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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得无厌(近代现代)——听杉

时间:2025-12-04 19:53:28  作者:听杉
  “啧。”大福竖起拇指,真牛逼啊这二愣子。
  这场突如其来的探视也就二十分钟,陆平训完霍北,跟几个小辈在客厅喝了会儿茶就打道回府。
  前脚刚走,后脚外头就下起大雨,超市配送员姗姗来迟。
  霍北拿完东西又整理妥帖,转身瞧见少爷还蔫儿在沙发上,他笑了笑没说话。
  脑袋往下一歪,宋岑如整个人直接躺倒,幽幽看了霍北一眼,“我汗都出来了。”
  “是么。”霍北俯身过去,膝盖压上沙发,手往睡袍里面钻,“我摸摸。”
  宋岑如一巴掌拍掉,“姥姥跟你说什么了?”
  “没发现呢,让我好好照顾你。”霍北契而不舍,手掌贴着下摆开衩的地儿,先照顾大腿再照顾小腹,又说,“我知道你担心她接受不了,但也别太紧张,那药好不容易都快戒了,别再弄的自个儿胃疼。”
  “我紧张了么。”宋岑如说。
  “你先把眉头松开再说这话。”霍北说。
  “......”宋岑如闭了闭眼,干脆用抱枕盖在脸上。
  霍北轻声笑了下,自顾自地说:“李东东他们知道也是迟早的事儿,以我对这几个的了解,大概有个两三天就能消化,等我再找机会跟他们聊聊。”
  “聊什么。”宋岑如闷着说。
  “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拉倒,人活着还得什么事儿都征求别人同意么。”霍北拿开抱枕,指尖点了点他眼角的痣,“倒是你,别跟我装啊,整天瞧着挺好,心里还惦记着你爸妈呢吧。”
  宋岑如没吭声,伸了伸胳膊,把人抱住了。
  除了他哥,在那个家就没感受过什么亲情,所有人都在明里暗里说你毁了家族期望,是父母的拖累,好像出生就是原罪,又指望你扛起担子。他打从会说话会走路起就得拼命装出一副我什么都不懂的模样,自欺欺人才能撑下去,可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宋岑如不后悔离开家,更没有再去执着父母的爱,却仍旧会记挂。感情是最没道理的存在,让人癫狂又清醒,让人手足无措。无论对家里、对陆平,还是对李东东他们,宋岑如都不想伤害任何人。
  但人生就这样,逃不开这样或那样的不完美。
  “霍北......我好拧巴。”宋岑如道。
  “嗯,是挺拧巴。”霍北贴着他的脸,几乎是压在他身上,亲了亲耳垂,“但我就喜欢你这人,认识你第一天的时候你就这样儿。”
  为什么拧巴,可以说是自我要求太高,可以说缺爱、没感全感、习惯自我孤立不敢对别人寄予期待,宁愿折磨自己也要成全别人,哪怕现在好不容易挣脱也逃不过心底道德谴责。
  “不招人烦么。”宋岑如问。
  “烦什么,我直溜啊,这不正好。”霍北说,“而且你运气好,一般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我这样的。”
  宋岑如笑了笑,“真不要脸啊你。”
  “要你了我还要什么脸。”霍北抱着他,身体都贴着,说话就一股子懒音儿。
  宋岑如稍微动了下腿,陡然一愣,明显就感觉到什么顶着他,“......你这还能续上?”
  霍北笑得肩膀直抖,“可不是么,这玩意儿对着你就情难自禁。”又契而不舍地想哄好人,“欸你吃桂花酪么,就小时候你没吃着的那家,刚买的。”
  “你不起来我怎么吃。”宋岑如憋红了耳尖,这大个儿,身上的肌肉就是一点儿水分都没有。
  霍北撑着沙发起身,又顿了一下,看着他。
  宋岑如心慌得厉害:“又干什么。”
  头顶灯光把霍北的下颌描出刀锋似的轮廓,他喉结滚了滚,眉眼间透着戏谑,“我突然觉得这两件事儿能一块儿干。”
  “......”
  ......
  早春寒凉,晚风吹皱湖面,天光云影被刚刚点亮的灯火映成一片玫瑰色。宋岑如望着窗外,飞机从天际划过,在他的瞳膜上留下一线云痕。
  讲台上老师正在讲述这次文化活动的具体信息,就是一批从欧洲来的高中生到博物馆参观,除了听课学习,还要参与体验文物修复这门技艺。其实就搞点儿陶瓷字画让外国友人感受感受。
  活动本身势头挺大,为期两周,那工坊跟博物馆都在隔壁市,除了他们小组,还有隔壁书法、国画、综合材料等等专业的同学。老师讲完内容,就让底下的人自行讨论分组。宋岑如无所谓这个,跟谁都行,他脑子里还在琢磨前些天被迫半出柜的事儿......
  “到时候安排校车么。”有人问。
  “想的美,校车得拉那帮高中生,咱自个儿开车过去。”
  “那也太寒碜了吧。”祝芙看了眼地图,“好像还行,三四个小时也不算太远......但咱车够不够啊?还有行李要放呢。”
  ......
  教室里闹嗡嗡的,宋岑如摸出手机滑开锁屏,旁边突然有人问他:“岑如,你跟我一辆成吗,我那车宽敞,后头直接都塞行李得了。”
  “好,都行。”
  宋岑如应完才看了眼,这男的有点面生,刚才相互自我介绍的环节他都心不在焉,就记得好像姓赵,书法专业的,研二。
  “行,我开车你放心,老司机了。”赵临繁笑了笑,转头又跟其他同学讨论分组去了。
  宋岑如在键盘上敲着,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对面突然蹦出来一条消息。
  [编小作文儿呢。]
  屏幕亮了亮,霍北冲着“滚蛋”俩字儿乐,又回了条,“放心吧,那几个承受能力没那么差。”
  就今天,大杂院小团体接到老大通知,正式约了顿饭,开诚布公聊聊某件你知我知又不能在家明着说的事儿。
  杯子往桌上一落,发出咚地一声,这菜还没上,当事人不在,李东东已经干了一杯酒下去。
  他一抹嘴,眉毛拧着,“不儿,怎么你们都知道?”
  “很难猜吗?再说都不用猜啊!那天还不明显么。”大福说,“你再想想以前,咱几个在一块儿的时候,他是不是最照顾少爷?人家里闹矛盾他二话不说就冲进去,当时都没认识多久,你觉着霍哥是会随便掺和这些事的人么。”
  李东东:“那不是他年纪最小么,家庭情况跟我们也不一样。”
  他作为一个直肠子直脑子的人就转不过这弯。想都没想过,哪怕当初霍北当着他的面问“你看我像同性恋么”思想都没往这处跑。
  其实也不能完全说他笨,这人跟着爷爷接受的也是糙老爷们儿式教育,什么恋爱啊感情啊的启蒙,都是传统主流电影那种。而且无论霍北还是宋岑如,跟他对这个群体的印象就毫不沾边。
  大福白眼一翻,继续道:“那你再想,当初咱姥要做手术,霍哥缺钱,他后来是不是赚了笔提供线索的奖金,那钱够用吧?”
  李东东:“够。”
  大福:“那干嘛还要拼死拼活弄个公司出来?”
  虎子恍然大悟,“要找少爷!”
  李东东一个激灵。是啊,当初整个大杂院的人都知道霍北想找人,还突然就说要自考文凭。以前老大好多字儿都认不全,后来整宿整宿熬夜背书,要不是为少爷,干嘛给自个儿找不痛快啊?
  再往后想,那为了参加瑞云的拍卖会,公司的资产审核材料还是他提交的呢!
  这感觉就跟被电劈了似的,从前不觉得,现在回过头来看,才发现简直处处都是痕迹。
  大福还在滔滔不绝:“再说捅刀子那事儿,俩人那反应能是哥们儿?咱跟霍哥是真发小,感情基础在那儿,他俩中间还差六年呢!你跟一隔了六年没见的能上去就替人挨两下啊。”
  李东东呆坐着,突然就没说话了,盯着酒杯里的泡沫发愣。
  沉默半晌,大福踹俩人一脚:“咋,接受不了?觉着恶心?别整这有的没的啊。”
  虎子:“我没有啊,感情的事儿除了自己谁说都不算。”
  李东东搓着脑袋,慢腾腾道:“讲实话,搁别人身上我挺膈应……唉也不是那意思,反正就不符合我观念。但他俩吧......就还挺顺理成章。”
  他们跟霍北是七八岁就结下缘分的朋友。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家庭条件差,遭人白眼受人欺负,在还没形成完整价值观的时候特别容易加剧自尊上的挫折感,也特别容易误入歧途。
  霍北是那个对周围人群奚落冷眼嗤之以鼻的,骨子里就野。
  干嘛非得让人瞧得起啊,你谁啊,哪位啊?特洒脱一人,所以无形之中带给他们一股劲儿,让他们觉得这就是成熟,有范儿。
  但实际上呢,霍北心里真能没感触么,只是被糟心的日子塑造的习惯了用主动的方式予以防卫。
  而宋岑如是正儿八经的豪门少爷吧?但真把你扔到那儿,早歇逼了,谁扛得住那种窒息的环境压迫。
  再说,他头回上大杂院被欺负成那样都没用有色眼镜看过他们,打心底就觉得大家都一样,又都不一样,谁都比不上更不需要比较。
  也就他才能毫无偏见的理解霍北那身刺儿,从不要求什么,坚定的容纳他所有的出格举动和离经叛道。
  霍北和宋岑如在一起,不就是两块参差不平的拼图扣上了么,有什么好不理解的?
  三个大直男难得能有这样坐下来深刻思考人生时候,都搁这儿文艺上了,连身后有脚步声都没听见。
  “聊着呢?”霍北拖开凳子,给那几个吓一跳。
  李东东一个蹬腿,“靠,什么时候来的!”
  霍北:“刚刚。”
  坐下扫了一圈,这几个脸上那表情就出卖了心里话,都认识这么多年,还用得着矫情么。
  他侧身从纸箱里拎出瓶酒,抵着桌沿儿撬开,倒上,杯子挨个儿一碰,干了。
  几人沉默着喝到服务员上菜,李东东就问:“少爷以后怎么办?我要是没理解错,那意思就是为这事儿放弃万贯家财。”
  “你这话说的,弄得像一个单纯阔少的被蓝颜祸水骗了。”大福想了想,又啧了一声,“虽然好像也差不多。”
  霍北一偏头,眉毛挑着。
  “我觉着霍哥才是被迷的神魂颠倒那个。”虎子小声吐槽兀自乐了半天,又正色道,“不过说真的,你俩在一块儿,不管他家还是咱姥,时间长了早晚有天都会被知道。”
  “与其被发现不如自己说?”大福不赞成,“这跟一般事儿的性质能一样么。”
  不一样。
  周澈和小卢,明秋仪和宁栩,身边或好或坏的例子比比皆是。
  可每个人的命运也不一样,没法儿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就是想过,琢磨过这些,才格外紧张,变得患得患失。
  霍北也算经历过大起大落,只要没死就能赖着活。他跟以前比是成熟了些,知道什么最重要,却也更脆弱,更贪心,对着宋岑如有一颗笃定的心和无法遏制的欲望。
  所以这事儿不算完,但也没那么急着需要被立刻解决。
  这天吃完饭,霍北回家就把情况说了,主要想让人安安心心去弄项目。
  宋岑如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这么些年,其实真正交的朋友除了顾漾也就他们了。
  顾漾情况特殊,本来就是个同,那仨不是,可他们却能设身处地的理解、认可,这对宋岑如来说是个特别大的安慰……有时候一辈子都不见得能遇见这样好的朋友。
  消化完这些事儿,没两天就该外出搞项目了,宋岑如开始收拾行李,霍北就对着天气预报给他盘点东西。
  什么过两天刮大风得带好围巾口罩,还有防皴要带的唇膏、润肤乳、保湿须后水......这人自己出差从来不弄这么细致。
  宋岑如准备拖个小行李箱,外加一个双肩包,常用的东西就装包里方便拿。
  “洗漱包、电脑......有落下的么。”霍北撒么一眼,沙发缝里还塞了个票夹似的收纳包,“这个带不带?”
  “嗯。”宋岑如伸手去拿,动作自然地塞进包。
  霍北的目光追过去,眼神黯了黯,那包扁扁的,边缘都磨毛了。
  宋岑如搬家那几箱东西早收拾完了,他俩一块儿弄的,霍北记得没有这玩意儿。
  但又觉得这个有点眼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尤其刚才,如果不是宋岑如赶在他前面拿到的话,大概不会在意。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别人送的?”霍北忍不住问。
  宋岑如拽拉链的手指紧了下,又若无其事的拿出来,“看看?”
  “唉不至于,我没那么小心眼儿。”霍北说着,视线还是往那儿瞟了,就一普普通通的收纳包,也不是什么高级货。
  “我们高中发的校庆周边,”宋岑如解释道,“装证件什么的,挺好用。”
  霍北挑眉,状似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啧。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哦呼,宋岑如的小秘密
 
 
第66章 分界线
  他俩都是习惯早起的人,除非头天晚上喝了酒或者精力消耗过度,否则基本到点就自动睁眼。
  搬过来这半个多月,霍北晚上睡觉喜欢给宋岑如拍背,力度节奏轻缓,其实跟摸差不多,就为了揉开那一身淤痕,效果特催眠。
  于是这就导致马上要去外地做项目的宋岑如后知后觉发现,未来十几天的睡眠质量可能又得下降,那分离焦虑症隐隐就有种卷土重来的趋势。
  出发当天,他俩天黑着就起了,霍老板得亲自开车送他到学校集合点才放心。
  “请吧少爷,上车。”霍北拽开车门,站的恭恭敬敬。
  宋岑如刚放完背包行李箱,一脚迈进副驾驶坐下,另一条长腿还在外头支着,轻轻踹了霍北一下,“过什么戏瘾呢。”
  霍北随口一说:“少爷和他的贴身秘书。”
  就是忍不住犯贫耍贱,在宋岑如跟前什么骚词儿都能往外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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