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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阿穆看得眼睛都直了。
厉战天看着这一幕,目光柔和。
“想要?”蓝云翎淡淡问。
阿穆用力点头。
蓝云翎指尖轻弹,那朵冰莲便缓缓飘向阿穆,在他小手触碰的瞬间,化作一缕清凉的气息融入他体内,驱散了午后的些许燥热。这是用“凝神蛊”辅以寒气凝聚的小玩意儿,能安神静心。
阿穆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又在厉战天腿上蹭了蹭,很快便沉沉睡去。
阿穆已经在自己小榻上睡熟,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冰蓝色的灵虫“小蓝”。
厉战天沐浴完毕,只着宽松里衣,墨发微湿。他走到榻边,蓝云翎正倚在床头,手中把玩着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蛊,那光芒映得他冰封的容颜少了几分棱角。
“这是什么?”厉战天在榻边坐下,很自然地接过布巾,替蓝云翎擦拭那头如瀑布般的长发。
“安神蛊。”蓝云翎任由他动作,微阖着眼,声音带着一丝倦意,“阿穆近日梦多,放着能让他睡得安稳些。”
厉战天擦拭头发的手微微一顿。
擦干头发,厉战天放下布巾。蓝云翎却抬手,指尖勾起他一缕尚未完全干透的墨发,缠绕在冰凉的指间把玩。
“今日,边关互市送来一批新茶,味道尚可。”蓝云翎状似无意地提起。
厉战天立刻心领神会:“我去泡。”
他起身去外间,熟练地烫壶、温杯、洗茶、冲泡,将一盏色泽清亮、香气氤氲的热茶端到蓝云翎面前。
蓝云翎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厉战天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厉战天心头一悸。他低头抿了一口,冰封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品味,又像是享受这种被服侍的感觉。
“尚可。”他放下茶盏,给出了评价。
厉战天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被伺候的模样,非但不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他吹熄了大部分烛火,只留床头一盏,然后上榻,在那人身边躺下。
几乎是同时,一只微凉的手便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厉战天顺从地靠进那带着冷香的怀抱。他能感受到蓝云翎平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独特的草木清气混合着方才茶香的气息。
他闭上眼,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模糊地想:
第85章 番外4共浴
落雁谷深处引来的温泉水,被巧妙地引入了帅帐后隔出的一间简易浴房。巨大的木制浴斛内,水汽氤氲,带着淡淡的硫磺与草药混合的气息。
厉战天先踏入水中,古铜色的肌肤在温热的水流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旧日战斗留下的疤痕纵横交错。他靠在桶壁,闭上眼,感受着热水舒缓着紧绷的肌肉。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蓝云翎只着一件单薄的雪色丝袍,缓步走来。发丝未束,随意披散,在水汽中宛如冰绡雾縠。他走到浴斛边,并未立刻入水,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水中的厉战天,眸子里带着惯有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伸出脚,冰凉的足尖轻轻点在厉战天肌肉贲张的肩头,顺着脊骨的线条,缓缓向下划去。
厉战天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动弹,任由那冰凉的触感在温热的皮肤上游走,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旧伤还疼么?”蓝云翎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朦胧。
“好多了。”厉战天沉声回答。
蓝云翎这才褪去丝袍,踏入水中。不同于厉战天浑身蒸腾的热气,他周身似乎自带一股清凉,所到之处,翻腾的水汽都安静了几分。他坐到厉战天对面,拿起一旁备好的、浸透了药液的软布,命令道:“转过去。”
厉战天依言转身,将宽阔的后背暴露在他面前。
蓝云翎开始用那药布,不轻不重地擦拭他背上的伤痕。动作算不上温柔,却极其仔细。指尖偶尔划过伤疤的边缘,带着冰凉的药力和一丝精纯的寒气,渗入肌理,疏通着那些因旧伤而略有滞涩的经脉。
厉战天舒服地喟叹一声,肌肉彻底放松下来。他能感觉到,蓝云翎的指尖所过之处,不仅旧伤的隐痛在消散,连体内那幽蓝的枷锁都传来愉悦的嗡鸣,仿佛享受着主人的养护。
擦拭完后背,蓝云翎的手来到了厉战天的前胸,重点照顾着那道冰雪符文所在的位置。他的指尖在这里流连的时间更长,丝丝缕缕的寒气注入,让那符文的光芒在水汽中愈发莹润。
厉战天睁开眼,对上蓝云翎近在咫尺的、专注的眸子。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划过精致的锁骨,没入水面之下。厉战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种混合着依赖与渴望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
他忽然伸手,抓住了蓝云翎擦拭他胸口的手腕。
蓝云翎动作一顿,抬眸看他,眼神询问。
厉战天没有说话,只是就着抓住他手腕的力道,将人轻轻拉向自己,然后低头,吻住了那双总是带着冰雪气息的唇。
水波荡漾,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纠缠的身影。蓝云翎在短暂的怔愣后,便重新掌握了主导,他的回应冰冷而深入,如同水下的暗流,将厉战天所有的呼吸与节奏都卷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是夜,帅帐内烛火已熄,只余月光透过帐帘,洒下朦胧的清辉。
厉战天与蓝云翎相拥而眠。经过浴斛中的亲密,气氛正好。厉战天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在蓝云翎微凉光滑的脊背上流连,意图明显。蓝云翎虽未回应,却也默许了他的动作,冰封的眸子在黑暗中半阖着,带着一丝慵懒的纵容。
就在厉战天俯身,即将进一步动作时——
“阿爹!阿爸!”
一声带着哭腔的、惊慌的童音骤然在帐内响起!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冲了进来,准确无误地撞到了榻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厉战天和蓝云翎的动作瞬间僵住!
阿穆显然是被噩梦惊醒了,小脸上挂着泪珠,看也不看就往两人中间钻,一头扎进厉战天怀里,带着哭音嘟囔:“有……有大虫子追我……好可怕……”
厉战天:“……”
蓝云翎:“……”
帐内陷入一片死寂的尴尬。月光下,能清晰地看到厉战天古铜色的皮肤泛起了可疑的红晕,而蓝云翎的脸上,虽然看不出颜色,但那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和微微抿起的唇,都显示了他此刻的不自在。
厉战天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拉过旁边的薄被,将自己和蓝云翎裸露在外的肩膀盖住,然后僵硬地拍着儿子的背,声音干涩:“没……没事了,阿穆,是梦,是梦……”
阿穆在父亲怀里抽噎了几下,似乎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阿爹和阿爸靠得极近,阿爹的脸很红,阿爸的表情……好像比平时更冷了?
“阿爹,你很热吗?”阿穆天真地问,小手还好奇地摸了摸厉战天发烫的脸颊。
厉战天:“……嗯,有点。”
阿穆又转向蓝云翎:“阿爸,你冷吗?”他感觉阿爸的身体凉凉的。
蓝云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不冷。”
他伸出手,指尖一缕极其温和的寒气溢出,轻轻点在阿穆的眉心。“睡吧。”他动用了一丝安神蛊的力量。
阿穆打了个小哈欠,眼皮很快沉重起来,但他还是强撑着,一手抓着厉战天的衣襟,另一只小手摸索着,抓住了蓝云翎的一缕银发,仿佛这样才能获得双倍的安全感,然后心满意足地蜷缩在两人中间,再次沉沉睡去,小呼噜很快就响了起来。
留下两个大人,在月光下面面相觑。
厉战天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儿子,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但耳根似乎也泛起一丝极淡绯色的蓝云翎,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他试探性地伸出手,越过儿子,轻轻握住了蓝云翎放在身侧的手。
蓝云翎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抽回。
厉战天低声笑了笑,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和未散的情动,用气音道:“看来……今晚只能到此为止了。”
蓝云翎瞥了他一眼,冰封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但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力道不轻。
“睡觉。”他命令道,然后率先闭上了眼睛,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纵容。
第86章 平行世界1枭雄vs戏子
民国十年,上海滩。
厉战天是这十里洋场新近崛起的枭雄。他并非世家出身,全靠着一股子悍勇和精明,在码头、赌场、货运行当里杀出一条血路,积攒下泼天富贵,人称“厉阎王”。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无论是地盘,还是人。
而蓝云翎,是丹桂戏班子的台柱子,专攻花旦,艺名“蓝蝶衣”。一曲《贵妃醉酒》,身段婉转,眼波流转,能令满堂宾客魂牵梦萦,忘了今夕何夕。他性子冷,极少应酬,下了台便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样,偏这“冰美人”的做派,更引得无数权贵趋之若鹜。
厉战天在一次堂会上看了蓝云翎的戏,只一眼,那抹清冷孤绝的身影便烙进了他心里。他开始了粗暴直接的追求——成箱的金银珠宝往戏班子送,夜夜包下最好的包厢,甚至在蓝云翎卸妆回家的路上,直接用汽车拦人。
“蓝老板,赏脸吃个夜宵?”厉战天穿着裁剪考究的西装,却掩不住一身草莽悍气,他靠在车门上,嘴里叼着雪茄,目光如同打量猎物。
蓝云翎看都没看他一眼,绕开汽车,径直走向自己的黄包车,只留下一句冰冷的:“没空。”
厉战天也不恼,反而更起了兴致。他动用关系,给戏班子施压,断他们演出,卡他们行头渠道,逼班主低头。最终,在一纸掺杂着威胁与巨额“聘礼”的契约下,蓝云翎被迫穿上了大红喜服。
婚礼极尽奢华,轰动整个上海滩。厉战天志得意满,看着身边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的身影,只觉得这朵高岭之花,终于被他强行折了下来。
新房设在厉战天新购置的西式洋楼里,红烛高烧,布置得喜庆又俗艳。
厉战天挥退所有佣人,带着七八分酒意,迫不及待地走进房间。他看着端坐在床边,一身刺目红衣的蓝云翎,心头那股征服欲燃烧到了顶点。
“蓝老板,哦不,夫人,”厉战天笑着上前,带着酒气的手直接去掀那红盖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厉战天的人了!”
烛光下,蓝云翎依旧穿着戏台上那般繁复的嫁衣,头面却已卸下,墨色长发如瀑垂下。他脸上并未着浓妆,肌肤冷白,眉目如画,比台上更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真实美感。然而,最让厉战天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没有泪,没有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淬了冰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厉战天被这眼神看得莫名一滞,随即涌上的是被轻视的恼怒。他嗤笑一声,伸手想去扣住那截白皙脆弱的腕子:“怎么?还端着你那清高的架子?现在可由不得你……”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蓝云翎看似随意地一拂袖,一股奇异的、带着淡雅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厉战天只觉得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手脚发软,那志在必得的手僵在半空,竟连往前一寸都做不到!
“你……!”厉战天惊怒交加,想吼,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他试图挣扎,身体却沉重得不听使唤,踉跄着向前扑去!
没有预想中摔倒在地的狼狈,他被一股巧劲一带,天旋地转间,竟被反按在了那张铺着大红鸳鸯被的西洋软床上!
蓝云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冰封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波澜。他俯下身,冰凉的手指如同灵蛇,轻易地挑开了厉战天西装马甲的扣子,探入其中,抚上那剧烈起伏的、温热的胸膛。
“厉老板,”蓝云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清越如玉石相击,却带着致命的寒意,“你说得对,由不得你。”
“今晚,”他的指尖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划过厉战天的皮肤,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混合着恐惧与陌生快感的战栗,“我来教你,什么叫……规矩。”
厉战天瞳孔骤缩,浑身僵硬,他想反抗,想将这个胆大包天的戏子撕碎,可身体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所有的力量都在那冰冷的指尖下土崩瓦解。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双平日里在台上舞动水袖、倾倒众生的手,如何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剥去他所有的武装,如何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将他这个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阎王”,彻底变成了对方掌中予取予求的囚徒。
………………
红烛燃了整夜。
自那颠覆性的洞房花烛夜后,厉公馆的氛围变得极其微妙。
下人们发现,他们那位说一不二、脾气火爆的先生,在看似柔弱冷淡的“夫人”面前,竟收敛了所有锋芒。先生依旧每日出门处理帮务,应酬不断,但绝不会夜不归宿,回来得再晚,也会先去主卧看一眼。
而夫人蓝云翎,依旧深居简出,偶尔会在花园里吊嗓子,或是坐在窗边看戏本子。他对厉战天的态度,谈不上热络,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厉战天送来的昂贵衣料、首饰、甚至搜罗来的孤本戏谱,他也会收下,只是神色淡淡。
这日,厉战天得了空,硬拉着蓝云翎去百货公司,美其名曰“添置行头”。蓝云翎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走在珠光宝气的商场里,清冷得格格不入。厉战天却不管,兴致勃勃地指挥店员将最新式的洋装、皮鞋往他面前送。
“试试这个。”厉战天拿起一件做工精致的西装马甲,在蓝云翎身上比划。
蓝云翎瞥了一眼,没什么兴趣:“不方便练功。”
厉战天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那……回家穿给我一个人看?”
蓝云翎抬眸,视线扫过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写着“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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