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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滑油的比对结果也出来了,确实如你所说,这种润滑油型号很新, 只用于某几个特定的车型, 我已经让人着手排查周边监控出现的属于这几种车型的车辆。”
“他似乎是个专业画家?”西尔芙林回想着之前案件的细节,忽然说道。
“在《愤怒的美狄亚》一案中, 凶手使用了用于绘画的专业艺术用品银粉;《赫拉与阿耳戈斯》一案, 无论是需要极高工艺水准的金线刺绣, 还是充满细节呈现出高技巧的受害者妆容, 都彰显着他专业艺术家的身份;这一案中使用的颜料也是从专业渠道购入的。”
“从材料的使用到技法的呈现, 都表现出了他的专业性。”
阿瑞贝格的指节敲击着桌面, 思考了一会儿说:“或许我们可以给出‘艺术杀手’的侧写了。”
……
乐衍:“‘艺术杀手’是一个20到35岁之间的成年男性。他冷静、具有较高的技术能力, 会使用专业的医疗设备, 同时, 能实施搬运尸体、穿透大脑、斧子砍头等高强度的体力活动。”
西尔芙林双手抱臂, 一条腿支着另一条松散地弯曲, 淡声道:“他是高功能反社会者,极度冷静、傲慢、缺乏共情能力、以自我为中心,享受操纵生命,‘向社会复仇’的快感, 犯罪现场体现出了强烈的控制欲与‘审判者’的姿态。”
崔维斯:“最重要的一点,他是个艺术家, 受过高等教育, 且经济状况优良。他大学很可能读的就是艺术专业, 但同时,也兼具医疗、电子工程及化学方面的知识,毫无疑问, 他算是天才。”
“他大概率独居,社交孤立,没有什么亲密的朋友,与家人关系不好,周围的人可能会称他为‘一个古怪的天才’。”阿瑞贝格反手撑着桌沿,站在西尔芙林旁边,沉声说道。
福加:“他拥有极高的计划性和执行力,会密切关注媒体报道——不然不会这么快得知模仿犯在伪装他作案,并迅速做出反应杀死他——他可能有一个独立的‘艺术办公室’,来对‘作品’进行模拟设计,毕竟他是个追求完美的人。”
“除了这份罪犯侧写之外,之前的疑点也要继续深入排查,车辆、监控,这些都是关键。”阿瑞贝格补充。
泉茜在一旁边记笔记边分组安排,“线索很多,侧写也很全面,大家加油动起来,抓住‘艺术杀手’只是时间问题。”
“感谢你们的帮助,剩下的就由我们自己来搜查吧。这么早把你们叫起来又奔波了一整天,辛苦你们了,快回酒店补个觉吧,我们效率超高,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泉茜转头看向调查小组表示感谢。
泉茜他们的工作效率确实很高,今天早上六点多将近七点的时候就给阿瑞贝格打电话告知找到模仿犯的消息,资料也准备得充足,行动力极强。
再加上本地警局要人手有人手,要熟悉度有熟悉度,阿瑞贝格他们也只能提供构建侧写、给出调查方向,以及后续审问方面的帮助,便也不多推辞,客套几句就回酒店休息了。
……
“宝贝,你是想补个觉还是和我聊聊天?”阿瑞贝格坐在床边,将西尔芙林拉到自己大腿上,捏了捏他的耳垂,柔声问道。
西尔芙林进入阿瑞贝格怀中后身体下意识地放松,脑袋懒懒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没骨头似地贴着他。
“聊什么,聊你还是聊我,聊案件还是聊爱情?”西尔芙林抓住阿瑞贝格放在自己腰上的一只手,像猫咪玩线球一样把玩,按过他的指节,揉捏他的虎口。
阿瑞贝格剩下的那只手掐住他的腰窝,拇指摩挲两下,成功让一滩“人饼”弓起身子,发出受不住的笑声。
西尔芙林额头用力抵住阿瑞贝格的锁骨,身体本能地想要逃离那个玩弄着自己敏感点的大掌,却又被意识拉回,倔强地挨蹭着,不想放过与爱人的任何一点肢体接触。
“两只手同时掐着的时候你没这么敏感。”阿瑞贝格挑眉,撩开西尔芙林里面的衣服,直接触碰上内里温热的肌肤。
没了布料的遮挡,西尔芙林感觉更加麻痒,控制不住地抚上阿瑞贝格作乱的手,欲拒还迎地拉扯着。
“两边一起就会中和一下。”西尔芙林拉着那只刚刚被自己当成玩具的手,带领着钻进衣服下摆,按上另一边腰窝,然后放手,礼尚往来地解开阿瑞贝格衬衫的下面几颗扣子,摸着他手感极佳的腹肌。
西尔芙林戳弄坚硬的块垒,又用指甲刮蹭过块垒之间深邃的沟壑,手下的肌肉愈发紧绷起来。
阿瑞贝格抓着他的腰把他拎倒在床上,至上而下地盯他,嗓音微哑:“做什么?”
“解压一下,不给吗?”西尔芙林歪头,金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蜿蜒爬过雪白的床单,从高处看就像旧时代东方的精美织锦。
“这样解压可是会一发不可收拾的。”阿瑞贝格低声警告,将西尔芙林的衣服下摆彻底推到腹肌上方,俯身吻住那两个引诱他许久的腰窝,感受着身下皮肤的战栗,“吻住两边就无法中和了。”
“甚至效果拔群。”
西尔芙林抖着手推起阿瑞贝格的脑袋,翻身将他压在下方,趴下身卧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道:“不是聊天吗,擦枪走火可不好。”
“我觉得我也需要适当的解压。”阿瑞贝格环住他的腰。
“嗯哼,那我们互相休闲一下?”西尔芙林重新摸上阿瑞贝格的腹肌,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搂住他腰的那条手臂力度逐渐加重,等到西尔芙林感到有些不适挪动了一下位置时,就发现了某个有趣的东西。
他扬起眉梢,抬头勾起唇角:“看来你有点休闲过度了。”
阿瑞贝格缓缓抽出西尔芙林的手,带着西尔芙林起身,克制着亲了一口他的嘴角,无奈地说:“不要总是诱惑我。”
“我没有呀。”西尔芙林眨两下眼睛,无辜道。
“解压环节到此结束,你该休息了。”阿瑞贝格把西尔芙林塞进被子里,抚摸他的鬓发,压制着欲望转身拿起衣服走进浴室冲冷水澡。
西尔芙林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阿瑞贝格洗完一个艰难又漫长的冷水澡出来后,映入眼帘的就是西尔芙林昏昏欲睡的可爱模样,他走上前坐到他身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困了就睡,头一点一点的在这表演电量耗尽还强行工作的小机器人吗?”
“等你。”西尔芙林听见声音清醒了点,脑袋凑上前放在阿瑞贝格腿上,这下终于顺从困意闭上眼,“你在身边我就不会做噩梦……”
西尔芙林只要犯了PTSD,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每天都会做噩梦,偏偏还总是深陷梦中无法挣扎清醒,他讨厌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
在阿瑞贝格身边他会很安心,那些黑暗血腥的噩梦好像都被他温暖的怀抱抵挡在外了,所以西尔芙林喜欢阿瑞贝格抱着自己睡觉。
现在尤其需要。
阿瑞贝格躺下身,食指蹭过西尔芙林的颧骨,手掌包裹他的脸颊,怜惜地吻住薄薄一层眼皮,然后闭眼将人拢入怀中。
“以后都是美梦。”
他轻叹一声,好似许下了一个承诺。
……
第二天清晨他们依旧早早来到当地警局,泉茜小组的工作能力属实惊人,只用几个小时就成功锁定了嫌犯。
“我承认,这次和我们的工作效率没太大关系,”泉茜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咖啡,自己则一下喝掉了大半,“我在特定范围内公布了嫌疑人的侧写,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当地知名艺术学院的男学生打电话来举报他同学。”
“谢谢,他不喝咖啡。”阿瑞贝格接过泉茜递给西尔芙林的咖啡,将自己手中拿了一路的牛奶放到他手上,“我帮他喝掉吧,辛苦你了。”
“确定这不是年轻男孩的恶作剧?或者只是单纯看不惯那个同学。”阿瑞贝格向泉茜确认。
泉茜摇头,“我一开始也有点怀疑,但查完他的资料后就不这么认为了。”
她把那个男生的资料展示给他们看。
“布尔维尔,男,24岁,当地知名艺术学院的美术硕士,父亲是商人,母亲是画家,家境良好,同时性格孤僻,在学校里几乎没什么朋友,他们都认为他性格古怪,目空一切。‘整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失去了对现实世界的感知,有时候显得很吓人’是那个举报人对他的评价。”
“他自学过电子技术,还拿到了资深电子工程师证。值得一提的是,他父亲有家暴史,多次暴力殴打他母亲致精神障碍,而布尔维尔本人,也因斗殴被拘留过。”
第89章 双人问询
“在你们来之前, 我已经派人去搜过他的房子,里面堆满了黑暗风格的艺术作品,这些艺术作品所使用的材料与案发现场的一些重合, 比如数据线和银粉。”泉茜翻到搜查照片那一页。
“整体看起来确实有旧时代的画作风格, 但色调更暗。”西尔芙林评价道。
“怎么样,逮捕吗?”泉茜问他们的意见。
“叫来问询吧。”阿瑞贝格说。
……
布尔维尔身穿多色拼接款Polo衫和一条浅色破洞牛仔裤, 头发卷曲凌乱, 及肩长度, 低头时像是顶了个鸡窝在脑袋上。
他个子高挑, 身型偏瘦, 一路上都低垂着脑袋, 被几个警员围着向前走, 一声不吭, 只有不断绞动的手指暴露出他的不安。
“很典型的艺术家型‘邋遢’, 说真的, 他的头油得能当反光镜。”崔维斯视线跟随着布尔维尔向前, 站在走廊上犀利地说道。
“他的反应也很有意思,一般如果自己是被冤枉的,或者是假装被冤枉的,都要在被‘请来’时大声嚷嚷, 哭天喊地,一路叫着‘你们抓错了人, 我要去告你们!’, 但他一直很平静很沉默, 搞得我们像直接抓捕凶手归案了。”乐衍抱臂耸肩。
“他像是不想挣扎了,这架势是要坦白从宽?”福加也不太理解。
“谁来审他,你们还是我们?”泉茜走过来问。
“我和西尔来吧。”阿瑞贝格说, 转头询问西尔芙林的意见,“你主审我副审?”
“行,服从组长大人安排。”西尔芙林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应道。
泉茜点头,“应该会比较轻松,他看起来没有反抗的念头。”
“但愿?”西尔芙林语气不明。
……
阿瑞贝格帮西尔芙林拉开椅子,之后自己才坐下。
西尔芙林坐好后也不说话,靠着椅背抱胸静静地凝视布尔维尔。
阿瑞贝格按照西尔芙林的节奏,没有擅自开口,很长一段时间内,审讯室安静得针落可闻。
这让一直沉默的布尔维尔都感到局促不安,手指绞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脊背离开椅背,稍稍坐直了些,想要躲避西尔芙林审视的视线,又感觉它如影随形。
他的脚开始左右挪动,发出忐忑的噪音,吵得西尔芙林本就没睡够的脑子更痛。
他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一直低头理资料的阿瑞贝格立即抬眼警告地扫了布尔维尔一眼。
两道视线的夹击终于让布尔维尔受不住了,他如坐针毡地看向他们问道:“为什么抓我来?”
“终于肯说话了?”西尔芙林的语气平稳得没有半点情绪痕迹。
“你倒是沉稳,一路不哭不闹不喊冤,是打算直接认罪吗?”
“认什么罪,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布尔维尔低下头,肩膀内缩。
“不知道?不知道就乖乖跟我们来了,你还真是逆来顺受。”西尔芙林嗤笑一声。
“你们随意抓人还有理了,不是人人都像你们一样缺乏理智还喜欢阴阳怪气!”
“这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阿瑞贝格抽出其中一张案发现场的照片,递给布尔维尔看。
布尔维尔还沉浸在刚刚的气愤中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道:“《赫拉与阿耳戈斯》——”
他猛地抬起头,冷汗频出。
“挺厉害,一眼就能从一张案发现场照得知它所代表的旧时代画作,甚至不用多思考几秒各个部分代表了画作中的哪些细节。”阿瑞贝格点头,微笑道:“我该夸你不愧是学艺术的呢,还是该夸你对犯罪现场有相当敏锐的感知呢?”
“要知道,我们这些专业警探也得细细分析其中细节,并通过更多照片进行确认才敢这样下定论。”
阿瑞贝格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刃,直直刺向布尔维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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