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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叹了口气，佯装出十足的惋惜：“可惜啊——她硬是没能亲口对自己敬仰的秦姐说出那句恭喜——就跑去城西河边，自寻短见了——”
城西、河边。
秦曼丽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瞬间失声。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暗中调查的那起城西河边的案件，死者竟然是小吴......
“现在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啊，脸皮都薄，稍微说两句就承受不住......选了那条路。” 宋慈的语调轻飘飘的，像在说起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目光转向秦曼丽，嘴角浮起一抹愉悦的笑，“你身边那个——叫满媛媛的小姑娘，她也是二十几岁吧，”她拔高声音，如同“好心”提醒般，一字一顿，“你可要看好她了，万一哪一天她也......”
“你敢对她做什么！”
秦曼丽再也无法维持冷静，先前压制的怒火与惊惧彻底被激怒。
田雨察觉到了秦曼丽状态的急剧变化，她用力一扯秦曼丽的手臂，低喝道：“别听她放屁！我们走！”
冯宋也上前一步，挡在秦曼丽和宋慈之间，沉着语气道：“姨，所有的一切都因我而起，你要惩罚就惩罚我！跟她们没关系！”
“都给我走！”
田雨上前，将两人猛地一拽，带着她们冲出门，撞入门外的黑夜。
秦曼丽在前面飞速奔跑着，冯宋和田雨紧跟在身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到达停车地点，秦曼丽二话不说跨上田雨车的驾驶位，“砰”地一声甩上车门。
“诶，秦姐，你的驾照不是被吊销——”还没等田雨说完，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轰”地一声飞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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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曼丽望着迟迟不动的电梯数字，内心焦躁地再也无法忍受，转头就冲进漆黑的楼道，飞速在楼梯间奔跑。
踉跄到门口，撞开房门，屋内却是死寂的漆黑一片。
她立马抬脚冲了进去，喊着满媛媛的名字，声音已因极度的恐惧而破音。
寻求无果，她再次抓起手机，拨打电话，手机却在一片黑暗的桌上独自震起。
秦曼丽突然浑身脱力地跪了下来，扑倒在地上，发出压抑的哭声。
“秦、秦姐？你怎么了！”
一个熟悉又带着慌张的声音从客厅的黑暗中传来。
满媛媛手里的快递盒“咣当”散落了一地。
她冲过去，紧紧抱住秦曼丽颤抖的肩膀。
“没事了秦姐，我在这......”满媛媛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带上了哭腔：“对不起秦姐，我就是去楼下取快递了，让你担心了......”
话音未落，秦曼丽突然转过身，将她死死扣进怀中。
秦曼丽发疯一样抱得她死紧，仿佛只要松开一毫厘，她就会从她怀里消失。
秦曼丽浑身抖得厉害。满媛媛也像是被这激烈的情绪震动到，手臂颤抖着扣在她脖颈。
满媛媛轻轻地拍着秦曼丽的后背，听她剧烈的喘息逐渐平稳下来，才稍稍松开一点，想要查看她的状态。
可下一秒，又被秦曼丽攥进怀里。这个拥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用力。
“可不可以，让我再多抱一会儿？”
她听到秦曼丽突然开口，声音哽咽地传来，近乎哀求。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请求她。
满媛媛再也忍不住地掉下眼泪，泪水汹涌。
秦曼丽颤抖着抚上她的脸颊，为她拭去泪水，又低下头，慌乱地去吻她。
满媛媛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占有，索取到整个人像被抽空力气，无力地悬挂在她身上。
她能感到秦曼丽这个近乎掠夺的吻，快要让她喘不过气。
下一秒，天旋地转。
在肺部的氧气即将耗尽，意识都开始模糊的刹那，秦曼丽稍稍退开，抵着她的额头剧烈地喘息。
满媛媛脱力地软倒在秦曼丽颈侧，在她耳边轻轻说：“秦姐，我们去卧室。”
第60章 第六十章
满媛媛醒来的时候，觉得今早这日光比以往任何一天都亮。亮得令人十分诧异。
她挣扎着从秦曼丽怀里拧过身子一瞧，原来是昨晚兵荒马乱的，睡前连遮光帘都忘了拉。此刻，像刻意打了追光灯的窗子上，只软塌塌地悬着一帘遮影纱，阳光正肆意地透进来，照亮整间卧室。
她伸长胳膊摸了好半天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可奈何秦曼丽抱她抱得实在太紧，自己又生怕动作幅度太大，惊扰她睡眠，于是只好放弃看时间。
昨夜折腾了一宿。等到她俩终于收拾完混乱的残局，双双软倒在床上的时候，窗外已传来脆生生的鸟鸣和汽车引擎点火的声响。
想到这里，她不禁涌上一阵夹杂着羞怯的喜悦。
她和她，终于越过了那道界线。
管它现在已经日上到了第几竿，她破天荒地想，她要和她交付身心的爱人就这样一起相拥、一起做天荒地老的美梦。
满媛媛轻轻打了个哈欠，再次往秦曼丽怀里满意地缩了缩。
她微微仰起头，伸出食指，在那张还在安然沉睡的脸庞上，尽情勾勒她的眉眼鼻唇。
那张平日里总是线条冷峭、神情疏离的脸，此刻在睡梦中柔和得不可思议。长睫像两排轻柔的扇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息清浅而均匀。几缕乌黑的发丝缠在她白皙的脸颊旁，随着呼吸微微拂动。然而，当食指滑到她唇边时，满媛媛却动作一滞——在秦曼丽淡色的唇角边，浮着一小块明显的红肿，甚至微微破了皮。
那是她昨夜故意留下的“罪证”。秦曼丽不让她在自己脖子上留痕迹，所以她就故意赌气地咬了她一口。此刻看着那块伤痕，她心里既心疼又得意。
还在愣着神，就听到眼前的人发出一声惺忪的轻哼声，她连忙闭上眼睛装睡，默默期待着对方的行动。
只一会儿，她就觉得腰间环着她的手臂又增添了几分占有的力道，鼻息间她的气味更浓了些，紧接着，一个潮湿的吻在额头落下，她没忍住唇角扬起又连忙落下。在她温热的指腹滑到自己唇边时，她终于按耐不住猛地睁开眼睛，轻轻咬住了那根手指。
“......”秦曼丽一愣，旋即又压下慌张，故意逗她：“你属狗吗，一醒来就要咬人。”
“谁让某个人一醒来就偷偷摸摸在我身上搞小动作！”满媛媛狐疑地盯着她，来回打量。
秦曼丽这才反应过来，“好哇，你竟然装睡！”
满媛媛二话不说就要攀上去，“要搞小动作就光明正大点搞！”
秦曼丽连忙抓住她的双手，叫停她，“别闹，快点起床，今天到了菜馆那边，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满媛媛嘴巴一扁，“有什么事还比现在更重要？”见秦曼丽执意要让她起来，满媛媛赌气地卷走被子，摇着头嘟囔：“哎！始乱终弃，用完就扔掉！”
还没走出几步，就被秦曼丽一把捞了回来，扣在怀里。“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满媛媛得逞一笑，转头将她压倒，两人裹进被子里，一条腿缠绕上她一条腿，脚尖轻轻扫过她脚背，又扣住她手腕往下探，企图搅乱一汪春水。
秦曼丽慌乱抓住她双手，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一只手扣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在她额头轻轻一弹，嗔道：“尽捣乱！”
满媛媛作势捂住额头，整个人一塌，不说话了。
秦曼丽连忙低下头，关切查看，“弄疼你了？”
满媛媛揉着额头嘟囔：“亲我一下，就原谅你！”
秦曼丽无奈叹叹气，刚低头要亲，就被突然仰起脸的她咬住唇瓣，一方柔软顺势扫了进去，上气不接下气。
两人盯视着对方的眼睛，微醺一般脸上爬满潮红。
“这下满意了？”秦曼丽没好气地说。终于从床上翻起身，站在地面，向满媛媛伸出双手。
满媛媛狡黠一笑，倾身一跃，攀了上去。
秦曼丽被震得往后踉跄了几步，又连忙伸出双手将她往上颠了颠：“现在，又是想挂我身上耍赖皮？”
“昨晚你不就是这么抱着我去洗澡的吗？现在知道嫌弃了？”满媛媛故意拉长语调，提醒她。
秦曼丽被堵得瞬间没话，想缓解尴尬似的干笑了几声。
抱她到洗手池旁，秦曼丽不经意地往镜子里一瞥才发现，自己的脸此刻红得真是令人不堪。
她低下头，故作冷静地清了清嗓子，装作严肃命令她：“现在，立马下来，洗脸刷牙，吃饭。”末了又柔柔补上一句：“想吃什么，我做。”
满媛媛懒懒打了个哈欠，又往她怀里钻了钻，扬声道：“吃——打卤面！肉越多越好的那种！”
秦曼丽故作夸张笑笑：“刚醒来胃口就这么好？”
满媛媛语气自然地答道：“对啊，昨晚被你折腾了一宿，我累了，也饿了。”
秦曼丽听闻，心虚似的身体剧烈一抖，又连忙将她扣紧。半晌，才低低挤出句：“抱歉......昨晚有点失态了......”自始至终不敢望向镜子里。
满媛媛仰脸一笑，亮晶晶的眼睛盯紧她，“没关系，秦姐，那个......”又贴到她耳边说：“我们......”
话还未说完，秦曼丽就嗔怪道：“小变态！”又伸出一只手，在她屁股上扬手一拍：“下来！”
满媛媛便如失去重力般，咯咯笑着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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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馆。
满媛媛揽腰环抱着秦曼丽，整个人倾斜靠在她身上。秦曼丽撑住她胳膊，生怕她走着走着突然掉下去。
见迎面来人了，秦曼丽才捏了捏她脸颊，语气无奈地提醒道：“来人了啊，快点自己站好。被人笑话了，我可不管。”
满媛媛还没站直就见几人围了上来，为首的是花姐，她欣喜地盯着满媛媛说道：“哎哟，咱家满老板回来咯！”
几人霎时一齐扬声恭贺：“哎哟，满老板来啦！”
“啥？！”满媛媛这才恍惚回过神。她立马站直身体，迟疑地盯着秦曼丽，刚要开口询问，就被秦曼丽宣布道：“嗯，二号店的店长你来当。”
“啊！？”满媛媛惊得半天张着嘴没合上，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曼丽再次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加郑重：“三天后，隔壁二号店试营业，这家店的店长，我指定的人是你。”又安抚似的拍了拍她肩膀：“不用怕，有花姐做领班帮你。”
花姐亮了亮眼睛：“没错！媛媛，”又一笑，连忙改口，“不，满老板！店里杂七杂八的活儿都包在我身上！”
“可是......”满媛媛依旧犹疑着望向秦曼丽：“我从来都没开过店......这辈子做过最大的‘官’，就是在大学里当班长......”
众人一齐笑。秦曼丽又拍了拍她手背：“没关系，做什么事都有第一次，慢慢学就好了。就算你捅出天大的篓子，有我给你在下面接着，”她扬起眉毛，抚慰一笑：“放手去做就好了！”
“秦姐，我......”满媛媛踌躇着望向秦曼丽。
“没关系，开到亏本，甚至开到倒闭——”秦曼丽拉长语调，故意笑着逗她，“反正你人还在，只需要一直在我手下干到还清债务，到时候再看情况聘你，反正我一直是你老板！”
满媛媛咧开嘴一笑，喜悦这才爬上脸庞。她顺着话茬，眉眼弯弯地嚷道：“好哇，秦曼丽你个万恶的资本家！”
刚说着，田雨风尘仆仆地奔了进来：“啥啥啥，你们笑啥呢？加我一个！也让我乐乐！”
秦曼丽扬了扬眉毛，在满媛媛和田雨脸上扫了一圈：“田老板，这下你的直接竞争对手可来了啊。”她抱着双臂，拉长语调，“说不定，我会不定时抽查两家店的业绩，到时候——”
话音未落，满媛媛和田雨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随即一同指向秦曼丽，异口同声地控诉道：“好哇，资本家这就开始分化我们了！”
众人又一齐笑。
宣布完新店事宜，秦曼丽召集几人在角落坐下，正色聊起化工厂火灾的线索与这几天的遭遇。
田雨抢先扯开话匣子：“秦姐，说正事之前我得先批评你！昨晚无证驾驶多危险！后来打电话关心你俩，还谁也不接。”她双手一摊，满脸无辜与好奇，“所以昨晚你俩到底干嘛呢，那么投入？”
话音未落，秦曼丽端起茶杯战术性喝水，满媛媛则猛地被水呛到，咳得满脸通红。秦曼丽连忙转身，拍了拍满媛媛的背，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伸手去够菜单：“都过去了......不提了就。”
田雨依旧拧着眉，猛拍一下大腿：“说起昨天我就来气！宋那老姨，你们都不知道有多变态！”
两人这才收敛各怀心事的表情，神情一肃，齐齐看向田雨。
田雨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那人啊，为了让宋离开我，竟然威胁到我妈和我妹头上来了，你们说，气不气人！”
秦曼丽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攥紧了满媛媛的手。宋慈那张阴恻恻的脸和那句关于“城西案子”的威胁言犹在耳，让她后背窜起一股寒意。她急切地问：“她对你家人做什么了？”
田雨双手一击，摊开甩了甩，语气不屑：“她还能干啥！空口吓唬人呗！”又抖着腿，调侃道：“人电视剧上演的都是——‘给你几百万，离开我女儿！’她倒好，直接上人身威胁！多变态啊！”
“她没对你妈你妹真做什么吧？”满媛媛攥着秦曼丽的手，关切地问。
“她敢！”田雨气得跺脚：“我妹，最近我和我妈轮流上下学接送。我妈——”田雨咧开嘴一笑：“吓唬人前也不看看我妈是谁！我跟我妈说了这事儿后，我妈说让他们尽管来，到时候，看弄不弄他们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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