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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皮犬类(近代现代)——菜丽

时间:2025-12-08 19:41:35  作者:菜丽
  面露阴沉又转瞬即逝。我抓住了,却比从未见着还要困惑。
  他为什么?
  我不敢相信。
  冯逍呈端起餐盘,低眸睨了我一眼,“走不走?”
  自此,我有好几天再没见过祝郝。
  但今天,时隔一周,祝迦却兀地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走在前方不远处,脚步顿顿,走路的姿势略微有些瘸拐。没多久,大概是感应到我的注视,他侧过一边脸望向我。
  眼里没什么神采。
  下一瞬,我不禁捏住指尖,深吸一口气。
  神经病。
  他们两兄弟都是神经病。
  我垂了眼睫,避开他直愣愣的目光,没有停顿地拐进教室。
  然而,上午五节课过去了,我依旧忘不掉他脸上的涨红青紫。
  -
  下午,我又看见了祝迦。
  课间,他宛如世上最寂寞的孤魂野鬼,从我们班的窗前飘过。
  可是,他根本就不是我们这层楼的。
  从前祝迦一直跟我同校同年级。但我从未见过他,大概是有意躲着我,也可能是我没有在擦肩时认出他。
  现在,他无处不在,带着本就不低调的伤痕招摇过市。这样的祝迦不似以往怯弱。
  我该知道的。
  祝郝是个记仇的神经病,睚眦必报。
  而祝迦是神经病的弟弟,有二分之一的血缘。
  初二至高一,以祝郝对他的敌意,他身上发生的变化,祝郝真的会毫无所觉吗?
  我恍然发觉事情大概比我想的要麻烦一点。
  此时,趋利避害的本能占了上风。
  我什么也不想再沾惹。
  至于和冯逍呈有关的部分,还是应该提前告知,由他自己来决定的好。
  我想他或许会有点生气,毕竟是我隐瞒在先。但他近来脾气修正许多,甚至能捏着鼻子当众给祝郝道歉,应当不会将事情变得很糟糕才对。
  ……或许是我望而生畏,但我装作没有这回事。
  虽然说服自己的理由很充分,临出口时我还是犹豫起来。
  这一停顿,便从校门口沉默到家门口。
  至于霍熄的出现则是意外了。
  他站在门口的路灯下,抱臂看着我们走近。
  光束集中自他的头顶落下,眉弓处阴影更深,只有鼻梁骨被照亮。
  我本不该看到的。
  但我确实从他眼中看出一点羡慕和怀念。
  直至他开口,我方反省这场错觉。
  霍熄没有看我,或者说全然无视我更准确。他似笑非笑地掠了一眼冯逍呈双肩上的书包背带,叹息似的一语双关,“他们没骗我,真的长大了。”
  以他的身份,初次见看着长大却没有相认过的儿子,这大约是很合理的开场白。
  前提是撇去他的口吻。无趣,又充满兴味。
  像是过去带头逃课的坏学生,在路上遇见曾经一起网吧通宵的伙伴,而对方一身校服背住沉重的书包,正在去往补习班的路上。
  冯逍呈许久没有答话。
  我略侧眸,看他的反应。
  太平静了。
  冯逍呈拿钥匙开门,全程没有同霍熄交流半分。一路安静到底。
  霍熄也不恼,只是当我跟在冯逍呈身后进门时,他蓦地踢了一脚铁门,问我,“这次连人也不喊了?”
  铁门框正好框住我,金属的嗡鸣声不算响,但从四面八方来依旧吓我一跳。
  冯逍呈蓦地转身,一把将还在犹豫要不要听话喊人的我拉进去。
  门被甩上了。
  这一下,制造出来的噪音比刚才更甚,光线也被门遮挡住大半。
  我们藏在阴影里。
  视觉上、听觉上我都短暂地失去感知。却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冯逍呈在生气。
  他似乎看出我刚才的想法,不屑道:“你还挺有礼貌。”
  一阵风吹过来,花园里植物摇曳,光影变幻。
  -
  在摇晃的夜色中,我不自觉咽了下口水。有点慌。
  因为,我想起从前自作聪明报警抓冯逍呈,半夜被他掐住脖子。
  还有偷偷打电话给陈其翘让他来接我们回家,他把我推到地上还凶我,“我操你妈的邱寄!”
  以及过往偷偷给陈其翘打小报告,冯逍呈被收拾后,总是顾不上自己就要先来收拾我。
  甚至还有一些不曾被冯逍呈发觉的事情。
  比如我偷偷让陈其翘对冯逍呈严加管教。在发现冯逍呈心软后,宁愿忍着抽筋的疼也要缠住他,让他习惯被我烦,习惯把我当作弟弟边抱怨边照顾。
  很多很多。
  ……
  此刻,我似乎想不起当时这样、那样做的原因了。
  被冷酷的夜风一吹,过往又更加空白。
  以至于我竟找不出理由敷衍冯逍呈,关于我隐瞒他的一二事。也忘记我原本就是要同他坦白的,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的慌乱。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冯逍呈平声调发问,声音里透出沉郁。
 
 
第37章 幼稚的正义感
  听完我一长串汇报,冯逍呈并没有因为我的坦白而放松神态。
  反而更凶。
  他不说话,定定地看了我半晌,皱着眉宇,眸中隐怒的星火在阴影处亮得惊人。也不像人了,像动物。
  我被自己的比喻惊了下。
  而且冯逍呈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暴露在衣料之外最脆弱的部位便条件反射地感觉到不适。
  于是,我抬手摸了摸光滑平坦的脖子。下一瞬,被冯逍呈的问题冲击到,顺利触了一手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一字一句地问我。
  “你不知道害怕吗?”
  “精神病杀人不用负刑事责任,你还敢晃着这张脸在他面前喊叔叔?”
  见我不说话,冯逍呈语气便有点阴沉,带着股咬牙切齿的劲,“说话。”
  在他的催促下,我眼珠子转了转,无比困惑地想到,霍熄原来那么恨冯曜观吗?恨到可能将我当作冯曜观来泄愤?
  冯逍呈看起来像是纯粹为了这个在生气。
  他难道不惊讶自己亲生父亲的情况吗?
  没有因为这件事被我说破而恼怒,仅仅只是……担心我?
  被人担心不是一件奇怪的事。但真切地感受我被冯逍呈紧张着,却使人发蒙。
  我不自觉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侧了侧脑袋。奇怪地看着他。
  说实话,这种感觉有点糟糕。
  原本我不懂冯逍呈为什么要当众说穿自己的身世。眼下,我似乎明白了。
  那么多年或真或假的讨好,我已经形成习惯,却也不是完全没有真心的。他也是。
  我脑子能转,嘴巴却张不开,问不出口。
  也不需要问。因为答案就在冯逍呈烦躁冷冽的面孔上,显而易见。
  他很久没有冲我发过脾气了。
  今夜,我恍然确认冯逍呈对我这个没有丝毫血缘的弟弟并非没有感情。
  然而我一直认为冯逍呈讨厌我。这很正常,谁又会喜欢自己父亲的私生子呢?
  因为他不是亲生的,所以现在才不讨厌了吗?
  可冯逍呈也不是今天才知道啊。
  会不会太晚一点。
  我佯装平静却难掩不平的样子大概很蠢。
  冯逍呈因为我的沉默而不耐烦,很冲地深呼吸一下。他目光在我脸上停顿几下,旋即撇过脸,换了个问题,“除此之外,你还有事情瞒着我吗?”
  唇瓣张了张,又闭合。
  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将一路打了无数遍腹稿的说辞吞咽下,然后鬼使神差地摇头。
  -
  翌日,祝迦脸上的红肿青紫依旧显眼。
  这一次,我没有视而不见。于是祝迦也停驻在走廊上。
  我没有和他打招呼,只是把手边的小袋子递过去,“记得擦药。”
  不需要他回答,昨天上午第一眼,我便怀疑这些伤口没有做过任何处理。现在近距离观察,我更肯定了。
  只是我不确定他的瘸腿是不是和脸上的伤一个待遇。
  我希望不是。
  就算祝迦不管,也没有家长能无视小孩到这个地步吧。
  转念想到他家的情况,我又认为或许也不是不可能。
  是以我虚抬起手比划了下脸,然后将视线落到他腿上,严肃道:“还有你的腿,去医院了吗?你也不想以后都穿不了裙子吧。”
  话落,祝迦缓慢地眨动了下眼睫,眼睛亮了。
  明明比我还高,却显得软弱可欺,难怪祝郝那么嚣张,有恃无恐。
  我想,他频繁地出现在我面前,大概在装可怜。
  祝迦说要装作不认识我,却不必拒绝我来认识他。
  我记性还不错,是以并没有忘记。曾经,就是我先对他伸出那只手的。
  他大概也没有忘。
  近看之下,没有人是正常的。
  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否则初次见面时,我也不会因为祝迦低头蜷着手指,甚至连发丝都在颤,在紧张。而偷偷询问“她”是不是自愿的,需不需要我帮忙告诉老师家长,抑或是报警。
  彼时在“她”眼里,我大概是正义的化身,要大义灭亲帮“她”主持公道。
  可是没有哪个正常的弟弟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欲将哥哥送进警察局。
  我是抱有一点正义感。
  因为“她”表现得实在很像因为零花钱太多而被勒索,而后见色起意又顺便强抢回家的女同学。
  但更多是厌倦,厌倦被蒋姚和冯逍呈夹在中间却又排除在外,可有可无的生活。我想要打破那种与我无关的平衡。
  可惜那一次我得到的是否定答案。
  自此,我乖乖当起那个家的透明人,在等待成年离家的漫长岁月里配合着监护人蒋姚打发时间。重在参与嘛。
  直至她猝然离世。
  我的规划还是规划,没有变。只是还要顺带监督冯逍呈走向蒋姚替他规划过的坦途罢了。
  不论如何,我都应该感谢、回报蒋姚。
  那么再次伸出那只手,既可以替冯逍呈免去麻烦,达成目标。
  也能让幼稚的正义感得到圆满。
  我为什么不?
  ……
  这是反复无常,且立场不坚。但我不以为耻。
  人的思想是流动的。如大海般不断涌动,也像眼底的潮汐,会涨会落。
  我没必要羞愧。
  然而,努力说服自己后我还是有点迷茫。
  可是祝迦实在很听话。
  下一次再出现在我面前时,他的脸不但妥善地上了药,甚至连右腿也打上了石膏。
  像讨要小红花的幼儿园小朋友,把腿往我跟前伸了一下。
  行为很幼稚,也很怪异。
  我当然没有那种奖励给他,只能在心里坚固坚固摇摆的立场。
  只是当我后知后觉联想到他顶着断腿,忍痛坚持上了两天课后,还是被震撼到。
  祝迦不但是个勇士,还很会看眼色。
  其实我只是抿了下唇,垂眸,作沉思状。他却精准捕捉到,视线像扫描仪一样将我裹了一圈,然后解释,“没有断,只是骨裂比较严重而已。”
  轻描淡写的一句。
  于是我更说不出话了。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使然。祝迦的眼神很专注,甚至称得上冒犯。
  直愣愣,不会拐弯似的。
  在我难以忍受之前,他率先移开了目光,轻声说:“上课了,下次再见,邱寄。”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上课铃便响起。
  毫秒不差。
  说是下次见,其实祝迦找我的频率很低。
  可即使频率不高,我也依旧找不到话题同他交谈。
  短短的课间十分钟,感官上比拖堂的数学课还要漫长。直至赵子怡回头,疑惑地打量我,“你吃错药了,课间一直往外跑?”
  我刚站起来要走,就被她问住了。唇口张了张,视线游移,最终落在桌面的卷子上。
  我将卷子拿起来,一本正经,“给人讲题。”
  赵子怡信不信我不知道。
  但我却找到了同祝迦交流的纽带。也嫌这额外的课间活动浪费我时间。
  实在不知道聊什么,就聊题好了。若是他不会,我教他,不然就一起探讨,共同进步。
  可祝迦的表情在我拿出卷子后有一瞬变得尤其僵硬。
  他大概不太喜欢学习。
  -
  冯逍呈最近学习的状态却不错。即使进步很大,也没有好高骛远,反而更注重基础题,努力抓牢基础分。
  虽然自那天以后,他明显不太愿意搭理我,可不得不同我说话时态度又很平静。
  像是憋着一股气,害怕自爆伤及无辜才要离我远点。
  他找我答疑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更多时候是留在班级上自习。我也忙着期末复习。
  期间风平浪静,每个人都相安无事。
  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时间就走到了高考十天倒计时。
  第十天晚上。
  我刚拐进最后一条长巷,便感觉到身后有人。
  邻居的小孩大多跟冯逍呈同岁,不然就是还上小学、幼儿园的年纪。以往这个点,其实很少能在路上遇见人。
  但经历过上次的疑神疑鬼,我并没有立刻自己吓自己,反而稳住心神,不急不缓。
  直至我走到家门口,脚步声蓦地清晰地传入耳中,随即断在我身后不远处。
  我抿了下唇。
  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回头看一眼,声音的主人便喊了我的名字
  是祝郝。
  闻声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下一瞬,祝郝再次开口,话里的内容使我那一口气又提起。
  他说:“原来是你啊。你猜猜,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转身,祝郝也向我靠近了一步。但我们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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