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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暮:“不用,谢谢,我出去吃过了。”
“哦,难得见你工作日出去吃。”卫含明随意嘟囔了一句,本来没指望人机队长能回答些什么,正要进门,忽然听见身后,许暮又明显是额外补充了一句话。
“和江黎一起去的早茶店。”
非常突兀的一句补充,对他们队长来说,简直就是多此一举,人机的完全不必要耗能,应该被优化掉的。
于是卫含明停住脚步,侧头看许暮走过,有些疑惑地问:“江黎?是谁?”
卫含明昨天回去得早,没经手身份磁卡的核验,她开始在她的记忆里搜索,也完全不记得这个名字。
许暮:“……”
他好像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许暮忽然懊悔,就不该加这一句的。
“是昨天从酒吧带回来那批人,经查证没有问题的,刚好工作结束时碰巧遇见了,就一起去吃的,”许暮顿了顿,思考了一下措辞,怕卫含明没对上号,于是多加了一句,“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卫含明:“……?”
卫含明瞬间被钉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许暮进了办公室。
最好看的那个?
这是他们人机队长能说出来的话?
从认识许暮到现在八年,大大小小无数次行动里,卫含明听见过很多次许暮如何描述一个人的长相。
人机队长观察人很仔细,他描述人的时候,只会用最客观的形容词,比如眉毛的长度、比如三庭五眼的距离、比如颧骨突出的角度等等。
许暮严谨又客观,从来没听见过他用如此主观的、能够表达自身喜恶的形容词,来形容人的外表。
我嘞个……见鬼。
卫含明左脚绊右脚,一个趔趄把自己送到了钦查处食堂,恍惚着吃完了饭,恍惚着去工位值班。
直到中午白严辉来打卡,看见卫含明的表情不对,贱兮兮凑来:“卫姐,咋啦?”
卫含明看看白严辉的寸头,终于得出结论:“我觉得队长被夺舍了。”
白严辉:“啊?”
“队长,他说,江黎,长得,最好看。”卫含明将门口的对话复述给白严辉听之后,白严辉脑子里立刻回忆起今天早上,江黎笑嘻嘻地说,我对你们队长一见钟情。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许哥修无情道,不可能谈恋爱。
白严辉一瞬间犹如被打通了七窍,福至心灵。
我草!等等!
不对!
已知全貌的小白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不是被夺舍!
“许哥要坠入爱河了啊!”
卫含明:“?”
卫姐也跟着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钦查处里好像开了两个烧水壶。
——
而另一边,长得最好看的那个,正站在一片破铜烂铁的废墟里。
江黎换了身便捷的衣服,短靴包裹着修长健美的小腿,他一脚踩在血泊中,另一脚踩在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脑袋上。
江黎将手臂搭在曲起的腿上,手腕自然下垂,手里拎着把最普通的弹簧刀,刀尖划在脚下的脑袋上,指尖轻轻一用力,刀刃割破脸皮。
脚下的脑袋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下城区的光线尽数是灰暗的,空气里漂浮着灰土、尘埃,和金属矿物的碎屑。
在暗淡的光中,江黎一身白色修身衣装,勾勒出完美的身体,在灰暗里,那白色就显得尤为明显,而现在,那身衣服上,溅满了鲜红的血,像是在荒芜的废墟里开出的曼珠沙华,诡异又妖冶。
他脚边周围,躺倒无数被割破了喉咙的尸体。
所以鲜血就汩汩涌出,一直流到江黎脚边,浸染上他的短靴,就如同是在滋养妖物一般。
“死得就剩下你了,赶紧说吧?嗯?”空气里的味道烂臭,江黎拧着眉,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他用力碾了碾脚下的脑袋,他漂亮的面容上溅上了血珠,现在声音轻轻的,就更像是索人性命的恶魔低语,“都藏哪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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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恭喜卫姐和小白在当事人本人之前发现恋情[狗头]
大家元宵节快乐!
第21章 下城区
“嗬……你放我一命,我告诉你她们在哪!”脚下的人要挣扎,却被江黎一脚踩回去,那人趴在地上,嗓音如同破风箱,“厄火……你要是杀了我,就永远别想知道……啊啊啊啊啊!!!!”
江黎“啧”了一声,将捅进去的刀刃从对方的腮帮子里抽出来,飞射而出的血液染红了他的手指,沿着指尖淋漓下落。
他厌恶地甩甩手。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你知道么?我在杀你之前,大概会一块一块割下你的皮,把你刮得只剩一副骨架。”江黎歪歪脑袋,“这么多肥肉,串成串烧烤怎么样?”
说着,江黎咧开嘴,对脚下的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要不要尝尝自己什么味道?”
笑容很漂亮,但江黎现在脸上挂着血。
这么说着,江黎已经伸手捞起来这人肥腻的胳膊,用弹簧刀精准地削掉一根手指。
伴随着惨叫声,手指噗通一声掉进血泊中。
魔鬼!是魔鬼!
那个人惊恐极了,脸皮被捅穿,嘴里呛满了血,他连忙求饶,“别,别,我告诉你!”
“说。”
“在,在那个废弃地下室。”那人颤抖着指向不远处一片被压塌了的棚子,钢筋裸露,水泥崩塌,“掀开那块石板……就能看见。”
江黎瞥了一眼那块沉重的石板,松开了脚,他走过去,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那人见自己被放过,连忙蠕动着身子,就要往远处跑。
江黎头也不回,他向后一甩,手里的弹簧刀飞了出去,精准地扎进那人的手背,将整只手掌死死地钉在原地。
江黎弯下腰,双手扳住那块石板,用力向上抬起,石板很厚很沉,江黎用尽力气,咬着牙将一整块板掀过去,石板粗糙的边缘顷刻间就磨破了江黎的指腹,丝丝缕缕的血从皮肤间渗出。
待刚刚抬起石板扬起的那阵浓厚的灰尘散去后,露出了石板下的一个狭小的地下室空间。
那里塞着很多年龄看起来大约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衣衫褴褛,她们瑟瑟发抖拥在一起,身上有被殴打的青紫痕迹,精神全都萎靡不振,非常虚弱,一双双大眼睛里面盈满了警惕和恐惧。
另一边的地上,扔着几个空碗,碗里依稀能看出食物的残留。
看来,这就是被绑走的小孩儿了。
终于找到了。
江黎从腰间摸出从宣子愉那顺来的手枪,将胳膊转到背后,头也不回,扣动扳机。
呯地一声,被弹簧刀钉在地上的人抽搐一下,不动了,后脑汩汩地涌出鲜血。
江黎将手一撑,跳进地下室里,将里面的孩子一个个抱出来,送到地面上。
这些孩子们被绑走很久了,现在各个精神不振,江黎见这些小家伙只呆呆盯着他看,似乎是还没有缓过神来。
可怜见儿的。
下城区脏、乱、差,这也就导致情报很难追踪,直到今天早上,江黎在和许暮吃早饭的时候,他低头看见通讯手环里小A发给他的讯息,说任务接取终端有一条的信息更新了,有人发现了那一伙猖狂的连环绑架犯的老巢。
事不宜迟,江黎立刻接了这份任务,返回下城区,开始行动。
这次的行动和上次的不同,虽然都是在渊的情报网上,但渊在发展壮大的过程中经费有限,所以有些任务,酬金很低甚至没有,比如眼下江黎正在进行的这个,就是纯纯自费出手。
渊不是只有枯云所掌管的情报与杀手这一条线络。
下城区的环境恶劣寸草不生,工业混乱破碎,除了有些遮风避雨的废墟,和黑工厂之外,跟末世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渊这个由下城区自发组织起来的与钦天监对抗的组织,不仅要负责从上城区将生存必备的物资偷渡回来,还要维系下城区的医疗中心,甚至顶着被封锁打压的危险来开展高科技建设。
每一条线路都在燃烧资金。
所以有些暂时没有紧急到火烧眉毛的任务,基本都是打着光棍挂在情报网上,没有酬金。
而且这种情报网上的钉子户,每个几乎都罪大恶极,残虐平民以杀人为乐食人肉的精神变态、被审判庭流放到下城区仗着有资源和路子在下城区做土皇帝的高官贵族、以及像今天这个任务这样,集结了一帮残暴分子划地为王进行人口买卖的土匪……没有杀手愿意去趟这趟浑水。
除了江黎。
这种任务无人敢接,生怕一头送命,或是被抓住报复,但只有江黎,能在此次完成任务后全身而退,且不留任何隐患,将任务完成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所以不仅仅是渊中的杀手,甚至一些黑街里的散兵游勇,都狂热地崇拜江黎。
这么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
“小A。”
江黎见自己杀完了人,那边才敢鬼鬼祟祟探出一个脑袋,江黎喊了他一声。
小A确认安全后,唰地一下闪现到他眼前:“老板请吩咐!”
“你怎么不等我把活都干完了你再慢悠悠出现?”江黎瞥了他一眼,单手抱起最后一个小姑娘,攀着墙沿,从地下室里一跃而出。
小A非常没脸没皮:“老板,我比较菜,并且贪生怕死,怕你打疯了六亲不认顺手也把我给弄死。”
“……”还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江黎没话说,淡淡吩咐,“你把这些孩子送去时中的医疗中心,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什么伤,费用从我账户里扣。”
“好嘞,遵命老板!”小A将自己的改装面包车开过来,从江黎的怀中接过小孩,抱着她们一个一个安置在车里。
小女孩儿们好像知道自己得救了,乖乖的,都不动,像一只只淋了雨生病缩成一团的小猫儿,乖乖跟着小A上车,只转转眼睛,都齐刷刷眼巴巴地望着江黎。
她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轰然一声,有人掀开了石板,蹲在那,逆着天光和尘埃,一片纯白的背景之中,勾勒出一道劲瘦的身形。
等她们的眼睛适应了刺眼的光,感受到有人用轻柔的双手将她们抱起来,她们看清了那张脸,江黎的唇角仍习惯性地缀着漫不经心的笑,落在小家伙们眼里,却是温柔极了,大哥哥面容上的每一处线条都那么得漂亮完美,像是上天最为精雕细琢的作品,好似神仙下凡。
神仙将沉重的石板抬起,将她们从暗无天日的地窖里解救出来。
而现在神仙哥哥活动了一下手腕,灰色的半长发一甩,齿间叼着根皮筋,略垂着眼,双手将头发随意拢在一起,用一手握住,另一手取下皮筋,反手在脑后扎了个短短的小辫子,然后将双手插进兜里,酷酷的。
小孩子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江黎的动作,像是追随着寒冷枯寂夜晚里唯一热烈的火光。
江黎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脚步一停,正从衣兜里摸烟的手也顿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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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江:我杀人放火,走出半生,归来感觉仍是好人^^
宝贝们下一章入v啦,明天的更新稍微晚六个小时,过了24点立刻奉上万字肥肥章~还有抽奖和红包哦,欢迎来玩,捧个场嘛,下几章有大家喜闻乐见的贴贴情节[狗头]
【推推预收《网恋奔现后发现对象是养兄》】
闻昭大学开学,叛逆地谈了一个网恋对象。
网恋对象特别好,关怀照顾无微不至,和他一起痛斥早八,在他忘记吃饭时提前给他点好私厨,他不会的课业对象会写满好几页草稿纸来耐心教他。
不过只有一点奇怪,网恋对象从不和他打语音和视频电话。
但无所谓,被家里养兄冷暴力了四个月的闻昭迅速沉沦,订了个酒店,提议奔现。
网恋对象迟疑了一会儿,架不住他一直央求,还是答应了。
闻昭欢欣期待地奔现。
结果一开门,看见最近对他冷淡至极的养兄西装革履坐在床边。
赵危行沉着脸,手里把玩着他之前送给网恋对象的腰带。
卧槽!
闻昭大脑飞速运转。
网恋时问过了年龄、问过了性别、问过了取向、问过了有没有情感纠纷。
偏偏忘了问家庭关系!
跟他谈了一学期的网恋对象竟然是他哥!
闻昭转头就跑,被赵危行拎着后颈拽了回来。
喀拉一声,皮带被折了三折,金属锁扣清脆作响。
“呵,我们昭昭出息了。”
“都学会跟没见过面的男人开.房了。”
*
小剧场①:
闻昭下课回宿舍,猛地看见赵危行双臂抱胸倚在床边。
男人向前一步,居高临下,眉眼带着沉沉的迫人感。
“昭昭,躲我?”
闻昭气闷许久,终于爆发,恶从胆边生:“你之前不是巴不得我消失吗?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又来招惹我,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吗赵危行?!”
赵危行一愣,眼眸暗了暗,抬手将他深爱的小孩儿抱进怀里。
“昭昭,哥错了。”
“给哥哥一次机会吧,哥哥来追求昭昭,好不好?”
小剧场②:
闻昭终于知道他哥为什么忽然不让他进卧室了。
赵危行卧室里的墙上,贴满了他的照片,成年后的。
而现在,他哥托着他的大腿,把他抵在贴满照片的墙上。
闻昭听见他哥用痴迷的声音呢喃。
“昭昭,你知道我得知你性向的那一刻有多开心么?”
“你认字是我教的,读书是我教的,现在,接吻、上.床都是我教的,昭昭……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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