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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芙林疑惑地跟上去,问:“怎么了吗?”
“跟我来就知道了,”阿瑞贝格带着他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在会客沙发上拿起一个装着衣服的黑色手提袋,上面印着的LOGO是全球顶尖的服装品牌,一件衣服顶一套房,“我的赔礼,之前坐脏了你的风衣。”
西尔芙林愣愣地接过,他没想到阿瑞贝格真的会还自己一件风衣,还是大名牌,价格估计能买几百件他弄脏的那款。
“算了,我也弄脏了你的西服,而且价格太不对等了,你不用赔我。”西尔芙林回过神,把袋子又还给他。
“这可不行,这件衣服专为你买的,我不穿这个款式,而且定制款,退不掉了,你不要就只能扔了。”阿瑞贝格挑起眉梢,笑着看向他,“况且,你是我亲手拔回来的小植物,我把你弄得醉醺醺的,枝叶都萎靡了好几天,肯定要补偿回来,让你重新变得漂漂亮亮的。”
西尔芙林缓冲三天才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的尴尬感又再度侵占了他的大脑,强迫自己忘记的片段卷土重来,让他的思维停滞,脸上、脖子上、耳朵上再次被绯意沾染。
“这件事可以不再提了吗!”他的语气难得这么激烈,脑后的金色高马尾一晃一晃的,粉红、白皙、亮金三种颜色激烈碰撞,浓烈地挤占阿瑞贝格的视线,让他的视觉享受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不禁喟叹一声:“啊,你今天的打扮,绝对可以成为千万人心中学生时代的梦中情人。”
“不试试这件风衣吗,我想看看效果。”阿瑞贝格把袋子里的风衣拿出来,颜色和他之前那件很类似,但这件的做工明显更精细,款式也更具设计感。
西尔芙林知道拒绝不了了,只能认命地套上给他看,阿瑞贝格眸中闪过惊艳之色,点点头,连声称赞:“非常好看,很适合你——你绝对可以成为花园中最漂亮的那株植物。”
西尔芙林假装没听见,红着脸迅速把衣服脱下来塞回袋子里,快速又强装平静地说:“谢谢你的衣服,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去工作了。”
说完,也不等阿瑞贝格回复,打开门走了出去。
米勒在工位上听见一声巨大的开门声,忍不住抬头去看,就见那个对什么都淡淡的高冷矜贵金发美人,气得从脖子红到了脸,眼睛里还带了点水色,想来是被主管骂狠了。
米勒不禁摇头,涌上一股怜惜之情,心想,主管真是心狠,爱踩点上班又不是什么错,为什么要这样为难一个新人,把人骂成这样,待会儿一气之下辞职了,我们伟大的刑事侦查事业又要减少一个天赋卓绝的人才,这个办公室里又要减少一剂高颜值“鸡血”来激励大家上班。
特别调查小组的人则是持着和米勒完全相反的观点,他们心里异常激动,都在想——终于,终于还是忍不住在办公室里卿卿我我了吗,脸红成这样,一定相当激烈。
西尔芙林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回到座位上把袋子放在一边,看了一眼,又感觉阿瑞贝格在朝他笑,于是毫不犹豫地把袋子塞进了右脚边的柜子里,长舒一口气。
乐衍桌上的特别调查小组专用电话突然响起,接完后站起身说道:“特别调查小组现在去开会,来案子了。”
……
“霓虹区最近发生了几起很奇怪的杀人案,案件之间被发现有特殊的联系。”
“第一个死者叫罗克珊,年轻女性,家人近期向警方报了失踪,死因为失血过多,身上有严重的性/虐待痕迹,脚踝处有用刀刻出的数字‘287’。”
“第二个死者贾尔斯,年轻男性,近期失踪,家人也曾向警方报案,死因为注射吗啡过量,脚踝处刻着数字‘194’。”
“第三个死者穆琳,年轻女性,家人同样向警方报过失踪,脚踝处刻着数字‘256’,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穆琳在失踪之前曾和家人报备过要去鎏宴赌场找工作,尸体被发现时,她嘴巴里死死地含住了一张黑桃J扑克牌,而这张扑克牌,确实是鎏宴赌场专属的。”
“第四个死者耿观,一个远近闻名的赌徒,死因是暴力殴打,手指甲缝里发现了鎏宴赌场特制的筹码粉末。”
“前三起案子有着相同的作案特征,又由于第三起关键案子含有鎏宴赌场的元素,所以这四起案件,都明晃晃地指向一个地方——”
“鎏宴赌场。”
第40章 瓦勒莉夫人
鎏宴赌场, 霓虹区上流社会和地下势力交汇的中心,远近闻名的“销金窟”。铺盖着血红色天鹅绒的赌桌是吞噬金钱与理智的凶兽巨口,五颜六色的筹码在其上流转, 流水般的房子与地产在弹指一瞬间反复易主。
有钱人在这里恣意逍遥, 挥金如土,筹码如山崩倒塌, 有的是为博美人一笑, 有的是与合作伙伴拉近距离, 有的只是想加入这场烧钱的狂欢, 追求快感与刺激;普通赌徒怀揣着一夜暴富的美好幻梦, 每个人都相信自己有着天命之子般的运气, 不死心地一赌再赌, 红着眼压上最后一份积蓄。
在这座由黄金铸造而成的魔窟里, 每分每秒都有人直上云端, 也有人摔得粉身碎骨。
而灯红酒绿与纸醉金迷的背后, 是黑夜里的暗潮涌动。
明的这头是穷奢极侈的上流社会, 富商与政客在骰子碰撞声中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谈着上亿的生意,聊着最近的政局, 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薪水是他们无伤大雅的消遣;暗的那面则是盘根错节难以捉摸的地下势力,隐秘的暗门之后, 藏着不为人知的交易与血流成河的规矩。
“鎏宴赌场分为五层, 第一层到第四层为赌博区, 按社会地位、财富势力划分等级,由下往上地位递增,等级森严, 第一层是醉生梦死妄想一夜翻身的普通赌徒,往往堵上的不只是金钱,还有生命,第四层则是普通人一辈子无法接触到的达官显贵,他们甚至会赌,下面一楼的赌徒谁赢谁输,就像我们看斗兽一样。”
“第五层是拍卖场,除了和鎏宴赌场的老板路易莎有私人交易的,其他只有在赌场中赚得最多,表现最精彩的人才会有机会被老板选中,成为赌场会员,进入拍卖场。”
“当地警方怀疑,鎏宴赌场中的顶层拍卖场存在不为人知的非法交易,其下可能盘踞着复杂的黑色势力。”
“路易莎没有任何的势力背景,只是一个白手起家的孤儿,可是鎏宴赌场的上几层全都是家世显赫实力雄厚的贵族,路易莎能把鎏宴赌场打理得井井有条,让那些眼高于顶的富家子弟、翻云覆雨的高官显爵乖乖遵守赌场规矩,她背后一定有隐形的势力在支持。”
“我们这次调查的重点,就是这个顶层拍卖场。”乐衍说道,“问题是,下面几层的赌徒表现得再怎么亮眼,能被老板挑中的概率也还是极低,毕竟挑选会员就是在挑选与鎏宴赌场利益牵扯往来的对象,第四层的权贵总是有最高优先级的。”
阿瑞贝格坐在会议桌的中心,把玩着手里的钢笔笔帽,撑着额头想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我倒是有这方面的人脉资源,也有适合的角色,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了。”
“我得去拜访一下萨罗扬公子——西尔,你可能需要和我一起去。”
……
西尔芙林坐着阿瑞贝格的车来到了一个巴洛克式豪华的别墅庄园,汽车行驶到大门前时,门口的守卫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阿瑞贝格摇下窗户,微笑着说道:“我是阿瑞贝格,我和你们家主人约好了一起喝下午茶。”
守卫看清阿瑞贝格的脸后,示意站在另外一边的同事打开大门,然后朝阿瑞贝格微微鞠了一躬,“祝您生活愉快,下午茶喝得开心。”
阿瑞贝格颔首,礼貌地道谢后把车窗摇了上去。
副驾驶的西尔芙林扬起眉梢,问道:“你是和他们家主人很熟吗?”
“不算很熟,但我们算是邻居。”
“算是?”
“对,他们是我家其中一处房产的邻居——这里往里再走一栋就是我家了。”
“……”
“你家到底是干什么的?”西尔芙林真的好奇了。
“政商军都沾点吧,也没什么。”阿瑞贝格随意笑笑。
西尔芙林沉默了。
“所以为什么需要我来?”西尔芙林还是疑惑,他来这里能起到什么作用?
“萨罗扬是中心区的新贵,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可不是靠自己自强不息奋发图强。”阿瑞贝格一打方向盘,驶入地下车库。
“那是靠什么?”
“靠的是他会吃软饭。”
“他的妻子瓦勒莉夫人是老牌贵族瓦勒家的大小姐,当初他靠狗皮膏药一般的纠缠功夫把人追到手,获得了瓦勒家的资源支持,实现了多层阶级的跨越,但结婚没多少年就本性暴露,在外面偷吃,和情妇佩儿明目张胆地蜜里调油,胆大包天到周围的贵族公子哥们都知道了佩儿的存在。”
“瓦勒莉夫人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直接带人把俩人抓了个现行,捆回家当着佩儿的面把萨罗扬打得鲜血淋漓,然后把他们丢进了地下室,至今没出来。”
“不过外界并不知情,还是因为我们是邻居我才知道这个消息,瓦勒莉夫人把消息控制得很好,外面的人还以为萨罗扬依旧带着佩儿到处鬼混。”
“中心区之外的人也鲜少知道,萨罗扬公子家管事的不是萨罗扬本人,而是他的妻子瓦勒莉夫人。”
“萨罗扬很少在外露面,基本上是瓦勒莉夫人在打理他们的生意,他软饭吃得全面,不怎么插手工作,专负责吃喝玩乐,其他区的人很少见过萨罗扬本人,大多都只是听说过他的‘光辉事件’,再加上鎏宴赌场的三、四层由于大部分人的身份敏感,进入都要戴面具,所以我说他是合适的对象。”
“但和我有什么关系?”西尔芙林听了这么久,也没得到自己问题的答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阿瑞贝格轻笑一声。
……
走进5米挑高悬挂着水晶吊灯的门厅,两面鹅绒窗帘自动感应打开,露出背后明亮通透的落地窗,穿着制服的管家端着摆放着两杯水的托盘从楼梯上下来,招呼阿瑞贝格和西尔芙林到沙发上坐下,把托盘放到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欠身说道:“稍等一下,夫人马上就来。”
西尔芙林喝了两口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一道慵懒婉转的声音忽然从上方响起:“呦,这是什么风把我们刑事调查局的大警探吹来了——还带了个,小漂亮?”
西尔芙林抬头看去,就见一个身姿丰腴婀娜,穿着酒红色丝绒拖地长裙,戴着一身繁复珠宝的美艳女人捏着点着的女士香烟,倚靠在楼梯口上戏谑地望着他们。
瓦勒莉夫人眉眼浓丽,灰色的眼眸不见丝毫的禁欲感,反而带着欲说还休的风情,大红唇一开一合吞云吐雾,像静谧月光下危险的漩涡。
“啊——”瓦勒莉夫人眯着眼掐灭了香烟,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他们面前,保持着礼貌适度的距离仔细打量着西尔芙林的脸,“你挺懂啊,知道我看腻了你的帅脸,带了个这么漂亮的金发美人迎合我的胃口讨好我?”
阿瑞贝格起身站在瓦勒莉和西尔芙林的中间,抬手虚挡了一下,笑着说道:“麻烦夫人隔远点了,他闻不了烟味——他不是我带来讨好您的,他是我手下的组员,我们找您是有要事需要您帮忙,我已经给您发了通讯。”
“特意带他来是知道您喜欢和长得好看的人打交道,是我对您的尊重,而非有意的讨好。”
“你还是那么会说话。”瓦勒莉夫人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翘腿坐下,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口香糖,丢在嘴里嚼,又让管家用香水往客厅四周喷了喷,“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借萨罗扬和他的小情人的身份进入鎏宴赌场是吗?”
“是的,我本人的身份用不了,您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来麻烦您。”阿瑞贝格点头。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打算派谁来当萨罗扬,又让谁来扮演佩儿呢——总要找个合适的不是吗?”
“萨罗扬应该是我本人上,至于佩儿,您对我们调查局、对我们行为分析处特别调查小组的人都很熟悉,您也知道我们组就两个女性探员,其中一个还是技术人员,那么当然是另外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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