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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赘前夕随全家流放(穿越重生)——五十弦

时间:2025-12-10 09:26:13  作者:五十弦
  没多时,院门的锁头声咔哒地响了两下。而后鬼鬼祟祟地伸出了一个脑袋来。
  “大哥?!”这是宁纯看见小四方院屋檐下的柳予安时的惊诧。
  柳予安那冰天雪地的世界中,风雪停了,天空出现了一道裂痕,继而照进了一缕阳光。
  若隐若现的阳光并不强烈,甚至让人感受不到温度。但,风雪停了。至少不再是刺骨寒了。
  京都郊外迟家废弃的一座庄园中,丛生的杂草给那断壁残垣增添了一丝幽静凄凉。
  院中的青石砖缝也被顽强的杂草顶了个横七竖八。
  年久失修的门窗已失去了遮风挡雨的能力,破了一半的屋顶使得这老屋显得更加摇摇欲坠。
  残破的木床好在够大够结实,承受了岁月的摧残后也承受了虫食蚁蛀的侵蚀,如今虽显得满目疮痍,但却给这残破中带来了一丝慰藉。
  略显摇摇欲坠的大木床上排排趴着两个人,正面对面互相望着。
  慕清在床边侧头,看向床内侧的迟逸。
  “值吗?”慕清以无甚温度的语气向面色略显苍白的迟逸问出来这句。
  “我求仁得仁。”迟逸面色苍白,唇色也暗淡无光,但嘴角却是上扬的。
  他有些虚弱地将慕清的手轻轻握住,而后放在那干燥的唇便虔诚地一吻。
  慕清愣了一瞬,仿佛为这深情而认真一吻的虔诚而惊讶,随即便又恢复了清明。
  他爬起身来,将迟逸的手轻轻放下。带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居高临下地望着迟逸道:“那以后你便是我的了。”
  “往后余生,生死不离,富贵不弃。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慕清清透的声音如春雷振振惊在迟逸耳边。
  “我不要你死。我便是要死,你也得好好活,我……”说到生死时,迟逸有些激动地想起身,可背后的伤口让他疼痛且虚弱地无力起身。
  “行了,闭嘴吧。”慕清冷脸打断了迟逸的墨迹,手上却忙去安抚迟逸避免他挣破伤口。“你好好养着我不就不给你殉情了。”
  “我……”迟逸还想说,但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看你那娘们儿唧唧的样儿。”慕清也有些没甚大力气地下了床,“我去打水给你重新敷点药,你好好待着,累了的话,就,就忍着。”
  想是怕方才的话有些冷,还没走出几步的慕清又停下,没转头地对身后的迟逸道:“待你好了,我们一起去你说的北地,我们去看草原,去找你说的自由。”
  说罢,慕清便扶着墙边慢悠悠地出去院子打水去了。
  兜兜转转,大概是善有善报,慕清也算终于逃脱了那不见天日的地方。
  只是这其中,波折磨难也无几人知晓。
  自那日慕清将柳予安自以为是地救下后,自己却险些丧命。
  清早当拂衣在那地字叁号房找到慕清时,看到的是遍体鳞伤满身伤痕,以及那带血的鞭子和藤条。
  但那是的慕清是笑着的,虚弱至极,但是脸上是一种解脱似的笑。
  那时的慕清的确以为自己便要死了。
  慕清在笑,笑自己恩情得报柳予安无事自己无愧,笑那成俊杰不能人道只能以虐待的方式对自己发泄。
  然后笑着笑着,便在拂衣的惊诧之下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过了三日,而自己已然不再是在那暗香阁中。
  睁眼的第一眼,便是那红着眼眶胡茬都熬出来的迟逸。
  求仁得仁,慕清也终是得偿所愿地脱了贱籍。而代价则是迟逸私下去求皇上用自己小将军的头衔换了这个人。
  说来可笑,万骨枯换的一将名,却又用来换了一个位卑身贱的小倌,实在是让人笑掉大牙。
  那时慕清还不知此事,只偷摸地被迟逸养在城中的一个小院子里,足不出户便也不得而知。
  对于迟逸,慕清是感激大过厌恶的。即使在自己不喜欢男人且非你情我愿的情况下被睡了,但慕清打心底里是没厌恶的。
  后来养了一个多月,慕清伤势逐渐好转,能自己下地了,也开始听闻有关迟逸的事情了。
  原本年后迟逸消失的那三个月,是一直被老将军关在将军府中,里里外外的护院各个好手,迟逸想去找慕清,但跑一次被抓回去打一次。
  后来不知谁传信慕清的伤,迟逸便全然不顾地以死威胁,逼着将军夫人软了心。
  再后来迟逸将慕清偷着带出来了,和皇上做了交换。
  本就担心迟家功高盖主,此时可乐见其成。
  这还没了,在迟逸得知是成家二少对慕清做出的这番事后,还冲进了成家后院要以牙还牙。
  好歹是被亲自出手的迟将军拦下,才没铸成大错。
  那时,迟将军对迟逸私下进宫这事还不得而知。但也是气愤不已,将人又生生地打了一顿。
  迟逸仗着年轻力壮,从自家老父亲手中逃了,而后便一直在那城中的小院子中陪着慕清。
  直到……
  直到迟家老将军听到了迟逸用功名换小倌这事。
  人道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这却又是哪门子不爱江山爱美人。
  迟老将军怎会是个妥协的主儿,若是肯妥协就不会有北边的安定这一说了。
  而后再经过一番仆从口中的逼问后,问出了迟逸的下落,然后气势汹汹带着一众老兵,上了门去。
  到此为止,都是人尽皆知的了,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无不啧啧称奇,带着事不关己的看客心态啼笑皆非地指指点点着。
  在迟老将军带着一种捉奸在床的怒气上门后,将迟逸结结实实鞭棒揍了一顿。
  用刀剑显然是不可能的,但便是用那软鞭和粗棒,也是下了狠手的。
  这次轮到迟逸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最后还是虚弱的慕清趴在人身上,结结实实受了几鞭才肯罢休。
  之后,迟老将军又不真忍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打死,便眼不见为净地将将人扔去城外的废庄上了。
  最后还撂下了狠话。
  “你不是稀罕这人吗,那你便同他一起自生自灭吧,我就不信你都废了,还有什么值得他图的。哼。”
  说罢,扬长而去。
  迟老将军了解自己的儿子,从来都不是那种一阵新鲜劲儿的人,相反是长情固执的,认准的人和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便让他去试吧,没了迟家依靠还一身是伤,能留下来这条小命便是不错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看看你那心尖儿上的人还能跟你相濡以沫不能。
  然后,便到现在,慕清和迟逸两人在这废弃庄子上堪堪活着。
  将军夫人会时不时派人偷摸来看上一眼,带着些吃食药物。迟老将军实际也派人暗地里将宅子围了个密不透风。
  心想着万一哪天迟逸真不行了,或者那小情人逃偷摸了,自己也赶得及将迟逸带回来。
  慕清是不喜欢男人的,他自始至终一直坚信。从前为了自保而与人虚与委蛇的周旋,也不过是生存本能而已。
  但他竟不知,这世间除了母亲,真会有人能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
  慕清懂得母亲说过的滴水之恩涌泉报,但不懂什么是爱。
  这应该便是爱吧。慕清偷偷地想。
  哪怕只是你的心血来潮,哪怕只是爱而不得的不甘,只要你还愿意,我便奉陪一生。
  慕清打了水走进来,望着疼得皱着眉头睡不安宁的迟逸,如此想。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失踪了
  柳予安失踪了。
  在宁简回过宁宅的第三日后,柳予安失踪了。
  处处遍寻不到柳予安的身影让他饱受煎熬日夜焦虑。高大挺拔的一个人竟就这么在无声无息中显得无助而可怜到有些颓丧佝偻。
  眼窝深陷而通红,眼下泛着青,无一不彰显着此时颓废的状态。
  发疯似的寻了几日,终于在一日体力不支发起了烧。
  在被雇佣的仆从送回宁宅时,宁简嘴中还含煳不清地喊着大哥。
  对柳予安的会不会有危险的担忧,实际是大过离开自己的痛心的。
  高烧一夜后的白日,明明还是上午,天色却暗得出奇。宁简迷迷煳煳爬起来,喊着“大哥”要去出门找。
  若是宁纯一无所知,此时应当会急切地应和宁简问“大哥怎么了?”这种字眼吧。
  可宁纯面无表情地扶着宁简回房,只嘱咐好好养着病。
  恍惚间,宁简似乎抓住了一丝线头。
  “大哥呢,你知道大哥去哪了对不对。”宁简沙哑着嗓子,翘首以盼地去问道马上要走出门口的宁纯。
  “你是烧煳涂了,大哥不是回白云观小住去了吗。”宁纯怕宁简出事,又回头将人从床边扶到床上。
  宁简是发烧了,但的确不煳涂。白云观他岂会没去找,还差些不能自控地将里里外外寻摸了个底朝天。
  最后终归是在众位小道长迷茫不解地问着“你在找什么”的话语中,落寞地回了来。
  “你是知道大哥去哪儿了对不对?”宁简由宁纯扶到床边坐下,不甘心地揪着宁纯的袖口不放手,眼巴巴期待着宁纯能松个口。
  宁纯不去看宁简的眼神,咬咬牙:“好好歇着。”说罢,将宁简攥住的袖口抽了出来。
  “那我去问爷爷。”宁简突然灵光乍现,起身便越过宁纯向门口走去。
  “你站住!”宁纯勐然冷声呵斥。
  带着凉意的风打着旋地从大敞开来的门口吹进来,吹拂起两人的青丝。
  临入夏的天,说变就变,眼睁睁地,黑云压了下来。
  宁简应声止住了脚步。
  “爷爷什么都不知道。”宁纯走了两步,背对着屋门面朝宁简,直截了当地说。“大哥现在很好。”
  果然知道。
  宁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眼中冒着带着希冀般地祈求。
  “大哥去哪儿了,告诉我好吗?”宁简眼眶与脸色红得势均力敌,也看不出是发烧还是难忍了。
  “告诉你?让你好再像个犯人般囚着他吗?”宁纯看着眼前的二哥哥,竟有种可怜。可一想到柳予安那模样,便心中一紧,冷冷地不想再有怜悯之心。
  “你,你都知道了?”宁简有些被戳破后的心虚。他本以为柳予安是自己跑的,如今看,倒是宁纯在其中有着更大的作用。
  “呵……”宁纯冷笑一声,“我都知道,你干的那些好事我都知道!我就问,宁老二,你要脸吗?!”
  宁纯终究还是没法假装没事人。
  屋外的风更勐烈了,一时刮得那屋门咣当两声,像是在应和宁纯的鄙夷和质问。
  “我……”被说破了的宁简此时有些无地自容,尤其这还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他告诉你的吗?”
  宁纯简直要被宁简的不要脸惊呆了,她满脸错愕且没好气地道:“你不要脸别人还要呢,我有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
  “你敢做不敢当,还妄想将过错推别人身上?”宁纯积攒多日来的憋屈终于在此时爆发了。“大哥那样都还要给你留面子,给我们宁家留面子。你呢?宁老二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我不是,我不想。”此时看来,反倒是宁简有些弱小得可怜了。
  “你别跟我装可怜,我真都不想有你这样的哥哥。”宁纯说着,自己带上了哭腔流了泪,可语气却依旧那么不甘示弱。
  “宁老二啊,你扪心自问,大哥可曾有负过你,即便当不得你敬的,却也是……”宁纯咬了咬牙,“可你,为何要如此辱他。”
  宁简此时又如何不是痛心至极羞愧难当,都怪他,怪他心生妄念,怪他不能自已,怪他……
  人在眼前时的悔不当初,和如今全然不知下落的后悔不迭真真是不同的。
  当柳予安在自己跟前时,怎么后悔也要将人留住。而此时人走了,唯一的念想竟是他是否平安。
  “我错了……”宁简垂着头,不敢再去直视宁纯通红的双眼。
  “轰隆。”一声闷雷应和上了宁简的后悔。
  “我错了……”宁简垂头双手捂住自己的双眼。
  “哗啦。”瓢泼大雨应声而至。
  “你当然错了。”宁纯看着宁简的模样,心中越发地不好受,大哭着忍不住吼着,似要盖过这倾盆的雨声。
  “我们本就是不相干的人,是大姐让他与我们连系到一起。他雪中送炭地送了我们一程,如今你恩将仇报为了不让他再娶的一己私欲便如此待他,简直是狼心狗肺,禽兽不如。”
  “你禽兽不如……”宁纯语无伦次地哭着说完,雨天本就气闷,当下已然是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下气。
  宁简很想说,不是因为这样,不是的。我只是,爱他,爱得不能自已了。我没想伤害他,我不知道。我错了。
  的确,宁简不知如何爱人,那些所谓的爱,全都化为了自私的占有欲和无所顾忌的折辱。
  可即使这样,宁简还是不死心地又放下了捂着眼的双手,涕不成声地问着:“大哥,去哪了?”
  简直,不思悔改!宁纯有一种简直不可理喻的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再也不想和眼前这自己所谓的亲哥哥再去言说了。
  她流着满脸的泪,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中。
  宁简如何能放任那救命稻草就此离开,毫不犹豫地追进来雨中。
  泼洒的雨幕中。
  “宁老二,你站住,你别问我了,否则这辈子真的别想再见到大哥了。”宁纯在雨中唿喊着说出这句话。
  然后,宁简真的站在雨中不动了,仿佛是被这句警告吓住了。
  但,“真的别想再见到”,听起来,好像还有转圜的余地。
  宁纯头也不回地回屋了。
  宁简在雨幕中站定,仰头望着落雨的天,可那硕大的雨珠砸得脸生疼,怎么也睁不开眼。
  雨珠和着泪珠无休止地滑落,宁简便在这无力中颓然跪了下。
  若天上有神明,能否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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