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黄昏动物(近代现代)——拉赫爱好者

时间:2025-12-07 16:29:56  作者:拉赫爱好者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留下。留下能改变什么?
  就在这时,另一名护士也追了过来:“隋星是吧,你怎么乱跑呢?快跟我回病房!”
  隋星缓缓抬头,眼神恍惚了一瞬,像是没反应过来这话是在对他说。护士见他不动,急得又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臂:“你这伤口刚缝完不到五个小时,现在还在渗血,再不回去消毒换药就要感染了。”
  陈简意也连忙顺着她的话往下劝:“对对,要是真感染了,以后连笔都拿不稳怎么办,你想过后果吗?”
  “我不能走,”隋星挣了一下,“我得等他出来。”
  “至少先换个药行吗?”隋星力气大得很,护士眼见自己抓不住人家,干脆换了个谈判方式,“我保证很快,十分钟,你再回来。”
  隋星摇了摇头,正要开口继续拒绝,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肩。
  “隋律师,听我一句劝,”池老板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身边,“我知道你们律师老有点喜欢用理智战胜恐惧的毛病,但生死是不能被拆解成可量化的概率和因果的,感情也不能。”
  “什么意思?”隋星没听明白。
  池老板轻轻一笑:“恐惧的起点从来不在感情的深浅。你觉得害怕吗?那就对了,因为那是你最原始,最直白的失控。人只有在真正害怕的时候才会暴露自己最深的依附,你之所以害怕,不是因为他可能会死,而是因为你没法接受有个人正在离开,而你却什么都做不了,对吗?”
  隋星的喉结动了动,半晌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你不是一个理性的机器,隋律师,别自己吓自己了,人不是靠理智去爱的,也不是靠逻辑去害怕的。”池老板垂下眸,拍了拍隋星没受伤的那只手,“好了,快去换药吧,成愿醒来之后要是发现你一只手废了,指不定得哭给你看。”
  不知又过了多久,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宣布伤口缝合成功,脉搏恢复。这个消息很快在网络上扩散,各大媒体账号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了“影帝成愿手术成功”的快讯,评论区瞬间被刷爆,从几个小时前的祈愿,此刻爆炸般的“终于”和“谢谢医生”,网络世界像是被一瞬间按下了解冻键。
  然而欢庆的氛围还没持续多久,一则“行凶者被证实为成愿辩护律师亲兄弟”的热搜便在数分钟内被不明推手推上了热搜。类似的标题立刻出现在各大媒体账号上,带着一种惊悚到近乎猎奇的气息,于是网友们在短短十分钟里完成了从祈愿奇迹到阴谋论狂欢的过渡,评论区节奏肉眼可见地倾斜,理智的声音被浪潮掩没。
  本该在第二天合议庭例会前开会的案件协调会也不出意外被取消。这消息不知道被传到了哪里,检察院那边连个正式的通知都没收到,只有李逸行个被当狗溜的,人都到了门口才被告知了一声“领导临时决定取消”。
  不过显然未被告知的不止他这边一批人。只见不出五分钟,公安代表便成了跟他一起蹲在门口无语凝噎的狗。两人在冷风中足足蹲了五分钟,愣是谁都没能说出句话来。
  “这天气真够冷的,”最终还是公安代表先忍不住,跺了跺脚,声音被风切成几段,“你们检方也被晾外头了?”
  李逸行“嗯”了一声,头疼。
  “那现在怎么办?搜查令批下来没?”公安代表问。
  “批了,早上七点半签的。”李逸行从公文包里摸出那份还带着油墨味的批文,纸张被风一卷,险些吹走,“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比我们先知道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李逸行叼上烟,掏打火机的手都是僵的,“只要他们今天的例会不开,这份搜查令就永远都不会被执行了。”
  公安代表一听,也头疼了。
  搜查令的执行需要法院备案。备案就需要开例会,但例会不开,就没人签启动文件。没人签启动文件,那搜查令就是张废纸。说白了,就是在政治语境下被封存,它合法,但无效。
  “不说这个了,”李逸行拍了拍膝盖,站起身,“你们那边怎么样,应该不全是坏消息吧?”
  “我们这儿么,”公安代表接过对方递来的烟,叼在嘴里笑了笑,“好消息当然比你们多得多了。”
  天光刚刚亮起时,警方的搜捕行动便已经完成了一半。成愿的手机果不其然已经和那定位器绑定成功,虽然隋阳在逃跑中途曾发现并销毁了定位器,但警方还是成功借助定位消失的位置锁定了范围,最终在三环与四环之间一片拆迁未尽的地带找到了隋阳。那里是一块连成片的半废弃厂房和工地,监控死角密布,逃逸者的天然藏身之所。据刑警支队队长事后复盘所说,隋阳被发现时,“疑似在等人接应”。
  关于脑外康复病区,在拥有搜查权限的刑警队抵达后,市第一的负责人终于承认病区已外包给了瀚康医疗投资有限公司。而当晚,本应值班且负责隋阳病房的五位工作人员,包括两名护工、一名护士长、一位安保、一名外聘的“监管协调员”全员不在岗。查勤记录显示他们的签入时间被人工补录,监控录像在案发当晚七点至十一点间出现“系统维护”的空档,影像全部丢失。
  当夜,警方查封了瀚康在市第一医院的所有外包病区办公室,并控制了三名值班人员与一名行政主管。至此,整起案件的脉络终于开始显出端倪。从隋阳的“保外就医”到行凶逃逸,这一连串操作自始至终就不怎么简单的巧合,终于揭露了它为一场“经过精密掩护的放人行动”的真面目。
  “就是苦了隋律了,网络舆论可不简单啊。”公安代表吐了口烟,“一个服刑犯出现在了市区里,这服刑犯还是影帝辩护律师的哥哥,啧啧,社会都该震荡了。”
  “听说律协已经联系他了,让他伤好点了就去报道,法院估计也会有动作。”李逸行说着,笑了一声,“不过天意的人,他们应该没料到成愿没死吧。”
  “是吧?锁骨下动脉撕裂都没死成,哎哟喂,这影帝真是命大。”公安代表感叹一声,“不得给他们吓死吗?本来想一尸两命的,这下阴沟里翻船了。”
  “你也觉得是天意指使的隋阳?”李逸行挑挑眉。
  公安代表也挑了下眉:“废话,除了他们还有谁想让成愿死啊?”
  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那是世界与成愿无关的72个小时。
  这三天里,世界发生了无数天翻地覆的变化,当事人却躺在床上,意识没有起伏,全全陷入无知的黑寂。直到第四天,他的视野里终于出现了些画面,一片无际的麦田,泛着暖光的天色,一条小路通往未知的方向。成愿站在小木屋前,恍然以为自己到了天堂,前方是回家的路,他便循着那条路一步步向前走去。
  这一路,无数人影于他眼前浮现。那些人背对着他站在小路边,模糊而静止。有人穿着戏服,有人提着灯光架,有人低头翻着剧本,更多的是挥舞手臂的人,扛着摄像机的人,举着话筒的人。他认出那是自己曾经的剧组、同事、采访过他的记者、粉丝与观众。
  但他们无一不背对着他,他们都在看着某个他看不见的方向。
  成愿想开口,想说“我在这”,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于是他伸手去抓那些人的袖子,指尖触到了,却是空的。那些人影从他掌心一一穿过,光影残留,消散在麦浪间。
  他停下脚步,终于意识到这条路并不通往回家的方向,而是通向消失。
  于是他转过身,从最初的快步,到最后的奔跑,但小木屋依旧离他越来越远,直到莫比乌斯环成立,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站在了废弃的架空层面前。
  身上披着毛巾,服饰因为刚淋过人工雨而变得沉重,头痛得厉害,视野也模糊一片。成愿揉了揉发昏的脑袋,抬手拉开集装箱改装成的休息室门。掌心的温度随着水滴一起滑落,落在另一滩液体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闻到空气中有铁锈味。
  他看到一个男人以无比狰狞的姿势倒在自己面前。
  那人身体蜷曲着,像在临死前试图抓住什么救命的东西。脸上覆着一层血雾,双眼怒瞪,嘴巴大张着,喉咙处的裂口深可见骨。丑陋的死态。
  他的脚步像被钉在地上。麦浪的回响声在远处停顿,整个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静止。
  然后他垂下头,看到那血池的边缘,有一枚无比熟悉的脚印。
  “医生!”护士调整输液管的手一抖,针头晃动,险些从血管里脱出。
  “怎么?”医生立刻从门外冒出头来,快步走到床边,“醒了?”
  昏睡中的成愿微微皱眉,睫毛在脸上颤动了一下。监护仪上的心电波被迅速拉高了一瞬,很快又重新归于平稳。
  ◇ 第77章 
  成愿这人虽说命运多舛,福大命大倒也是真的。在此人于ICU内躺尸的数天后,医生终于宣布病人脱离生命危险,生命体征稳定,心率维持在七十到八十之间,虽然人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但恢复意识指日可待。
  这消息首先被传达到了守在ICU门口的几人那里,随后才传到了隋星那。彼时正在病房里换药的隋星一个激动,整个人猛地一震,差点给医生勤勤恳恳缝好的伤口抻开,不出意外地收获了来自林佳玉的一顿唠叨。
  “要听个好消息吗?”林佳玉收回了对着隋星肩膀指指点点的手指,问道。
  “你说。”隋星侧过身,右手仍搭在桌上方便医生重新给他打石膏。
  “我们查了瀚康医疗的IPO信息,”林佳玉说着,把一沓资料放在隋星左手,“你猜谁投了?”
  “你这不都把答案写明面上了吗,天意集团。”隋星动作十分不利索地翻了翻资料。这确实是份来之不易且指向性极强的证据,但也算是早就被他预料的事,此刻得到了证实,也掀不起他心里多少水花,“这算什么好消息?这种证据最多只能算怀疑依据,连卷宗都进不了。就算进去了,他们那么大一个集团还怕找不到几个巧舌如簧的律师?想推翻不就两句话的事。”
  林佳玉也知道这份证据在法律层面起不了多大作用,但还是没忍住“啧”了一声:“咱们陈律为了查曜川的隐形股份熬秃了那么多头发,现在终于有能把天意扯进局的实质性依据了,你装也装得开心点行不行?”
  “用成愿差点死一次换一个怀疑的依据,”隋星摇摇头,“真的装不出来。”
  闻言林佳玉也愣住了,她沉默半晌,伸手轻拍了一下隋星的肩。
  其实天意早就被扯进局了,就从李逸行申请的那份搜查令开始。虽然隋星至今不知道那份申请的具体内容,但曜川和云澜就是被推出来挨枪子的出头鸟已经明了,幕后主使是天意也是十有八九的事。他很清楚李逸行要的是经济层面的突破,而不是刑事层面的复盘,所以这次李逸行用来提交申请的证据,虽然名义上是针对钟与烨的延伸调查,但明显是在经济层面撞到了天意的枪口上,否则他们不会这么急着要让刑案的核心人物消失。
  毕竟只要案件在成愿这个被选中的替罪羊身上终结,刑案无法继续延伸,不能和经济犯罪并案,两个案件的逻辑关联就会被切断——案件的根都被掐死了,又何来“天意集团经济犯罪”一说呢。
  “李逸行到底在钟与烨家找到了什么,我得问清楚。”等医生打完石膏后,隋星收回手臂,活动了一下根本不可能被他活动到的手腕,“那证据既然能惊动他们到这种地步,估计跟经济犯罪也脱不了太大干系。”
  “你不去看看成愿?”林佳玉跟上对方的步伐,“他刚被转到可以探视的病房了。”
  “现在去。”隋星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转头问,“隋阳还是什么都没说?”
  “嗯,”林佳玉摊开手,“他嘴倒是挺严实,也不知道买他的人给了他多少好处。”
  “他们审讯效率怎么这么低,”隋星感到一阵头疼,郁闷道,“赶紧给他枪毙算了。”
  得益于隋星“关系户”的身份,李逸行在手术结束的第二天就以刑事执行检察监督的名义向公安发出了保护建议书。现在成愿的病房外是里三层外三层都藏着一群便衣,就连清洁阿姨都被换成了临时值班人员,那病床转移时好几个清洁工在后面跟着床跑的画面别提有多滑稽。
  对于隋阳造成的一系列伤害,最难过的自然是成宇利和成母,其次就是隋星的父母。这两位老人家是一夜之间本就不黑的头发更白了几分,看到隋星的手伤时,隋母更是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魂魄短暂出走了几分钟,直奔到被关在警局的隋阳身边给他前儿子暴揍了一顿。
  其实这次事故的缘由怪不了隋父隋母。隋阳被放出来,经历的所有程序在纸面上都合规合法,每一份病历,每一道批文都经过层层盖章,查起来干干净净。只是谁都没想到在那些完美的手续背后竟还有更深一层的指路人,这样的操盘也只有在事发过后才能真正显露出来。
  隋星和林佳玉到达病房时,几天前从新加坡赶来的成宇利和成母已经探视完毕。两人从病房出来时,一直一副女强人模样的成母手少见地发着抖,眼眶红得像被烟薰过,着实没力气兼顾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形象。
  “成教授。”隋星这几天该挨成宇利的骂也挨过了,要不是知道成宇利估计已经没话骂了,他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地跟人打招呼。
  成宇利抬眼看他,眼神里闪过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还是只道了一声“谢谢”。毕竟谁能怪罪一个拼尽全力想还自己儿子一个无罪释放的人。
  “不能放心把成愿交给你啊,”成宇利挤出个笑,打趣道,“我看还是得有这些便衣在才行。”
  “医生说他过两天就能醒了,”隋星顿了顿,还是顶着压力把下半句说完,“我保证在他能开口说话之前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他的。”
  成宇利点点头,抬手拍了拍隋星的肩:“也别让自己累着,你这手得歇歇。”
  “歇不了,律协找我呢。”隋星叹了口气。
  “那不是你活该吗?”成宇利调侃道,少见地活跃了下气氛,“好了,人没事就行,你们也是劫后余生,别有太大压力。我们先走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