,才看清是收纳包,迅速接过往兜里揣,“谢谢。”
  估计就是刚才拿纸巾掉出来的。
  “不客气,早点回去吧。”赵临繁一晃手,走了。
  就这包,这破包!
  霍北瞥了眼少爷那兜,有一瞬间想抽出来翻开看的冲动。
  他琢磨好些日子了,结合着顾漾当时的语气神态,脑筋往另一个神奇的方向拐弯,觉着里头很大可能藏着什么情书。
  毕竟这是个高中时期的旧物件,以少爷这性格,一定不是会随便对待他人心意的人。尤其还随身带着,不就是怕被他发现么。
  霍北不动声色地注意着,果然,宋岑如把手也揣兜里了。
  霍北默不作声,拖着箱子走到门口才说:“行啊你,跟人相处得挺开心啊。”
  “......嗯?”宋岑如鼻梁轻纵,“醋瓶倒了?”
  “都倒半拉月了你才闻见呢。”霍北瞟着他,那眼里就是无奈和一丝丝委屈,他撑开伞,环住宋岑如的肩,“走吧祖宗。”
  春寒料峭,北风呜呜吹,幸亏这伞够大,才没让人淋着雨。
  两人上了车,空调送着小暖风,再加上酒精一蒸,宋岑如这眼皮就跟粘了胶似的。他是个不太容易上脸的体质,好像是头回喝到眼颊泛红,在熟悉的气味身边放松警惕,睡的无知无觉。
  天色沉浓,达到目的地的时候,雨水还在噼里啪啦地砸个不停,好像把天地都压缩,把他们包裹在这小小一隅。
  宋岑如感觉脸上被蹭了蹭。
  “醒醒,”霍北轻声说,“到了宝贝儿,咱回家睡。”
  其实刚才熄火后没舍得叫醒人,瞥见他皱眉才出声,估摸车里睡着不太舒坦。
  确实不舒坦。
  宋岑如做了个梦。梦见面目苍白的父母搂着宋溟如的尸体说他是杀人凶手,而路的另一端是霍北的背影在不断远去,几乎消失。
  他心脏跳得很快,好像呼吸都是滚烫的,或许是惊恐发作,但不知道是不是酒精麻痹了神经,没有特别难受。
  尤其睁眼后的第一幕还是霍北举着五根手指问他那是几。
  “嗯?不会真醉到看不清了吧。”霍北晃了晃手掌,正要去摸他的额头,“还是不舒服?”
  宋岑如伸出手,手指精准穿过霍北的指缝,抓住了。
  霍北怔了怔。
  紧接着,宋岑如的另一只手托住霍北的脖颈,偏头吻住他的喉结。
  很突然,很炽热的一个亲吻。
  可能梦境太真,让他的血液疯狂涌动起眷恋和渴望,拼命想抓住这个人。
  就这一秒,宋岑如的理智大劈叉,手往人身下探。
  着火似的,霍北破天荒的红了脸,“干嘛呢你。”一把攥住宋岑如企图作案的手,哑着嗓子,第二句才找回声线,“......我气没消,你这办法不管用。”
  宋岑如也是厉害,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赵临繁。
  他撑着霍北的肩膀拉开距离,“我跟他说了。”
  “说什么了。”
  “我不喜欢他这样的。”
  “......”这话耳熟。
  “我问了,他跟我说了在百团大战跟你搭话的事。”宋岑如嗓音清泠泠的,这会儿喝多了泛黏,听着特招人,“我说我喜欢你,喜欢很久很久了。”
  霍北望着他,喉结又滚了下,“然后呢。”
  “没然后,”宋岑如轻轻笑着,“难不成他还要哭一顿么。”
  霍北还是看着他,莫名觉得,这顿酒好像有些浇愁的意味,少爷今晚直白的不正常。
  在被诱惑冲昏头脑之前,他把宋岑如的手从肩上拿下来,轻轻揉着,“怎么了你,心情不好?”
  “……”宋岑如把笑容收了回去,“嗯。”
  醉酒的人要复述清楚情绪还是挺难的,但霍北听得很耐心。
  说白就是华叔一通电话,宋岑如又轴了,跟自己干上了。
  没想过回家,更不会放弃霍北,只是控制不住不断对父母产生愧疚心。这种感觉拉扯着他,好像就把他往另一头拽。
  “改明儿我问范叔要个手铐,咱俩一拴,再把钥匙给熔了,你就是想回那边都不可能。”
  霍北知道少爷心软,可他不是,他不在乎宋文景和谢珏受多少苦,急眼了也什么都干得出来。
  为了转移人注意,他又提起昨天:“顾漾给了我个东西。”
  说着,霍北拆下手机壳,把照片掏出来。
  宋岑如瞥眼过去,顿时酒都醒了一半,差点蹦出个脏话来,伸手就要抢。
  “欸你让我看看怎么了,就没见过你上高中的样儿。”霍北眼疾手快的把照片塞进裤兜,“再说我都看完了,白抢。”
  宋岑如抿着嘴没说话。
  他也没见过这照片,但知道自己那会儿什么样。丧、颓废的像个瘟神,不好看,少爷自尊心高着呢。
  打小就这脾气,半天不言语就是在害臊,霍北这犯贱的劲儿也上来了:“我觉着这照片还是太小,不够欣赏,明天就去印张大的,贴床头......或者直接做成壁纸你觉得成不成?我看咱家客厅就能贴......”
  “霍北!”宋岑如瞪着他,一把就抓住这人的裤子,扯。
  “操……”霍北压住他的腕子,笑骂道,“你往哪儿伸手呢,特么再把我鸟儿扽废了。”
  折腾几个来回,宋岑如这酒后战斗力直线下降,死活掏不着那兜。
  然后啪地一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他都没来得及回头,已经被霍北捡在手里。
  他的收纳包。
  宋岑如浑身血液一僵,这下是真醒了:“你别看!”
  “晚了!”霍北翻开卡扣,里头夹着好几张硬纸似的东西,他心底直冒酸水,“我特么就知道是情书……行啊宋学神,到底有几个人跟你告过白啊。早发现你这鬼鬼祟祟的小动作,还想藏,对得起我么你。”
  东西被抽出来,借着车窗外的灯光差不多能辨出模样。
  霍北蓦然一愣。
  宋岑如闭了闭眼,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还好这车里昏天黑地的看不清,他伸手去够,顶灯却突然被打开。
  霍北看清了。
  不是情书,也没装证件。
  是机票。十二张机票。
  -你之前一直待在京城吗?
  -差不多吧,怎么了?
  一些被忽略的、甚至有些遥远的记忆碎屑像潮水般涌来……刺激得眼眶阵阵发酸,霍北死死盯着机票上的文字。
  [乘机人:宋岑如]
  [出发地:申城]
  [目的地:京城]
  十二张机票,六个年份。
  日期全在同一天——他的生日。
  宋岑如每年都悄悄回来过,每年都孤独地躲在大杂院外,擦亮火机,亲口说:
  “霍北,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宋岑如觉得害臊 是的尤其第一次偷偷回去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人家呢心里糊涂但身体很诚实[眼镜]
 
 
第68章 六年雪
  外头寒风还在刮,车里暖气没停,那窗户很快就覆上一层雾。
  雨滴溅在车顶,敲的是思绪和神经。
  霍北突然就想起来,慈善拍卖会结束之后他死皮赖脸的登门入室,这包就掉在地毯上。
  想起在医院那晚,宋岑如突发奇想掏了个火机出来吹蜡烛许愿。
  想起某年生日,在大街上错认了别人的背影......那没认错,他没认错,那就是宋岑如。
  真懵了。懵得脑袋发晕。好像他才是喝多的那个,胸口滚烫着,胀得快要喘不上气。
  “......你干嘛呢,”机票被霍北紧紧攥在手里,发抖,眼圈很快晕开一片红,“到底在干什么啊宋岑如,你什么毛病啊。”
  今天要没喝这酒,宋岑如一定能被戳破秘密后的窘迫逼到跟他翻旧账,是你先跟我吵的架,你失约,你这榆木脑袋看不出来我喜欢你。但这会儿他就是不知所措到了极点,索性破罐破摔。
  宋岑如垂下眼,局促着,喉间有些发酸,心跳强烈到能从耳膜里透出来。
  “......想你了啊,我想你了。”他说。
  霍北望着人,视线快要模糊成一片,抹了把脸,从牙根里挤出很轻一声骂。
  那会儿宋岑如就是家里出了事,精神都绷着,还被他刺激一顿放了鸽子。所有人都警告宋岑如说那是不属于你的路,你有非做不可的家族使命。
  这男孩儿就仓皇又孤单站在本不应该留恋的分岔路口,矛盾了,挣扎了。
  又凭着本能做下决定,想在高阁的囚禁中抓住他的光亮。
  谢珏出事那年,是局势最混乱的时候,宋岑如只能在他妈安排的别院里慎独恪己。
  其实他挺迷茫的,在搬去京城以前已经习惯孤独漂泊,习惯身边人来来去去,可那次之后好像就不同了。
  生命里闯进一个鲜活张扬的灵魂,把那种好死赖活的臭德性深深烙印在他的少年时代,不断刺痛他的心脏。刺出奔向自由的冲动。
  那时医生给出的诊断似在情理之中,可“依恋对象”确在他意料之外,进入高中后新朋友的热情并没有让他缓解多少,反而越是怀念起那片灰蒙天空下轻佻洒脱的身影。
  他放不下,所以忐忑着回头了。
  那是霍北十九岁的生日,宋岑如跟自己说好只是一场属于这段友谊的告别仪式,只是没想到隔着一面墙,真正瞥见那个少年的时候,眼圈会红的那样快。
  仿佛这个男孩就是一片他无法戒断的药。
  “你不会每年去都站在门口看完就走吧。”霍北把机票往腿上一扔,“你就是冲进来揍我一顿呢,说'去你大爷的霍北,敢放我鸽子过屁的生日!'”
  “我是想你了,又不是发癫了。”宋岑如说。
  霍北笑了下,伸手搂过他的脑袋,胳膊紧紧的环住脊背,眼底滚烫着,恨不得把自己也揉进去,去感受他所有的孤寂和挣扎。
  “真是每年都回了啊......这愿望也太灵了。”他还是没忍住哽咽,温柔又粗暴的掀开那段光阴,“我其实看见过你,两次。”
  宋岑如指尖抖了抖,“......”
  那是离开京城后的第二年,宋岑如趁着宁瑕斋新店开张的名义,仪式结束后辗转飞往京城。
  暖融昏黄的光从那片窗里透出来,却照不到宋岑如的肩。他拢了拢大衣,站在墙脚下,听着屋里欢闹,跟随着大福那道戛然而止的歌声吹灭了手里的“烛火”。只是后来京城的人潮凶猛,把霍北的呼喊湮没进尘嚣。
  第三年已经上了大学。就在胡同口那家副食店,他险些被撞见,只一个擦肩,宋岑如迅速背身问老板买了瓶水,雪泥被鞋底碾压出咯吱响的脚步就在身后,渐行渐远......
  他不会知道,在自己离开后的短短几秒,霍北停在去往下个路口的转角,疯了似的跑回去,想确认刚才的狐疑不是错觉。
  可能命运就是喜欢捉弄人的,要么时机不对,要么心魔难抵。
  再往后几年,宋岑如都只敢远远的,徘徊在重新翻修过的北口市场那条街。
  他瞧见过李东东提着蛋糕匆匆赶回大杂院的身影,也扑空过,不知道霍北当时忙着筹备申报拍卖会入场资格的资金,就没过生日。
  宋岑如怀着一身被优绩主义和家庭权威浇灌出来的拧巴,在人生的迷宫里打转。明知道自己“该”去往的目标点,却被心底“不该”存在的震颤牵引着,走出这场下了六年雪的漫长冬夜,扑向他的夏光。
  “是我傻逼。”霍北把呼吸蹭在他的颈间,补上迟来的回应,“是我反应太慢了,对不起。”
  “……原谅你了。”宋岑如轻声说着。
  顾漾真是藏了好大一把利刃,霍北到半夜还在望着天花板撒癔症,但谁让他比所有人都更早闯进宋岑如的防线呢。
  接着,他们家少爷宿醉,第二天瘫在床上就没起来。
  灶上温着解酒护胃养神的汤,霍北坐在床边,手穿过宋岑如的胳膊,俯身脸蹭着脸,轻声哄着把人给拽了起来。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