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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上云鹤(穿越重生)——手撕鸭

时间:2025-12-07 16:28:16  作者:手撕鸭
  谢玄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抿了一口,道:“啧,褚太傅这儿的茶叶不够纯啊,这么涩口。”
  接着,拿起玉骨扇抬起褚云鹤的下巴,声音幽幽,语气凛然,道:“我竟不知褚太傅还会舞剑,还舞得,同大哥一模一样。”
 
 
第27章 眼瞎心盲
  鹤云居内飘出缕缕烟圈,谢玄一身青衣坐在案台上,双手后撑着桌板,将腿架在双膝跪地的褚云鹤肩上。
  他口吻轻狂,带着满满的不屑,道:“我竟不知,褚云鹤何时学会了大哥的剑法,还学得那么像,像是大哥日日夜夜手把手教出来似的。”
  话音刚落,他用力踢了一脚褚云鹤的脑袋,继续道:“你说是吧?嗯?”
  发丝顺势而下,头顶的玉簪也滑落在地,啪的一声,碎成两半。
  “唷。”谢玄见此,昂起脑袋眯着眼思考了一番,继续道:“我记得在你身中鬼虫那日,大哥明明在街上买了一只云饰尾缀的玉簪,怎么,居然没送给你吗?”
  褚云鹤心头一震,好像确实见过那只玉簪,顿了顿,依旧没有说话。
  谢玄冷哼一声道:“我道是什么呢,看来大哥的确有其他的意中人啊。”
  此话一出,他心中确实乱了几分,心底那潭死水起了一圈涟漪,半晌,他开了口,语气平淡,脸上也没什么情绪。
  “我与他本就没有情意,也不会有。”
  谢玄听此,展开了玉骨扇哈哈大笑道:“妙啊妙啊。”
  接着,他眼中精光一闪,从案台上跳了下来,蹲在地上,用玉骨扇抬起褚云鹤的下巴,眯着眼道:“既然你们不是那种关系也没有丝毫感情,那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闻言,褚云鹤脸上才有了些许表情,他微蹙着眉,有些不解,但更多的,还是害怕。
  “什……?”
  褚云鹤刚开口半个字,迎面便接来一支锋利的铁芯,端头尖尖的,刚好可以弄瞎眼睛,他呼吸一滞,却惹来旁人的嘲笑。
  “哈哈哈啊哈哈!你身为一个正一品官职,胆子居然这么小,你小时候你娘是喂什么给你的吃的?啊?”
  这些天谢玄对他做的所有侮辱他都可以忍,但唯独自己娘亲,是任何人都不能够亵渎的。
  褚云鹤攥紧了拳头,反手夺来那只铁芯,一阵推搡,将谢玄压在案台上,他气到浑身发抖,连铁芯都差点握不住。
  但谢玄不仅不怕,反而笑得更加猖狂,他甚至对着褚云鹤大喊道:“怎么,想杀我?”
  因伤势还未好的完全,右手仍旧有些没力气,铁芯一下便落了地,但就在此刻,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有人推门而入。
  褚云鹤都能听到那人的呼吸声明显一滞,他连手都气到颤抖,半晌,只举起手来指着他们二人一阵“你你你”。
  褚云鹤侧过脑袋,外头灯笼的光直射在雪地上,看不清来者是谁,只见他似乎气到双唇发颤,对着他们二人道:“二位这么有雅兴,青天白日的也不知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
  接着,他长吸了一口气,似是压制,继续说道:“叨扰了!”
  便夺门而出。
  还自己绊了自己一脚。
  闻言,褚云鹤身形一愣,不但没有起身,还直愣愣盯着谢玄的眼睛问道:“殿下适才说的游戏,是什么?”
  谢玄倒是一脸的诧异,他直言说道:“褚太傅不去追?”
  外头起了一阵大风,吹着窗户扑棱棱地响,褚云鹤眼眸一沉,计上心头。
  他道:“他与我有何干系,我只想活命,而能让我活命的,只有殿下您。”
  谢玄坐直了身子,一脸的质疑,半晌,他将沾满泥土的黑靴抵在褚云鹤肩头,道:“那就让我测试测试你的忠心。”
  说罢,将眼神移到黑靴上,褚云鹤心领神会,刚想用手擦却又被叫停。
  谢玄笑的和善,眼里尽是波涛汹涌的狠毒。
  他道:“我让你用手了吗?用脸擦。”
  跪在地上的人有些许一愣,但还是乖乖地用脸去蹭了个干净。
  对比那日在御林园内,脸和锋利的沙石的摩擦,相比之下,好得太多。
  谢玄很是满意,像哄狗一般对着褚云鹤吹了声口哨。
  接着,他摆弄起玉骨扇,架着腿对着褚云鹤说道:“明日,我会将你失明的消息散播出去,届时,让我瞧瞧你的诚意。”
  接着,他便递给褚云鹤一小瓶药粉,继续道:“此药名唤百毒散,服用者将会从肠胃开始腐烂,直至溃烂全身而死,不要让我失望。”
  接着,他又望向窝在躺椅上的那只白团子,道:“这小东西我先替你保管着,谢景澜什么时候中毒,我什么时候还你。”
  褚云鹤怔了怔,刚抬起头,便被谢玄撒了一把灰粉,双眼疼痛剧烈,泪水无法自控,好像整个脑袋的神经都在颤抖,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谢玄说了句。
  “放心,这只能让你暂时看不见,我需要知道,褚太傅的真心,是否顺从。”
  ——————
  谢玄居所,思無殿内。
  祁镜春双膝跪在他面前,将他染了污泥的黑靴脱下来,与人前完全是两副模样,他卑躬屈膝,声音低到尘埃里。
  “阿玄,你——”
  他只刚说了几个字,便迎面接来一个茶碗,碗里滚烫的茶水顺着祁镜春的发丝往下滴。
  谢玄啧了啧,声音清冷淡漠道:“我是不是说过,除了母妃,没人能这样叫我。”
  祁镜春身形一颤,将头低得更下,沉闷又沙哑的声音低低传出。
  “对不起。”
  但他的顺从并没有迎来谢玄的疼惜,他伸手死死掐住祁镜春的脖子,手臂的青筋因为用力而越发明显。
  即使窒息到脸色发紫,祁镜春也依旧一声不吭,只是那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盯着谢玄,像是要说许多话却又无法开口。
  “恶心。”
  谢玄松了手,嫌弃地在衣袖上蹭了蹭。
  终于呼吸到空气,他嗓间干涩,没忍住咳了两声。
  谢玄没继续看他,只是坐在金丝楠木躺椅上喃喃自语。
  “谁让你们个个都说我无用,我偏要让你们看看一个废物怎么将朝堂搅个天翻地覆。”
  接着,他将目光移到了祁镜春身上,冷笑了一声,挥了挥手。
  “过来。”
  他抬起祁镜春的下巴,眯着眼道:“你这样貌倒生得不错,要不是我当年将你从那死人堆里捡回来,你早就同他们一样死在那了。”
  祁镜春不说话,只闷闷地回复一声:“嗯。”
  若他当年知晓,捡自己回来的便是自己的杀父仇人,怕是早就与谢玄同归于尽了,可惜他早已被驯化地麻木,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只知道每夜在谢玄睡得深沉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举起刀来,但在真正下手的那一刻,心里的疼痛与不舍,又仿若在告诉他,自己很喜欢他。
  喜欢到可以舍去性命。
  谢玄似乎不喜欢他的回答,他便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一声脆响,将他打回了现实。
  谢玄咬着牙捏着他的下颚,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我留着你是做什么的?现在一副淡然做给谁看?”
  是的,祁镜春表面上除了是谢玄的太傅,私下里也只是一个帮他发泄的人偶罢了。
  这么多年来,他早已习惯,谢玄同往常一样,伸手便要扒他的衣服,在某处用手游走一番,看着祁镜春隐忍又发红的脸,再狠狠嘲笑他是个废物。
  灯红帐暖,木床的嘎吱声下,还有几声可怜人的啜泣。
  ——————
  翌日,日光从雕窗中洒进来,褚云鹤抽-动了两下手腕,全身似经脉寸断一般疼痛,若不是听见窗外燕雀在桃枝上跳来跳去,他还以为在深夜。
  他伸手在身边一处摸索,找到了那瓶药粉,并藏于衣袖。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朝中关系错综复杂,据他所知光以李自寅为首,延伸下去的群臣就有几百人,而这几百号的官差,都在谢玄的麾下。
  他同谢景澜一样,都想逃离这一方天地,但谢玄心狠手辣,不是一句“我不愿做皇帝”便能逃脱得了的。
  只是一个必须死,一个晚些死而已,结局都一样。
  眼睛并不是完全看不见,依稀还能辨认出颜色,只是有点模糊,他强撑着站起身来,脑袋还是沉得很,刚要倒向一边便被某人拉住了手腕。
  褚云鹤吓得浑身一颤,抬眼望去,看不清脸,不知道是谁,此人似乎是在引导着他,将他牵到梳妆台旁,拿出一根红色丝带,将他的眼睛蒙住。
  “嗯?”褚云鹤发出一声疑问。
  但此人依旧不说话,后便没了声音。
  不过一瞬,似乎有人开了门,他侧耳听着,此人脚步沉稳,也和前一人一样,不说话,只拉着他坐到桌旁,听着水流声,似乎是在斟酒。
  褚云鹤问道:“是你吗?”
  来人只回了一声,淡淡的:“嗯。”
  接着便没了动作,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褚云鹤心头了然,从袖中取出那瓶药粉,倒在了对面那杯内。
  此时,那人也向这里走来,依旧没说话,但好似脸上挂着笑。
  他突然掐着褚云鹤的下颚,撬开他的嘴,拿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有毒的酒,喂了进去。
  “咳,咳咳咳!哈……啊哈……”一阵呛咳之后,他大口呼吸着空气。
  接着,耳边传来一阵猖狂的笑声,谢玄眯着眼,挑起眉道:“此心可鉴啊,做得不错。”
 
 
第28章 黄金屋(1)
  杯盏在木桌上散落着,酒味蔓延整个里屋,褚云鹤嗓间充斥着辛辣味,弯着腰呛咳了好久。
  谢玄对他讥笑了一番后,满意地拍了拍手,语气里却又带着一丝怀疑,他道:“若坐在这的不是我,你真敢当着他的的面下毒?”
  褚云鹤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酒水,脸色平静,语气淡然,道:“为何不敢?不说我与他无半分情意,且此刻,能救我的,只有殿下您。”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一阵粗重的呼吸声,冬风从窗外带来几瓣红梅,褚云鹤缚眼的红丝带被风吹起,映着身后伫立已久的谢景澜。
  谢玄昂着头,眼神讥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对着谢景澜道:“大哥,看清楚了吗,你最放在心上的褚太傅,于你,没有半分情意。”
  说到后半句时,他着重了‘半分’二字,他就是要一步步瓦解他们二人的关系,不管是权力还是情,他没有的,谢景澜也别想拥有。
  闻言,褚云鹤心头一震,眉间微蹙,在没有完全铲除谢玄分支党羽之前,就算要真的与谢景澜决裂,也是值得的。
  这世间偌大广阔,他总能再遇到喜欢的人。
  在自己身死魂消之前,能为他做好这些,就够了。
  风带过他鬓间碎发,他依旧镇静从容,淡淡开口道:“你听见了也好,我也不用日后再找机会去和你详说纠缠,我今日所说,皆是——”
  他还未说完,身后人便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就没入这清天白雪里。
  只听褚云鹤一声浅浅的舒气,似是解脱,似是道别。
  「愿你今后,同这满地白絮一样,活得从容干净。」
  只听对面人一声冷笑,靠在桌上,用手撑着下巴,一脸的戏谑,他道:“褚太傅,你该不会是在和大哥演戏吧?”
  一阵寂静后,褚云鹤淡淡开口。
  “怎会?”他确实是没有想到,谢玄疑心如此大,三番五次地测试他,先是没字的白纸,再是没毒的药粉。
  还没等谢玄开口,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领头的是建元帝身边的王好,见此,褚云鹤赶忙将眼上的红丝带扯了下来。
  “哟,小殿下也在啊。”
  谢玄只点了点头。
  他继续说道:“褚太傅,陛下叫您过去一趟。”
  褚云鹤回答道:“是,我这就去。”
  待王好一行人离开后,谢玄歪了歪脑袋,凑着褚云鹤的耳边说道:“父皇有任何决策,都得一字不落地告诉我,你若有半句不实,身首异处。”
  褚云鹤没说话,只点了点头,他非常清楚谢玄找他做傀儡的另一个目的。
  太傅虽是闲职,但总归算是帝王的心腹,他私底下帮建元帝收的烂摊子、做的事,谢玄都知道,所以控制了褚云鹤,等于控制了建元帝。
  但眼疾未愈,自然不能让陛下知晓此事,好在双眼并不是完全看不见,还能依稀分辨出人的样貌,人在失去视觉以后,听觉便会被无限放大。
  他一路跟着王好入宫觐见,却不小心在长街上被人流冲散,一时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身边窜出一道黑影,轻轻搭上了他的手,也不说话,只带着他往前走。
  其实二人心知肚明,他知道来人是谢景澜,想同他说前面说的都是谎话,其实他早已将他放在心里。
  可能是人太多怕又被冲散,亦可能是太想说出心里话,手先替他做出了反应,轻轻捏了谢景澜一把。
  意识到自己越界了,他一下便将手抽回,而此刻,也恰好到了勤政殿。
  只觉手中一松,那人便同其他人混在一起,不见了。
  殿内,建元帝正坐在桌前练着书法,见褚云鹤来了,便拿起题好的字。
  “来,帮我看看,我这副字写得怎么样?”
  褚云鹤伸手接过,只见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除奸革弊。”
  建元帝道:“朕已年迈,储君之位一直无人,我意立谢玄为太子,你看如何?”
  褚云鹤虽有一瞬间的诧异,但在帝王面前少说话总是对的,他只点了点头。
  “微臣蒙受皇恩,常思报国,立储关乎国运国本,臣不敢妄言。”
  “你是不敢,还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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